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生命的潮汐已不能視作試煉,那就試著將星海抗在肩上
當虎大聖說完那句「馬上就是神」的宣言之後,它就被薩格拉斯一口邪焰吐息淹沒了。
黑暗泰坦顯然不喜歡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裝逼,什麼段位啊?裝逼裝到我這個宇宙逼王面前了?而且你這個逼裝的就...很硬,你知道吧?
一點都不自然。
不過說實話,當看到被艾露恩、艾莎和艾澤拉斯三方養大的「瘋狂哈基米」朝著自己哈氣的那一刻,薩總居然詭異的感受到了一股欣慰--總算有個夠格的傢伙出現,能讓自己順理成章的點燃戰意並開啟「艾星清除計劃」了。
祂這一次的「潛行」堪稱大失敗。
雖然薩格拉斯權杖很好用,但過來的動靜鬧得有點大,再加上至尊星魂的成長速度超出薩總預料,導致潛行還沒開始就被發現了。
在潛行失敗之後,薩格拉斯果斷開啟了順滑小連招,暴露出自己的戰狂本色。
只要把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都殺光,那麼自己依然完成了一次「完美潛行」!
說到底,薩總這樣放個屁都能崩死一打兒虛空邪神的猛男根本就不適合潛行這種需要技術的行動,縱觀祂過去的人生,也沒有哪次勝利是靠低調行動獲得的。
最重要的是,雖然潛行本身失敗了,但只要這個承載著薩總一部分靈魂的化身抵達艾澤拉斯,那事情其實也就成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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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只需要找到至尊星魂的「元素神座」,用暴力手段拆開星魂的寶寶房然後往裡面「投毒」,剩下的事基本就不用操心了。
雖然至尊星魂肯定不會願意就這麼被拖入邪能的毀滅領域裡,但薩總做事又何時需要來自他人的允許了呢?
祂甚至覺得自己仁慈,因為自己不打算毀滅這個世界了。
艾斯卡達爾和星魂的獵群將至尊星魂照料的確實不錯,那麼接下來就由自己這個「長輩」來接手星魂的「再教育」工作吧。
如此驚人的潛能若不用於摧毀這個已經滿地狼藉,在原力紛爭中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宇宙,並在溫暖的灰燼中重塑新世界的事業,那簡直是一種犯罪。
不過遺憾的是,薩總的「一片苦心」顯然無法被艾澤拉斯所理解。
至尊星魂並不打算心平氣和的接受自己的命運,都不需要祂的鼓舞,在那燃燒的「真;薩格拉斯之焰」的燃燒焚滅中,一支宛如鱷龜般的巨爪撕開火焰,如一記重拳砸在了薩總的下巴上。
這一擊的力道就超越了艾格文剛才竭盡全力,甚至燃燒自我才射出的那道裂解光束的破壞力。
薩格拉斯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在無數年前的練習中,被自己的兄弟阿格拉瑪用重拳打中下巴一樣,祂的化身在這一刻甚至失去了平衡,口中噴出的邪焰順著腦袋的旋轉被灑向天空,將魯莽靠近試圖看的更清楚一些的幾名風元素長老頃刻間燒的屍骨無存。
祂意識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艾星的「戰鬥小貓」的力量,在手中毀滅之刃的投影格擋下,精準擋住了四象玄武的撲擊,又在穩定軀體後雙翼展開,揮起毀滅的重拳一拳打在了玄武的龜背上。
壞消息是,龜背瞬間碎裂,挨了一發屠滅讓那些暗物質靈骨也不斷崩碎;好消息是,反彈的力道一分不少的回饋給了祂。
艾斯卡達爾的龜背碎裂的同時,薩總的手腕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這就等於祂用力給自己來了一下。
不過這種程度想要纏住薩格拉斯顯然是不可能的,祂看到了艾斯卡達爾的軀體迅速癒合,便側身躲過二次撲擊的同時揮動毀滅之刃,曾經的宇宙神器「高沙拉克」早已斷裂成兩把巨劍,阿格拉瑪持有其中一塊並將其重鑄為「泰沙拉克」,而讓此時正砍向虎大聖的這把劍同樣來自高沙拉克的碎片。
它名為「戈瑞勃爾」,在泰坦語中意為「黑暗沸騰者」。
此時被薩格拉斯化身持有的水晶巨劍僅僅是戈瑞勃爾的投影,但和這具化身與薩格拉斯直接相連可以得到其源源不斷的力量一樣,水晶巨劍亦分享著戈瑞勃爾那無堅不摧的破壞力。
利刃纏繞著邪焰精準刺入了艾斯卡達爾龜背的碎裂中,真實而兇殘的屠滅在薩格拉斯手中完全化作破壞的本能,利刃入體的瞬間就開始摧毀湮滅虎大聖的軀體。
不愧是薩總,開戰之時就給白虎帶來了最誇張的生存壓力。
那股痛苦與毀滅的意向讓玄武咆哮,但在薩總瞪大眼睛的注視中,祂無往不利的屠滅失效了。
這個巨獸沒有被撕裂成碎片並燃成灰燼,但屠滅的破壞力並沒有衰減,只是因為對方的生命力在這一刻輕鬆壓過了毀滅的力量。
薩總摧毀血肉與暗物質靈骨的速度甚至趕不上白虎在咆哮中自我癒合的速度,這直接導致了一個災難性的結果,薩格拉斯分身的巨劍被癒合的軀體「卡」住了。
這不是意外,這是艾斯卡達爾的戰術。
薩總以毀滅的劍術聞名星河,沒有戈瑞勃爾足以讓祂被削弱,但那把劍卻還在白虎體內不斷的破壞,不斷的給艾斯卡達爾施加生存壓力,讓虎大聖的優勝劣汰被開到最大,與此同時,黃道巨獸的登神儀式也被正式開啟。
就在這毀滅與新生的對抗中,艾斯卡達爾點燃了神火。
因為艾澤拉斯的世界面相的賦予,讓白虎無需通過某個儀式就能順利完成晉升,但那不是白虎想要的!
它不是不喜歡順順利利的突破,而是艾斯卡達爾希望用這個難得的機會,借著這次必然會完成的晉升為自己的生命次級神形態打下更完美堅韌的存在根基。
它在萬神殿的格式化協議中都沒有被摧毀,艾澤拉斯星球上已經找不到能給它更多生存壓力的區域了。
但進化是沒有止境的,艾斯卡達爾也不想停。
它想要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完美之獸」,而且絕不滿足於只有六種完美之獸形態塑造出的黃道巨獸的根基。
它甚至都不在乎這場晉升。
它只想要更多的壓力,只想要把自己最後的潛能全部釋放,如果這是一場狩獵,那麼它希望拚盡全力,不再保留分毫。
隨著玄武起身,薩格拉斯竭力想要拔出戰劍,但祂全力拉扯時卻被玄武如重炮一樣正中胸口,就像是不走運的獵人在森林中被巨熊打掉了火槍,只能用雙拳在近戰中與這怪獸搏鬥。
薩格拉斯的每一拳都纏繞著來自扭曲虛空最深處的邪焰,那邪能的本源之火甚至都不是墨綠色,而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翡翠火焰」,看起來根本沒有毀滅的蠻橫,反而充滿了一種奇妙的神秘感,在注視它的時候總能讓所有生命心中開始思考「毀滅的真諦」。
這樣的烈焰砸下的任何地方都會迸發毀滅的迴響,這代表著薩總開始「動真格」了,最明顯的例子是這具化身的力量強度在指數級攀升。
相比剛才和艾格文的戰鬥烈度,這具化身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將其力量強度攀升至次級神的水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攻擊,那化身所在之地,大地與天空就開始「崩潰分解」。
這代表著這個世界環境正在承受超出其上限的壓力,就像是用一隻桶試圖盛放整條河流,被撐爆就是註定的結局。
在這樣的力量重擊下,艾斯卡達爾的玄武形態很快就被擊碎,就像是遭遇了分屍變態的凌虐,讓血肉碎片灑的到處都是,但血肉模糊的軀體中卻依然有生命力在燃燒,而且就像是薩總「真身解放」的力量攀升,這股生命力同樣在指數級綻放。
毀滅在加碼,新生也一樣。
最離譜的是,艾斯卡達爾的新生完全能跟上薩格拉斯的毀滅,這代表著薩總此時施加給它的生存壓力還不夠。
遠遠不夠!
「就這!?」
虎大聖那顆血肉模糊被點燃成焦炭的頭顱下不斷生出新的更加堅韌的皮膚,「存在主義者」的特性在爆鳴,越是接近死亡,生命力的爆發就越是渾厚。
它甚至憤怒起來,這憤怒不是因為痛苦。
它拖著殘破的軀體蠻橫的撞擊薩格拉斯的化身,沐浴在那翡翠的邪能之焰中,宛如地獄中爬出的惡鬼那樣呲牙咧嘴的對黑暗泰坦咆哮道:
「我期待了這麼久!我用近一萬年的時間期待你的到來!你就用這種力量來敷衍我?!薩格拉斯,這就是你的力量?
你就是靠著這麼點小火苗橫行宇宙?
蟲豸!
都是一群蟲豸!
用力!
我讓你用力,你耳朵聾了嗎?」
在這樣的挑釁下,薩總的雙眼都開始爆燃了,很顯然,祂被挑釁到了。
眼前這頭野獸站在那讓祂殺,祂甚至都無法處決它,這可比失敗更讓薩總感覺到不可接受,祂的雙翼張開點起更熾熱的邪能漩渦,薩總分身持有的巨劍這會已經被艾斯卡達爾的大胃神吞入並開始極限消化,這樣的「小打小鬧」該結束了。
祂的左手深入頭頂的邪能漩渦中,扣住了某樣武器將其稍顯艱難的拖入了艾澤拉斯的空氣中。
外形和被白虎吃掉的巨劍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這玩意是「正品」!
艾斯卡達爾想要體驗毀滅,薩格拉斯決定滿足它。
真正的戈瑞勃爾被從扭曲虛空中抽取出來,這把兇殘的弒星之劍被化身握住的時刻,連薩總的化身手指都開始了崩解。
黑暗泰坦雙手握住戈瑞勃爾的劍柄,在艾斯卡達爾兇殘的撲擊中施展祂的劍術,利刃入體的瞬間,那頑強的血肉終於在過量的屠滅爆發中爆裂開,就像是被點燃的煙火,爆炸後尚未落地就散作漫天灰燼。
薩格拉斯眼中的火焰熄滅了幾縷。
祂完成了屠戮。
然而當祂抬起頭看著雲層之中,大地之上那些毫無懼色的「觀眾」們,甚至從那些野獸激動的眼中看到了一種「來了!要來了」的期待與渴望。
這讓薩總緊皺眉頭,隨後,一對誇張的明亮蝶翼就在毀滅之主身後的邪焰中展開,優雅的拍動便驅散了毀滅的邪火,甚至與洞穿雲層的陽光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那些明亮的粉塵在這一刻點燃與薩格拉斯的邪焰極為相似的毀滅火花,將這具分身包裹隨後施加毀滅。
這當然不可能傷害到薩格拉斯,一切邪能之力的殺傷對祂都沒有效果。
但在祂扭頭時,正看到輪迴月光蝶在若有若無的鐘聲中收攏蝶翼,當那身纏焚風的猛虎於蝶翼的幻滅中撲來時,饒是薩格拉斯早已知道這隻「貓」的神奇,這一刻也忍不住被氣笑了。
真正的不死之獸?
這真的是這個宇宙中能誕生的野獸嗎?
好吧,如果不能殺死,那就封印吧。
薩總有太多戰術可以選擇,祂擁有強於艾斯卡達爾的力量就代表著祂依然占據著這場戰鬥的主導權,祂可以將艾斯卡達爾扔進扭曲虛空的最深處。
這聽起來不太像是封印,但哪怕這頭猛虎打穿了整個扭曲虛空,它也別想回到物質星海里。
最妙的是,薩總手頭正好有這樣的武器。
薩格拉斯權杖被揮起,在纏繞金色焚風的猛虎撲擊中撕開通往扭曲虛空的大門要把這頭不死猛獸放逐出去,與此同時,艾斯卡達爾在空中張大了嘴巴。
生物原子爐,激活!宇宙吐息,啟動!
刺眼的群星流光遮天蔽日,讓所有的光芒都在這點燃的宇宙光芒前黯然失色,在生物原子爐最狂野的律動下,之前承受了那麼多次攻擊中所積攢的熱量與其本身的生命能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白虎有史以來最暢快的一次「噴射」。
它抓住了最完美的時機,就在邪能裂隙打開的那一瞬。
眼前是扭曲虛空的最深處,甚至能看到那些最強悍的惡魔星球宛如物質星河一樣陳列遍布,點綴成一道綠色的「銀河」。
但宇宙吐息就像是星雲塌陷,不可阻擋的渦流順著薩總親自打開的門扉橫掃過去,在接觸的瞬間就將好幾顆惡魔世界碾碎,薩格拉斯權杖打開的裂痕讓這股不可能被釋放於艾星之上的能量轉移到了它該去的地方,就像是白虎和薩總配合起來完成了對「燃燒軍團的計劃生育」。
意識到戰術錯誤的薩格拉斯面無表情的繼續揮動權杖,藉助這根權杖可以抽離現實引發崩塌的特性重擊艾澤拉斯的空間結構,就像是拆掉了這個世界的「承重柱」,要以此引發吞沒星體的空間塌陷。
將錯就錯的祂在迫使白虎承受這一次重擊,如果它不承受,那麼它保護的世界就要因此受傷。
虎大聖毫無猶豫的在光速中抵達了空間塌陷的節點,用自己的軀體在這一刻頂住了整個星球空間的重量,那股重壓讓它的骨骼哢哢作響,卻在艾斯卡達爾撐起身體的挺立中代替了那被擊潰的空間結構。
錯亂的空間是宇宙中最鋒利的刀,但落在艾斯卡達爾身上卻最多斬掉幾根虎鬃。
神火在燃燒。
這是一場不會被阻止,必然會完成的登神,在這個儀式下承受的生存壓力越大,白虎最終的生命容器就會越堅韌。
它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融化」。
那是一種抽象的感知,代表著過去的它正在重塑,就像是輪迴之主的登神也要重塑靈魂,但輪迴之主的晉升是在精神層面,而星魂之爪要錘鍊的乃是自己的軀殼。
因此更精準的形容是被丟入爐膛的鋼胚,薩總就是那個揮汗如雨的鐵匠,用極致的毀滅作為鍛錘,一錘一錘在火花四濺中將這鋼胚中的最後雜質也清理乾淨。
薩格拉斯知道自己此時扮演的角色,祂當然不願意幫助這隻貓完成登神,這不是自己養的貓!
自己可是愛狗人士!
但問題在於,祂已經被困住了,祂被阻擋了,要麼此時揮動薩格拉斯權杖離開這個世界,要麼就只能在這裡嘗試著幹掉這頭擋在自己和至尊星魂之間的護衛貓。
除了艾斯卡達爾之外,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生命對祂來說都是螻蟻,可就是這隻貓卻成為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
看著眼前那扛起了塌陷的世界空間,仿佛卡在牆裡的艾斯卡達爾,薩格拉斯活動了一下脖子,提著戈瑞勃爾大步上前。
這世間真有不朽之物嗎?
祂如此想到,隨後就得到了答案。
沒有!
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即便是執掌邪能的祂在完成一切毀滅之後也會進入「自我毀滅」的終局,那是最後的毀滅。
若自己都無法不朽,眼前這隻還在攀爬食物鏈的貓又有什麼資格?
「我不信!」
祂如此說著,戈瑞勃爾再次劃出致命刀鋒,砍入了在艾斯卡達爾四周燃燒的生命神火,切斷一切阻攔之物並施加萬物平等的湮滅。
然而下一秒,被全力揮砍的劍鋒就發出了砰的一聲的爆鳴,然後再無法向前。
薩總愣了一下,緊接著那剛剛被切斷的生命神火便在極致的爆燃中又一次點亮,而在那於某種奇妙的「遠方歌聲」中快速恢復的空間塌陷的漩渦深處,一頭以太陽為食的金色巨蟲便頂著戈瑞勃爾的劍鋒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薩格拉斯的揮砍當然無法完成,因為戈瑞勃爾的劍鋒被噬星蟲神的口器咬住了。
儘管蟲神那足以絞碎太陽的鐮刀口器依然無法咬碎戈瑞勃爾的劍身,但在那火光四濺下,清晰可見的牙印終於讓薩格拉斯動容。
這頭猛獸還在進化?
哪怕在登神的儀式中,它依然沒有放棄攀爬、
在這個已經可以被所有人視作進化終點的位置上,艾斯卡達爾甚至沒有留給自己任何的休息時間,就像是登上了一座高峰卻轉頭就走去征服更高的山峰,根本不會因為榮耀或者成就感停下。
它不要勝利,它要狩獵;它不要榮光,它要進化。
自己從一開始就誤解了這場戰鬥的意義。
艾斯卡達爾抵達這裡不是為了擊敗自己或者驅逐自己,它把自己當成獵物,要在這裡把自己這具化身吞噬殆盡用來提供向食物鏈頂端發起衝擊的寶貴養料。
勝負根本沒什麼意義,也只有那些不在乎勝利的人才會贏。
「哢」
又一顆牙印在蟲神的撕咬中出現在了戈瑞勃爾的劍身上,似乎就連弒星之劍都被震懾住了,在那被灼瞎卻又飛快癒合的灼光複眼的冷冽注視中,屬於萬獸之王的荒莽凶性終於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那些毀滅不了它的東西都會成為它的食物...
包括這把可笑的劍!
包括這個可笑的神!
「哢擦」
清脆的響聲在這樣的戰鬥中顯得微不足道,相比已經開始分解崩潰的雪原,戈瑞勃爾劍鋒之上那塊被咬下的金屬就像是不值得注意的碎屑。
然而在這一幕發生的時刻,一直在關注戰場的伊利丹;怒風猛地揮起拳頭,但下一秒就在身旁虛弱的艾格文古怪的注視中收回了喜悅,又變成了那「古井無波」的大前輩應有的從容。
「要贏了嗎?」
艾格文這會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她一直都知道虎大聖很厲害,但直至親眼看到艾斯卡達爾與薩格拉斯的毀滅分身拚了個五五開的時刻,她才真正知道那位在達拉然為她進行了兩年特訓的「黑巫術防禦課導師」到底有多厲害。
也只有在這一刻,身處萬獸之王的獸群中時,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表象之下的食物鏈中的位置。
唔,原來自己花了兩百年時間的打拚,真的只能給自己勉強贏得一個合格獵手的身份...
面對她的詢問,伊利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贏或者輸,只是低聲說:
「悟了。」
「?」
艾格文愕然的再次看向戰場。
那威嚴肅殺的弒星之劍在被激怒的嘶鳴中被黑暗泰坦的化身雙手舉起,以一個極有張力的姿態如戰錘一樣朝著眼前鞘翅張開的噬星蟲神砸了下去。
儘管這一幕仿佛有種擊碎世界的威嚴,但所有旁觀者都無法忽視那毀滅之劍上那一小塊讓人尷尬的殘缺。
儘管這一劍就把噬星蟲神的烈陽蟲戟劈碎,連帶著其身上的骨骼與器官都被碾碎大半,就像是打爆了一隻大西瓜,但這個世界之下的星魂卻已經在那祂也能聽到的「遠方歌聲」中開始了歡呼。
儘管薩格拉斯的邪焰鋪天蓋地,幾乎要把祂和艾斯卡達爾的戰場的每一寸空間都填平,讓無盡的屠滅在其中爆發,塑造出真正意義上的毀滅之界,但那生命的神火依然在驕傲的燃燒。
不斷被打滅多少次,它都會如暴雨後的新芽那樣執著的掀開大地。
就像是在風暴中驕傲挺立的古樹,肆意的張開樹枝,任由狂風的重拳轟在自己的軀體上並嘲笑它永遠也無法將自己連根拔起。
生命的新生不會被毀滅打斷,再兇殘的毀滅之下也會有新的無畏種子在努力發芽。
一劍,兩劍,三劍...
薩格拉斯不斷的揮砍,不斷的痛擊,不斷的毀滅,就像是那燃燒的風暴要把一整片森林燒成灰燼,但在最酷烈的烈焰中也會有燃燒的藤蔓試圖阻止祂。
最離譜的是,就連星河都在和這生命的神火共振,就好像一整個世界的重量已經無法讓艾斯卡達爾感覺到壓力,於是它正嘗試著背負宇宙的重量漫步向前。
登神的儀式要完成了,薩格拉斯卻無法阻擋它。
哪怕這是因為這個化身雖然精工製作卻也只能承受次級神的力量而無法再繼續提升,畢竟在薩總的認知中,即便只是次級神的自己也足以在極端情況下摧毀艾澤拉斯了。
但任何解釋都沒用了。
神,流血了...
神,竭盡全力也打不死一隻哈氣小貓。
神,也不過如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