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群的狂獵是領袖的意志，雙方將分享勝利

  納格法爾號航行於冥河之上，但並非每月一次的亡魂運送，實際上巫妖王每個月都要湊夠足夠的靈魂也挺難的。

  倒不是因為死的人少。

  死的人挺多，但問題是輪迴司對「貨物」的品質要求太高。

  光是一個「平庸者不要」就足以刷掉99%的死者，那些不夠傑出的靈魂自有冥河的波濤在他們咽氣的那一刻將其捲走，順著波濤一路向前，最終被送入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準確的說，巫妖王這邊吸納亡魂也只是一場「初選」。

  雖然能登上納格法爾號的靈魂都要交兩枚鎮魂幣作為船資，但那也只相當於給輪迴司提交了一份不保證通過的「簡歷」，即便是神通廣大的克爾蘇加德也沒辦法確保自己每個月送一次的「精良靈魂」就一定能被輪迴司的勾魂使者接收。

  雖然他已經竭力選拔那些在一生中做出過非常人所能及的事業的傢伙。

  不管善惡，不管陣營，不管種族。

  但基本每個月都會被「退貨」，總有倒霉鬼在某一項上不符合輪迴司收魂的規定，但選都選出來了，總不能真把那些交了船資的傢伙直接扔進冥河裡。

  因此，每個月一次的亡魂運送對於巫妖王來說也等於「日常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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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迴司不要的靈魂就會落入亡靈天災手裡，反正都是提前篩選過的，都不是平庸者，正好拿來給飛速壯大的亡靈天災補充新鮮血液，讓老克自己的軍團也能從中受益。

  這已經形成了奇特的「良性循環」，老克又是個喜歡鑽研的性格，在過去幾個月的履職中他已經總結出了規律。

  輪迴司的退貨率大概在三成左右，這意味著他每一船送去五百人，就會有大概一百五十人最終會落在自己手裡，亡靈天災每個月都能穩定多出一百五十個精銳亡靈。

  這些傢伙優點突出，幾乎可以無縫銜接用來當基層亡魂指揮官。

  巫妖王目前管理著德拉諾和艾澤拉斯兩個世界的冥河支流，這意味著他每個月只需要在兩個世界裡找到五百名左右的傑出靈魂就可以滿足上司的要求順便強化自己的獵群，再多的不是找不到，而是老克目前過於「充實」的工作狀態已經不允許他花太多時間在這種事上。

  德拉諾在打仗呢。

  死亡、生命、邪能三股原力在那世界中的戰爭完全沒有落幕的跡象，作為巫妖王的他必須把精力用在正事上。

  等到戰爭結束後，專心當「冥河擺渡人」的老克自然就能提高產量，而隨著死亡力量在星海中的擴張，未來必然也會有更多的冥河支流被劃歸給老克管理，到那時，他每個月送出的靈魂數量絕對會再攀新高。

  但也不必因為kpi的提高而焦慮，完全沒必要。

  巫妖王送靈魂僅僅是輪迴司選拔「輪迴者」的渠道之一，閻羅大王顯然很懂「雞蛋不能放在一套煎餅」里的道理，他在積極探索更多的「輪迴者入職渠道」，以此確保輪迴司的員工們得到飽和的工作量。

  與此同時，在星海中一切有月光灑落的世界裡，艾露恩女士的信徒們也已經掌握了某種奇妙的「英靈召喚」儀式。

  在生命面臨威脅時，只要激活那儀式就會有來自其他世界的「輪迴者」幫助他們抵禦災難。

  那些輪迴的英靈自白光中現身，兇殘而勇猛的擊破生命之敵，留下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後又會回歸於白光之中，甚至還有擅長管理的「領袖型英靈」會在生命的獵群四分五裂時承擔起帶領他們的職責，或者傑出的善者在黑暗的時代里為受苦的生命帶來希望。

  這是個很複雜的循環，遵循著艾斯卡達爾的狩獵與輪迴道義，讓善者可以有更多機會培育善良，引導正義，讓惡人也能有更多機會清償罪孽，追尋解脫。

  入輪迴意味著承擔重任，不入輪迴意味著在死者國度的長久安寧。

  人人在死後皆有安排。

  但今日的航行卻不是為了運送亡魂，今日的納格法爾號承擔的乃是「戰艦」的職責，而且還不止它一艘幽靈船，在海拉死後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幽靈艦隊如今已經被老克接收，這些在海拉麾下顯得破破爛爛並以此作為「冷酷威懾」的幽靈船都已被老克用很刻板的方式修補一新。

  它們重新掛上了來自庫爾提拉斯的堅固耐用的魔法風帆，船身與甲板的破碎痕跡也被修復一新，又有巫妖專門為這些幽靈船施加通靈術強化，讓它們得以在戰爭中爆發出更強的破壞力和衝擊力。

  這些在艾澤拉斯的海洋歷史中皆留下傳說的幽靈船們跟隨著納格法爾號，被那些來自庫爾提拉斯海軍、贊達拉黃金艦隊或者著名大海盜的幽靈船長們指揮著。

  每一艘戰艦上都載滿了亡靈天災的精銳，那些在德拉諾的三方大戰中被挑選晉升的強悍亡靈們沉默著等待著登陸作戰的開始，而奧秘神教的通靈師們是它們最完美的後勤官與法術支援。

  作為艦隊領袖的巫妖王並沒有向它們隱瞞今日的行動目的。

  它們知道自己要踏上讓人畏懼的噬淵，將那片苦難之地奪取並作為亡靈天災未來的大本營，它們也知道這一戰的艱難，儘管越是靠近噬淵，這些亡靈們就越能感受到死亡原力對它們的強化，但它們的數量相比滿坑滿谷的淵誓者而言還是差得太遠了。

  老克集結了自己在德拉諾的所有精銳，死亡騎士、巫妖、縫合物、骷髏勇士等等加起來也不過三萬人出頭，儘管其中的每一名個體都有以一當十的戰鬥力，但考慮到它們面對的敵人數量保守估計也在它們的百倍以上，因此這一戰基本沒什麼勝算。

  概括一下基本就等於送死。

  當然，那是在亡靈天災單獨出動的情況下。

  艾斯卡達爾可是最傑出的獵手，它給了老克攻占噬淵的命令就不可能不給他援軍，就目前巫妖王得到的信息來看，艾澤拉斯那邊的獵群也會一起登陸噬淵，甚至於老克意識到，在進攻噬淵的戰爭中，他和他的亡靈天災極有可能只是「僕從軍」的角色。

  他要履行的職責是「占點」，攻堅可能都用不上它們。

  準確的說，艾澤拉斯的獵群不能長久留在噬淵裡，所以在突擊作戰大獲全勝之後，當那些獵群撤退時，亡靈天災真正的工作才會開始。

  它們要堅守在那些被奪取的堡壘中，把戰線穩住，然後依靠源源不斷的死者支援，花上十幾年甚至幾十上百年的時間逐漸將整個噬淵奪取。

  這將是一場長久的戰爭，沒那麼容易分出勝負。

  納格法爾號沉默著向前，整支艦隊都在沉默行軍，亡靈們的紀律性和破壞力取決於其組織度，在手持霜之哀傷的老克親自坐鎮的情況下，亡靈天災的組織度和堅韌性足以讓其他一切陣營的一切軍團淚流滿面。

  「喵！我們看到噬淵啦，就在前面！那裡有好多人，還有危險的黑色大塊頭準備朝我們扔石頭。」

  小貓比格沃斯站在納格法爾號桅杆之上的瞭望台上，它今天給自己腦袋上戴了一頂海盜帽，在清晰的看到前方噬淵的戰場景象之後，小貓立刻發出了警告，但它卻並不畏懼，甚至透露出一股家貓不該有的躍躍欲試。

  小貓的信心來自於它的白虎老大。

  它知道今天的戰爭是白虎老大的命令，迷信於艾斯卡達爾的百戰百勝讓蠢貓完全不去考慮失敗的風險，因為它每一次追隨老大的征戰都能以勝利告終，哪怕白虎老大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它並不會參與對噬淵的進攻中。

  「老克！老克快放龍！那些大塊頭要丟石頭啦！」

  小貓在尖叫著，非常嘈雜，是這支沉默的大軍中唯一的噪音來源，但它的吶喊卻不算錯，甚至還帶著「鬥獸棋」的戰略思維，意識到必須出動己方的「百星巨獸」才有可能壓制住那些在噬淵邊界準備阻撓登陸的淵誓巨獸們。

  於是克爾蘇加德採納了這份建議。

  在傳送的光芒中，身穿黑色天界法袍，戴著一頂寒霜王冠的克爾蘇加德出現在納格法爾號的甲板上，那散發著無盡寒氣的王冠在老克臉上塑造出冰晶骷髏的護面，而隨著懸浮於巫妖王身旁的霜之哀傷被握住揮起，一道灰色心能編織的漩渦便在艦隊上方浮現。

  低沉的咆哮聲代表著「死亡之翼」的現身，在小貓得意的歡呼聲中，亡靈天災的「百星巨獸」震撼登場。

  大表哥在死亡之後血肉消散，讓黑色的龍鱗都緊貼於骸骨，有種詭異的「消瘦」，但因為其骨架實在太大，反而沒有削弱其危險性而是增添了更多壓迫的猙獰。

  那漆黑的死亡之龍雙眼點亮幽藍色的骨火，隨著霜之哀傷的劍刃指向前方，它兇殘的飛出心能漩渦，宛如一道漆黑的隕石般頂著前方淵誓巨獸砸出的鋼鐵鏈錘飛掠下去，第一次撲擊就干倒了兩頭巨獸，還很兇殘的用龍口咬住那些巨獸，用利爪撕碎它們的軀體將那些殘骸帶入高空又砸向淵誓者的軍團。

  凍結萬物的死亡磷火宛如無情的黑火點燃，將噬淵與冥河接壤之處拖入燃燒的死寂里，迅速為後方的艦隊清理出一塊較為安全的登陸區。

  但淵誓者們可不怕。

  佐瓦爾已經去了扎雷歿提斯，典獄長在臨走前將統御之力在噬淵的迴響固定於最大值，讓祂一手打造出的淵誓者具有了最頑強的鋼鐵意志，它們的數量優勢就是制勝的關鍵。

  淵誓者根本不在意消耗，哪怕十換一都能輕鬆換死眼前這支亡靈天災。

  而巫妖王將物質世界最精銳的亡靈帶入這片大地，一旦它們在這裡「二次死去」，那麼它們的靈魂也會被永久約束在噬淵中。

  這樣計算一下，一場戰爭打完，淵誓者不但沒有被削弱，反而會因為奪取對方精銳而更加強大。

  漫天遍野的噬魂飛龍載著它們的淵誓騎手在空中圍堵蠻橫的死亡之翼，哪怕只要靠近就會被兇殘的大表哥撕碎，但淵誓者們無所畏懼。

  在地面之上，駕馭著雄壯淵誓戰馬的指揮官們冷酷的判斷局勢，不斷的指揮機動性拉滿的影犬騎兵衝擊登陸區，在冥河沿岸的那些鋼鐵堡壘的城牆之上，淵誓者們已經架起了類似於「雷射炮」一樣的心能武器，只要那艦隊敢沿著冥河一路深入噬淵，那麼亡靈天災就要接受「岸防火力」的毀滅性打擊。

  老克不是指揮官，他沒有在戰神教會進修過該怎麼指揮一場登陸戰，因此哪怕登陸區已經被清理，巫妖王也沒有急著靠岸。

  他在等待，順便釋放出更多「百星巨獸」。

  雖然死亡之翼只有一頭，但亡靈天災在德拉諾組建，那個野蠻而狂暴的世界裡也有他們的特色巨獸單位。

  戈隆！

  那些誕生於德拉諾最狂野生命綻放的雙足巨獸們成為了亡靈天災的踐踏者。

  每一艘幽靈船上都有巫妖在施法，一個接一個的心能漩渦被塑造於冥河沿岸，每一頭心能漩渦都會允許一頭被通靈術喚醒武裝的戈隆巨獸踏入戰場。

  哪怕已經死去，但這些戈隆依然保留著「操縱大地」的天賦，它們披掛著戰場回收的魔鋼重塑的盔甲，沖入戰場便壘起雙拳，猛擊噬淵的大地，讓那些猙獰的岩刺爆發，不斷的攪亂淵誓者們靠近登陸區的腳步。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比格沃斯敏捷的跳到了老克肩膀，它舔著爪子，有些不安的回頭眺望冥河的迷霧，似乎是在等待援軍的到來。

  連小貓都知道，光靠老克和亡靈天災不可能攻入噬淵，這裡可是超級大壞蛋佐瓦爾的老巢！

  大壞蛋越壞，他們的老巢就越危險。

  直至數分鐘的焦急等待後，平靜的老克突然開口說：

  「來了！」

  「喵？」

  小貓猛地回頭跳出去，落在桅杆的纜繩上飛快的爬向高處，如猴子一樣舉起爪子做了個涼棚打量艾澤拉斯方向的冥河支流。

  很快，它看到了那陰冷的迷霧中有某些東西在靠近。

  一艘船？

  不過這船的塊頭也太大了吧？

  光是船影就要比老克的座艦納格法爾號大好幾倍，還有個傢伙正站在船頭不斷的揮舞著旗幟，就像是在打信號一樣。

  當那艘黑色的巨艦終於衝破迷霧，駛離冥河支流抵達河流主幹時，比格沃斯當即愣住，隨後尖叫道：

  「是布隆亞姆！老克，貓的胖胖鏟屎官在揮旗子呢。」

  沒錯，是胖巫師在揮旗子。

  老克在落魄之時收下的不成器的弟子，布隆亞姆就站在那黑色巨艦的最前方，不斷的揮動手中那屬於奧秘神教的旗幟，就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家導師：

  不要擔心，家鄉的援軍來了！面對您的召喚，您的弟子們來了！我們永不遲到。

  在重見老克時激動到哽咽，幾乎落淚的布隆亞姆身後，這艘黑船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簡直和巴拉特火車啟動的盛景一樣。

  就連桅杆上都吊著人，因為甲板上實在是站不下了。

  如果船也有「超載」一說，那麼這艘龐大的戰艦此時最少超載了300%！

  一艘庫爾提拉斯旗艦一次性就送來了近萬人，而且各個都是「絕活哥」。

  「我是真沒想到，某一日我會指揮著自己的旗艦航行於冥河之上，我是說，我在年輕時確實發誓說要走遍艾澤拉斯的每一處水域，但冥河...

  嘶，對於水手和船長而言，未免有點過於晦氣了。」

  穿著艦長制服的戴琳叼著菸斗，一臉不爽的抓著舵盤，在低聲吐槽。

  但他其實不需要緊握舵盤，因為他這艘「海上王權號」已經在奧秘神教的通靈師們不眠不休十幾天的改造中成為寫了一艘真正意義上的「幽靈船」，而幽靈船隻要進入冥河就會沿著航道直行，並不存在觸礁的風險。

  一向把自己的船視作伴侶的老戴琳本是不願意讓海上王權號成為幽靈船的，這不只是他的戰艦，還是庫爾提拉斯海軍的旗艦，一旦傳出去名聲不太好看。

  但有些「請求」不是戴琳能拒絕的。

  尤其是在這份請求直接來自「世界本身」的情況下，別說是海上王權號了，如果星魂有用，整個國家的艦隊都可以砸進去！

  「嘰嘰歪歪說什麼呢，老登！你看大家都在這，趕緊把你的『秘密武器』拿出來給大夥開開眼兒啊。」

  全副武裝的芬娜作為保鏢守在老爹身旁，已經渴望著踏上噬淵好好廝殺一番，又催促著戴琳上演絕活兒，讓船長非常不爽。

  但他掃了一眼噬淵那邊的戰場就知道了大概，在海上打了一輩子仗，該怎麼組織登陸戰他可太擅長了。

  「我轉交指揮權給您，戴琳陛下，請您下命令吧。」

  老克的聲音也在冥河之上的死亡之風的傳遞中送到了戴琳耳畔，通過一個特殊的通靈儀式將海上王權號也暫時納入這支司令艦隊的體系中並代替納格法爾號成為旗艦，這一瞬，戴琳感覺自己的思維不斷擴展延伸。

  他甚至可以對每一艘幽靈船下達具體命令。

  這套亡靈天災的「指揮系統」簡直就像是玩rts遊戲的視角一樣，只要老戴琳下了命令，亡靈們就會竭盡全力的完成。

  作為指揮官，再沒有比這更完美的事了。

  不過在開啟登陸戰之前，戴琳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要來了要來了！」

  在看到戴琳從脖子上取出那張卡的時候，甲板上頓時一陣騷動，瓦里安拍著身旁初次上戰場有些緊張的阿爾薩斯的肩膀，激動的說：

  「瞪大眼睛看，這將是你這一生能見到的最完美的火力齊射。

  還有你，吉安娜，我聽說戴琳陛下打算在未來把那寶貝當成傳家寶留給你，也只有你這樣精神力強大的法師才能完美駕馭它。」

  「哦？」

  跟著自家導師前來見世面的吉安娜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盯著噬淵那不祥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己老爹面色嚴肅的激活了某個「儀式」。

  下一秒，無盡的霧氣爆發於天際之上，宛如巨獸離開巢穴時的咆哮。

  在某種誇張而低沉的響動中，一艘無敵的戰艦在上方的霧氣里編織成型，那鋼鐵打造的艦身宛如實質的毀滅，將湮滅的陰影投射於噬淵大地之上，驚動無數淵誓者也抬起頭眺望。

  它們看到了那鋼鐵戰艦的全宏炮陣列在各個方向旋轉瞄準，宛如巨獸將利爪揮起，隨著戴琳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向前狠狠劃下下達覆蓋炮擊指令的瞬間，全陣列齊射帶起的火光衝散了天空迷霧，那誇張的飛火流星於蒼穹之上編織出一道焚世的烈焰。

  它們灑落於噬淵的戰場，就像是最誇張的陸地轟炸，一瞬間就將冥河兩岸的鋼鐵要塞盡數吞沒。

  不是幻象，不是幻術，雖然戰艦本身是迷霧編織的，但宏炮射擊帶來的破壞力卻是實打實的，宛如「船長開大」的密集轟擊。

  整個戰場都因那爆裂的毀滅打擊而陷入了難言的沉默，待光影散去，燃燒的破滅堡與那些淵誓者塑造的城牆卻皆成廢墟。

  戴琳在真正踏入戰場前就毀掉了淵誓者用於阻攔登陸的所有陣地，但就這他還覺得不滿意呢。

  在被芬娜及時攙扶，以免因為脫力而癱軟的窘境發生時，戴琳很嘴硬又很得意的對身旁的老洛薩吹噓道：

  「今天是我狀態不好，只能齊射一次，等哪天我狀態好了看我給你表演一下『單人屠城』。」

  「你就吹吧。」

  洛薩才不信呢，他拄著皇帝之劍低聲說：

  「你敢在艾澤拉斯用這東西試試，看星魂抽不抽你就完事了，星魂之爪給了你如此驚人的禮物，肯定只允許在世界遭遇外敵入侵時動用。

  就像是個拿到了新玩具就忍不住炫耀的孩子一樣，戴琳啊，你成熟一點行不行？」

  「哼」

  老水手不屑的發出鼻音，在大女兒的攙扶下揉著眉心向幽靈艦隊發出指令，冥河兩側已再無阻礙，沿河而上，開始登陸！

  「戰士們！準備登陸！」

  大騎士圖拉楊高舉著手中的聖光神劍，另一隻手握著宛如門板一樣的神聖盾牌，他大聲吶喊道：

  「為了死後的安寧，為了星魂的意志！讓聖光的正義在這死亡之地綻放吧！」

  星魂的獵群頓時以戰意滿滿的咆哮回應，受邀前來的大德則在這一刻舉起自然法杖，元素之力的迸發宛如一道信號射入高空。

  在四元素力量的爆發中，雷光開始涌動，一道巨大的懸浮平台於光影中現身，元素之王；桑德蘭矗立在自己老爹饋贈的雷神王座之上。

  作為星魂的拱衛者和元素疆域的領袖，它也被老爹命令參與到對噬淵的進攻中。

  桑德蘭不屑的盯著那陰暗的噬淵，典獄長還試圖統御萬物呢，但在父親所見的未來里不允許有這麼霸道的傢伙存在。

  化身巨龍們在元素的光芒中現身，並不需要桑德蘭的指揮它們便飛向眼前的噬淵，要在這缺少元素力量的戰場上塑造出元素的天災。

  這不只是一場進攻，桑德蘭很清楚，這是一場預演，也是一場練兵。

  老爹很快就要掀起「大決戰」，如果星魂的獸群無法在噬淵縱橫，那麼他們一樣無法在惡魔之地豪取勝利。

  那麼就注視我們吧，父親，以星魂和您的名義，勝利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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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艾斯卡達爾穿過了扎雷歿提斯之門。

  它進入了創世之地中，這個鬼傳送門帶來的特殊波動讓它又一次體會到了當年第一次用傳送門時的痛苦與蛋疼。

  強烈的眩暈衝擊著白虎的心智，但它的表現已經算的好了，其他人穿越扎雷歿提斯之門後甚至陷入了短暫的虛弱。

  這不只是因為這扇門的能量干擾過於誇張，還因為它們所在的扎雷歿提斯擁有和外界截然不同的力量環境。

  就像是不同規格的數據編程，它們進入新環境需要一個「轉碼」和適應的過程。

  但就在這適應之中，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佐瓦爾不在這！祂的淵誓者們也不在。」

  長女拄著漆黑的戰矛大聲咆哮道：

  「我們被祂耍了，祂操縱了這扇門，祂比我們先到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女回頭怒視著老兵主。

  後者卻對此沒有任何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

  祂觀察著四周，眼中浮現出懷念與悲傷，擺著手說：

  「是『統御和弦』對扎雷歿提斯的影響與干涉，不必擔心，這影響不了大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