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唱天下白

  探索仙俠小說分類,總有一本適合你。

  茶棚有些老舊,似乎開了很多年。

  方書文稍微觀察了一下,發現在茶棚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院子,院子前面有一口井。

  茶棚的小二哥,就是從那口井裡打的水。

  水桶很大,小二哥一隻手拎一桶,滿滿當當的水桶,被他提著健步如飛,竟然沒有灑落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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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見這小二哥的身上,是有些本事的。

  不過這也不足為奇。

  他們敢在這樣的地方住,開這樣的一個茶棚,要說沒點安身立命的本事,其實是說不過去的。

  方書文的注意力並未在他們的身上停留太久。

  走進茶棚之內,不少茶客的目光就落在了他們三人身上。

  少有的俊男美女組合,總是能夠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只是他們也不敢多看……不管這兩個女人長得有多漂亮,看上一眼便趕緊低頭。

  身在江湖,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是不敢招惹。

  因為多看一眼,或者是多說一句話,結果莫名其妙就被人給打死的事情,可以說是屢見不鮮。

  誰知道這兩個女人是什麼人,又是什麼樣的脾氣?

  方書文的目光在茶棚里掃了一圈之後,便徑直朝著那臉譜人走去。

  臉譜人正端著一碗涼茶,小口小口的喝著。

  面具被他掀開,半掛在臉上,似乎是在通過鼻孔位置的通氣孔,來觀察那碗涼茶。

  對於方書文的到來,他甚至都沒有抬頭。

  一直到方書文坐在的對面,他這才放下了茶碗,笑著說道:

  「這一家井記涼茶,也是老字號了。

  「要不要嘗嘗?」

  方書文啞然失笑,他一個東域的人,竟然被一個中域來的介紹涼茶鋪子?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正要招手,那臉譜人便連連擺手:

  「哪能讓你來啊,我請你。」

  他說著,伸手招呼店小二:

  「再來三碗涼茶。」

  店小二臉上帶著些許不耐的神情,快步走了出來,目光在方書文三人身上掃了一眼,將涼茶放下。

  一句話不說,轉身又走了。

  有點本事在身上的店小二,自然跟普通的店小二不一樣。


  他是有脾氣的。

  方書文也沒在意,坦然的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一股清甜夾雜著茶香,沁人心脾,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許多:

  「確實風味獨特。」

  「是吧?」

  臉譜人笑著說道:

  「我只要來到東域,總是不免會來這裡,喝上一碗涼茶。

  「只可惜,他們家冬春二季不做生意。

  「若是寒冬臘月,喝上這麼一碗,想來心中燥火也能平息。」

  方書文靜靜的看著他:

  「哦?兄台經常來東域?上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大約是……二十年前?」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抬頭,細小的通氣孔看不清楚他的目光,但他的眼神始終放在方書文的身上。

  方書文神色不變,妙飛蟬則略顯疑惑。

  二十年前……那時候凌雲門早就已經搬遷到了中域,臉譜人為何還要跑來東域?

  「不知道兄台二十年前來東域,所為何事啊?」

  方書文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狐疑。

  臉譜人靜靜觀察方書文的表情,似乎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笑著搖了搖頭:

  「可能是我記錯了,也可能是十年前,或者是三年前……」

  玉瑤光笑一聲:

  「你這樣的腦子,不要也罷。」

  方書文也笑了,似乎被玉瑤光給逗笑了。

  臉譜人也想跟著笑……但不等他的嘴角蔓延笑意,一隻手掌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正對著他的臉。

  這一掌快的不可思議,然而臉譜人的動作,似乎比不可思議還要快一點。

  他的身形在那一掌命中之前,倏然間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態,躲開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只一個剎那的功夫,便已經掠過了三丈虛空,出現在了三丈之外。

  方書文扭頭看去,就見他一隻腳站在地上,抱胸而立,臉上的臉譜面具已經重新落下。

  如今他這模樣,倒是如同他臉譜上那隻金雞獨立的大公雞一般。

  「哦?」

  方書文倒是有些驚訝。

  隨著他武功越來越高,所遇到的對手逐漸皆不足為懼。

  能夠躲開他一掌的人,已經越來越少。

  方書文似笑非笑的看著那臉譜人:


  「這是什麼武功?

  「金雞獨立?」

  臉譜人一聲暢笑:

  「此為【司晨書】。」

  「何為【司晨書】?」

  「夫司晨者,五德之禽也。

  「首戴冠者文,足搏距者武。

  「敵在前敢斗者勇,得食相呼者仁,守夜不失時者信。」

  臉譜人搖頭晃腦,他所說的乃是【司晨書】開篇明義的第一段。

  方書文聽明白了,卻仍舊覺得好笑:

  「不還是雞嗎?

  「那剛才躲開我這一掌的,又是什麼路數?

  「雄雞抖翎?還是母雞展翅?」

  「錯了錯了,此法出於【司晨書】中的【酉時神行術】,為【酉時三閃】中的【驚飛一閃】!」

  「原來如此……好一個【驚飛一閃】。」

  方書文點了點頭,感覺有些奇怪,司晨為破曉,酉時為黃昏,【司晨書】名為『司晨』,卻竊兩時之力,混為一談,豈不是古怪至極?

  此時身後腳步聲飛快離去,知道是茶棚里那些茶客們,見到有人動手,不願意招惹事端,便趕緊離去。

  店小二聽得這動靜,也從裡面鑽了出來。

  眼見於此,臉上更是不耐。

  卻也沒有上前說些什麼,而是直接鑽回了後廚,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方書文不知道這井記的掌柜和店小二是什麼來路,但也不是特別在意,江湖上的能人異士數不勝數,哪有可能全都弄個清楚?

  他的注意力主要還是在眼前這個臉譜人身上:

  「你的面具上,是一隻大公雞。

  「以十二生肖來算,酉雞當是倒數第三。

  「難道與你相當之人,尚且還有十一個?

  「龍淵,龍淵……既然以龍淵為名,辰龍又該如何自處?」

  臉譜人單足而立,對方書文的話不答反問:

  「剛說完二十年前,你便忽然出手。

  「難道你當真和他們有關係……先前見你施展拳法,便感覺似曾相識。

  「這才跟來一探,沒想到當真有此收穫。」

  方書文嘆了口氣: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又不能好好說話了,無妨……」

  隨著『無妨』兩個字落下,方書文步履一晃,身形霎時間便已經到了那臉譜人的面前。


  右手拳勢一緊,倏然攬盡八方之氣。

  【撼海神拳】——【八方暴破】!

  拳勢一起,周遭空氣瞬間粘稠如粥,臉譜人面具之下是什麼臉色看不清楚,然而眼見方書文到來,他根本就沒有與之硬碰的打算。

  詩無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瘋了,傻了,痴了。

  看不清楚他和方書文之間的差距。

  但臉譜人卻知道,自己絕對不是此人的對手。

  說到底,他的武功和詩無涯不過就在伯仲之間,不在詩無涯之下,但也未必在他之上。

  因此他身形一動,【驚飛一閃】再度施展,想要故技重施。

  此番再得脫身,他絕不停留,當是轉身就走。

  「留下!!」

  方書文豈能讓人用同一個招式走脫兩次?

  此言一出,周遭空氣頓時微微扭曲。

  仿佛有一股莫大的吸力自方書文身上奔涌而出,本就粘稠的空氣,瞬間宛如泥沼一般,難以脫身。

  這仍舊是【北冥神功】。

  方書文自系統所得乃是全套功法。

  雖然他平日裡施展此功凌空攝物,以掌心諸般穴道威力最大。

  但並不代表,他只能用手來施展此道。

  只是其他穴道,遠不如手來得方便而已。

  前幾日他在凌雲門遺址,獲得了【九陰真經】,融匯自身所學,進行了一番梳理。

  忽然福至心靈,單以【北冥神功】而論,雖然其他穴道攝物攝人之能,遠不如掌中諸穴,然而若是周身穴道齊運力,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此念一出,甚至無需資質和悟性加持,方書文便已經領悟了一套新的用法。

  這用法姑且可以稱之為【北冥力場】,以【北冥神功】周身吸附之力運轉,捲動周遭之氣,讓人於此之間難以自持,更不能脫身離去。

  不過這個法門和【北冥神功】息息相關,基礎仍舊在於那一句『內功越強,吸力越大』。

  尤其是打開周身竅穴,達到周身齊運力的地步,力道分散,瀰漫八方。

  哪怕是以方書文如今的修為,也不過只能夠影響到方圓三丈之地。

  而這三丈的範圍,越是靠近,吸力越強。

  三丈之外也並非毫無所覺,只是力道牽引普通人姑且夠用,可用來對付高手,就遠遠不及。

  因此方書文在等候詩無涯的這幾天時間裡,便將此法暫且框定於方圓三丈之地。


  只要跨入這三丈之內,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當然,這法子仍舊是欺負打不過他的人,若是武功在他之上,那就是他跑了……

  可方書文行走江湖,從最初開始就不曾施展過全力。

  後來一路縱橫,武功越來越高,全力施為的機會更是半點沒有。

  那這個法門,就有了意義。

  比如現在……

  【司晨書】是以『牝雞司晨』為根基,再合『酉雞』之道,雖形顯粗糲,實則內中所錄,皆為最上乘的武功。

  甚至超脫了武學範疇,單就一招【驚飛一閃】便是全不講理。

  任何情況之下,只需要身形一晃,便能脫身三丈。

  而其中的輕功之妙,雖然不敢說可以超過天下第一妙飛蟬的速度,然而其飛足遁走的法門,又別出機杼。

  這也是他明知道方書文這人間魔煞神,絕非易與之輩,但仍舊敢出現在他面前的底氣所在。

  然而此時此刻,臉譜人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是走了一步錯棋。

  誠然,此行他有著極大的收穫。

  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收穫……他好像帶不走!

  周遭無窮混沌,身形不由自主的朝著方書文挪移,哪怕他憑藉【司晨書】穩住身形,方書文這一拳【八方暴破】卻已經兵臨城下。

  危機關頭,來不及多做考慮,臉譜人雙臂一展,【酉時神行術】——【掠影】!

  人如飄影,而身無物,這一變的身法,好似當真如夢幻泡影,周身牽引倏然一空。

  臉譜人眼見於此,身形順勢一躍而起!

  然而……太遲了。

  【北冥力場】和【八方暴破】幾乎是同時施展。

  在臉譜人第一次【驚飛一閃】未曾掙脫方書文攻勢範圍的時候,這一拳就已經勢不可擋。

  恰逢臉譜人躍至半空,這一拳對其雙腿。

  臉譜人心思一沉,電光石火之間,一腳踢出直取方書文這一拳。

  一抹金光流轉,覆蓋在他腿上,竟有金鐵之態,銳意幾不可擋!

  咣!!

  拳和腳的碰撞,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音。

  兩股內力瞬間朝著四方擴散,嗤的一聲,距離他們最近,並且位於當中的一棵大樹,轟然崩碎。

  半截成渣,半截則好似是被某種兵器切割一般。

  兩股力道蔓延,周遭一時之間草木驚飛,碎石如潮。


  甚至就連方書文腳下的地面也跟著寸寸龜裂。

  以方圓三丈為限,地面足足下沉兩寸半。

  甚至三丈之外的茶棚被這勁風一掃,也跟著砰砰崩碎不止,搖搖欲墜。

  引得那店小二和掌柜的都借窗口往外看,臉上沒了不耐,全都是駭然之色。

  且不說他們,就連方書文的眸中都泛起驚訝。

  這臉譜人,確實是有些東西。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咔嚓咔嚓!

  金光崩碎,悽厲的骨骼破碎之聲頓時響起。

  不僅僅是骨骼破碎,血肉也在崩壞。

  臉譜人的整條腿,眨眼之間化為了漫天的血霧。

  終究不愧是高手,一條腿沒了,臉譜人竟然只是發出一聲悶哼。

  然而失去了一條腿,他已經不可能再跑,索性雙臂一展身形俯衝,兩掌回縮,十指張開,倏然一展。

  千百指影,霎時間破空而至!

  【司晨書】——【司晨指】!

  如夜遮幕,司晨破曉!

  無窮指影,有虛有實有輕重有急有緩,似要撕碎暗夜天幕,點指見天明!

  方書文看得雙眸光芒閃爍,哈哈大笑一聲:

  「來得好!!」

  【梅花散手】順勢一起,以無厚入有間,於層層虛影之間,或抓或推或纏或繞或點或擒……倏然就見漫天指影猛地一縮,一根指頭已經落到了方書文指掌之間。

  抓住了!

  方書文輕笑一聲。

  咔嚓咔嚓兩聲響,指骨崩碎,兩手順勢往前,先斷小臂,再擒肩頭。

  緊跟著往前一拉,正要將此人擒於掌下,可就在此時,臉譜人猛然深吸了口氣,胸口高高鼓起,放聲驟嚎!

  一聲長嘯,率先崩碎的乃是他的面具,現出了一張四十來歲的面孔。

  無盡音浪捲動,引得周遭飛沙走石。

  【司晨書】——【一唱天下白】!

  此乃【司晨書】中最後一式,既非指法,也非腿法,而是音功!

  所謂不鳴則已,一鳴必中。

  滾滾音浪蠻沖直撞,妙飛蟬臉色驟變,一把抓住玉瑤光肩頭,身形於千分之一的剎那,便已經飛身而起。

  可背後的茶棚卻是走不掉……

  只一個瞬間,便已經湮滅在了無盡音浪之中。


  唯有當中一綹,勉強倖存。

  卻也就此撕開了後廚的真面目,現出了目瞪口呆的掌柜和店小二。

  然而這卻僅僅只是個開始。

  音浪一路縱橫,所過之處,無論是樹木,亦或者是巨石,盡數被這音浪震碎。

  兩道清晰的刻痕自地面一路往前,一去數十丈,竟好似仍舊沒有盡頭。

  一直到『啪』的一聲脆響。

  將這音浪生生打斷,朝著那聲音看去,就見臉譜人歪著腦袋,面色茫然。

  右側臉上,轉眼之間便出現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記。

  「誰讓你這麼叫的?」

  方書文有些奇怪:

  「司晨的話……不應該學公雞嗎?你嚎什麼?」

  這是重點嗎?

  挨了一個大嘴巴子的臉譜人,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心中還忍不住納悶,為什麼方書文沒事?

  【一唱天下白】威力之強,絕不在詩無涯的【孤山夜雨】之下,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而且是毫無徵兆出手。

  方書文他是怎麼完好無損的?

  難道此人的護體神功,當真就這般難以揣度不成?

  不等腦子裡將這些事情整理清楚,方書文【北冥神功】一轉,那臉譜人只覺得周身內力,頓時好似開閘泄洪,盡數朝著方書文掌心涌去。

  他雙眼圓瞪,偏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直到一身內力盡數付諸東流,這才猛然間大口吸氣。

  而就在此時,方書文忽然伸手握住他的下顎,輕輕一拽,就聽得咔吧一聲響,下巴就被方書文給卸了,讓他難以咬緊牙關。

  借光一瞅,檢查一下這人口中有沒有毒牙。

  見口中沒有異常,又將其放在了地上,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都沒有問題之後,這才一招手,將玉瑤光和妙飛蟬招呼過來。

  緊跟著提起那臉譜人,就要離去。

  可剛走了兩步,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那茶棚。

  如今仔細看地上的痕跡,便能發現,方書文所在的位置,並不為那【一唱天下白】所影響。

  甚至他背後的地面,也沒有半分痕跡。

  茶棚保存下來的那一綹,正是借了方書文的光……

  可以說,臉譜人的【一唱天下白】,在碰到方書文的那一瞬間,就劈叉了。


  看著那搖搖欲墜的茶棚,方書文又將被點了穴道,斷了腿鮮血還在不住流淌的臉譜人給放了下來。

  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張銀票,瞅了一眼,一百兩……又收回去了。

  又拿了一張,五十兩。

  方書文感覺差不多了,走到茶棚之內,將這銀票放到了掌柜的手上:

  「對不住,讓你們受了池魚之殃。

  「這些銀子算是補償,告辭。」

  這掌柜的也不是什麼普通人,曾經也廝混於江湖,闖出過不小的名頭。

  可後來厭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殺殺,這才退出江湖,在這裡開了一家茶棚。

  小二哥是他兒子,從小跟著父親學武,偏偏不讓他去闖蕩江湖。

  所以每天一張臭臉,看誰都不順眼。

  然而看著那說完這一番話,轉身提著那斷腿的高手,同那兩個女人一道離去的方書文……他忽然覺得,這江湖好像不闖蕩也罷。

  以自己的本事,能夠在這個茶棚里,做個店小二,已經很不錯了。

  若江湖上全都是他們這樣的人……

  店小二想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扭頭看向他爹……眼神里多了些理解。

  掌柜的雖然知道兒子大概是誤會什麼了,卻也沒有糾正的意思。

  一直到方書文等人走的不見蹤影之後,這才迫不及待地低頭去看那銀票。

  一時之間滿心期待。

  這般高手,不給個萬八千兩的都對不起他這一身武功。

  然而展開一瞅,那『五十兩』明晃晃的大字就在眼前,掌柜的嘴角一抽:

  「好小氣的高手。」

  ……

  ……

  方書文正走著呢,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耳根子動了動,總感覺有人在說自己壞話。

  不過他這會一手提著臉譜人,一手提著詩無涯。

  倒也顧不上去找說自己壞話的人清算。

  更重要的是,他這會其實有點著急……因為方大寶還被他扔在荒村門口淋雨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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