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第306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不,這不可能!!」
黑衣老者的臉色此時此刻方才來得及變化,滿目駭然間厲聲驚呼:「你到底是誰!?」
方書文沒有將這老者一把掐死,隨手封了他的經脈真氣之後,扔到了地上,對已經來到了跟前的摘星和攬月說道:「二位將其綁了,南域此番行事頗有古怪,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口中,問出什麼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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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當即點頭,攬月則看向了那北冥望:「這人又該如何處置?」
北冥望的臉色早就已經蒼白如紙,聞聽此言急忙開口說道:「我是北冥世家的人,我大伯是北冥君!
「你們————你們不能殺我!」
「哦?」
方書文看了陳言一眼。
陳言點了點頭:「他說的沒錯,北冥望確實是北冥君的侄子。
「你若是殺了他,北冥君必然會來東域,尋你要個說法。」
方書文一樂:「那就不用等他來,過幾日我便親自去一趟南域,會會這位北冥家主。
「問問他北冥世家,此舉意在何為!?」
話音落下,一把扣在了北冥望的腦袋上。
【北冥神功】一轉,頃刻之間北冥望的內力就被方書文盡數抽走,隨之一掌震碎頭顱,屍體扔到了一旁。
陳言攤了攤手:「就知道————」
方書文殺人素來利落的很,留下老的當作口舌,年輕的就沒用了。
以他的性格,自然是隨手殺了。
不過陳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個,他看著方書文:「你此番當真還要前往南域?」
方書文點了點頭:「沒錯。」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陳言笑著說道:「北域之行,我被我家老頭子誆騙,沒能趕上。
「東海之行你偷偷摸摸的自己走了,就連問天府少府主東方無咎的婚宴你都沒去參加。
「東方燦陽對你怨念可著實不小————
「如今南域又要倒————哦,不是,是你又要去南域,還要去北冥世家,這一次我一定得跟著一起看看熱鬧。」
他這話雖然不假,但並不完全。
除了這些理由之外,還因為歸東來此時跟著方書文。
雖然具體原因,陳言還沒有來得及詢問,但想來方書文忽然南下,必然跟這歸東來脫不了干係。
歸東來到底是不是枉死城的城主,陳言還不敢確定————可這個名字陳言不是第一次聽到,並且這個名字確確實實的出自於枉死城。
枉死城一直以來都很神秘,如今歸東來跟著方書文,要做的事情必然跟枉死城有關係。
自己身為通天閣少閣主,豈能錯過這樣的江湖秘聞?
方書文抬頭瞥了這廝一眼:「隨你。」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悽厲的驚呼:「你————你竟然殺了北冥望!?」
說話的正是那黑衣老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傻了,竟然到了此時方才反應過來。
方書文皺了皺眉頭:「聒噪的厲害,摘星前輩,讓人將他帶走吧。
「對了,你們玉掌門如今在何處?」
摘星連忙擺手:「前輩二字可不敢當,掌門如今就在後山閉關,方少俠隨我來就是了。」
攬月則主動帶人將那呼天搶地的黑衣老者拖走,陳言下意識的還想跟著,但卻被玉清軒的長老們給攔了下來。
同樣被阻攔的還有歸東來。
這裡畢竟是玉清軒,眾所周知,玉清軒中全都是女子。
男子前來終究是受到不小的約束。
陳言因為有了先前的經驗,對此倒是習以為常。
歸東來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偏生半點武功施展不出來,又被陳言拉著問東問西的,最後稀里糊塗的也被安排好了。
摘星將方書文帶到了玉瑤光閉關之所後,便告辭離去。
方書文只好自己伸手拍了拍山洞大門,卻不想,一掌落下,大門自然開啟。
「這是跟我鬧得什麼玄虛?」
方書文一時失笑,耳根子微微一動,對於山洞之內的情況便已經瞭然於胸。
當即大踏步走入其中,順手關門。
此處不算太深,初時狹窄,其後視野便自開闊。
道道白紗落下,不知道何處起的風,吹的紗幔搖曳,一縷幽香悄然流轉。
方書文踏步往前,忽然眼前一暗,白紗遮眼,就聽一個聲音自背後傳來:「哪裡來的小賊,這般膽大妄為,竟然敢闖本座閉關之所!
「今日將你拿下,當大刑伺候!」
方書文啞然,這聲音自然是玉瑤光的,他伸手要去掀開遮住雙眼的白紗,手腕卻被人攥住,就聽妙飛蟬的聲音冷冷說道:「大膽小賊,竟然還想負隅頑抗!」
「」
這倆人是商量好的吧?
方書文心頭一嘆,卻也不再反抗:「小人誤入此地,絕非有意驚擾————還請二位女俠繞我一命。」
「原來並非有意滋擾————」
「還想讓我們饒他性命。」
兩個人一人一句,繼而對視一眼,就聽玉瑤光那銷魂蝕骨一般的聲音響起:「那就得看看你這小賊————可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
話到此時,方書文一探手,便將玉瑤光的腰肢攬入懷中,伸手將其抱起,雙眼白紗落下,就見這位玉清軒的大掌門,媚眼如絲的看著他,眸中滿是期待和眷戀。
方書文輕笑一聲:「既如此,小人可就放肆了。」
「哼,讓我看看————哎呀,你這小賊,好大的膽子!」
燭火搖曳,幾番潮起,幾番潮落。
待等萬事皆休,方書文把玩著玉瑤光的一隻手,看著她滿面慵懶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你堂堂一個玉清軒的大掌門,山門之前,何雨婷險些遭了毒手,你竟然都不在場,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你也知道————本座是玉清軒的掌門啊。」
玉瑤光沒好氣的睜開雙眼,瞥了他一眼:「那你還敢如此放肆————一身牛勁,身子骨都要被你給撞散了。
「其實先前我是在的,只是身為掌門,今日這場合我若是現身,就太給南域那幫人臉了,本是打算藏身於側,若是真有什麼變故,也好現身出手。
「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你來了。
「既然如此,我便心安理得的回到了此處,靜候佳音就是。
「說來今日那被北冥望挑戰之事,如何落幕?」
妙飛蟬在方書文另外一側,也忍不住抬頭看了方書文一眼,她睏倦至極,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卻還是強行支愣起耳朵。
「北冥望被我殺了,他用了一門好像叫什麼【散虛神掌】的武功,想將何雨婷廢掉。
「暗中還藏了個老頭,我廢了他一條胳膊,被攬月帶走詢問去了。」
他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玉瑤光頓時坐起身來,神色微微凝重:「南域和東域多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卻不太安分。
「北冥世家此次出手挑戰,更是有藉機生事的嫌疑————
「如今北冥望下此狠手,與其說是挑戰,還不如說————是在逼迫我玉清軒和他們北冥世家翻臉!
「東域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一點他們也並非不知道。
「難道,他們當真想要跟東域宣戰不成?」
從挑戰變成宣戰,跨度似乎有點大。
但玉瑤光這話絕非沒有道理。
北冥望身懷【散虛神掌】,此來目標明確是要挑戰七大門派年輕一輩的高手。
何雨婷若是被他廢了,其他六大門派也未必就能獨善其身。
「也有可能是想要藉此分化你們七大門派?」
妙飛蟬打了個哈欠說道:「若僅僅只是雨婷被廢,而其他六大門派年輕一輩的弟子,無論勝負都能完好無損,那你們七派之間,會不會因此生出嫌隙?」
玉瑤光微微搖頭:「七派之間共同進退乃是鐵律,為此生出嫌隙絕無可能。
「但七派聯手尋北冥世家要個交代,卻是理所當然。」
玉瑤光說的是理所當然」,而不是極有可能」,可見她對此的信心。
七大門派共同進退,絕非一句空話,而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五域江湖,他們能夠獨占東域,依靠的便是這份團結。
否則的話,早就已經土崩瓦解了。
妙飛蟬微微點頭,方書文則輕聲說道:「只是不知道,南域的四派三家,是否已經聯手?」
玉瑤光冷笑一聲:「如今五域江湖亂相已生。
「西域絕神宮崛起江湖,逼迫西域諸多高手無路可退,只能穿越天棄山湧入北域之中。
「二者如今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北域神丹盟於亂局之中站穩腳跟,也是個不知道根底的,但凝聚諸多江湖高手不可小覷。
「這二者之爭,結局如何尚未定論。
「絕神宮恐怕也不會止步於西域,南北二域皆為其劍鋒所指。
「如此局勢之下,南域縱然聯手,也不算奇怪了。
「只是他們不去西域尋那絕神宮的麻煩,難道是覺得我東域更好欺負不成?」
「絕神宮————燕孤鴻。」
方書文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也不禁微微眯起。
北域的白衣前往西域打探消息,此後便沒了蹤跡。
方振衣已經前往西域,只是目前尚未有消息傳回,也不知道結局如何。
不過從這種種情況來看,原本穩定的江湖格局,正在被一點點的擊碎。
根據武閣那老者的說法,北面還有一群瘋子,準備拿著大劫」過來屠戮蒼生,五域江湖這邊卻已經先一步亂了起來。
他微微沉吟,對玉瑤光說道:「既然如此,那東域七大門派還是早做準備,莫要臨了臨了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嗯。
「」
玉瑤光點頭:「放心吧,一會我就修書一封,給其他六派送去。」
「————也不用這麼著急,至少從那老頭嘴裡將消息挖出來之後再說,否則終究是空口無憑。」
「聽你的。」
這件事情說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方書文起身,將他從東海帶來的禮物,送給了玉瑤光和妙飛蟬。
給她們詳細說明,這兩件東西的來歷和用途。
二人都是又驚又喜,本以為方書文能夠來玉清軒看她們,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他走了一趟東海,竟然還帶了禮物回來。
而且這兩件禮物,確實很適合她們。
妙飛蟬輕功天下第一,【凌雲踏星策】補全了她的攻伐手段,但仍舊有些欠缺。
如今有了這暗器匣,大大的增強了交手時候的靈活性。
玉瑤光身為玉清軒掌門,則一直都在消化她師父留給她的遺澤————其實若是她下下狠心,和方書文以【雲雨合鳴訣】加快消化的過程,那這份遺澤早就被消化乾淨了。
偏偏這位大掌門,只是打著練功的幌子,沉迷享樂之中,這才只能依靠自己一點點的磨。
方書文送給她的這枚藏星珠」,對旁人來說,是可以挖掘自身潛能。
可對玉瑤光來說,也可以加快她消化」的速度。
這一點本是方書文的猜想,如今玉瑤光驗證了一番之後,確實是比平日快了許多。
眼見方書文送的禮物如此用心,二人心頭免不了一陣感動。
便將方書文又一次狠狠按倒————
方書文很想斥責她們簡直胡鬧,這裡終究是歷代玉清軒掌門的閉關之所,如此行事著實太過冒犯。
奈何箭在弦上,不能不發,便大發神威,再度將這二人殺的丟盔棄甲,連連求饒,這才放過。
只是一直到睡去之前,方書文都忍不住心中連連搖頭:「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
方書文素來喜歡以修煉代替睡眠,這一次卻是少有的睡著了。
這一覺醒來,竟是日上三竿。
他打了個哈欠起身,石床上已經不見了玉瑤光和妙飛蟬的蹤跡。
方書文也不覺奇怪,她們二人一早醒來,便被摘星攬月給叫走了。
這自然是瞞不住方書文,只是他許久不睡,一時之間竟然有點捨不得醒來,便再度睡了過去。
如今翻身而起,伸展了一個懶腰,感覺體內內力活潑滾滾流淌,不禁一愣:「這一夜荒唐,內力似乎還有所精進?」
先是感覺奇也怪哉,但後來一琢磨,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銳意進取和一張一弛並不矛盾。
方書文爭分奪秒的修煉,哪怕自身不覺得疲憊,但精神和身體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平日裡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如今好好休息一晚,卻讓這壓力消散,內力反而因此有所長進。
他略微沉默,感覺自己好像一根弦繃得太緊了,忽略了張弛之道。
若長年累月,說不定反而拖慢了修煉速度。
「看來今後也得注意,該休息的時候,也得休息一下。」
方書文輕輕搖頭,瞥了一眼這洞府之中該有的東西都有,便自顧自的梳洗了一番,又將玉瑤光給他準備的飯菜吃完,這才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方書文走出不多久,便見到了一個玉清軒的弟子。
打聽之後知道玉瑤光她們都在大殿之中,就朝著大殿走去。
片刻之後,便聽到玉瑤光冷冷開口:「————南域既然如此狼子野心,那便讓本座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麼本事!」
方書文一愣,猜測大概是從那黑衣老者的口中問出了什麼玄虛。
舉步踏入殿中,就見殿內站著的,都是玉清軒的人。
摘星,攬月,以及諸位長老皆在其中,何雨婷身為大師姐,也站在玉瑤光座下。
妙飛蟬身為玉瑤光的至交好友,則專門給她準備了一把椅子,坐在一邊旁聽。
而大殿中間,黑衣老者神色威頓,氣息奄奄,已然是滿臉死灰。
方書文一進來,就見玉瑤光坐在掌門寶座之上,高高在上,眉目冷艷,凜然不可侵犯。
和昨夜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是在聊什麼呢?」
方書文也沒客氣,進來便開口詢問。
玉瑤光看了他一眼,冷冽的神色頓時消散,嘴角都禁不住勾起了一絲笑意。
妙飛蟬輕聲咳嗽了兩聲,玉瑤光這才收斂了一番神色,輕聲說道:「事情的原委,這老東西已經說了。
「南域竟然是真的將主意,打到了我東域的頭上!
「北冥望來此挑戰是假,挑起紛爭才是真。
「【散虛神掌】就是專門拿來對付我等七派大弟子的,他們要掘我東域的根,從而引發眾怒。
「一旦東域七派大舉南下,便是正中他們下懷。」
這事情說出來,就是一文不值。
但牽扯之大,卻不可小覷。
方書文看了玉瑤光一眼:「所以,你是怎麼打算的?」
玉瑤光冷笑一聲:「他們想要請君入甕,我們又豈能讓他們得償所願。
「你殺北冥望的事情,如今無人知曉,我可藉此為餌,先引那北冥世家來我東域一行。」
方書文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南域已經結成聯盟,否則不敢這般行事。
但他們的聯盟可未必有東域七派這般牢固,北冥望對北冥君信心十足,說不定真能夠藉此打亂他們的布置。
不過方書文卻笑著說道:「倒也不必這般麻煩,既然他們來我東域,以挑戰為名,想要毀七派根基。
「那不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玉瑤光微微蹙眉,方書文的意思很明白,南域來東域挑戰,那我東域就挑戰回去。
只是————這人手該如何選擇?
這等情況之下,難道要讓東域七大門派的掌門前往挑戰?
這不合適啊,南域來的是北冥望,是個年輕人,東域這邊去一堆掌門,聽著都不像話。
可若換了旁人前往,只怕是十死無生。
除非————
想到這裡,玉瑤光看向方書文:「你難道又要去南域了?」
方書文點頭:「沒錯,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都是年輕人,他們既然派人來挑戰,那我東域挑戰回去,也是順理成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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