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進了一角籠可就沒有後悔一說了
「啪」
一聲脆響,散發著香氣的陳釀骨塵酒灑了一爪子,看的艾斯卡達爾一陣心疼,又左右偷瞄,確認沒有人盯著這裡之後,虎大聖很不講體面的抬起爪子,把灑在爪子上的好酒全部舔乾淨。
那姿態看起來真像是個背著人在舔爪子的威嚴大貓。
不過舔完爪子,白虎的表情就轉化為了蛋疼,它「小心翼翼」的摸出另一瓶骨塵酒捏在爪子裡,甚至不敢過於用力生怕捏碎了酒壺。
哪怕這些酒壺是瑪卓克薩斯的戰爭釀酒師們用最堅固的靈骨製作,確保在激烈戰鬥的時候不會被敵人擊碎,甚至在大部分時候,瑪卓克薩斯的骨塵酒壺都可以作為「暗器」或者「板磚」來使用。
可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在白虎腳下那粉碎的酒壺已經證明了所謂的堅固在艾斯卡達爾看來不值一提。
不過細究一下就不難發現,一生精於武藝的白虎又出現了「力量失控」的跡象。
這不怪它。
即便輪迴之道的每一次運轉都會給它提供一縷力量提升的加成,這份加成甚至沒有上限,但以白虎目前的位格和段位,熟悉運用並駕馭這些力量並不困難,真正讓它力量失控的原因是死亡原力正在不斷的給它祝福。
似乎死亡原力也意識到了扎雷歿提斯之門即將開啟,虎大聖即將前往其中為了死亡的未來而戰,因此極為慷慨的將白虎的死亡神性共鳴在短時間內拉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不過這份祝福並非白虎獨有。
之前給老兵主下「鍛造訂單」的時候,白虎就發現老兵主身上也有同樣的死亡祝福,雖然還沒見過寒冬女王,但可以肯定艾莎身上也有同樣的原力饋贈。
也就是說,在這即將決定死亡原力未來的戰爭開打之前,死亡原力打開了自己的武器庫,不再吝嗇於神性的迴響,用自己的方式開始武裝它的「選民」們,以此代表它前去初誕者留在暗影國度中的最後一份約束。
而艾斯卡達爾蛋疼的原因在於,它要比其他永恆者多一份死亡祝福。
之前在處決試圖「捲款外逃」的德納修斯大帝的時候,死亡原力就已經把它原本就有的原力祝福提升了了一次,眼下的「大水漫灌」也沒有錯過它,導致白虎目前身上的原力祝福力度甚至比老兵主還要多最少三分之一。
這就是倒反天罡了。
什麼叫一個還沒點燃神火的輪迴之主在死亡眼中甚至比永恆者更值得信任和青睞?
不過這其實也可以理解。
雖然艾莎和維克多跳反並堅決站在了死亡原力的利益這方,但祂們有「成分問題」。
祂們畢竟是誕生於初誕者體系下的永恆者,曾經作為天命的狗腿子鎮壓著死亡,雖然跳反了,但在親近程度上畢竟差了一層。
但白虎就不一樣了。
艾斯卡達爾可是根正苗紅的「死亡嫡系」,在死亡原力尚未脫困之前,虎大聖就已經在為死亡原力的利益服務了,雖然之前被天命封鎖鎮壓,但死亡的眼睛可沒瞎。
誰從頭到尾都忠誠,誰是中途跳反的它一清二楚。
這種情況下有「額外偏愛」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更何況,虎大聖追求的輪迴代表著生死平衡,雖然這客觀上會限制死亡原力在物質星海的擴散,但白虎偷偷帶到暗影國度里的東西能瞞過其他人,卻瞞不過死亡本尊。
在白虎打算讓卡雷什擁抱死亡得以重新登神的大前提下,除非死亡失心瘋,否則它就不會拒絕這份「厚禮」。
那可是一名星魂!
奧術為何強大?邪能為何崛起?
不就是因為它們得到了星魂嗎?
以前是咱死亡被天命束縛著沒辦法大展拳腳,現在不但突破囚籠而且還有忠不可言的艾斯卡達爾為它獻上星魂作為「賀禮」,讓死亡原力即將擁有可以真正行於星河而不受限制的「代言者」,就算原力在物質星河的崛起會被遏制那也賺大了。
更何況,一旦生死達成平衡,為飽受毀滅肆虐的星河帶來繁榮時代,死亡原力的影響力就能進入一個飛速發展的平穩期。
生命自誕生的那一刻就不斷走向死亡,生命的繁榮就意味著死亡的繁榮,而且還不是因毀滅而形成的畸形繁榮,是負責客觀規律的正向繁榮,這可是真正的大好事。
綜上所述,白虎的困境來源就已昭然若揭。
死亡對它太慷慨了,這份慷慨卻害慘了它。
「別靠近我,我現在隨便揮一爪子都有可能把你們送入永寂,這份神性的迴響很難駕馭,這玩意是給神靈準備的,但我還不是神靈。
就相當於一個熊孩子撿到了一把滿彈滿配的步槍,那往往是災難的開始。」
艾斯卡達爾用一種「顫顫巍巍」的姿態捏著酒壺,背對著身後靠近的兩頭猛獸,它嘆氣說:
「接下來這幾天我得閉個關,盡力容納一下神性迴響,不然去了扎雷歿提斯都沒辦法放開手打獵,除非我的目的是把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幹掉,不然這份過於慷慨的饋贈反而會限制我的行動。」
「往好處想想,那意味著你多了一張隨時可用的底牌。」
國丈爺;吉布爾倒是很樂觀,虎神往這座位於冥河邊的浮島巨石旁一靠,爪子裡把玩起一盞溫西爾風格的靈魂提燈,它說:
「我和戈德林商量出結果了,來給你報備一下,關於你之前許諾的兩個次級神的容器...我不要了,把我的那份讓給戈德林。」
「嗯?」
這說法讓白虎詫異的回頭,盯著自家長輩。
就差說出「你這老登是不是腦子抽了」這實話,但為了確保蘇爾拉卡不發狂的撓自己,白虎最終還是維持了對長輩的基本尊敬。
它問道:
「理由?」
「理由就是幻磷不夠,雖說勉強足夠塑造出你所說的那麼多次級神容器,但均攤到每一個受福者身上也只會降低次級神容器的潛能與破壞力。
這不就等於降低了上限嗎?」
吉布爾解釋說:
「若是平常時刻倒也罷了,再差勁的次級神那也是神靈,但問題是你給瘋狗塑造出神靈容器是要讓它和你一起去狩獵薩格拉斯的。
在黑暗泰坦面前,那些實力平庸空有位格的神靈容器還不是一劍的事?
與其造出一個中不溜秋的劣質貨色,還不如把兩個平庸的容器結合在一起,給戈德林造出最少能擋住兩三劍的容器,增加點容錯率也好讓它能活著回來。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那你呢?」
白虎很不爽的說:
「你也是獵群的一員,還是死亡獵群的二號大當家,這麼偉大而震撼人心的狩獵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參加咯?
你害怕了?」
「這說的是什麼話?老夫我在贊達拉可是勇氣之神,我怎麼可能害怕?」
吉布爾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我只是說把神靈容器讓給戈德林,不代表我會放棄狩獵,這其實是很現實的問題。
你看,如果我和戈德林都成了次級神,那我們就不能留在熾藍仙野的獸群里了,那是女王的神國雖然被轉增給了你,但依然是她的神性塑造。
在人家的神國里怎麼能允許第二個神靈久居?
問題在於,寒冬女王前不久和我們談過,祂希望我們中的一個能長久留在熾藍仙野,統率獸群的同時保護靈種花園。
一旦生死平衡達成,可以送行走於自然之道的死者返回生者世界的靈種花園必然是最重要的原力聖地,必須有可靠的永狩宗主長久維護。
再考慮到艾澤拉斯和熾藍仙野之間的微妙聯繫,我可不覺得我和瘋狗都一走了之是什麼好事。
那些好不容易打造出的人脈與資源必須有人看著,比起一心沉浸於狩獵的戈德林,我顯然更適合留在熾藍仙野。」
說到這裡,吉布爾朝自己的女婿揮了揮爪子,讓白虎將手裡的酒壺丟給了老丈人,劍齒虎之神飲了口酒,暢快的發出咆哮,隨後又甩著尾巴說:
「至於老夫的未來你也不必太操心,留在熾藍仙野就意味著繼續效忠寒冬女王,如果我們在扎雷歿提斯的大戰取得了勝利,寒冬女王晉升為死亡真神,那麼我也能沾沾光。」
「狗屁的沾光!」
白虎罵道:
「你依靠自己點燃神火,和成為真神的屬神那是一個概念嗎?這其中的區別就跟薩格拉斯與永恆者之間的區別差不多了。
空有位格缺少力量,真遇到硬骨頭,分分鐘就給你掀翻了。
邦桑迪都知道的道理,你不知道?
獵群都是自己人,你們的擔憂也確實有道理,大不了把給其他勢力的次級神容器削弱一些,用來補強你們倆的...」
「好了,白虎,我不信你不懂你丈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一直沉默的戈德林終於開口,阻擋了虎大聖的罵罵咧咧,它盯著白虎,說:
「吉布爾是好獵手,但相比獵者榮光,它更想要待在死亡彼岸守望自己的孩子與家族,它不拒絕力量然而一旦成為次級神,就和邦桑迪一樣無法再進入物質世界了。
除非蘇爾拉卡和你的崽子們遭遇死亡的威脅前來熾藍仙野,否則就再難見面。
它守著靈種花園能夠維持艾澤拉斯的自然生靈擁有的『隱藏特權』,這甚至都不是你們一家人的事。
艾澤拉斯的荒野之神和洛阿們會因此對它感激不盡,那份福澤也會因此轉移到它的子嗣們身上,讓虎神的族裔繁榮昌盛。
它只是放棄了個人的榮光將其轉化為對子孫後代的照拂,這是偉大的犧牲。
更重要的是,你要走了,不是嗎?
你走了之後,你的那些位於各個原力中的仇人難道會一夜之間洗心革面嗎?光是陰暗虛空對你的血脈持之以恆的報復就是個大問題。
我知道你遵循荒野戒律,認為強大的野獸應該自己解決麻煩,但你的子嗣們不是你,面對虛空、奧術和邪能的反撲,它們除了閉目等死還能做什麼?
吉布爾犧牲了自己的前程是在給你擦屁股,你這混蛋,不要不領情!」
「哼,我哪有那麼多仇人?只有狩獵時做事不夠乾淨的三流獵手才會遺留仇恨,我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艾斯卡達爾撇了撇嘴。
它當然知道吉布爾的選擇是為了大局著想,但作為獵群的領袖,它更希望每一頭猛獸都能專注於狩獵和攀行食物鏈。
三頭猛獸之間沉默下來,好幾秒之後,白虎搖頭說:
「但光有強悍的次級神容器也沒辦法讓瘋狗的破壞力提升至可以讓黑暗泰坦也必須用心對待的程度,所以問題又繞回來了。
戈德林,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清楚了嗎?
要進入這夢境中試煉一番嗎?
這真的很危險,一旦被夢境同化,你失去的可就不只是缺席狩獵那麼簡單了。」
「但我已經卡在這了,不能突破就只能淪落到平庸。」
狼神一如既往的果斷,它面無懼色的說:
「相比於接受我自己從頂級掠食者沉淪為路邊一條的瘋狗,我覺得還是死亡帶給我的羞辱更容易接受,來吧,讓我進入你的夢裡。
讓我踏上那條危機四伏的狩獵之路,就像是一枚雞蛋,要麼從內部突破新生,要麼被丟入鍋中烈火烹油淪為他人食糧。」
戈德林的意志讓艾斯卡達爾非常滿意,這才是白虎想要看到的「完美獵手」的模板,永遠警惕,永遠冷冽,永遠頑固。
旁邊的吉布爾卻有些擔憂,虎神低聲說:
「但時間不夠了,老兵主和女王的聯繫越發頻繁,我覺得扎雷歿提斯之門開啟怕就在這幾天之中,這足夠戈德林完成這場『死亡狩獵』嗎?」
「時間不是問題,那是我的夢境維度,裡面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並不一致,戈德林只要願意甚至可以在其中待夠十萬年。
唯一要命的地方只在於它能否對抗夢境的同化侵蝕。」
白虎說:
「一旦它跳進去了,我也無法再介入,我曾發過誓不會干擾那夢境的運轉與衍生,除非它抵達必須毀滅和新生的時刻。
也就是說,別覺得你在其中遇到危險就能求助我把你帶出來。
我不會那麼做。
你要麼自己尋得道途的突破得以衝破約束返回現實,要麼就只能被永遠留在那裡,所以,在進去之前,你得好好想清楚你要追尋什麼樣的道路。
如果你覺得凋零不適合你,我可以把狩獵道途分享給你,野獸和進化道途也不是不行。」
「不需要!」
戈德林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因為這麼點困難而退縮,它張著嘴,讓那鋒利的犬齒閃耀出陰寒的光芒,它真的已經下定了決心。
在白虎和吉布爾的注視中,戈德林甚至主動放棄了它在凋零道途上已經行走到高位所獲取的迴響,只保留了死亡原力賦予它的象徵。
這意味著它將以純粹的野獸形態在夢中星河中完成自己的狩獵與頓悟。
但沒有了凋零道途的力量,戈德林的破壞力會大打折扣,它的狂怒象徵在很早之前就給了白虎,這意味著它在遇到危險時,甚至無法用鎖血的瘋狗模式續命。
「我要返璞歸真!」
狼神搖晃著軀體,大聲說:
「我是野獸,也只是野獸,不夠純粹的野獸是無法在大自然中行至盡頭的,我堅信野獸之路還有第二種衍生。
並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艾斯卡達爾。
但你行走的野獸之路是『獵群』之路,我始終相信還存在著一條『孤狼』之路,那是大自然給我的啟迪。
那些脫離了獵群的孤狼才能將大自然的兇殘意志貫徹到極致。」
「呃,也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戈德林,但我既是萬獸之王也是離群孤狼。」
白虎調侃道:
「我建議你繼續深挖一下野獸的概念,建議你思考一下野獸和文明之間的關係,那是我已經發現卻未曾涉足的領域。
我本來打算留著自己探索的,現在看到你如此渴望給薩格拉斯一個『驚喜』,所以這份禮物就送你了。
去吧。
先去和黑王打個招呼,那傢伙經歷過滅世與創世,他或許能給你一些啟示,但你要小心點,要成為黑王的朋友可不簡單。
另外,我在星海中保存著一些德納修斯的宇宙靈魂碎片,本來是要用來打造生死簿的,但兵主老登說用不了那麼多,所以便宜你了。
如果能獵獲兩三個就足以把你在熾藍仙野已經打磨至完美的野獸之魂再次晉升,沒法讓你一夜之間成為宇宙級靈魂,但最少能給你創造出一個方向。」
「嗯,謝了。」
狼神這一次沒再嘴硬,伴隨著白虎搖晃鳴鐘,某個一直矗立於它身後的無形之物突然張開大嘴,在戈德林瞪大眼睛注視中將它吞入其中。
狼神墜入夢境維度,感覺自己好像在巨獸的胃囊中滑行,對方想要把它消化,而戈德林不允許自己被永遠留在這裡,於是它發出了自己在夢境中的第一聲狼嗥。
那聲音傳出去老遠,在整個星海中迴蕩,而在「宇宙中心」的世界裡,帶著麥穗桂冠正在給一群小巫師們上課講述黑巫術分類的永生者突然皺了皺眉頭。
有東西「進來」了。
而且很吵的樣子...
看來今天做完教務工作後,他能久違的「活動一下身體」了。
在戈德林被夢境吞沒的同時,白虎舉起酒杯,向自己的老丈人遙舉,它為吉布爾感覺到遺憾,自己的老丈人本可以在狩獵之路上前進至更高階段的。
「無妨。」
吉布爾倒是很看得開。
它飲下美酒,眨著眼睛說:
「這或許也是星魂寶寶的渴望,祂必須了解死亡,才能在未來狩獵死亡,祂在死亡需要很多雙眼睛,觀察死亡的不同形態。
巫妖王如此,我也是如此。
總要有一頭猛虎在死亡的彼岸發出咆哮,讓生命快步向前,不要在無趣的享樂中沉浸太久以免耽誤了人生。
再說了,你和蘇爾拉卡的小崽子們多麼出色啊,我還想再多看看它們虎嘯山林呢。」
「嘖,曾經的勇氣與戰鬥之神也軟弱了,老登,你的撕裂之爪啊,最沒用了。」
————
戈德林的夢境狩獵一開始就陷入了艱難的泥沼。
它還沒有在自己落下的蔚藍世界裡找到合手的獵物,另一個獵手就主動上門,猝不及防的戈德林差點被黑王一記「超級強化版啃大瓜」當場弄死,幸虧反應快才逃了出來。
這種經歷真的很罕見。
哪怕在戈德林最弱小的時候,它也很少會淪落到需要拚盡全力逃跑才能生存下來的地步,之前白虎告訴它這個夢境很危險時,狼神還有些不屑一顧。
危險?
再危險的東西能有我戈德林更危險?
然而在被狠狠上了一課之後,戈德林必須承認,它以前還是有些盲目自大了。
這是一場狩獵,但它卻不是獵手,角色的突然轉變讓狼神有些無所適從,但它正在飛快的適應,這已經是第三次逃離黑王的追捕了。
它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留在這個蔚藍的世界裡,這裡是黑王的獵場,儘管對方並沒有宣稱這一點,而且並沒有表現出對領地絕對掌控的渴望,但那個永生者顯然不歡迎狼神這樣真正的「外來者」。
或許是因為滅世的遭遇給他留下了一些影響,儘管他在新世界裡已經遺忘了那一切,但他心底里有一條底線,他絕不會允許這片星河走向黑暗與墮落的絕望未來。
因此,任何可能導致大範圍墮落的危機都必須被以最果斷的行為加以制止。
戈德林此時躲在一處都市圈中,即便在這水泥森林裡,它一樣是最傑出的獵手。
為了讓自己儘快復原,它在不斷的狩獵這座城市隱藏的那些邪祟之物,一切不遵循自然戒律的生命都是它的獵物。
它趴在一處高樓的陰影中,向下眺望一場發生在隱秘角落的戰鬥。
穿著高中生制服的女孩操縱著雷霆,將手中的硬幣加速到電磁炮的程度,卻無法奈何對面那個可以操縱矢量的欠揍黃毛。
在戈德林看來,這兩個傢伙的戰鬥技巧都很爛,對於力量的發掘和掌控也處於一種「唯心」狀態,除了表現力酷炫之外基本一無是處。
它只是無法理解,這座都市圈裡的傢伙們操縱力量的方式和它之前在那些「里世界」里所見的個體們截然不同。
這個蔚藍色的世界藏著很多很多秘密,但戈德林卻沒有更多時間去發掘。
它畢竟是帶著任務來的。
看了一會後,狼神徹底失去了欣賞這種「低烈度衝突」的興趣,它轉過身準備潛入陰影,尋找可以離開這顆星球,進入星海的方法。
但就在轉身的那一刻,狼神停在原地,肌肉緊繃,嘴裡也發出威脅的嗚咽。
陰魂不散的黑王這會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閒西裝,正左手插兜,右手抱著一遝教案站在它身前。
「我來學園都市出差,搞一下傑出教師之間的學術交流,你來幹什麼?」
黑王面無表情的問道:
「之前三次失敗還沒能驅逐你嗎?茫然前進卻不知道目標在哪的狼,你在文明的邊緣窺探,行走於城市與荒野的間隙,到底在尋找什麼?」
「我...」
戈德林想要回答,卻突然注意到了黑王手中的教案,它問道:
「你呢?你在守護什麼?你把我視作會毀滅文明的大敵?你本該殺死我,卻又為什麼毫無戰意的站在這裡與我交談?
如果你不打算開啟狩獵,那我會告訴你,我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找到了我要找的東西就會離開。」
「哦,原來如此。」
黑王點了點頭,抬起手臂看了看時間,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說:
「我會在三十七分鐘後下班,找個地方談一談吧,我幫你找你要的東西,以此加快你離開這裡的速度...
我曾見過月桂樹下的芬里爾,和你相比,它就像是一頭溫順的大狗。
因此對於這個世界而言,你的存在有些太危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