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與利爪,綠混沌的誕生
永茂林地在迅速枯萎,但這沒有影響到在林地之外的荒野上與毀滅者;多弗毆鬥的永恆者;塔爾納。
這頭最強大的原祖荊獸承載著永茂林地曾經的渴望,它和那些最狂熱的木精們一樣,想要把整個德拉諾再帶回被植物統治的「榮光時代」,而瑪戈隆們就是阻止那美好時代回歸的最後的障礙。
荊獸們很清楚,只要除掉了所有瑪戈隆,這個世界就再沒有能阻擋植物王朝回歸的力量了。
不管是現在已經開始建立城邦的獨眼魔與它們的食人魔奴隸們,還是那些躲在荒野坑道中的小塊頭獸人,或者是已經失去了太陽信仰,連其帝國都被木精的大軍摧毀的鴉人們。
這個世界是孱弱的,而狂野的植物占據著無盡優勢!
不只是在大地之上,就在深海之中亦有植物的群落在不斷的擴張,那些生活在深海里的孢子人與真菌巨人同樣是生命的子嗣,它們也在獵殺那些過於靠近大海的瑪戈隆和巨靈們。
德拉諾的植物同仇敵愾,它們做著「復國」的美夢,但瑪戈隆是堅韌的,就像是大地與岩石一樣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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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它們在不斷的退化,但那炙熱的岩漿與沉重的拳頭依然可以撕裂植物絞殺的藤蔓,甚至是那些已經被退化成血肉的戈隆。
它們雖然已經遺忘了始祖巨靈;葛隆德的榮光,但它們繼承了父輩對於植物的厭惡,它們也會不斷的砍伐森林並點燃樹木。
這種厭惡與牴觸甚至傳承到了更弱小的獨眼魔和食人魔身上,就連那些藏於坑道中的小塊頭獸人只要抓住機會,也會用火焚燒那些危險的林地。
這註定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植物們在和整個世界對抗,而在雙方並未發現的角落,那些從葛隆德的破碎頭顱中誕生的「元素之怒」們則在悄悄積蓄著力量,沉浸於戰爭的雙方並沒有意識到,過去數千年中,德拉諾的元素濃度正在越來越高。
植物和岩石之中不會誕生勝利者,因為元素和它的眷族們才會是唯一的勝利者。
考慮到正史中確實是駕馭著元素力量的獸人們摧毀了食人魔的都城,確立了他們對德拉諾的統治,而元素誕生於始祖巨靈;葛隆德的頭顱中,因此也能算奧術原力最終獲取了這場無盡對抗的慘勝,但還沒等奧術歡慶呢,聖光的德萊尼人便抵達了德拉諾。
他們引來了邪能的惡魔,甚至有因黑暗納魯;卡拉與克烏雷的存在導致虛空也在德拉諾浮現,那宣告著德拉諾被正式捲入了原力紛爭的對抗里。
這個世界最終的結局就是分崩離析,徹底成為了一片飄蕩在星河中的星球殘骸。
原力紛爭還真是無處不在,對吧?
這就是這個宇宙的兇殘底色,不管躲在哪個角落都躲不開這溝槽的紛爭。
但原本的既定命運卻在今日為德拉諾的悲苦增添了一絲寶貴的可能性,世界的命運在這裡一分為二,就在多弗越戰越勇,準備趁著永茂林地枯萎的時刻,將自己的宿敵徹底斬殺之時,那些附著在它身上的兇殘焚風卻在這一刻悄然脫離。
近些金色的烈焰四散飛舞化作幕布,落在大地之上迅速將多弗和虛弱下來的塔爾納隔開,火焰不斷的擴散籠罩,直至將枯萎的永茂林地整個覆蓋。
就像是某位大聖隨手在地上畫了個圈。
多弗是知道好歹的,它兇殘的戰鬥欲要它上去擰下那個可笑的植物巨獸的腦袋,但它並不多的理智卻在這一刻死死鉗制住了它的行動。
獸群領袖不許它這麼做,那位強悍的虎神對塔爾納以及永茂林地的命運有它自己的安排。
這讓多弗遺憾又憤怒的錘擊著大地,將那些用於輔助戰鬥的微型火山全部摧毀,讓暴怒的岩漿環繞著四周形成又一條熔岩之河。
「呼喚你的族人們,本座為你們祛除退化;號召始祖巨靈;葛隆德的後裔,新的戰爭在等你們入場!」
艾斯卡達爾的命令隨著那股讓瑪戈隆感覺到舒適的熱風吹打,湧入多弗的腦海中,讓瑪戈隆發出興奮的咆哮,剛才的不甘迅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腦仁小就有這好處,不管是快樂還是悲傷又或者憤怒都不會持續太久。
毀滅者;多弗以一種快樂的姿態轉身跑出去,在大地的震動與碎裂中,瑪戈隆的吼叫震動天際。
德拉諾如今剩下來的瑪戈隆已經不多了,但數量依然還挺可觀,多弗只是瑪戈隆領主,它很強大卻對其他同類沒什麼領導權,這些岩石巨獸都是獨居的。
現在虎大聖要為它們祛除退化這可是大好事,而且聽那位強悍猛獸的意思,它還要帶著它們去其他地方打仗,這可就更好了。
但問題是,要號召世界各地的瑪戈隆得找更厲害的傢伙。
所以,多弗要去霜火嶺找自己的「老爹」,那是德拉諾僅剩下的最後一頭岩石巨靈了,也是始祖巨人;葛隆德的最後一個「孩子」。
多弗的老爹就是古老年代裡向最後一頭植物始祖發起衝鋒的巨靈之一,也是少數活下來的幸運兒。
它親眼見證過植物始祖的死亡並完成了它被賦予的使命,之後就長年沉睡在霜火嶺的火山之中,多弗和其他瑪戈隆都是這位巨靈老爹身上掉落的熔岩碎片長成的巨獸,也只有這位垂垂老矣而且被退化孢子不斷折磨的巨靈才有召集所有瑪戈隆的權力。
這肯定需要花點時間,但沒關係,虎大聖這會也挺忙的。
最強大的原祖荊獸「永恆者;塔爾納」目送著多弗跑開,已經被點燃大半的它虛弱的後退著,手中的斷裂戰戟也被丟在了地上,迅速紮根後長成一顆帶著焦痕的巨樹。
塔爾納被永茂林地的集體意識呼喚著,讓它拖著疲憊重傷的軀體蹣跚著行走在枯萎的林地中,那些最年長的木精們跪倒在兩側,像是在為自己的守護者的告別,又像是一場悲傷的送葬。
不只是塔爾納被永茂林地召喚了。
整個德拉諾各地的原祖荊獸都被召喚,甚至是藏於陰暗海溝之中的孢子巨人們也在這一刻擦著泥濘的海床,揮舞著藤蔓一般的雙臂,向戈爾隆德的陸地跋涉。
永茂林地在呼喚植物始祖留在這個已經不屬於它們的世界上的強悍子嗣們,它只呼喚那些最強大的植物巨獸,卻放過了木精和孢子人這些弱小的植物。
一方面,虎大聖不需要弱者加入獵群。
另一方面,慷慨的生命之神允許孢子群落最後的子嗣留在這個世界中,融入德拉諾的新生態並在這個世界的食物鏈中找到屬於它們的位置。
這是給孢子群落最後的仁慈,這個世界曾經屬於它們,那麼孢子群落最後的血裔也理應有分享新世界的資格。
大自然是狂野而冷酷的,但也是溫柔而善良的。
作為第一個被徵召的原祖荊獸,傷痕累累的塔爾納抵達了曾經存放永茂之種的湖泊前,這純淨的湖泊如今已經化作血池。
永生之酒在其中旋轉沸騰,就像是貪婪的巨獸正張開巨口,試圖吞掉一切靠近它的生命。
艾斯卡達爾就趴在血色湖泊的對岸,它已經準備休息了,又一場沉睡即將開始。
它要進入冬眠狀態來為自己贏得執掌力量的時間,避免危險的生命富集再次出現從而毀掉即將繁榮的德拉諾。
不過在沉睡之前,虎大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它盯著塔爾納,獵群的集體意識化作最兇殘的爪牙,命令塔爾納走入血池之中奉獻自己的生命,這是個強制的命令,但卻被白虎阻止。
塔爾納要為「偉大之事」獻身,這生命的巨獸應該得到最後的尊重。
「就像是落葉歸根,你的生命力和營養將成為更兇殘生命的一部分,你並非就此死去,亦非枯萎,僅僅是一場輪迴。」
虎大聖對那傷痕累累的原祖荊獸說:
「孢子群落的繁榮瘋長失敗了,但失敗孕育著勝利,很快,你和你的同胞們就會身披生命的旗幟,在生命之敵們的大地上奔行。
總有些根鬚生來就是為了踐踏大地,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回歸到最狂野的生命潮汐之中,等你下次睜開眼睛時,你要哼唱的就並非那首繁榮之歌,而是一曲利爪戰吼。
回歸吧,孩子。」
這種尊重其實沒什麼意義,因為塔爾納這種原祖荊獸並沒有自己的意識。
它們只是永茂林地的集體意識的一個節點,但很顯然,虎大聖繼承了這種植物的群體意識卻並不想讓自己的獵群變的如此無情。
無情是刺向敵人的利刃,而團結才是保護同伴的盾牌。
它希望獵群永遠記住這一點,對待敵人和對待同伴不能用同一種態度。
於是,在虎大聖的注視中,塔爾納高舉起那藤蔓塑造的雙手,邁開蹣跚的腳步踏入眼前的永生之酒里,血色的液體迅速浸潤塔爾納的軀體,那些古老的藤蔓與植物落入其中就被共生分解,讓永恆之酒的營養物質更加豐富。
塔爾納的力量、塔爾納的頑強、塔爾納的戰鬥意識都被融入其中。
就像是釀出一壇好酒總需要準備最傑出的材料,白虎可是釀造大師,對於該如何釀造好酒它有自己的理解。
塔爾納只是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頭原祖荊獸奔馳而來,這一次虎大聖並沒有自己開口,在那荊獸步入永生之酒中時,獵群將之前的那套對犧牲尊重的說辭賦予對方。
然後是第三頭,第四頭,直至在當天傍晚,當來自深海的孢子巨人也邁步踏入永生之酒時,那些在枯萎的林地中矗立的木精長老們用渾濁的聲音大聲頌唱著那一曲「利爪之歌」。
很顯然,這些有智慧但不多的木精們擁有了新的傳統。
它們將白虎的箴言記憶並將其視作木精們的第一部《利爪聖典》,它們將其視作文明的基石並以此作為族群的方向。
你還別說,一群「植物人」帶著最肅穆的姿態誦念這樣的聖典還挺有儀式感。
這樣的「回歸獻祭」持續了很久,與此同時,毀滅者;多弗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在第三日的正午,伴隨著戈爾隆德大地的劇烈震動,一頭宛如山峰一樣高大的岩石巨靈邁著衰弱的腳步踏入了這片大地,在那些獨眼魔、食人魔和小塊頭獸人們驚恐的注視中,一大群瑪戈隆跟隨在這頭岩石巨靈身後。
瑪戈隆已經是他們能見過的最兇殘的巨人了,但當岩石巨靈真正出現時,就連最大膽的獨眼魔都要瑟瑟發抖的跪倒在地。
它實在是太大了!
哪怕它已經肉眼可見的衰老與虛弱,但那每一腳踩下都足以塑出裂谷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凡人最離譜的認知。
狂野而獨居的瑪戈隆們謙遜的跟隨在自己的「父親」身後,多弗驕傲的走在第一個。
它已經是除了「父親」之外最強大的岩石巨人,也是它為瑪戈隆們帶來了重歸純淨的希望,這是它應得的尊重和權力。
在這一批被岩石巨靈集結起來的瑪戈隆大軍後方,還跟著一群戈隆。
它們的個頭就更小了。
但相比獨眼魔卻依然是不折不扣的巨獸,眼看著戈隆們也跟隨瑪戈隆在前進,一些腦子好用的獨眼魔迅速跟了上去,然後是它們的食人魔奴隸。
這一幕按照大小個排列的行軍實在讓人忍俊不禁,但這卻是德拉諾的「生命退化史」最直接的體現。
它完美體現了始祖巨人;葛隆德的後裔們是如何在生命的退化詛咒中形成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也代表著德拉諾的舊時代和新時代的交替。
眼看著兇殘的食人魔都被允許加入這支隊伍,那些躲在大地坑道之下的小塊頭獸人們迅速躁動起來。
長老們在激烈的爭辯討論該不該加入其中,他們在數年前已經在納格蘭草原發現了元素王座的存在,獸人們已經開始皈依元素的信仰。
按理說,他們應該和這些荒野生物劃清界限,但一些勇武的酋長卻不同意,他們固執的認為岩石巨靈的出現絕不是什麼意外。
這個世界即將迎來一場無人能預料的變化,獸人怎麼能被排除在外?
連食人魔都被允許加入這場行軍,獸人為什麼不行?如果連食人魔都知道跟隨那些瑪戈隆前進會有好處,為什麼獸人還要遲疑?
但長老們依然擔憂,獸人作為最小塊頭的生物,他們能在食人魔的捕捉和殺戮下活到現在全靠謹慎和團結,他們認為不該如此魯莽行事,然而獸人依然是德拉諾的孩子,他們繼承了這個世界的狂野與魯莽底色,長老們的阻攔最終失敗。
在幾名最有衝勁的獸人酋長們的帶領下,那些悍勇的獸人們大著膽子等候在路邊,最終加入了這場神秘的行軍中。
野蠻的食人魔最開始還不允許他們加入。
顯然,雖然作為獨眼魔的奴隸存在,但智慧更高的食人魔不認為弱小的獸人有資格和他們站在一起,但還沒等食人魔督軍驅趕獸人,就聽到了多弗的咆哮。
都給老子安靜點!
這是前去覲見神靈的行軍,誰敢鬧就吃掉誰!
作為「虎神使者」的多弗的威嚴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隊伍迅速安靜下來,食人魔們不敢再鬧騰,於是獸人們順利得到了最後一個「覲見名額」。
但他們依然不知道這場前進的終點,只能被動跟著這支隊伍不斷向戈爾隆德荒野的中心前進。
直至他們看到了那環繞著永茂林地的枯萎之地燃燒的金色焚風,直至他們看到了那些從各地趕來的原祖荊獸和孢子巨人以及超巨型食人花領主們也排著隊越過火焰,前去覲見的場面。
植物和岩石又一次見面了,雙方的火藥味幾乎在瞬間燃起。
包括多弗在內的所有瑪戈隆都發出了咆哮,但對面的原祖荊獸和孢子巨人們卻無視了這份挑釁,植物們似乎有更偉大的事要做,它們根本不在意打了數萬年的宿敵。
這一幕讓瑪戈隆們陷入了呆滯。
它們的小腦子根本處理不了如此複雜的情況,但它們的「父親」,那位垂垂老矣的岩石巨靈卻也陷入了奇妙的沉默。
曾殺死過植物始祖的它這一刻放下了對植物的憎恨,而是著迷的看著那燃燒的金色焚風。
它誕生於始祖巨人;葛隆德,它是葛隆德倒下時崩裂的碎片之一,在當年那場殺死植物始祖的戰爭結束後,所有巨靈只活下來了七個,但剩下的六個都已在漫長的時光中衰朽隕落,只剩下了它活了下來。
它沒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但瑪戈隆都以「戈爾隆德」稱呼它,這正是這片荒野的名字的真正由來。
最後的岩石巨靈依稀記得,它的「父親」始祖巨人;葛隆德就是以岩石塑造的軀體並揮舞元素的力量作戰,可眼前這金色的火焰是連葛隆德都未曾掌握的元素神力。
那岩石巨靈身上已經被退化孢子折磨了太久,它就要快死了,但金色的火焰可以為它祛除傷痛,可以為它帶來新生。
於是,在瑪戈隆、戈隆、獨眼魔、食人魔和獸人們無聲的注視中,岩石巨靈伸出了巨爪,在其渾濁到幾乎要瞎掉的獨眼的渴望中,它觸摸到了金色的焚風。
那元素之風點燃了它的手指,來自遙遠國度的太古之火迅速燒遍巨靈的軀體,而上古之風則化作雷霆轟擊它老邁衰弱的軀體,大片大片的碎片被從岩石巨靈;戈爾隆德的軀體上崩裂,而那灼熱的火焰融化了那些被血肉化的岩層。
這個過程非常痛苦,但岩石巨靈卻感覺到了勃勃生機。
它在痛苦的燃燒中發出了震天的咆哮,甚至嚇死了幾個膽小的食人魔領主,獸人們也畏懼的後退,他們似乎被那遠古的咆哮帶回了那古老的蠻荒時代里。
但他們也親眼見證了岩石巨靈的新生!
老邁的岩石被融化成金色的岩漿,就像是血液一樣流淌在戈爾隆德被重新塑造的軀體上,它的獨眼也被焚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宛如太古火山般燃燒的元素之瞳。
它的雙臂被不斷加熱,直至形成熔岩之拳。
它得到了生命,那狂野的純淨的元素之力奔行於它的軀體,為它帶來了新的力量也帶來了新的使命。
戈爾隆德沒有一絲猶豫就順從了這使命,它本就是帶著使命誕生的,它拍打著胸口仰天噴出炙熱的金色岩漿,隨後回頭看向自己那些弱小的孩子們,指著金色的焚風命令它們踏入其中。
多弗是第一個也是最踴躍的瑪戈隆領主,它之前就知道這金色的火焰可以「治好」它們,剩下的瑪戈隆也一擁而上,讓那金色的火焰點燃它們的軀體,為它們祛除孱弱的血肉,然而在戈隆和獨眼魔想要上前時卻被戈爾隆德的巨拳砸下所阻止。
戈隆與獨眼魔已經是真正的血肉生物了,它們身上連一點點遠古之岩都沒有,自然沒資格取用這元素神力。
更重要的是「獵群」不需要弱者,戈隆和獨眼魔顯然是戈爾隆德眼中的絕對弱者。
但這還沒完。
植物巨獸們排著隊踏入永生之酒中,岩石生命也有自己的使命,在戈爾隆德邁著熔岩火山的步伐踏入永茂林地的廢墟時,那些木精們不但沒有嗬斥沒有恐懼,反而狂熱的高舉雙手呼喚著它的名字,似乎植物和岩石的紛爭在這一刻握手言和。
但不是!
木精們的喜悅在於當植物始祖的子嗣們告別世界的同時,這些岩石的子嗣也要一起死去!
那是利爪神靈的諭令。
但木精們無法理解,這其實不是死亡,如白虎所說,這只是一個輪迴。
最後的岩石巨靈靠近了白虎沉睡之地,在地動山搖中它半跪下來,以一個獻上忠誠的姿態讓自己進入了最後的沉睡,於是戈爾隆德軀體迅速被重組,就像是一座永不停歇的熔岩火山被塑造那樣。
它的軀體融入大地,宛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很快就在永茂林地的廢墟周圍塑造出一座炙熱的高山,而毀滅者;多弗緊隨其後,抵達自己的「父親」身旁化作第二座山峰與火山,然後是第三頭瑪戈隆。
它們用這種方式重歸於大地,就像是自殺一樣。
但那只是加入「獵群」獲得新生的第一環,於是在戈隆、獨眼魔、食人魔和獸人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僅僅是一夜的時間,就有一座山脈拔地而起。
那是瑪戈隆們的歸宿,也是聖地形成的時刻。
在最後一頭原祖荊獸融入永生之酒的那一刻,最後一個瑪戈隆也化作這山脈的一角,隨後就有無窮無盡的植物在山脈之中繁榮瘋長,一夜的時間就徹底遮擋住了通往聖地的道路,讓那永生的血池也無跡可尋,金色的焚風恰在此時熄滅。
覲見的儀式要結束了。
戈隆和獨眼魔還有食人魔在朝拜這神跡,它們雖然不被允許加入其中,但親眼目睹大自然的偉力依然讓這些巨獸心神搖曳。
獸人們也在跪拜,但獸人腦子明顯好用。
一些大膽的薩滿們在獸人戰士們的護送下,用最珍貴的法器試圖收集最後的金色火焰。
他們當然收集不了太古之火和太古之風,但那些金色的餘燼也被獸人們保留了下來,就像是那股偉力在默許他們拿走這些。
但也只有這些。
之前就有魯莽的戈隆和獨眼魔試圖分享那份烈焰的祝福,但它們無一不被金色的烈焰燒死,其屍骨還在燃燒,化作這神跡之地對「不敬」和「褻瀆」的圖騰。
就在這聖山的最深處,在那幽靜而神秘的血池之外,打著哈欠的艾斯卡達爾盯著沸騰的血池,直至一個熟悉的身影喘著氣從其中爬了出來。
赤身裸體的「大表哥」艱難的爬出,就以赤裸的人形態躺在永生之酒邊。
它眨著黑色的眼睛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腦海里的記憶非常混亂,但它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麼。
「利爪。」
虎大聖說:
「你做好狩獵的準備了嗎?」
「大表哥」迅速爬起來,地面的植物纏繞成長為它塑出長袍,而手邊流淌的岩漿也在岩石塑造中為它準備好巨龍之刃。
它謙遜的向白虎跪拜,低下頭,啞聲說:
「我將為您咆哮...」
「不是為我,是為生命咆哮!去吧,去找塞納留斯,他會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帶上這一泓血池,你有八百年的時間。
我需要一支能代表生命參與大決戰的獵群。」
「如您所願,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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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加更,本月加更挪到26號,那天加更30章!
一口氣加更到正文結束,然後更新後記,在8月1號前搞定這本書,最後一個月了,有月票就投吧,沒有也無所謂。
愛你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