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前奏,光中戰吼
瑪維罕見的做了個夢。
作為守望者領袖和創始人,她早已經習慣了用祭司們的信仰冥想代替脆弱的睡眠,皆因睡眠是最容易被偷襲的時刻,因此除非在絕對安全的地方,否則瑪維在執行任務時很少會陷入沉睡中。
但今天不一樣。
她今天又被自己離譜的猛虎導師帶著去「見了世面」,親眼見到了阿古斯星魂的猙獰姿態,那股寂滅者的意象在瑪維心中植入了毀滅的殘響。
儘管導師為她承受了大部分壓力,但剩下的那些依然讓瑪維感覺到疲憊不堪,於是就在克羅庫們的地下溶洞中,瑪維躲在黑暗裡陷入短暫的休眠來恢復精力。
然後,她就做了個離譜的噩夢。
在瑪維的夢中,她親眼看到了海加爾山頂峰的世界之樹在熊熊燃燒。
諾達希爾的悲鳴響徹天際,它的所有樹枝和樹葉都在燃燒,就像是被折磨的老者那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嗚咽,海加爾山的整個天際似乎都被火光點燃,那炙熱的風混著灰色餘燼席捲天地,無數精靈在那絕境中癱軟哭泣。
瑪維想去幫忙滅火,但在那夢境中她如其他人一樣脆弱,哪怕鼓起勇氣沖向世界之樹,但在被烈焰灼身的那一刻卻依然發出了痛不欲生的尖叫。
隨後,瑪維眼前的火焰就在旋轉中塑造出一頭焚風鑄就的猛虎,那無情的野獸盯著她,朝著她撲來,並張開烈焰之口,在瑪維絕望的吶喊中將她一口吞噬,緊接著,燃燒的世界之樹就在不堪重負的爆鳴中倒塌下來,將燃燒的月神殿徹底壓垮。
「啊!」
瑪維尖叫一聲跳了起來,手中握緊了刃輪氣喘吁吁的看著四周。
一片黑暗,安靜的瘮人,只有冷汗遍布軀體的守望者領袖在那疑神疑鬼,她不願意相信那個噩夢是真的。
但導師之前告訴過她,卡多雷的永生時代要結束了。
精靈們的永生就寄託於世界之樹曾受過的祝福,如果精靈們要和永生告別,那麼大概率世界之樹肯定會遭遇意外。
一切似乎都對上了...
「我還以為,在你成為獵手和戰士之後,你就不會發出那種獵物才有的驚恐尖叫了,小瑪維,你做了個噩夢,對嗎?」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在瑪維耳畔響起,帶著一股調侃。
很顯然,壞心眼的虎大聖全程目睹了自己最傑出的弟子如何在恐懼中驚醒的全過程,而且沒準瑪維沉睡的時候,虎大聖就躲在一旁耐心等待她被驚醒時的窘迫呢。
這該死的老虎沒準已經猜到了瑪維在噩夢中見到了什麼,甚至更進一步,沒準這個在非常疲憊之下才出現的噩夢的源頭就和艾斯卡達爾有關。
畢竟白虎隨身帶著一個夢境維度,它早在幾千年前就學會了塑夢而且非常擅長,這意味著瑪維的噩夢甚至很可能出自她導師之手。
「看得出來,您老真是閒得蛋疼!」
一向尊師重道的瑪維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讓虎大聖發出了無良導師的哈哈大笑,但在笑完之後,它嚴肅的對瑪維說:
「那就是『信號』。」
「嗯?」
取出手帕擦拭額角汗水的守望者領袖發出疑惑的鼻音,白虎又強調了一次:
「當你看到諾達希爾開始燃燒時,就是『大決戰』開始的信號,那棵世界之樹的燃燒意味著本座開始了『生死回歸』。
那烈火代表生命的星魂之爪和象徵死亡的輪迴之主將在分開一萬年後合二為一,最終完整的我將擁有和薩格拉斯一較高下的能力。
也只有那樣的我出現在戰場,這場大決戰才有可能將薩格拉斯與祂的惡魔狗腿子們一鼓作氣的趕回扭曲虛空里,徹底結束這肆虐星河兩萬多年的『邪能王朝』。
雖然你在阿古斯,但你是本座最得意的弟子,未來也註定成為本座在物質世界的『衣缽傳人』,你和我的象徵聯繫讓你不會錯過我的生死回歸。
那是不會被任何力量阻擋的注視,也是最精準的開戰信號。」
瑪維沉默下來。
好幾秒之後,她無奈又帶著一絲心酸的嘆氣說:
「所以,我們的世界之樹就是您成就偉業的『最後祭品』嗎?」
「砰」
無形的悶響伴隨著瑪維哎呦一聲捂著腦袋抱頭蹲防的動作在這黑暗中擴散開,就像是地藏王菩薩狠狠敲了一下木魚。
「那棵樹會燃燒,但它不會倒下!它依然會庇護卡多雷,但卻要換一種方式。怎麼?你也認為『永生』是你們應得的文明祝福嗎?
你此時就在阿古斯,你難道看不到宇宙中擁有『最完美永生』的艾瑞達人都遭受了什麼嗎?
那不是祝福,瑪維,尤其是對於心智並不足以駕馭永生的凡人而言,永生就是墮落的種子,會把你們引入一條萬劫不復的道路。
你們的永生來自守護龍王們的瞎搞。
它們自己都沒資格獲取永生,哪有資格將其饋贈給你們?我只是拿走一份你們不該擁有的東西,不感謝也就算了,怎麼還心懷不滿?」
「他們會因此詛咒您,會辱罵您是惡神,會將您視作必須打倒的奸賊,甚至會...」
瑪維還沒說完,就被白虎打斷,艾斯卡達爾毫不在意的說:
「從他人手中拿走東西會遭人恨,你的族人們甚至可能會發了瘋的試圖狩獵我,但那不是更好嗎?你知道,我喜歡一切有勇氣走入獵場的生命。
不管他們因何而來,我都會給他們一場一生難忘的狩獵。
最重要的是,本座什麼時候需要或者索取過你們的尊敬與愛戴?
是你們自己將尊貴的頭銜賦予我,並一廂情願的認為我會永遠的保護你們,還把我不需要的東西化作鎖鏈試圖束縛我並定義我,卻又反過來指責我奪走了永生?
你們這些凡人啊,還真是有趣。
好了,既然醒了就去幹活,聯繫聖光軍團,我在這裡停留的太久可能會引發墮落泰坦的注視,雖然我並不怕祂,但還是別打草驚蛇的好。」
「哦。」
瑪維老老實實的揉著紅彤彤的額頭,剛才白虎那一記「奪命腦瓜崩」差點給她腦門乾裂了,幸虧她的守望者盔甲來自月神饋贈,之前碎掉但這會已經癒合完成,只是殘留了一道猙獰的碎裂刻痕,需要回到海加爾山才能在月亮井中修復。
但最少這個戰盔可以為她掩蓋不體面的傷。
當瑪維重新出現在營地時,克羅庫們已經提前聯繫好了聖光軍團,待瑪維做完對月神的祈禱時,那金色的水晶與鋼鐵塑造的三角道標中就有光芒閃爍,一位聖光軍團的使者冒險抵達。
那是個帶著兜帽的神秘人,打扮的很低調,然而當他抬起頭時,那標誌性的獠牙與銳利如戰斧的眼神便暴露了他的身份。
「戰首!布洛克斯戰首回來啦!」
克羅庫們激動異常。
他們從四面八方趕過來半跪於布洛克斯身旁,用這種方式表達他們對戰首的狂熱追隨與崇拜,不誇張的說,如果沒有一萬年前布洛克斯的到來,如今的克羅庫們肯定沒辦法成為堅韌的戰士與抵抗者。
哈頓酋長艱難維持著克羅庫的存續,但布洛克斯重新為這群軀體和心靈皆已崩潰的弱者們注入了勇武,讓他們在淪為懦夫之前重拾了自我。
因此,連哈頓酋長都認可這個老獸人才是克羅庫們的勇氣象徵。
不過,在當年那場接近勝利但最終失敗的刺殺之後,因為「目標太大」導致布洛克斯被迫離開了阿古斯,他已經數千年沒回來了,但狂熱的克羅庫們卻依然銘記著自己的勇氣領袖。
這裡的破碎者都擅長使用沉重的戰斧,這就是對布洛克斯的致敬。
戰斧可不是艾瑞達人的傳統武器,他們一般都用戰錘或者劍,這也是星海中絕大部分聖光信徒的選擇。
但布洛克斯這次冒險回來不是為了故地重遊,他是因瑪維的聯絡才趕過來的,老獸人在之前於德拉諾見證「地獄之門」開啟後就返回了聖光軍團的總部,為「大決戰」做準備,此時過來也沒有浪費時間,為狂熱的戰士們主持了一場短暫的勇氣祝聖后,便抵達了瑪維所在的溶洞。
白虎在這裡等他,當然是在夢境中。
依然以瑪維為載體,讓粘稠的迷霧散開將布洛克斯包裹,在睡意上涌時,老獸人的意識就被拖入了白虎掌控的夢境中。
艾斯卡達爾看到了狩獵夥伴,但布洛克斯卻驚訝的看著眼前那隻毫無威懾力的黑白小貓,他上下打量著虎大聖,最終很違心的評價道:
「不錯的外形,任何被你盯上的獵物都會因此喪失警惕。」
「行啦,不會說吉祥話就別學其他人說,本座聽這話都聽膩了,說正事。」
白虎蹲坐在夢境邊緣的岩石上,問道:
「聖光軍團整合的如何?」
「很順利。」
布洛克斯點頭回答道:
「當聖光之母『意外隕落』於遙遠的艾澤拉斯後,她最狂熱的那批追隨者就失去了方向,他們的意志和澤拉的聖光綁定在一起,當澤拉隕落,他們的意志也隨之萎靡陷入了茫然。
那已經是近三千年前的事了,這麼漫長的時間足夠阿達爾派系的理智納魯們重新占據上風。
雖然狂熱派系不可能徹底在聖光軍團中絕跡,但其占比的數量已經大大下降,尤其是在阿達爾主動公開了納魯們的『光暗二象性』後,聖光軍團內部對於納魯的盲目崇拜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拉基什已經重組了軍團架構,在『擊潰惡魔』這個無可反駁的絕對正義面前,不管是多麼邊緣的派系都願意共襄盛舉。
你就放心吧。
在大決戰開始的那一刻,聖光軍團會全員抵達,那些聖烈之光的勇士們將身披戰甲,手握利刃現身於這毀滅戰場,將勝利與希望的光於此點亮。」
「啥玩意?」
白虎聽完老獸人信心滿滿的戰爭宣言卻一臉懵,它反問道:
「誰說讓你們直接來阿古斯了?就你們行軍時那個目標大的只要不瞎眼,惡魔就知道該防禦了,集結起來很好,但不要來阿古斯。
去德拉諾!」
虎大聖伸出爪子,比劃了一個「跑路」的姿態,說:
「我知道你們聖光信徒一向莽撞並將其稱之為勇氣,但如果可以打一場突襲戰,就沒必要硬是選在敵人的優勢戰場上慘烈的換血吧?
這裡可是扭曲虛空!
一旦在這裡開戰,我們來多少人都會被惡魔淹死。
帶著聖光軍團向德拉諾前進,把這附近星海的所有聖光行者都集結起來,讓它們覺得你們要去遠馳地獄之門的戰場。
你們放心大膽的去,在你們抵達德拉諾的那一刻,阿古斯和這個世界中毫無防備的惡魔們自然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哦?」
老獸人眨了眨眼睛。
這個老刀把子立刻就猜出了白虎的戰略,頓時點了點頭,但又摩挲著下巴說:
「往好處想想,在扭曲虛空開戰最大的優勢是死在這裡的惡魔都無法復活了,它們會真正意義上煙消雲散。」
「沒意義,你們殺惡魔速度的永遠沒有扭曲虛空誕生惡魔的速度快,這是原力紛爭,布洛克斯,在這種大背景下,指望靠殺光惡魔來遏制邪能的擴散是最愚蠢的主意。」
白虎對這種「戰況論調」嗤之以鼻,它說:
「這一戰把惡魔趕回扭曲虛空,在物質星河收復並淨化那些被占領的星球才是正當要務,要遏制邪能只能讓其他原力占據它曾經的生態位。
我也不瞞你。
死亡之中的兵主已經在調兵遣將,未來在物質星海與扭曲虛空邊界的星海中會有亡靈與惡魔的永恆廝殺,沒準奧術也會來湊熱鬧。
畢竟它們可被邪能害慘了。」
「唔,『現實之壁』嗎?有趣!」
布洛克斯眼前一亮,起身說:
「正好,拉基什正在頭疼戰後該怎麼安排那些最狂熱的光鑄者呢,為物質星海衛戍邊疆,阻擋惡魔的捲土重來這種沉重的職責可最合他們胃口了。
那是烈士的疆場,是勇士的天堂,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就這麼辦!
我立刻回去告知拉基什改變策略,目前聖光的艦隊已經開始集結,改變方略還來得及,但薩格拉斯那邊,你會親自迎戰,對嗎?」
「嗯,墮落泰坦是你的!」
艾斯卡達爾分配任務說:
「你和德拉諾的尖兵們去處置阿格拉瑪,聖光軍團要當主力,至於為什麼,真到大決戰的時候,聖光原力會為你們解釋的。」
「好,我相信你的安排。」
老獸人沒有多問,不過在艾斯卡達爾的注視中,布洛克斯卻沒有立刻離去,相反,他表現出一種以往少見的猶豫,似是一直在考慮並最終下定了決心。
布洛克斯回過頭,看著白虎,很認真的問道:
「你的那個輪迴...真的可以洗去罪孽嗎?」
「不能。」
白虎聳了聳肩,猜到了老獸人真正想問的,它以一種很直接且冰冷的方式打斷了布洛克斯的某種渴望,說:
「已經做下的錯事就像是插進木板里的刀子,不是你把刀子拔出來就可以當一切沒發生過,印記永遠留在那裡。
你做過的錯事會伴隨你一生,直至你步行至死亡面前接受審判。
一樁樁,一件件。
好事皆賞,罪孽受罰,最少在我這裡,沒有功過相抵這一說,所以,如果你只是為了贖罪,那我建議別來煩我!
誰能做到就去找誰。
我沒那個能力,也不打算為你施加赦免。
但如果你沒有渴望尋求赦免的軟弱意志,只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以此減弱你心中那伴隨著時間流逝不但沒有遺忘反而愈演愈烈的負罪感的話,輪迴倒是很適合你。
話說,你知道輪迴是怎麼運作的嗎?」
「願聞其詳。」
老獸人又坐了回去,耐心聽白虎描述。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低頭舔著爪子,就像是一隻喜愛乾淨的貓那樣,它隨口說:
「我為那些自願走入這條路的靈魂施加的力量就像是磨盤,每一次輪迴都會磨碎他們靈魂中的一角,一次又一次直至最終在某一次輪迴中磨碎『過去』的一切,讓他們歸於純淨隨後擁抱真正嶄新的人生。
不管過去代表著什麼樣的善與惡,在輪迴的打磨之下,他們最終都會成為全新的種子,被我溫柔的種入不被束縛的新人生中。
但這是個過程,是他們自己選擇的過程。
那些善者並不為此感覺到痛苦,皆因為他們行善不是為了得到嘉獎,他們行善是因為他們能從其中感受到自己施加給世界與他人的美好,並一次又一次的踐行那種希望與美好,直至自己化身為那『善』的象徵,最終超越個體而實現超脫。
那些惡人會感覺到痛苦,極端的痛苦!
正因如此他們才更需要經歷輪迴,依靠一次又一次的輪迴磨去那些烙印於靈魂之上的污痕,直至自己重新純淨而得以擁抱新生。
這是個『提純』的過程,布洛克斯。
好的會更好。
壞的會被碾碎化作新的種子孕育可能美好的未來,赦免不在我的權能中,我也不會去追求那種『越過過程,直達結果』的愚蠢力量。
我的輪迴從不是建立在那些妄言與許諾之上,不管是善者還是惡者都要依靠自己的行動來獲取自己渴望之物。
但最麻煩的就是你這種靈魂!
哪怕已經身在光中卻依然被過去折磨著,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屬於你的輪迴...不,屬於你的『痛苦涅槃』早在你被送到上古之戰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那些黑暗的過去宛如一把鞭子抽打你,讓你在光中不斷向前,屢屢做出他人做不到的功績。
可再輝煌的功績也掩蓋不了黑暗的過去,功過是不能相抵的。」
白虎停了停,對自己的狩獵夥伴說:
「我不能給你赦免,或者幫你消除你心中的負罪感,我能給你的只有碾碎過去的新生,但聖光不會允許你走上這條道路。
你已經成為了光中的某種象徵。」
老獸人沉默下來,在好一陣的低頭思索之後,他揉著眉心就像是摘下了某個一直佩戴的面具,異常疲憊的說:
「但我累了,艾斯卡達爾。
我已經在光中走了太久,可不管我從惡魔手中挽救多少世界,每當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呈現在我眼前的依然是那條遍布死亡與罪孽的『榮耀之路』,在每一個夢裡糾纏我的依然是被屠戮一空,屍山血海般的德拉諾。
我在故鄉親眼見到了你在另一條時間線里塑出的『和平德拉諾』,但那只能讓我感覺到欣慰卻無法填補我心中越來越大的那個洞。
是的,我意識到了,我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了,做更多的好事也彌補不了我曾犯下的罪孽。
那些榮耀與那些污濁不能互相湮滅。
我累了,幫幫我,艾斯卡達爾,讓我進入輪迴吧。
就像你說的,在一次一次的輪迴中磨掉我的榮耀也帶走我的恥辱,直至讓我重新純淨得以化作一枚種子開啟不被過去牽掛的新人生。
我會說服聖光的!」
他握緊拳頭,說:
「在那新人生的終點,我一定會走入光中,重回聖光的懷抱,以一種更純淨更完美的姿態成為光中的象徵,而不是現在這個背負著榮耀卻讓我感覺到疲憊的姿態。
聖光會渴望擁有完美的『聖子』,現在的我沒有資格回應它的渴望,只有你能幫我。」
「哎呀呀,所以說,你們這些榮光無限的聖光信徒的心理問題真是一個比一個嚴重啊,本座的輪迴司剛剛得到了一位免費的『地藏王;維倫』,現在又要收穫一個『怒目明王;布洛克斯』嗎?」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奸計得逞」的笑聲,它跳到了老獸人的肩膀上,用爪子拍著布洛克斯那呈現出聖光戰紋的脖子,說:
「行,作為狩獵夥伴的你都如此真誠的請求,你虎大爺難道還能拒絕你不成?只要聖光願意放人,輪迴司那邊會為你安排好接下來的一切。
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以你的榮光與罪業,你最少得輪迴九九八十一難才有可能擁抱新生。」
「把我送去那些最需要幫助的世界裡!越危險越好。」
老獸人低聲說:
「如果我在德拉諾與艾澤拉斯殺死的每一個無辜者都需要我挽救十萬個生命才能在那天平上持平,那麼我會對此甘之如飴。」
「砰」
貓爪子拍在了布洛克斯的腦袋上,輪迴之主相當不滿的嗬斥道:
「蠢材!俗物!朽木!
都說了,功過不能相抵,怎麼還想著『殺生為護業』的美事呢?我不許你遺忘你犯下的錯誤,也不允許你無視你背負的榮光。
你必須背著這兩者不斷的輪迴,在一次又一次的生命中以它們為道標,銘記它們的同時粉碎它們,直至你最終洗去『布洛克斯;薩魯法爾』的所有痕跡。
你不能遺忘,遺忘是逃避。
你會允許自己成為一個逃避的懦夫嗎?我的狩獵夥伴,你想讓自己的第二次人生來的那麼廉價嗎?
你知道,只有付出珍貴代價得到的第二次機會才會被珍惜。
所以,做好準備吧,在你打贏身為『布洛克斯;薩魯法爾』的最後一戰後,你就要開始和這個身份說再見了。
你的未來到底是超脫,還是沉淪?
哼,我很期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