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好壞與否,取決於你認為何時才是結局
扎雷歿提斯的機械野獸都可以稱之為「元祖」。
就和心契元狼乃是一切犬科生物的數據藍本相同,這裡存在的所有野獸都代表著物質星海的某種生物在被「創造」之前的樣子。
甚至可以將其稱之為「始祖」。
但它們卻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究其本質只是用造物微粒和創生核心搭建出的「構造體」,儘管擁有原始的野獸意志,但其生物類別是「機械」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它們還缺「生命祝福」這一環才能成為真正的生命體。
在扎雷歿提斯封閉之後,這些曾被作為造物實驗存在的構造體也失去了意義,它們被放養在各自適合的地形之中,因為並非生命體所以無需進食來維持自身存在,而且侍神者們也說它們會定期對這些構造體進行檢查和保養,這才確保了扎雷歿提斯生態圈的穩定。
不過此時趴在那巨大的元祖飛鷹迦樓羅恩背後,飛躍初誕者聖墓天塹的吉布爾依然好奇,艾斯卡達爾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說服了這些元祖野獸幫忙。
總不能真的是用萬獸之王的威嚴征服了它們吧?
「當然不是,這些傢伙的野獸習性也不完整,就和它們的存在形式一樣是個半成品,它們甚至無法融入本座的獵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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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老丈人的疑惑,白虎給了明確的解答,它說:
「我只是讓那頭名為『威克西斯』的心契元狼幫我尋找可以飛行的元祖野獸,作為回報,在我們離開扎雷歿提斯的時候會把它們一起帶離。
而且我還許諾會為它們尋找最完美的生物樣本數據,幫助它們跨越過從半成品到完美塑造的最後一步。
你看,它們的自我認知是『生命』,但它們卻不是生命,它們渴望成為生命,那是初誕者製作出它們時給它們的目標。」
「唔,好吧。」
吉布爾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四周載著其他人飛向初誕者聖墓的元祖飛鷹與巨大的機械蜂。
那些被心契元狼匯聚起來的地面獵群也趴在飛行野獸背後,顯然是打算跟隨萬獸之王一起奔向戰場,為了它們的「未來」而戰。
虎神掃視了所有的元祖生物,隨後非常遺憾的嘆氣說:
「沒有貓科...所以,我們這些貓科生物即便在扎雷歿提斯也低人一等嗎?真是沒天理!」
「沒準是跑出去了。」
白虎觀察著越來越近的戰場,頭也不回的說:
「侍神者告訴我,之前它們被首席造物師命令離開並在生物扇區打開通往外界的傳送門時,一些元祖生物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願那些傢伙在物質星海過的開心吧。
它們各個都有可以激活一次的『原始進化』程序,一旦完成進化就會變成生命,和其他生命再無任何區別,所以想找也很難了。」
吉布爾略帶遺憾的接受了這個解釋。
但兩頭大貓並未注意到,在另一側飛行的白色機械巨鷹背後,寒冬女王和兵主正目光炯炯的盯著它們,在這個交談也不會被窺聽的安全距離上,艾莎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維克多,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艾斯卡達爾就是從這裡...畢竟它所做到的那些事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野獸能做到的事。
它自己也說了,這些元祖野獸一旦完成生命形態掃描就會和其他野獸再無二致。
最重要的是,扎雷歿提斯不存在於一切時間與空間中,從這裡逃離也有可能進入紊亂事件流,這對得上。」
「我不好說。」
老兵主遲疑的回答道:
「考慮到扎雷歿提斯並不存在貓科生物的藍本,或許真有那麼一絲可能,但不管真相如何,艾斯卡達爾顯然都在有意規避這個話題,所以我建議你也別追根溯源。
最少它自己不這麼認為。
以它的性格,它一旦下定決心可就沒有誰能改變它的想法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艾斯卡達爾從何而來,它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而且將你視作可信之人,這真的很不容易,不要因為這些不重要的事影響你和它之間的關係。」
「你說的是,我犯蠢了。」
寒冬女王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便不再多問,又撫摸著身下承載她的這頭飛鷹的金屬羽翼,片刻之後,她對兵主說:
「這些勇敢的野獸我要了,熾藍仙野會成為它們的新家。」
「是嗎?」
老兵主繃不住的說:
「你好像忽略了人家是野獸,人家的歸屬只能由萬獸之王決定,而萬獸之王不是只屬於你的『小貓』,你的妹妹對動物那麼喜愛,我不覺得祂會把這些罕見而純淨的野獸讓給你。
或許『搶玩具』就是你們姐妹倆之間永恆的模式了。」
「我會送給她『禮物』!」
艾莎這一次卻胸有成竹,寒冬女王一邊取下背後的戰弓,一邊說:
「那絕對是一件會讓艾露恩心滿意足,並同意我收養這些勇敢野獸的禮物,哼,鬥了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她想要什麼嗎?」
說完,寒冬女王拉開弓弦,在靠近初誕者聖墓的前方平台時,一根閃耀著漆黑月光的箭矢就被她射出,並不精準狩獵某個目標,而是朝著那淵誓者扎堆的區域射下一箭,宛如那一日摧毀納斯利亞堡的「攻城箭」重演。
箭矢化作星月墜落時便引發劇烈的爆鳴,將淵誓者們布置在那裡的「防空平台」摧毀掉,而以鍛石師為首的三名月夜戰神也在這一刻完成變身,三道漆黑的月光殺向平台,摧枯拉朽中為後續登陸的部隊創造出一片安全區域。
「嗡」
艾斯卡達爾腳步輕盈的翻滾著落在平台之上,環視四周,在那些猙獰的淵誓者統帥們殺過來的時候,隨手敲響鳴鐘。
蒼白的輪迴神性伴隨著鐘聲迴蕩,那無形的能量圈接觸到那些淵誓者的時候就將其軀體引爆,於原地炸裂成灰。
其被統御加持的靈魂也在輪迴生效的超度中以超自然轉移的方式,投入了還在外界的輪迴高塔里。
能在典獄長麾下混出頭的淵誓者那都是惡人這一行中不折不扣的豪傑,這樣的靈魂絕對是最適合接受輪迴超度的傢伙。
白虎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地藏王」了,最後一個惡徒的靈魂被超度之前,它這輪迴之道就不會停下成長,但萬物隨性而生,善惡均衡,此消彼長。
世間只要還有善者就一定會有惡徒。
如果僅從職業規劃來看,艾斯卡達爾還真給自己找了個「鐵飯碗」。
可惜,這並不是它想要的。
與這些被統御的傢伙們戰鬥根本稱不上狩獵,也就別指望虎大聖能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投入其中了,它一路搖著鳴鐘向前,所有踏入鳴鐘生效區域的淵誓者都會超度成灰,但這平台還挺大的,白虎的鳴鐘無法籠罩所有區域。
它也懶得那麼做,落地時就帶著獸群沖向初誕者聖墓的入口。
佐瓦爾麾下最精銳最強悍的淵誓統帥們阻擋在那裡,甚至還有數十根漆黑的統御之鏈不斷交錯將其徹底封死。
「我說,戈德林的試煉還沒完嗎?」
吉布爾不斷的左突右殺,虎神盡情揮舞著撕裂之爪,將那些還想要試圖阻攔前進的淵誓者們盡數斬碎,還很雞賊的把沒斷氣的他們丟進輪迴之主的鐘聲迴蕩之地,讓這些惡孽的靈魂不斷被拖入輪迴高塔中。
它一邊指揮著熾藍仙野的獸群四處出擊,一邊在這火熱的戰場上詢問道:
「現在烈度還好,一旦進入初誕者聖墓,我這兩隻利爪恐怕就不夠為女王前驅了,能不能催催瘋狗,讓它搞快點?」
「快?怎麼快?」
艾斯卡達爾吐槽道:
「我現在都看不到它了,你知道嗎?鬼知道戈德林在本座的夢境裡都玩了些什麼狠活兒,我現在連催促都不知道要去哪。」
「什麼叫看不到了?」
吉布爾愣了一下,追問道:
「它失蹤了?還是被同化了?」
「那倒不至於,如果它被夢境同化我一定會有感知,畢竟戈德林的『質量』還是挺大的。」
白虎語氣古怪的說:
「它現在的狀態就和加尼一樣,你能理解嗎?不知道它走了哪條道途,現在徹底無法被追蹤了,哪怕在我的夢裡也是如此。
不過我有種預感,戈德林不會遲到的。
它或許在追求英雄那般的壓軸登場也說不定。
而且我可以確認,等瘋狗再次出現時,它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或者叫『驚嚇』?嘖,今天的淵誓者野狗們反抗的很劇烈啊。
這不對勁!
不像是被控制的社畜們的狀態,我開始感覺到好奇了。」
艾斯卡達爾舔了舔嘴唇,也不召喚哀傷劍,將鳴鐘拋向空中,讓那神器不斷的發出輪迴的鐘聲繼續清理場地,自己則宛如犀牛般衝撞上前,蠻橫至極的殺入前方的陣地,最強大的淵誓者們當即回擊,一瞬間就把輪迴之主拖入了群體對抗。
然而白虎揮舞雙爪,將那些打向自己的力量吸納轉換,再於完美的拳腳變幻中將其以更致命的輪迴超度打出。
每一拳打中都會引發一場劇烈的爆炸,宛如屠滅觸發的兇殘,但超度打擊的好處在於只會毀滅它們的軀殼。
那些被超度的靈魂就像是被打上「輪迴印記」一樣,被投入高塔的囚籠之中等著唱一輩子鐵窗淚。
圍攻白虎的淵誓者再強再多也頂不住這種誇張的秒殺效果,以前虎大聖自己開玩笑自嘲幽靈虎是「魂游糞怪」模式,這下一語成讖了。
不單是真正的糞怪,而且是自由模式的糞怪。
沒有時間軸,沒有出招表,沒有戰鬥交互,完全無法預測,明明是拳腳相加,卻活用劍術中的「一閃」絕學,腳下迷蹤步本就詭異難測,再加上毫無前搖的致命打擊,讓這傢伙成為了真;世界boss。
武藝境界的全面超脫帶給白虎的返璞歸真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更具殺傷性,真就是一拳一腳都帶著輪迴超度的誇張威壓。
兵主和寒冬女王甚至都「搶不到怪」,等祂們趕到初誕者聖墓的入口處時,守在這裡的淵誓者統帥幾乎都被白虎一人殺光了。
但卻沒有屍體,只有一地淒涼的灰燼,仿佛白虎已經踏出了屬於它的那條灰燼顱骨之路。
它手裡提著一個燃燒的淵誓巫妖,扣著對方的腦袋,在四目對視的那一瞬,輪迴之主的雙眼悄然化作黑白相間的漩渦,將這淵誓巫妖的精神在那無盡鳴鐘的迴響里拖入其中。
宛如搜魂術那樣,強行搜查對方的精神與記憶。
這一招之前閻羅貓對可憐的「臨時判官;伊瑞爾」使用過,閻羅貓都會用,作為道途象徵的白虎自然更加嫻熟。
它很快查看到了這噬淵巫妖記憶中發生在前不久的那場聚會,親耳聽到了佐瓦爾對淵誓者們的許諾,並理解了為何這些淵誓者能爆發出比以往更誇張的戰鬥力和主動性。
「啪」
虎大聖捏碎了還在掙扎的噬淵巫妖的脊骨,讓其坍塌做灰燼在自己手中飛散,它扭頭對高舉法杖念動咒語的兵主和持弓警戒的艾莎說:
「壞消息,佐瓦爾終於學會了該怎么正確的塑造團結,吝嗇的君主也打開了自己的寶庫,把所有的寶貝都賦予了祂那些並不忠誠的臣子。
好消息,祂應該沒有下一次實踐的機會了。」
「所以,淵誓者們會爆發出最強的戰鬥力並且死戰不退?」
艾莎皺著眉頭說:
「那豈不意味著留在外圍的勇士們會承受更多的傷亡?」
「都這時候了,陛下,您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吧。」
白虎吐槽了一句,扭頭對身旁一臉不爽,覺得這些淵誓者非常軟弱且毫無爆頭手感的老吼說:
「把你的食屍鬼們都留在這,這裡的戰鬥烈度會超乎他們的想像,你跟著我進去就好。」
「我聽說布洛克斯曾經在冥河上砍了佐瓦爾一斧頭?」
老吼摩挲著斧柄,說:
「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當然,你隨意。
我們會一路追蹤佐瓦爾,不走任何彎路,因此在你被打至跪地前,不管你發出多麼悽慘的哀嚎我都不會幫忙的。」
「謝了,我要的就是這個。」
「嗡」
在這戰狂一般的對話中,老兵主手中的兵主之杖終於被解封威能,那些束縛在聖墓入口,重重疊疊反覆交錯的統御之鏈被兵主用符咒駕馭奪取,讓那些陰冷的鎖鏈宛如群蛇一般呼嘯著回歸到老登舉起的法杖頂端。
讓那點綴著骷髏的通靈法杖宛如被群蛇包裹,生出全新的點綴。
一道道閃爍黯滅的統御符文也出現在老兵主的盔甲邊緣,甚至在他的臉頰與脖頸上浮現,讓他深吸了一口氣,揮了揮手中的法杖,啞聲說:
「走吧,別讓我們的造物者和我們的兄弟久等了。」
——————
初誕者聖墓被突破的同一時間,在扎雷歿提斯大地的最南端,名為「化生園林」的區域裡,長女找到並激活了古老的化生台。
她打算藉助這裡那座已經被狂野生長的元祖植物徹底覆蓋的傳送裝置,把自己直接送到初誕者聖墓中。
作為最先誕生的永恆者,長女知道化生台與初誕者聖墓有某種奇妙的聯繫,如果她運氣夠好,甚至可以直接略過突破的過程,把自己直接送入正確的戰場中。
然而,在那位於爬滿藤蔓與苔蘚的高塔之上的化生台被激活的一瞬間,一道金色的身影卻在光芒編織中出現於長女身前。
在看到那奇怪的傢伙時,長女當即一驚,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甚至將手中的復仇之矛舉起。
看得出來,她畏懼眼前這個傢伙。
不...
叫「敬畏」或者更適合一些。
那光芒中出現的個體擁有人形的軀幹和四肢,但腦袋卻是個非常複雜的機械結構,就像是戴著一頂宇宙天體環繞交錯而成的冠冕,那冠冕頭顱的複雜程度與其極簡風格的軀體形成了相當奇妙的對比。
就好像在這傢伙身上真的具備某種「宇宙真理」的顯化。
它似乎因化生台的激活而被「喚醒」了,在看到漆黑的長女時也表現出了驚訝,發出了一連串宛如某種樂曲旋律的聲音。
那是初誕者密文的旋律,正是白虎之前被星魂寶寶拖入「靈視」中所見的扎雷歿提斯表象之下隱藏的那些萬物和弦中的一種。
這樣的聲音與旋律不能被任何語言系統解讀,然而在長女耳中,這些奇妙而飄逸的聲音卻能形成可以被祂理解的語言:
「第七次疊代終於讓你實現了數值強化,復仇、誓言與天命的交匯完美的扭轉了你所在的恪職道途,將其轉化為最具破壞性的力量。
鄙人對你的升級疊代成功了,但遺憾的是,天命項目已經廢止,可憐的格蕾絲蒂亞。
初誕者聖墓目前遭受非常危險的毀滅級事件,出於對被塑造之物的關心,鄙人勸你離開扎雷歿提斯,你乃行政者,並非完全的戰鬥型號,並不適合參與這種紛爭。」
「不!造物者,我要參與其中,我要重塑天命!」
長女當即反駁,祂大聲說:
「祂們都有自己的目的,還嘲笑我只會活在過去,但祂們無法理解我的擔憂,與其追求不確定的未來,為什麼不在已經成型的秩序中繼續存在?
這又不是什麼個體的恩怨,天命能否重塑直接決定著整個宇宙體系的安危。
我不能允許祂們那麼幼稚的冒險...
請給我一個機會!」
這個請求讓首席造物師的投影沉默了片刻,隨後宛如嘆氣一樣說:
「如此堅定的意志,本不該出現在『行政造物』身上,看來我對你的升級疊代有些用力過猛了,你已明知道天命項目不可能成功卻甘願為之付出一切嗎?
好吧,好吧。
至少我們可以確認永恆者的宇宙級靈魂也依然存在『超脫』的可能,我只是沒想到,一直沒能領會『晉升真意』的你居然通過這種方式完成了『超脫』。
即便為了這份個人意志的突破,我或許也該給你一個機會,但你的力量並不足以對抗其他雙方,把你的戰矛放在化生台里,我為它完成一次必要的幻磷強化。
我也會賦予你一個任務。」
「請您說!」
長女遵照指示,將自己的漆黑戰矛放入眼前的化生台里。
在這個獨特的裝置啟動之後,便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戰矛之上纏繞塑造,宛如3d印表機的運作,將力量的強化從無到有的施加於這根戰矛之上。
與此同時,首席造物者也開口說道:
「扎雷歿提斯承擔的天命項目已經失敗,這片創世之地將失去它存在的最後價值,它會被廢棄並在回收程序啟動後將其盡數分解為寶貴的幻磷,用於向其他創世之地的項目提供原材料協助。
鄙人的意思是,扎雷歿提斯可以被毀滅,但必須按照初誕者留下的規章進行回收,而非被毀於宏偉藍圖啟動後的能量閃爆中。
因此鄙人要求你前去阻攔失控的佐瓦爾,在我完全啟動回收程序前,不能讓祂進入宏偉藍圖。
如果你能做到,那麼在回收所有幻磷後,鄙人會留下一部分幻磷來幫助你將天命項目回滾到完美的更迭起點。
但這也意味著你此時的記憶和個人會被格式化,以『恪職者』的身份重新出現。」
「無妨,只要天命可以重塑,我這條命即便奉獻出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長女毫無畏懼的接受了這個任務。
在化生台發出如微波爐的清脆聲響時,那根被重塑的復仇戰矛也被能量托舉著送到長女身前,又被格蕾絲蒂亞握在手中。
其大體形態依然是長女曾經手握的聖潔極樂戰矛的形式,但在通體漆黑的壓迫力外還點綴著金色的交錯紋路。
那些金色的光點以初誕者密文的排列形式在戰矛上勾勒出難以被解讀的密文組合,但長女雖然看不懂卻能感受到這根被強化過的戰矛所具備的力量。
「在初誕者密文組合成『終止和弦』的情況下,作為和弦的載體的武器可以截斷命運!」
首席造物師為她解釋道:
「任何被這根武器刺中的個體都會被從命運長河中暫時剝離,那意味著他們具備的所有形式的『不朽』都將被無效化。」
「也就是說...」
長女撫摸著武器,她低聲說:
「我可以用它真正殺死永恆者,甚至是其他原力的真神?」
「不,只是剝離不朽,不代表著你可以獲勝。
實際上,這根武器就像是個『開關』,它只會把你的敵人帶回可以被擊敗的形態下,並不會真正幫助你擊敗敵人。
你能否獲得最終的勝利依然要依靠你的能力。」
首席造物師停了停,它說:
「你甚至可以用它殺死我...」
「可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長女反問了一句,利許威姆沉默了一秒,坦然回答說:
「因為是我在主持天命項目,你們的每一次更迭,你們的所有掙扎,你們的不舍與痛苦,你們的絕望與渴望都被我一次又一次的格式化。
在某些時刻,連我的擬態人格都會告訴我,我很殘忍。
如果你們的每一次犧牲最終疊加換回天命項目的完美收官,鄙人還可以說服自己這些犧牲都是必要的,但現在項目失敗了。
你們所承受的一切不人道的待遇皆化作一堆再無價值的數據,你們的存在價值已經歸零,在這種情況下,你產生出對我的怨恨完全可以理解。」
「我沒有!是你那該死的項目失敗了!」
長女再也無法忍受了,祂咆哮道:
「天命沒有失敗!你認輸了,我沒有!所以閉嘴吧,我不會用這根武器殺死你,我還需要你幫我重塑天命。
我真的受夠了每一個人都在告訴我應該放棄,那是我堅持了一生的事業,若我接受了你們的說法,那才是真正的失敗者。
我還有最後一次保護它並帶回它的機會,結果未定,而我所保護所堅持的一切有沒有價值,得我自己說了算!
打開傳送裝置!
把我投放到戰場,我會給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好吧,祝你好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