第307章 唱曲的?

  第307章 唱曲的?

  方書文此番前往南域,主要的目的是尋找那件能夠前往龍庭的信物。

  帶著歸東來,只是順手做個任務罷了。

  同時也能看看,這枉死城到底是怎麼個事?

  如今南域既然如此不安分,既然想要對東域下手,那方書文倒也不介意,借挑戰之名,正大光明地踏入南域。

  反正東海之行讓他發現,他並不擅長隱姓埋名。

  而且也未必能夠藏得住,因此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在場玉清軒眾人聞言,禁不住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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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書文前往南域四派三家挑戰————這對南域來說,不啻於滅頂之災吧?

  想想先前發生的事情,方書文去北域,找劍神宮的麻煩。

  結果一路橫行霸道,殺人無算。

  整個北域,險些被他殺的斷了代。

  又去東海————整個東海八大禁地,硬是被他殺的就剩下了兩個。

  可他去東海,不是為了挑戰八大禁地,也不是為了殺人去的————旁人不知道這其中根底,玉瑤光和妙飛蟬卻知道,方書文是為了去找那龍皇殿不死龍皇的晦氣。

  結果不死龍皇死的悄無聲息,根本沒人知道。

  但方書文覆滅六大禁地的事情,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幫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他路上遇到的絆腳石,順手就給處理了————

  可現在,方書文去南域專門挑戰四派三家。

  這是奔著覆滅整個南域去的啊!

  玉瑤光看著方書文,沉吟片刻之後說道:「此行恐怕兇險萬分。」

  她的聲音並不太大,但語氣頗為凝重。

  雖然說東域七大門派,並不怕那南域的四派三家。

  可四派三家終究在南域深耕多年,根基和底蘊都非比尋常。

  以挑戰的名義,倒是可以讓他們不會群起而攻,可當中會有多少高手,暗中施展手段,卻是誰也說不清楚的。

  這一路過去,必然是各種明槍暗箭,數不勝數。

  玉瑤光對方書文有著十足的自信,對手若是光明正大的對他出手,哪怕四派三家一起上,也未必能夠奈何得了他。

  哪怕是那位君臨天下的南宮臨,在她看來,也遠不如自家的小男人。

  可她擔心,這幫人會施展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哪怕方書文武功蓋世,也難說會不會被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卑鄙伎倆給暗算了。

  方書文則是笑著說道:「無妨,正好一試南域深淺。」

  玉瑤光聞言不再多言:「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既然來了玉清軒,總得住個三五日再走。」

  方書文輕笑開口。

  玉瑤光和妙飛蟬對視一眼,雖然有些失望,只覺聚少離多。

  但也知道方書文此行前往南域,絕不僅僅只是為了挑戰四派三家。

  她們二人皆非十七八歲的少女,雖覺遺憾,卻也不會痴纏。

  這件事情的討論,也就到此為止。

  歸根結底,這是方書文自己的決定,旁人無權置喙。

  只是對於東域七大門派而言,卻是得承下不小的恩情。

  玉瑤光準備一會就寫信給其他六大門派,將事情說明,總得讓他們知道該念著誰的好。

  對於這一點,方書文倒是無所謂。

  他挑戰四派三家,除了因為南域不安分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如此一來更加方便自己行事。

  鬧出來的動靜越大,暗藏於其中的真正玄機,便越是難以被人發現。

  結束了這一場玉清軒的內部會議之後,方書文本想去找方靈心,結果卻被妙飛蟬直接拽走————正所謂小別勝新婚,昨天晚上不過是利息罷了。

  如今自然是得爭分奪秒。

  這一鬧騰,就是足足三日。

  也就是方書文武功蓋世,體魄之強遠非尋常人能比,否則怕是得死在這兩個妖女的手裡。

  閒暇聊天,則是各敘別情。

  只不過相比起方書文這邊,玉瑤光和妙飛蟬二人的經歷就有點乏善可陳了。

  方書文不在,她們兩個便悶頭修煉。

  偶爾玉清軒勢力範圍之內,出點什麼亂子,也不用她們出手。

  自有摘星攬月她們處理,二人也樂得清閒。

  方書文則跟她們提起了東海上的種種境遇,二人都不是尋常人,一邊聽一邊給方書文分析此行種種,倒也收穫頗豐。

  圓月高懸,月光下的玉清軒,透著一股朦朧感。

  一處院落之中,少女並未休息,而是正在院落之中修煉武功。

  玉清軒的武功,以指法為主,少女如今所修煉的,正是玉清軒絕學【三光白玉指】。

  ——


  雖然火候略淺,卻也頗得其中三味。

  只是一指點出之後,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信邪的又點了一指。

  但結果明顯不太理想,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頭:「秘籍上說,合谷聚白氣,商陽點流光」。

  「為何我這流光,總是點不出來?」

  一陣微風吹過,似有腳步聲自背後來,她吃了一驚,急忙回頭,正要喝問,可待等看清楚來人面貌之後,頓時大喜:「師父,你怎麼來了?」

  方書文輕笑一聲:「夜間無眠,出來散散步,聽到這裡有動靜,便知道是你晚上不好好睡覺,還在這裡練功。」

  方靈心聞言撇了撇嘴:「你已經來玉清軒足足四日了,除了第一天見了一面之外,剩下的三天全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如今怎麼想起你這不成器的徒兒了?」

  「想聽實話?」

  「那是當然!」

  「其實沒想起來,真是路過。」

  「」

  方靈心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方書文哈哈一笑,問道:「你方才在修煉那套【三光白玉指】?可是遇到了什麼關隘?」

  方靈心怒氣未消,本不想跟方書文這麼快就和好。

  不過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說道:「就是這一招【流光如梭】啊,我怎麼也用不出來,著實古怪的厲害。」

  「來,你再施展一遍,我來幫你看看。」

  方書文後退了兩步,抱著胳膊看她。

  方靈心也沒有推辭,直接演練起來。

  這一套【三光白玉指】招式極為精妙,指力凌厲兇猛,方靈心不愧是方家血脈,資質悟性都非尋常,雖然火候不深,卻也有模有樣。

  只是身形一轉之間,右手食指一點。

  根據這套指法來說,這一指本是結合前後,形成的一招殺招。

  可這一點之後,卻是毫無風波。

  方靈心皺著眉頭,又停了下來,回頭看方書文。

  方書文則是若有所思,他雖然不是玉清軒的弟子,也不曾修煉過【三光白玉指】,但武學一道殊途同歸,到了他的境界,已經足夠觸類旁通了。

  更別說他曾經和玉瑤光,就指法探討過許多。

  雖然不曾真的學過玉清軒的指法,卻也不是全無了解。

  因此略作沉吟之後,便輕聲說道:「若是沒有猜錯,你這一招的關鍵,在於合谷和商陽兩處。」


  「沒錯沒錯!」

  方靈心立刻點頭:「秘籍上說了,合谷聚白氣,商陽點流光,可是我這根本就沒有流光。」

  「那是因為合谷穴聚氣不足。」

  方書文聞言已經明白了當中玄機,說話間隨手一點,一抹白光頓時自他食指點出。

  方靈心一時瞪大了雙眼:「怎麼可能?師父,你是不是偷學過玉清軒的武功啊?」

  「胡說八道,我還用偷學?」

  方書文瞪了她一眼,這才開口:「合谷穴屬手陽明大腸經,在此招之前,有三招指法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都是從這手陽明大腸經行氣,便是為了這一招蓄勢。

  「你練功的時候偷懶,又因為前面那三招有所懈怠,故此這一招蓄勢不足,真氣青黃不接,自然難以聚氣於合谷穴。

  「合谷既無氣,商陽怎有光?」

  方靈心聞言臉色先是一紅,沒想到自己偷懶的事情,方書文都能看出來。

  仔細聽完方書文的話之後,她自己稍微琢磨了一下,便再次演練起來。

  此番著重注意前面三招,發現確實如同方書文所說一般,這三招雖然各有玄機,但暗中運使內力時,確實是在手陽明大腸經蓄勢,隨著三招出手之後,此勢已足。

  她身形一轉,右手食指驟然一點。

  就見一抹白光,倏然破風而去。

  哆的一聲,在樹幹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指印。

  「成了!」

  方靈心頓時喜出望外。

  方書文點了點頭:「丫頭,記住了,你所修煉的武功,都是經過了門中前輩,一代代不斷修正更迭千錘百鍊而成,其中每一招都暗藏玄機。

  「修煉之時當一視同仁,不可輕忽怠慢。」

  「是!」

  方靈心點頭答應,卻又忍不住問道:「那師父,你是怎麼做到,隨手就能用出來的?」

  「因為我武功高啊,你需要蓄力,可對我來說,隨時隨地都可以做到。」

  方書文笑著說道:「待等你的武功,有我————嗯,一成的功力,你也能不動不搖,隨手一指點出皆為高招。」

  方靈心聞言忍不住又鼓起了腮幫子,感覺方書文是在跟自己炫耀,但仔細想想,他說的又全都是實話。

  方書文一成功力,聽著不多,但已經是多少人窮其一生也達不到的程度。

  想到這裡,方靈心忍不住嘆了口氣。

  明明年齡相差不算太多,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方書文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忽然沮喪起來了?」

  「師父————你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啊?為什麼你明明大不了我幾歲,武功卻高成了這樣?」

  「你別跟我比啊。」

  方書文有點哭笑不得,小丫頭片子好端端的跟自己這個掛壁比什麼?

  「秘訣是沒有的,只能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

  「那我以後,也會有機緣?」

  「乾坤未定,誰又敢說未來一定不會?不過機緣之所以是機緣,正是因為其不可測。

  「你可不能做那守株待兔之人,當好生研習自身武學,機緣往往伴隨危機,待等到來之時,方才能夠化解可能存在的兇險。」

  「嗯。

  「」

  方靈心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方書文看著她,心中泛起了些許溫柔,沉吟了一下又說道:「此番歸來,我去方家拜訪過。」

  方靈心一愣,急忙說道:「我爹娘可還安好?」

  「一切都好,就是你娘親有些想你了,希望你能夠回去看看。」

  方書文伸手在方靈心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你也是個小沒良心的,到了玉清軒之後,也沒送回去隻字片語。」

  「我是身不由己嘛。」

  方靈心無奈說道:「玉清軒雖然好,但往外的書信,當弟子的很難送出去。

  「來來回回的頗為麻煩,我便索性不再多寫,反正只要爹娘知道,我一切都好也就是了。」

  方書文點了點頭:「你若是想要回家看看的話,我可以跟玉掌門提一下。」

  方靈心眼睛一亮,但又有點不好意思:「其他玉清軒的弟子,不出師不能下山的————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玉清軒本就是暫且棲身之處,你雖然名義上是此處弟子,但跟他人確實是不一樣的。」

  方書文笑著說道:「所以沒什麼不好的。」

  「那好————我,我確實是很想念爹娘,那就勞煩師父去跟掌門說一下。」

  「嗯。

  「」

  方書文問道:「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師父你什麼時候走?」

  「兩天之後吧。」

  「那我也兩天之後回家。」

  「都依你。」

  方書文又揉了揉方靈心的腦袋。


  方靈心雖然心底頗為受用,卻又感覺不好意思:「師父,我也是個大姑娘了,能不能不要總是揉我的腦袋。」

  「實在是你這顆小腦袋,圓滾滾的,特別好揉。」

  「.

  「」

  方靈心感覺自己腮幫子鼓的都有點發疼了,這哪裡還有點師父的樣子?說的都像話嗎?

  二人閒談半宿,眼看著方靈心睏倦,方書文這才離去。

  此後兩天玉瑤光和妙飛蟬也放過了白天的方書文,讓他得了喘息之機。

  每日不是去找方靈心,指點她的武功,閒談一些瑣事,就是去找陳言和歸東來。

  這兩個人相處的還不錯,陳言雖然整日裡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臭臉,但其實為人灑脫不拘小節。

  歸東來的性格倒是有點不好相處,明明手無縛雞之力,卻偏偏自視甚高。

  換了旁人只怕難以接受,可陳言卻是春風化雨,讓他有力也無處可用。

  想要眼不見心不煩,結果陳言天天來找他閒聊。

  打探枉死城的心思,完全寫在了臉上,讓歸東來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

  兩日時光轉瞬即逝,方書文按照原本的行程,繼續啟程趕路。

  只不過身邊又多了一人一驢。

  方靈心也是今日離去,玉瑤光派玉清軒中的長老暗中護送,確保她一路平安。

  玉瑤光和妙飛蟬則將他們送到了山門之外,站在原地凝望良久方才折返。

  淅淅瀝瀝的雨水,敲打著殘破的屋檐。

  熊熊燃燒的篝火之旁,蜷縮著一頭小毛驢,舒適的閉著雙眼呼吸均勻。

  陳言靠在毛驢的身上,正拿著紙筆整理其中內容。

  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面色愉悅。

  歸東來則離他遠遠的,坐在另外一頭,雙眼緊閉,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之後,用木棍挑了挑篝火,讓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一些。

  歸東來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

  ——

  「你當真打算挑戰南域四派三家?」

  這件事情他本來是不知道的,不過如今離開玉清軒已經數日之久,自城鎮路過的時候,少不了聽到一些江湖傳聞。

  而現如今,江湖上正在討論的事情有兩件。

  一個是北冥望來東域挑戰玉清軒何雨婷,最終卻慘死玉清軒的事情。


  這件事情的細節頗為複雜,但傳消息的人則說的頭頭是道,尤其是關於【散虛神掌】

  的事情,更是儘可能的詳盡。

  也因此讓東域江湖不少人都義憤填膺。

  雖然玉清軒身為東域七大門派之一,跟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可往大了說,同處東域,自有一番歸屬。

  容不得南域的人,如此放肆。

  另外一個,則是方書文這人間魔煞神,打算前往南域,挑戰四派三家的消息了。

  這個消息自傳出的那一刻,便自轟動江湖。

  東域武人群情振奮,自覺這乃是一場江湖盛事,對方書文更是不吝讚美之詞。

  這兩個消息,其實都是方書文讓玉瑤光找人傳出去的。

  既然要去,不僅得去的光明正大,還得去的轟轟烈烈。

  鬧出來的動靜,越大越好。

  方書文聽了歸東來的話後,只是瞥了他一眼:「這件事情,不耽誤去枉死城。」

  歸東來微微蹙眉,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靠在篝火旁邊的小毛驢,忽然抬起了腦袋0

  驢眼之中有些警惕。

  陳言神色也是一變,他這毛驢乃是天生異種,實力非凡。

  能夠讓它露出這樣眼神的事情絕非尋常。

  他看向方書文,正要開口,就見方書文就近拍了拍毛驢的腦袋:「驢兄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就是。」

  就在方書文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細雨被狂風席捲,吹入這屋頂破洞的殘破廟宇之中。

  火光因此獵獵作響,殘破的門窗更是不住發出劇烈聲響。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聲音頃刻之間填充於四面八方。

  那聲音並非平調,抑揚頓挫輕重緩急似有樂理暗藏其中。

  歸東來臉色大變,陳言則往毛驢身上湊了湊,眉頭緊鎖,聽不出來這聲音從何而來。

  方書文也停下了挑動篝火的手,抬頭看向雨夜之中,嘴角微微勾起,饒有興致的說道:「這大半夜,來了個唱曲的?

  「陣仗還不小。

  ps:現在更新有點慢,大家別著急~之後會恢復兩更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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