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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恕我冒犯,造物主

  卡雷什是一名星魂,哪怕這傢伙一生磨難,命運多舛,哪怕祂在還是個寶寶的時候就被諸界吞噬者盯上,又在薩拉塔斯的暗中推動下以「自爆」的方式完成了絕望下的一擊,將迪門修斯打入虛弱而沉眠,哪怕祂的星魂的潛能與力量還有未來皆在那一次星球爆炸中被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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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僅剩下的一枚星魂心核水晶還被困在了迪門修斯的胃囊里,與那惡神共存十萬年,但祂依然是一名星魂。

  這個種族中的任何個體都不能以常理論之,哪怕並非每一個星魂都能成長為薩格拉斯那樣的超級猛漢,但「生而為神」的星魂即便經歷這麼多磨難卻依然保留著一份可以翻盤的力量。

  若不是遇到了救苦救難的白虎大聖,卡雷什的悲劇就會這麼一直持續下去,直至卡雷什的遺民們付出極大的犧牲最終擊潰迪門修斯,儘管那在正史中亦是薩拉塔斯的陰謀的一環,但對於卡雷什而言,祂在正史中的最終結果還算可以接受。

  最後一塊世界水晶落在了威;娜莉手中,而娜莉發下誓言一定會妥善照料這枚水晶和她早已消亡的世界,直至讓卡雷什重新於新生的世界中成長。

  那必然要耗費多年,其復甦的過程甚至要以千年或者萬年的時間尺度來計算。

  不過在這條世界線里,虎大聖通過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操作將卡雷什的命運也引向了另一條道路,儘管只是在保護至尊星魂的同時隨手為之,但被扭轉的命運卻讓卡雷什走向了更宏大的結局。

  千萬年的復甦過程會在死亡原力的擁抱與祝福下一夕完成,卡雷什將重拾被奪走的一切可能性,並在死亡的伴生中擁有它本就該有的未來,畢竟對於星魂來說,選擇原力是祂們必須經歷的成長一環,也只有在原力選定後的共鳴中才能讓祂們真正實現個體的誕生。

  孕育它的世界已經沒了,這意味著卡雷什將無法再擁有由世界塑造出的神靈軀殼,然而初誕者留在扎雷歿提斯的永恆者鍛造車間卻成為了完美的替代。

  普通的永恆者容器無法承載星魂的重量,但利許威姆的實驗室裝置可以完成更完美的塑造,這很正常,私人訂製的高端產線與無窮鑄造廠的批量化裝置的上限不同是應該的。

  儘管這種塑造會消耗更多的幻磷,但相比成品的精良度與更高的理論上限,這種額外消耗完全可以接受。

  此時在白虎的注視中,這個被啟動的塑造程序本該為卡雷什完成與其星魂特性完美貼合的容器打造,卻因為某種「程序衝突」而遲遲無法進入下一步。

  威;娜莉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只能感覺到無光之海在爆發,並且或許還有首席造物師在暗中使壞,這畢竟是利許威姆的私人設備,人家來個「遠程鎖定」也很正常。


  但實際上不是的!

  首席造物師完全沒有阻攔這場塑造,它甚至主動開啟了塑造程序的後備隱藏能源來「協助」完成這場對星魂的「死亡加冕」,沒準在那個「宇宙第一操機佬」眼裡,彼此對立這種小事根本比不上親眼見證一尊「傑作」的誕生來的重要。

  這些大膽的凡人使用的還是自己的裝置,這就讓首席造物師更有成就感啦。

  主要是玩機械鑄造的,誰沒個「大國工匠」的夢呢?

  首席造物師雖然承擔著初誕者留下的沉重職責,已經塑造了七個批次的永恆者原型體,但「星魂」這種宇宙中最高端的原材料,它還真沒「加工」過。

  如果不是兵主老登這會在和它拚命,利許威姆甚至大概率會親自過來上手操作。

  不過這設備是全自動運行的,就連塑造程序都是首席造物師親自寫的,它對自己的水準很有信心,這會和兵主老登戰鬥的時候都會分出線程去關注那邊。

  這咋回事啊?

  明明都開機了,怎麼就卡在「生物靈魂掃描」這個階段進行不下去了呢?不完成掃描怎麼獲取目標信息,又怎麼定製接下來的一系列操作標準啊?

  站在那卡住的塑造程序前的虎大聖已經發現了問題。

  如敏銳的威;娜莉觀測到的那樣,這是虛空正在從中作梗。

  甚至都不是幽暗之心自己在搞鬼,已經被投入塑造程序中的幽暗之心成為了一個錨點,無光之海的力量正在其中涌動,阻止著死亡原力完成對星魂的塑造。

  這兩者肯定在之前就勾搭到了一起,它們打算利用永恆者們的計劃。

  虛空在試圖奪取卡雷什,它們甚至渴望的更多,要把利許威姆這套可以給星魂塑造真神容器的設備侵蝕奪取,然後再仿照永恆者批量生產的模式,為虛空陣營製造出更強而有力的侵蝕武器。

  上古之神的強度顯然已經跟不上如今這個快速變化的宇宙局勢了,虛空也有它們貪婪的渴望。

  「然而本座與你們對抗了一輩子,都已至這最終時刻,若是再能被你們這些野狗偷取勝利果實,這持續五千年的大計劃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艾斯卡達爾嗤笑一聲,在哀傷劍的嗡鳴中它一躍而起,如靈體那樣環繞著卡住的鍛造程序轉了一圈,一頭扎進了那「送料口」里。

  迎面就有劇烈的虛空風暴吹打而來,無光之海的強烈腐蝕在這一刻宛如沒有止境的墨汁污染將艾斯卡達爾眼前的一切都盡數遮擋。

  它們想要讓白虎迷失在這虛空的外溢之中,然而它們忽略了白虎早已在卡雷什身旁留下了哨位。

  「往前走!」

  星魂寶寶的吼叫在白虎耳邊響起,伴隨著「潔淨和弦」被祂哼唱,那些靠近幽靈虎的虛空污染便悄然崩碎,就像是突然粘稠化的液體,在抽乾水分後便被白虎揮爪擊碎,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飄散於周身。

  至尊星魂的意識之前一直在幽暗之心中保護著卡雷什,祂能精準的感受到自己的星魂同胞所在的位置。

  這是最完美的導航指引,讓虎大聖根本不走歪路,在越發厚重的虛空侵蝕中,哀傷劍終於被揮起,輪迴淨化的力量在傾瀉爆燃,白色的光芒匯聚成火焰點綴在劍鋒之上,虎大聖每向前一步就有巨量的虛空能量被點燃。

  它身上的死亡祝福也越發沉重,死亡原力決不允許虛空偷走屬於它的「禮物」。

  最重要的是,對於剛剛從天命束縛下掙脫的死亡而言,它必須維持強硬才能在原力紛爭中儘快樹立屬於它的那份威嚴。

  絕不後退!把這些虛空野狗趕出去!

  死亡的祝福在沸騰,引動白虎的輪迴神性也開始沸騰,已經達到目前承載極致的輪迴神性流淌在幽靈虎的靈力外殼之下,讓那完美鑄造的心能容器開始了破碎,就像是蓄滿的熔岩即將在火山之下爆發,讓艾斯卡達爾的雙眼都開始外溢能量。

  神性在爆鳴著成長,那是道途在催促,虎大聖應該點燃輪迴之主的神火了,但艾斯卡達爾依然淡定。

  它並不回應這種期待,只是將那徹底火熱起來的力量不斷灌注於哀傷劍上,不斷的向前揮斬,擅長的劍術宛如鐵筆銀鉤,揮毫潑墨,以一種瀟灑又從容的姿態行走於這被虛空侵蝕之地。

  就像是一條無形的線佇立於白虎腳下,隨著艾斯卡達爾的前進,那條線也在推進。

  在它身前是洶湧的陰暗頑疾,在它身後不留一物,唯有純淨。

  虛空用盡了方法都無法阻礙艾斯卡達爾的前進,虎大聖甚至沒有提速衝鋒,它以一種穩定到讓人心生畏懼的姿態推進著。

  詛咒奈何不了它甚至無法讓它衣角微髒,源於無光之海的虛空波濤也壓不垮它,那晦暗的真理之潮每一次拍打都會被虎大聖「劍斬怒濤」。

  它早已窺破原力的軟弱!

  這些組成宇宙根基的六道力量是萬物之源,然而它們的存在是無形而抽象的,除非原力匯聚於某一個體之上,否則即便是最唯心的聖光也無法降下復仇天火將艾斯卡達爾焚盡,它們無法依靠自己的渴望匯聚成型,便只能在人間尋得載體。

  在很早很早之前,薩奇爾曾對幽靈虎描述過「靈魂」的妙用,只有當足夠傑出的靈魂與原力合二為一的時候,才會有奇蹟發生。

  虛空在對它咆哮又如何?


  虛空拿不出一個能夠對抗虎大聖的載體,那麼任由整個無光之海發出最懾人的咆哮也無法奈何艾斯卡達爾的前進。

  最大的問題在於,向來以腐蝕和污染作為主要展現形式的虛空原力,又去哪找一個能夠在正面戰鬥中抗衡「輪迴之主」的載體呢?

  或許有,但絕不在這裡。

  「你不是野獸卻踏入了我的獵場,還在被我帶領的幼獸面前向我挑釁!過去萬年的一次次失敗沒有讓你學會教訓,或許這就是你的天性。

  可惜你敵不過生命,也就敵不過死亡!」

  艾斯卡達爾嘲笑著虛空,盡情的羞辱這片吞沒了無數世界的無光海洋,它的咆哮在鳴鐘聲里洞穿那層層黑暗,最終抵達了正在被幽暗之心竭力吞吃的卡雷什水晶之中。

  「堅持住,幼獸。」

  虎大聖說:

  「你的萬獸之王這就來幫你打開未來,記住虛空在今日的落魄與淒涼,記住它的狂怒,這種狂怒有個名字叫『失敗者』。

  你不可學它,亦不能成為它。」

  卡雷什發出了回應,那並非吶喊,只是一段輕盈而虛弱的旋律,但在幽暗之心的暴怒中,它發現自己「啃」不下去了。

  已經吃掉了迪門修斯並奪取了吞噬神性的它已擁有了最鋒利的爪牙,面對眼前那枚遍布裂痕的水晶卻怎麼咬不下去。

  就好像那脆弱到只需要凡人一拳就能打爆的水晶在這一刻擁有了這世間最頑強的防護,就好像在那水晶碎片中睜開眼睛的卡雷什正在回望它。

  掮靈和虛靈們尊稱卡雷什為「無情者」,或許幽暗之心得好好考慮一下為什麼這個看似脆弱而落魄的星魂會有這樣一個霸道的尊號。

  但在這一刻,作為虛空載體而引導無光之海的能量湧入創生程序中的幽暗之心確實感受到了一股陰冷。

  就像是它在奧杜爾的廢墟中真正塑造的那一刻,第一次被虎大聖握在爪子裡的感覺。

  它被一頭幼獸盯上了...

  那野獸,很餓。

  ——————

  「它在咆哮,野獸在咆哮,就像是我也在咆哮。」

  實驗室那即將被重啟的創生程序之外,老兵主也在吶喊,披頭散髮的祂已經再無司掌征伐與勝利的永恆者該有的榮光。

  祂的兵主長袍被首席造物師那鋒利的光刃裁切,祂的兵主披肩被點燃,血肉塑造者腕輪也被精準的破壞,就連手指之上那吞吐著通靈之光的指套都在剛才的近身戰中被利許威姆以裁切萬物的光斬碎開,一起被斬掉的還有兵主的一根手指。


  祂唯一能繼續使用的武器只有自己的兵主之杖,當然還有周身那三個被統御之鏈束縛宛如「傀儡」一樣的永恆之軀。

  但在祂眼前,首席造物師;利許威姆這個「研究與塑造者」的姿態卻好得多。

  它也受了傷但並沒有到完全不能持續作戰的程度,而且被激活的「修復程序」在不斷的為它處理那些影響作戰的傷口。

  利許威姆秉承著研究者的簡練風格,它不願意在戰鬥這種無趣之事上浪費太多時間,如果不是被召喚的黑倫度斯半路上被瘋狗截了胡,只要那強悍的回收者與安保者抵達,這場戰鬥就會以首席造物師的全勝而告終。

  但它已經沒有幫手了。

  無窮鑄造廠那邊的永恆者原型體被艾莎拚命拖住,黑倫度斯被同化為「野獸」,典獄長帶來的淵誓者在四處破壞,將那些還服從安保體系的初誕者衛士纏住,根本無法形成合力,又有兵主之前的「黑客行為」篡改了安保代碼。

  利許威姆已經意識到它落入了必須依靠自己不喜歡的戰鬥來維持自己存在的處境。

  不過還好,戰鬥而已,又不是多困難的事。

  首席造物師雖然外表看起來很簡樸,但它的攻擊手段卻和它那誇張的頭冠一樣充滿了科技感,宛如「光翼展開」般的金色光刃以「浮游炮」的模式環繞在它周身,按照極為高超的戰鬥程序不斷激發,將老兵主的一次次進攻化解。

  戰鬥的方式極為簡潔,但戰鬥效率卻被拉滿。

  每一道光刃飛出都會造成有效打擊,而一旦兵主在傀儡們的援助下突破遠程打擊,進入近戰圈,利許威姆也會用雙臂之上的光刃進行回擊,那是首席造物師的解剖刀,它用幻磷打造,鋒利到可以切削萬物。

  之前兵主背著的大捲軸里就裝著仲裁官和德納修斯被縫合的軀體,兩個永恆者傀儡一攻一防,加上兵主自己擅長死亡領域中的一切攻擊手段,三人組成的戰團雖然強悍但並不足以讓首席造物師手忙腳亂,戰鬥壓力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但當白虎把長女的永恆之軀也帶了過來,又被老兵主操縱成為第三個傀儡時,利許威姆承受的壓力一下子就突破了閾值。

  兵主的傀儡術可不只是操縱人偶那麼簡單,祂用統御之力作為控制木偶的線條,這股獨特的力量施加確保三名傀儡可以發揮出完全的戰鬥力,最重要的是,它們會以兵主為戰鬥核心進行高烈度對抗,就像是指揮鏈明確的獸群展開對首席造物師的圍剿。

  在長女也加入這場戰鬥後,老兵主的獵群風格驟然一變。

  仲裁官的軀殼後撤,長女頂上作為肉盾,在統御之鏈的運作中,她破碎的雙翼也被重新縫合,而德納修斯的永恆體不斷在陰影中穿梭繼續暗殺偷襲。


  兵主咆哮著向前,仲裁官被控制著揚起雙手,死亡原力被以輔助加持的方式釋放,閃耀的原力護盾出現在突擊的三人身上,為他們抵擋住利許威姆的光刃打擊,雖然每一層護盾都只能擋住一下,但這也足夠了。

  長女的雙翼合攏宛如護盾抵擋住首席造物師的解剖刀穿刺,在陰影中現身的德納修斯發出陰暗的笑聲,血色流光匯聚的魔劍飄忽飛行,在大帝的利爪撕扯造物師背部裝甲的同時,猶如捕食的蛇一樣洞穿了利許威姆的手臂關節。

  這一擊並不致命,因為造物師有修復程序,關節機械損傷會被立刻替換,但這一擊打出的「戰術機會」卻是致命的。

  當老兵主揮起法杖,猶如戰矛穿刺般扎向造物師的核心時,利許威姆發出了嗡鳴,懸浮的光刃一股腦的扎向兵主要將祂逼退,但隨著統御之鏈的迴蕩,閃爍過來的仲裁官與兵主完成精妙的「移形換影」,代替兵主吃下了所有的光刃穿刺。

  這一擊的破壞力大到幾乎將仲裁官的永恆之軀從中心裁開。

  但失去目標才是最致命的,在利許威姆的戰鬥程序瘋狂的報警中,出現在其超維鎖定死角的兵主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戰矛穿刺。

  那纏繞著統御之鏈的法杖矛尖被老登以登峰造極的槍術擊出,如果虎大聖在這裡肯定會嘲笑老兵主「偷師」,因為這一擊與白虎的槍術有九分相似,在完美的角度用完美的力量送出這一擊就能觸發這套槍術的隱藏效果。

  洞穿萬物!

  在機械的破碎爆鳴中,首席造物師軀體中部的機械核心被一槍打穿,就像是被穿透了軀殼,哪怕利許威姆並沒有擬態神經為它傳遞痛苦,但這種軀體性的破壞卻依然嚴重阻礙了它的後續反擊。

  最重要的是,老兵主的法杖上纏繞著統御之鏈。

  這種源於初誕者遺留的和弦乃是萬物的基層指令,利許威姆可以說是初誕者之下的第一人,它在這個體系中重要到初誕者離去時也會將觀察實驗的全部主導權賦予它。

  但它依然是初誕者的造物,這意味著,一旦統御之力在它最脆弱的部位生效,它也無法完全豁免來自萬物和弦的影響。

  首席造物師察覺到了危險,立刻就要激活「重生程序」,來讓自己執行「分頭行動」。

  它是徹底的機械造物,只要保存心智核心的頭顱維持完好,進行一個「換頭手術」對它來說也不比完成一場解剖困難多少。

  但兵主為這一刻準備了那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苦甚至差點真的被典獄長變成永恆囚徒,司掌戰鬥與勝利的祂怎麼可能不對這一招做出防備?

  「你!休想!」

  在老登宛如野獸般的吼叫中,祂揮起殘破的拳頭猛擊在自己的法杖之上,正中最脆弱的區域,讓這根兵主之杖斷裂開來,讓頂端猶如扎入獵物體內的倒刺箭頭,根本無法被拔出。


  就在法杖斷裂的瞬間,纏繞在頂端的統御之鏈也失去了控制。

  兵主不再控制它,讓這股統御和弦用最危險的失控狀態爆發開,漆黑的鎖鏈就像是預感到死亡將至的毒蛇,以最猙獰的姿態掙扎著。

  它們在短時間內就爬滿了利許威姆的軀體,宛如某種陰森的符咒那樣束縛住首席造物師的四肢與頭顱。

  就連那神秘而華美的宇宙星體頭冠也被束縛在其軀體之上,利許威姆這一次真的感受到了痛苦,它的軀體不斷的顫抖著,不斷迸發出能量火花試圖對抗統御和弦對它的傷害,甚至激活了實驗室的防禦指令,讓那些被它收藏在大小陳列櫃中的各種精品也破窗而出。

  那些預製哨兵與衛士的原型體,那些創生野獸的藍本原型,那些侍神者們的原型體,甚至是類似於元素造物的衰亡先鋒。

  那些出自首席造物師的完美思維的設計造物在這一刻皆被激活,它們從四面八方沖向戰場,試圖挽救自己的造物主。

  但讓人啼笑皆非的是,此刻將利許威姆打入絕境的,同樣是被它設計並塑造出的造物。

  永恆者們不是初誕者親自參與設計的,初誕者們向來只負責那些宏大項目的頂層架構,真正的實施者都是祂們麾下的造物師們。

  利許威姆是最傑出的造物師,永恆者就是出自它的設計與作品。

  因此理論上說,利許威姆才是永恆者們的「造物主」,兵主祂們和初誕者的關係還要遠一層呢,或許天命項目也是在初誕者離去之後才真正開啟的。

  「哈,哈哈。」

  老兵主搖搖晃晃的後退著,幾根刺眼的光刃扎在祂的軀殼上,那是首席造物師在被打擊後的反制,洞穿了兵主老登最重要的幾個器官。

  但祂這會根本不在意這些痛苦。

  祂發出了笑聲,在背後阿克洛斯手持征服使者戰斧與威;娜莉一起阻擋那些創生原形的背景中,老登忍受著痛苦,搖晃著揮起手指做了個手勢。

  身上充滿縫合痕跡的德納修斯的永恆之軀上前,拖著首席造物師起身,而長女的原型體一腳踹在了造物師的腿上,迫使它跪倒在地。

  仲裁官的原型體已經無法行動了,之前的光刃齊射與現實切割徹底摧毀了它。

  老兵主一手捂著身上的傷口,一手提著斷裂的法杖,就像是提著一把斷矛那樣蹣跚走向還在統御和弦的爆發中掙扎的造物師。

  祂宛如宣判一樣咆哮道:

  「格蕾絲蒂亞不會在意祂被更迭了幾次,祂只在意天命是否永存;德納修斯也不會在意祂死亡又重生了幾次,祂滿腦子想著都是逃離這個體系;佐瓦爾更不會在意祂在生死之間輪迴了幾遭,祂是那麼的純粹甚至不屑於將你視作一切的罪魁禍首。


  艾莎是軟弱的,艾莎不敢去想叛逆的渴望,直至祂遇到祂妹妹送到祂身旁的小貓...

  但我不一樣。

  我在乎!

  我在乎那些被你格式化的過去,我在乎那些被你視作『廢棄數據』的人生,我在乎那些過去的絕望吶喊,縱使它們早已被遺忘。

  六個已死的兵主在呼喚第七個我完成這場報復!

  我聽到了,我回應了。

  這份被尋回的統御之力一開始就是留給你的,為了回應你對我們無盡的統御。」

  兵主的手顫顫巍巍的摁在了首席造物師的頭顱之上,祂將那斷裂的法杖揮起,低聲說:

  「死亡原力已掙脫枷鎖,但如果你還在...

  不管你在哪,只要你還在,我和艾莎就永遠別想自由,即便是佐瓦爾、德納修斯和格蕾絲蒂亞,即便是祂們也別想自由。

  我將殺死你,造物主,因為你的殘忍,因為我們遭受的那些更迭,因為那些被你親手『殺死』的永恆者們。

  讓你的狗屁天命見鬼去吧。

  雜碎!

  被你殺死無數次的我們,從地獄爬回來了!」

  「噗」

  斷裂的法杖不該是武器,至少不該是用於宣洩仇恨與憤怒時的完美武器,但兵主不在乎了。

  祂擁有可以將萬物化作殺器的神力,祂完美的駕馭了它。

  斷裂的法杖砸在了利許威姆的宇宙頭冠之上,第一擊就將那頭冠打落,第二擊洞穿首席造物師的頭顱,第三擊讓那靈性的迴響熄滅並衰亡。

  那碎裂的機械迴響著天命永亡的悲傷。

  天命下的造物者徹底死了,它再不可能回來了。

  唔,恕我冒犯,造物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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