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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的轟鳴是征伐的迴響,讓傷痕累累的艾莎腳下不穩,剛剛將手持長棍戰錘的恪職原型體擊退,被對方閃耀的大翅膀狠狠擊中身體的同時,前後三道死亡一指宛如索命的利箭從不同的方位激射而來。
寒冬女王察覺到了威脅,那是針刺精神般的尖銳示警,她意識到自己必須進行一次極限閃避,然而這個反應剛浮上腦海,就有如蛇的藤蔓破土而出,帶著嗜血的尖刺困住了她的戰靴,讓艾莎的閃避還沒完成就被打斷了。
嘶...這個配合精準度,這個戰鬥意識,這個抓timing的能力。
哪怕面臨著被征戰原型體打出的死亡一指擊中的風險,但寒冬女王這一刻腦海中還是忍不住想到,為什麼新生原型體能打出這麼騷的控場,但自己卻做不到呢?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在永恆者積分大賽里得到了零分的好成績嗎?
難道真是自己過了這麼些年不但沒有絲毫長進,反而把「兒時的天賦」全部丟掉了嗎?還是因為自己年紀太大了所以陷入了「遊戲中登」無法避免的技巧退步中?
但想歸想,吐槽歸吐槽,要命的戰鬥中艾莎還是很靠譜的。
她無法移動便將手中的巨鐮拋出,將眼前還在施法讀條施加黑暗之力的征戰原型體擊退,同時拔出身後的戰弓於間不容髮中射出一箭,箭矢承載的黑月之力於空中爆發,將兩道死亡一指的能量湮滅,但最後一道卻精準的擊中了艾莎。
這一發能量箭打的艾薩頭顱揚起,似是遭受重創,正是最好的處決時機,於是穿行於陰影的赦罪原型體帶著血光飛出,利爪橫掃穿刺寒冬女王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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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殘暴的姿態宛如將女王一擊打穿,然而等到這「毀滅之手」洞穿目標時,赦罪原型體身前的艾莎卻如爆裂的氣球那樣釋放出大量的妖精迷霧,瞬時將它拖入其中。
妖精的法術沒有太多殺傷力,但一旦被命中就會陷入相當麻煩的控制中。
妖精是寒冬女王的造物,妖精們的法術她當然精通,但這「迷霧替身」不可能再為艾薩抵擋第二次重創了,實際上她在場地邊緣現身時甚至都來不及歇口氣就被從天而降的「金色長女」再次擊中。
恪職原型體可沒有長女那樣柔弱的氣質,這傢伙飛起來的時候簡直像掠食的金色飛鷹。
她的撲擊又准又快又致命,其手持的極樂長棍只用了兩次抽打就將艾莎手中的皎月戰弓打落,而鳴響審判的法槌緊隨其後,一記勢大力沉的猛擊將艾莎打落在地。
佐瓦爾的原型體冷酷無情,那金色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寒冬女王的罪過,在法槌的震動中為她施加仲裁,讓艾莎發出了痛苦的尖叫,不過當法槌落下之前被從側翼撲來的吉布爾捨身擊退。
已經全身是傷而獨力難支的虎神拚了老命不顧自己的軀體不斷被兵主原型體擊中,在血勇的爆發中將仲裁原型體驅趕出戰圈。
長女的原型體還想要再來一次撲擊,但在飛掠之中就被從角落跳起來的老吼一斧子正中肩膀。
在詛咒之喉的兇殘吞噬與戰鬥者的怒火爆發中,恪職原型體與老吼翻滾著砸在了鑄造廠車間的倉庫上方,隨後就有刺耳的武器碰撞從那裡響起。
躲過重創的艾莎咬著牙從眼前的地面抓回自己的園丁戰鐮,瞬時橫掃舞成風暴將再度靠近的征戰原型體逼退,隨後回頭看了一眼。
熾藍仙野的獸群已經受創嚴重。
永狩宗主們固然強大但在面對五名永恆原型體的聯合打擊時,它們只能以「賣血戰術」給艾莎爭取到一些微不足道的時間,儘管沒有宇宙級靈魂的承載讓這些原型體只能執行最基礎的戰鬥指令,但它們身上的神性可是實打實的。
這五個傢伙冷酷而執著,不懂得任何憐憫與同情,它們的目標全在艾莎身上,這倒是一件好事,意味著它們不會花時間去處決那些已經倒下的永狩宗主。
但即便如此,眼前這「橫屍遍野」的場景也著實讓寒冬女王心驚。
不是獵群不出力,實際上獵群已經很給力了。
在艾莎的帶領下,它們在之前的戰鬥里最少咬死了三個永恆者原型體...但問題是此時圍攻寒冬女王的還是五個原型體,一個不少。
這意味著艾莎此時面臨的戰鬥是所有可能性里最糟糕的那種。
五名原型體共享著生命與力量!
它們是機制怪。
在上一輪猛攻中,艾莎親手殺死了「另一個自己」,那新生原體型的的頭顱都被寒冬女王親手斬落,但在艾莎越戰越勇,帶著獸群幹掉第二個並準備殺死第三個原型體時,她便絕望的看到剛剛被斬首的新生原型體又一次站了起來。
那傢伙以最驚悚的方式撿起腦袋往自己脖子上一架,伴隨著新生道途發力,居然真就那麼給腦袋裝了回去。
在親眼看到那一幕時,女王的心就沉到了谷地。
她必須一次性處決所有五名原型體才有可能殺死它們,儘管永恆原型體彼此能共享的力量和生命都是有限的,把生命與力量分給其他人就意味著整體破壞力的下降,但艾莎拖不起時間。
伴隨著獸群一個接一個被擊倒,最終只剩下吉布爾和老吼還能繼續為她策應,她便知道,再拖下去失敗的就一定是自己。
但就以眼前這五個傢伙的完美配合與力量強度而言,艾莎想要在短時間內連續擊殺它們的難度可太高了。
「呼喚我...」
輕盈的聲音隨著月光涌動在艾莎流血的耳畔響起。
剛才兵主原型體的衰亡之箭差點削掉了她的左耳,但那痛苦的爆發與持續卻並不影響艾露恩在現場在對艾莎「提供軍事建議」。
月神無法將自己的偉力送入扎雷歿提斯這樣的死亡聖地,但只要艾莎能進入月夜戰神形態,姐妹之間的力量就能實現共享。
但這又談何容易?
進入聖墓前,鍛石師夫人就數次警告過,那份最黑暗月相是生命在最絕望中才能持有的偉力,它象徵著艾露恩最黑暗的怒火,那份力量最大的問題是月神自己都無法控制。
那是脫韁的野火,每一個使用它的凡人都會被燒死。
艾莎雖然是永恆者,但她是死亡中的神靈,雖然之前不斷嘗試已經讓她掌握了黑月的淺層釋放,死亡似乎並不抗拒這份會帶來「無盡死亡」的黑暗力量,然而一旦艾莎真的融身黑月,到底會發生什麼沒人能預料到。
因此只有在一切都不可挽回時才能激活這份力量。
艾莎喘著氣,看著眼前被仲裁原型體用法槌擊碎腿骨的吉布爾,那兇殘的劍齒虎雙目血紅,受創時依然死戰不退,她轉過目光又看向身側,老吼正在被狼狽的恪職原型體抓著雙肩拖入高空,似乎打算將老吼扔進鍛造車間的創生熔爐里燒死。
輪迴司的第三高手根本不怕,狂吼著揮動戰斧,一斧一斧的砍著,讓長女的原型體也發出慘叫。
自己的雙腳下生出藤蔓,另一個「寒冬女王」在在一片狼藉的戰場對角,她與艾莎非常像,但那尚未「擬態」的機械軀體上儘是冷酷,隨著她的雙臂揮灑,冰冷的心能風暴於戰場上吹起,自己帶來的獸群無力抵擋,皆被種入枯萎之種。
屬於永狩宗主們的心能正在被抽取,那惡毒的森林女巫正在嘗試著將艾莎的獸群奪取變成她的。
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的力量居然這麼惡毒!
難怪臭妹妹會把自己叫「老巫婆」...當自己成為自己的敵人時,自己在自己眼中的可憎果真如惡毒的巫婆一般。
征戰原型體揮起沉重的法杖如刀般撕裂妖精迷霧,將被困在其中的赦罪原型體釋放出來,兩個傢伙一前一後沖向艾莎,要將寒冬女王於此斬殺。
它們眼中的光芒沒有感情,沒有憎恨也沒有親近,似乎這一切都只是命令。
最後的更迭已經開始了。
只要把艾莎、佐瓦爾和兵主都殺死在這裡,那麼眼前的五位原型體就能奪得祂們的宇宙靈魂,在重塑的天命中開啟下一輪死亡的紀元。
或許會再持續個六萬年,或許在它們踏出扎雷歿提斯的那一刻,不甘受辱的死亡就會竭盡全力和它們爆了。
到那時,暗影國度的根基都會被徹底夷平。
自己的熾藍仙野與無數的靈種以及那些吵鬧的妖精皆會在這毀滅之風中化作無人銘記的灰燼,那是自己願意看到的結局嗎?
不!
當然不是。
「呼喚我...」
艾露恩的聲音越發急迫,月神催促著艾莎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回應我!」
艾莎做出了決定。
她提著巨鐮主動上前,將征戰和赦罪原型體擊退,來給自己爭取點燃黑月之火的時間。
那是個需要引導的儀式,如果順利的話只需要短短片刻,但不管是艾莎還是艾露恩,都是第一次進行這種力量層級的交互,祂們無法確定是否會順利。
「獸群,站起來!最後幫我爭取時間!」
寒冬女王揮手灑出一片靈界風暴,那凜冬將至的陰寒吹過痛苦的獸群,將新生原型體種下的枯萎之種凍結,讓那些永狩宗主恢復清醒後紛紛用利爪或者嘴巴將那惡毒的種子拔出來,撕咬著吞咽,用這種方式給自己恢復一些力量。
面對女王的呼喚,跟隨她抵達這創世之地的獸群以咆哮回應。
真敢來這裡的野獸可都是豪傑,如赫爾恩勳爵這樣的死忠願意為了女王的偉業奉獻一切,也有和吉布爾一樣來自艾澤拉斯的洛阿則圖謀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不但國丈爺想著一旦女王登神它能混個屬神噹噹,其他洛阿也有這樣的渴望。
當年虎大聖把咱送過來的時候就說前途大大的,現在看果然沒騙人,前途宏大但也需要拿命去拚。
可艾澤拉斯的野獸們別的沒有,膽量卻一個賽一個的大!
人家見過世面!
當年虎大聖在奧杜爾和噬星體廝殺的時候,哥幾個就在旁邊看呢,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來都來了,眼前這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躲不過去,還不如鼓起勇氣和這些傻逼原型體拚了。
到時候扶持女王登臨真神,大伙兒人人有賞,各個都能討個屬神名號來噹噹。
當然,來創世之地拚命也是有篩選的,就算獸群人人爭先,真能抵達無窮鍛造廠的其實也就那幾個。
算上吉布爾與赫爾恩,獸群也只有六頭,但個個都有絕活兒。
老資歷塞塔里斯搖晃著蛇尾,從蛇人形態搖身一變化作始祖蛇靈,不顧身上被毒素弄出的灼傷,拖著斷裂的尾巴撲上前去,硬是從空中將赦罪原型體撲落,讓差點就被丟進創生熔爐的老吼一頭撞在了熔爐邊,撞的頭破血流卻撿回一條命來。
這廝殺漢也知情況危急,再不拚就沒機會拚了,於是甩著滿頭鮮血拖著戰斧沖了幾步,一躍而起正好落在了戰熊之神納洛拉克身上,與這身披霜脈盔甲的戰熊野蠻的撞向兵主原型體。
熊爪拍擊,戰斧橫掃,一人一熊將那征戰原型體撞的趔趄後退。
之前已經死過一次又用樹種新生的仙木靈宗主,遠古鐵皮桉埃隆巴克也是拚了老命,這古樹以透支生命的方式讓自己從小樹苗迅速長成參天巨樹,搖晃著巨大的軀體,揮舞著雙臂讓無數藤蔓爆發,宛如一道牆一樣擋在了艾莎與原型體之間。
它每一秒都在承受過量傷害,那些附帶神性的打擊讓埃隆巴克發出了痛苦的咆哮,但這樹人咬緊牙關選擇了紮根,將自己的根須扎入這幻磷之地,換來更強悍的防禦力。
老胡恩早早把自己的伴生雄鹿送回了艾澤拉斯,但他此時騎在赫爾恩勳爵背後,宛如一騎當千的衝鋒,那霜脈熊爪的戰矛不斷揮舞,真如黑角為他吹噓的無敵之力,將赦罪原型體壓制的化作血色的蝙蝠躲閃,卻又被胡恩拋出戰矛,來了一手魚叉猛刺,讓自己幾乎跟著赦罪的原型體一起轉移。
好一手「一桿魚叉先到,隨後人寵雙亡」!
艾莎眼見自己的獸群為自己拚命,在被張開雙臂的埃隆巴克保護著的她心中怒火爆燃,咬著牙將手中巨鐮斬入地面,深吸了一口氣半跪下來,舉起雙手呼喚黑月之力的灑下。
艾露恩真的很給自己姐姐面子,艾莎一呼喚,黑月的能量就宛如開閘之洪水一般灌入寒冬女王的容器中,儘管隔著無數界域讓這能量傳導的效率慘不忍睹,但艾露恩卻無視了這些劣勢,以無視消耗的方式為艾莎完成黑月儀式。
那股力量真的不受祂控制,讓艾莎在承接黑月的瞬間就感受到了比之前誇張數十倍的痛苦,祂感覺自己的宇宙靈魂都要點燃了。
更要命的是,哪怕獵群已經竭盡全力,卻還是無法完全阻攔永恆原型體的突破。
吉布爾被仲裁原型體的法槌正中軀體,整頭猛虎翻滾著飛過來,正砸在埃隆巴克那不斷破碎枯萎的軀體旁,國丈爺引以為傲的劍齒都斷了一根,它的後腿更是被敲得粉碎性骨折。
永恆原型體中最強悍的「佐瓦爾」手提法槌衝鋒而來,宛如一座突進的山那樣撞碎了埃隆巴克的半邊軀體,在木屑橫飛的燃燒中,那包裹著金色神性的法槌掄起朝著正在完成儀式的艾莎的腦袋砸了下來。
寒冬女王能清晰的感受到法槌砸下,祂立刻就要中斷意識,卻突然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
「別動!繼續!它傷不到你。」
「艾澤拉斯?」
艾莎被嚇了一跳。
祂當然聽過這個聲音,在奧利波斯;永恆之城被摧毀,天命崩潰之時的那次神遊中,艾莎在白虎的引薦下與至尊星魂見過一面。
那是數個月前的事,那時候星魂寶寶只能發出夢囈,這怎麼一下子就能說話了?
真就是奪天地之造化而生,見風就長就是吧?
但比起星魂寶寶突然開口這種小事,艾莎在那生死一瞬中選擇相信祂,祂無視了那砸向自己腦袋的仲裁法槌,繼續推進大概率會燒死自己的黑月儀式,就在佐瓦爾的原型體發出咆哮覺得自己穩操勝券的時刻,一聲來自遠古的獸性咆哮在這一刻響徹戰場。
本已岌岌可危的獸群在這一聲遠古的咆哮迴響下頓時像是被打開了某個「妙妙小開關」,那些永狩宗主一個個雙目赤紅,宛如獵人開了小紅人,遠古狂怒被一瞬間施加,而且自帶不死鎖血。
不就是耗不過嗎?
終於「返場」的瘋狗給你們加個buff,讓你們在遠古狂怒結束至精疲力盡前可以無視生死。
也不只是野獸被喚醒了遠古凶性,就連胡恩和赫爾恩這兩個人型生物這一刻都有種「化身為獸」的感覺,而且那種感覺是如此的真實,就好像自己的體內正有一頭野獸在甦醒。
仲裁原型體也有同樣的感覺,但它不願意被打斷自己對艾莎的處決,硬是要將手中的戰錘砸下去,但隨著腳下的大地崩裂,從地下潛行中殺出的野獸;黑倫度斯可不跟它講什麼道理,在機械的咆哮中,兩枚不穩定幻磷炸彈在佐瓦爾原型體腳下爆燃,劇烈的衝擊力將大光頭原型體掀飛出去。
機械的野獸彈出切割光刃組成的利爪,它也沒什麼機制,就是數值兇殘,於手持骨杖的戈德林隨手指示中撲殺向原型體們,讓戰場的局勢迅速被掰回持平。
「抱歉,陛下,我回來晚了。」
帶著鹿首面具的戈德林在那黑月的燃燒之火外向艾莎鞠躬,它低聲說:
「萬獸之王遣我來協助您,您看起來遇到了一些力量層面的麻煩,不必著急,我會為您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這或許是個機會...」
戈德林停了停,瞥了一眼那黑色月光,搖頭說:
「和她真正和解吧!這是一場你們必須姐妹齊心才有可能打贏的戰爭,除了您之外,無人能送這些不死的原型體安息。
它們本就為取代您而生,也需由您親手屠戮以此宣稱在兇殘自然的食物鏈上,您才是真正的獵手。」
已經被黑火點燃的艾莎痛苦的發出哼聲作為回應。
戈德林的英雄登場徹底讓她心中最後一絲擔憂消散,進而得以全身心的投入對力量駕馭中,熾藍仙野的野獸那麼多,唯有白虎和戈德林能讓女王安心,而相比白虎的兇殘無拘,戈德林雖冷酷獨行,但卻也帶來無上的安全感。
難怪自己的臭妹妹心心念念想要馴服這頭孤狼呢。
艾露恩真的是個花心大蘿蔔...
這會還在幫姐姐駕馭黑月之力呢,結果看到戈德林以「白狼賢者」的姿態現身時就忍不住從黑月中散出一縷皎月,試圖照耀在狼神身上。
之前戈德林都迫於壓力讓她擼過幾次了,可這一次不行。
真的不行。
哪怕狼神並不抗拒,但那一輪皎月卻永遠無法落在它身上了。
皆因為它已成「獸之主」,象徵著原始的狂悖和與文明的絕對對立,它不再是單純的野獸也不象徵純粹的荒野,戈德林已經踏上自己的道途,和艾斯卡達爾一樣行走在一條無法被定義的道路上。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艾露恩,還是艾莎,都已經無法再成為戈德林的「主人」了。
那先於世界而生的「獸」是不可能有主人的。
搖動尾巴的白狼賢者轉身拋起骨杖,在一聲悠遠蒼涼的狼嚎聲中搖晃著身軀化作嘯月銀狼的驕傲形態,它仰起頭,任由新生原型體吹散的凋零之風吹起自己的狂野鬃毛,又在最後一次回頭中向試圖包裹自己的銀月低頭告別。
它與艾露恩和解了,但卻已是真正的「永別」。
隨著那巨狼揚起四爪撲入戰場,艾莎身上的黑色烈焰也在這一瞬爆燃,幾乎將寒冬女王整個神靈容器都拖入了燃燒中。
壞消息是,鍛石師夫人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
因為艾莎的位格過高,再加上艾露恩女士無法良好控制黑暗月相,導致黑月之力於艾莎體內大量堆砌後引發了不可阻擋的自焚。
死亡確實沒有阻止寒冬女王與生命的怒火建立聯繫,但問題是艾莎與艾露恩這對姐妹之間的「同步率」好像出了一些問題。
寒冬女王就像是被扔進了灼焰的地獄裡,祂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軀體與每一寸靈魂都在燃燒,那股痛苦是前所未有的。
祂甚至能聽到艾露恩焦急的呼喚,試圖讓祂維持清醒,然而在兇殘的黑月燃燒中,因之前的戰鬥已疲憊不堪的艾莎似乎真的要步那些月夜戰神們的後塵了。
作為死亡的永恆者,祂在這一刻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了「永寂」的界限。
就好像聽到了鐘聲,就好像眼前出現了一座橋,就好像有個圓滾滾的傢伙正一臉震驚的站在橋邊眺望著她...
這不是奈何橋嗎?
自己怎麼來到小老虎的地盤了?
自己難道是要步入輪迴...
「啪」
在燃燒的痛楚中,一隻冰冷的虎爪放在了艾莎肩膀,於寒冬女王的驚呼聲中將她從鬼門關下又拖回了她正在被生命的怒焰燃燒的神靈容器里。
「當初你把這套戰甲作為熾藍仙野的『傳國玉璽』贈給本座時,我就該想到這東西不止會讓您為我承受死亡的壓力,把我從死亡的邊緣帶回,如果這份『寒冬的不朽』由您和我共享,那就意味著在您遭遇永寂的威脅時,我也必須出力拉您一把。」
艾斯卡達爾無奈的聲音在這一刻提醒著艾莎,它說:
「罷了,讓不善戰鬥的您一次性對付五個機制怪確實是犯罪,您需要更具破壞力的形態。幸好,這生命與死亡之間的地帶皆是我的領域。
去吧,和艾露恩女士一起補完月夜戰神的傳承,讓這份由生命迸發卻帶去死亡的力量真正溫順起來。
也只有這樣,您才能完成眼前的重擔。」
「但失控的黑月在焚燒...」
艾莎說:
「我會再一次陷入永寂。」
「不,不會!」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中混雜著一些類似於悲鳴的雜音,極有可能是節節敗退的無光之海在咆哮,它承受著壓力卻語氣平靜的說:
「這份痛苦由我分擔,別忘了,我也是月夜凶虎,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這份『頓悟』的錢我來出!但在我被天罰的黑月燒死之前,請你們姐妹倆儘快開竅吧。
唉,為了你們這不省心的姐妹,本座真是操碎了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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