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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量被釋放了!罪孽的力量,獨屬於德納修斯的偉力已經得到了自由,它在呼喚我們,姐妹們,未來之路已經開啟了。」
指控者這會全身顫抖,激動的像是磕了藥一樣,她揮舞著雙手回過神對自己身後同樣激動的集美們大喊大叫著。
作為曾經收割者之庭的成員,她們在很早之前就與「罪孽」打交道,本就通過那七枚收割者勳章分享罪罰道途的偉力。
作為死亡的十大道途之一,這獨屬於德納修斯的力量非常強悍,雖然赦免也是上位道途,但大帝很少會正確使用它,導致溫西爾們渴望著罪罰卻總是忽視赦免。
現在好了,赦免道途被死亡原力回收了,大家誰也別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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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白虎所說,這份赦免靈魂的權能與象徵不會再被賦予給死亡行者,那些被冥河推動帶來的靈魂們想要追逐赦免的難度也比以前更加誇張。
但或許這才是回歸到正常的現實中,「赦免」本就不是隨便祈求就能獲取之物。
而對於三集美來說,她們更看重的乃是罪罰道途的釋放,曾經收割者之庭七位領主死了兩個,鍛石師放棄了自己的繼承權,雷納索爾王子已全身心的投入輪迴的試煉,曾被七人分享的力量如今被她們三個持有,通往偉力之門已經開啟,就像是再無阻礙的階梯。
至於能順著這條梯子爬到多高,就全看她們本事了。
當然,她們只是曾經的罪孽領主,雖然在罪罰道途被釋放時得以用過去的經驗獲取高位,但想要成為像德納修斯大帝那樣的道途象徵還有很遠的路需要行走,光是研習「七罪孽」奧義的學習過程就足夠痛苦且漫長。
更別提她們現在是輪迴之主的下屬,虛空那邊的「七宗罪」可是與死亡並不完全相通的另一份奧義。
這些都是必須掌握的力量知識。
尊奉荒野戒律的輪迴之主不會給她們花不完的時間來完成這份「入職試煉」,因此接下來的日子絕對會讓這野心勃勃的三姐妹非常難熬。
但對於心懷遠大的野心家們來說,痛苦的壓力並非不可忍受之事,正因為目標難以達成,因此在行至終點時才值得銘記。
她們最怕的是看不到希望,沒有一個值得奮鬥的未來作為指引,很難讓這些傢伙點燃自己骨子裡的衝勁。
現在,虎大聖把「未來」作為誘餌懸掛在了三集美腦袋上,就像是用來引誘驢子加速的那根棍子上的胡蘿蔔,甚至都不需要鞭子抽打就足以讓她們腳步輕快的上路。
她們三人沖入眼前遍布血色沙土與灰色冥殤的廢墟之中,在那不斷被崩解吹散的納斯利亞堡廢墟中找到了白虎。
艾斯卡達爾這會和入職了探險家協會的考古學家一樣,正趴在一處快速風化的巨岩之上,還捏著一個類似於放大鏡的東西在仔細觀察著什麼,在三集美靠近想要說幾句吉祥話抒發一下內心中那涌動的感激時,就被白虎揮著爪子打斷了施法。
這下「白虎的恩情還不完」的感慨也被封堵在了嗓子眼裡,可別提多難受了。
但虎大聖如此認真的觀察一塊被被作為納斯利亞堡基石存在的巨石多少有些惹人注意,於是三集美放輕腳步圍上去,就在艾斯卡達爾身側伸長了腦袋觀察,片刻之後,她們也被這巨石之上殘留之物吸引了。
「這...這是罪碑?」
照管者驚呼一聲。
她這個尊號的由來便是照管那些受罰並追求赦免的靈魂,考慮到那些受罰之魂往往並不服從,這時候就需要罪碑出馬,因此照管者對於罪碑的了解要遠強於其他的同伴。
她很快就從那些於巨岩之上不斷風化的血紅色字符中判斷出了這東西的真相,卻讓照管者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恐懼之中。
白虎眼前這塊巨石是納斯利亞堡的基石之一,與整個雷文德斯的「大陸架」直接相連,或者說這巨石就是片大陸架的一部分,如果這塊巨石是某個巨型罪碑的一部分,那意味著她們腳下踩著的大地極有可能就是這塊超巨型罪碑的主體。
雷文德斯的整個大地都是一塊罪碑?
溫西爾的族群與文明一直生活在某個人的超巨型罪碑之上?
天吶,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一定會被溫西爾們視作神經病的夢囈,但眼前這一幕卻讓她和集美們不得不承認她們對於雷文德斯所有秘密的探究與發掘還不到十分之一。
白虎顯然也因為自己的意外發現感覺到驚訝,它的爪子撫摸著這巨岩表面那些血色的刻痕。
它們就像是神秘的象形文字一樣由不同的奇特形狀組成,明顯是可以被解讀的內容但卻因為缺少參考藍本而無法理解這些古老刻繪的內容。
而且估計永遠也無法解讀了。
不管那些刻痕記錄著什麼,在此時吹過雷文德斯的死亡之風的抹除下,那些血色刻痕都在飛快的風化消散。
這也是此時籠罩於雷文德斯殘骸廢墟之上那些血色風沙的來歷。
如果整個雷文德斯都是一塊罪碑,那麼此時這塊罪碑正在被「初始化」,一切記錄罪惡和生平的文字都在被清除。
就好像在一場謀殺之後,嫻熟的罪犯們正在毀屍滅跡。
「你們認為,這是德納修斯的罪碑嗎?」
白虎放下手裡的放大鏡,放棄了追尋這些刻痕內容的努力,它回頭對目瞪口呆,如遭雷擊的罪孽三姐妹說:
「你們在這片大地上生活了這麼久,難道就沒有發現這秘密嗎?」
三個傢伙齊刷刷的搖頭。
以前不是沒有溫西爾在那些荒野遠行時,從深山裂谷裸露於岩層外的巨石上發現類似的刻痕,但哪個腦子正常的溫西爾會把這些隱藏在大自然中的古老刻痕與「罪碑」聯繫在一起啊?
就算是最瘋狂的傢伙也不能做這麼毫無規律可言的聯想,實際上如果不是大帝隕落時的大戰將整個納斯利亞堡都摧毀導致深埋的基石也在戰鬥中被翻出,恐怕直到死亡原力對雷文德斯的「格式化」完成時,都沒人會發現這個誇張的秘密。
不過現在發現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德納修斯大帝被抓進了輪迴高塔,其宇宙級靈魂等待著經歷輪迴的拷問並最終回歸死亡原力,罪孽道途也已經被完全釋放,就算白虎保留了罪碑也很難再對大帝造成更多影響。
祂已經輸到褲衩都沒了,都跌進泥坑裡也不在乎自己的罪碑會不會被奪取,最重要的是就算死亡原力不對這塊超巨型罪碑執行格式化,光是這些用奇怪的象形文字書寫的內容都無法被解讀,一塊不能被解讀的罪碑的存在價值會無限趨近於零。
白虎拿著這玩意最大的用處恐怕就是在以後釣魚的時候拿出來偷襲同伴。
但這東西太大了!
它被用於攻擊時的效率甚至都不如一塊隨手撿來的板磚好用。
「這些文字...」
女伯爵轉著眼珠子,一邊在自己腰間的行囊里翻找,一邊說:
「我們或許可以把它們拓印下來,找一些專家解讀一下,就算無法用來激活罪碑,最少也能知道被德納修斯大帝隱藏起來的秘密。
那可是真神的秘密,價值連城。」
「不必費勁了。」
虎大聖哼了一聲,用爪子撫摸著眼前快速風化的血色岩刻,它搖頭說:
「沒有任何專家能解讀這些文字,因為它們並非來自於物質世界或六大界域中現存的任何文字體系,這是『初誕者密文』,是超越了時空限制的獨特文字,也是目前暗影國度所有力量、道途與文明和族群的起源,甚至可以說是宇宙的起源。
你就算能看懂它也沒用。
初誕者密文只有在創世之地才能激活出其獨一無二的『和弦』特性,離開了那個苛刻的能量環境,這些密文組合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它不是信息的載體,它就是信息本身。」
三集美如聽天書,她們並不十分理解初誕者的存在與那些傢伙獨特的力量形式,但她們相信虎大聖的判斷,就算艾斯卡達爾在誆騙她們也無妨。
人家現在是三集美的大領導,她們還敢當面戳穿大領導的胡吹六哨不成?
不過新的問題隨後浮現,指控者上前撫摸著那些點綴血色刻印的巨岩,她遲疑了幾秒,問道:
「如果整個雷文德斯真的是德納修斯大帝的罪碑,那祂到底承載著多少罪惡,才能讓罪孽的記錄遍布整個雷文德斯的大陸架。
祂的罪孽是如此的誇張以至於都可以成為創生的基石,但罪碑的銘刻是有一套具體規則的。
罪碑不允許玩弄文字遊戲,就以最直白簡練的陳述描繪罪孽,從這個標準出發,只要這些初誕者密文的信息密度不算太糟糕,那麼就算大帝每天做十件壞事都不夠書寫這麼龐大的罪孽。
更何況,不是所有壞事都能被視作罪孽記錄在罪碑上,罪罰道途對此有明確的評判標準。
大帝也不可能把雕刻自己罪碑這件事交給其他人,如您所說,初誕者密文只有在特定環境下才能被視作信息本身,因此我能得到一個稍顯荒誕的答案。
要麼是大帝自己在每天夜裡都會避開所有溫西爾和自己的忠僕,親手握著鑿子,撅著屁股躲在雷文德斯的大地之下,一錘一錘的記錄自己在白天花費每一秒鐘所犯下的可怕罪孽,並在黑暗裡發出滿足而滲人的笑聲。
要麼,這塊罪碑在它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成型。
大帝沒有犯下這些罪孽,祂天生就是承載著罪孽誕生的...不,這麼說不準確,或許這才是德納修斯大帝的本質。
祂的存在就象徵著星海萬界的所有生靈會犯下的罪惡,祂經常自詡『罪孽的化身』,那不是一種用於宣揚威能的誇張,那是平鋪直敘的事實。」
這個結論讓三集美再次沉默下來。
在白虎的注視中,感性一些的女伯爵上前撫摸著那已經接近完全風化的巨石,上面的血色印刻已經淡薄到只剩了一層斑駁的痕跡。
她低聲說:
「我還記得在我當年抵達雷文德斯時,大帝還沒有如今這麼陰霾,那時候的祂甚至可以稱之為『賢君』。
祂在誕生時就承受著天命約束並定下的種種罪孽,祂必須對那些罪孽感同身受,才能更公正的執行罪罰和赦免,這是祂被賦予的天職。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德納修斯大帝的本性並不邪惡,只是因為背負著世間諸罪才讓祂宛如宿命那樣最終被罪孽所吞噬?」
「並非如此!」
虎大聖對這種猜測嗤之以鼻,它擺著爪子說:
「祂肩負著職責與使命並不能成為祂選擇墮落的理由,更無法作為開脫的藉口。
我見過最榮耀的獵手,也處決過最墮落的獵物,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如果德納修斯真的在乎祂被賦予的職責和使命,那祂反而絕不可能如現在這樣與罪孽親密無間。
我聽說過那些最擅長犯罪的靈魂反而會成為最無情的夜巡者,拚了命阻擋他的城市中發生的每一起罪過,德納修斯本也有這樣的機會,但祂卻選擇了墜入黑暗。
祂的結局恰恰證明了祂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使命,所以才遭受了使命的懲罰與反噬。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無非都是自作自受罷了。
考慮到你們三個以後要執掌罪罰的道途,或許德納修斯的下場能給你們帶來一些關於『工作態度』的警示。
至於我答應你們的神器...」
艾斯卡達爾張開爪子,那七枚罪孽勳章在它爪心已經碎裂並且被鮮紅如血的能量交錯纏繞著,就像是內部力量的泄露導致七枚勳章正在融為一體。
像極了被鐵匠丟入鍛爐並不斷捶打的鋼坯,還需要更多打磨才能成型。
它說:
「本座會尋找兵主為它重新設計外形與功能,並將它和罪罰道途徹底綁定在一起,就如閻羅貓和本座的深入聯繫,使其成為道途的化身。
但為了執掌它,你們還需要進行更多的練習與學習,以你們現在的水準很難完全發揮出它的力量。」
「我們絕不會讓您失望,閣下。」
女伯爵立刻表忠心表決心,她大聲說:
「我們會讓輪迴司以我們為榮,不過我們可能還需要在雷文德斯停留片刻,本地的溫西爾剛剛經歷了一次推翻暴君的大事,他們需要安撫。
而且這地方被摧殘的有點過分,我們也要選拔出新的領袖並立刻開始重建。」
「理應如此。」
艾斯卡達爾相當大方的「准了假」,它搖著尾巴說:
「你們願意成為溫西爾族裔在暗影國度的新領袖再好不過,沒有了永恆者的庇護,溫西爾要學會用更謙遜上進的姿態,迎接暗影國度的新環境。
你們也要經歷文明層面的優勝劣汰,德納修斯賦予你們的超然地位已經伴隨著大帝的隕落而煙消雲散,在未來的死者國度里,溫西爾能獲得什麼樣的地位就只依賴於你們的族人要如何擁抱未來。
去吧,抓緊時間處理好這一切。
當進軍扎雷歿提斯的號角吹響時,我希望在戰場上見到你們,雖然不會給你們分配你們無法完成的重任,但如果表現糟糕的話,那麼之前的許諾可就不算數了。」
「必不讓您失望!」
三集美同時鞠躬回應。
在她們抬起頭時,眼前卻已經沒有了虎大聖的蹤影,只剩下了那塊已經風化的巨石,象徵罪孽的密文刻痕已經被完全吹散,而巨石之上則殘留著猛虎的爪印,就像是蓋了個章,以此將雷文德斯已經被抹除的過去和尚未書寫的未來一分為二。
用「蝙蝠俠作風」離開雷文德斯的白虎正於冥河中前進,涉水而上頗有種一葦渡江的飄逸。
它要沿著再次改道的冥河返回奧利波斯的廢墟,把這條正在形成的支流走通,但跑著跑著就覺得這樣效率太慢,自己好歹都是暗影國度的大人物了,還這麼腿著前進要是被人看到,臉上肯定掛不住。
因此,白虎把自己的鳴鐘取下來隨手一丟,讓那古樸的白鍾落入水中化作上下起伏的巨舟,虎大聖自己一躍而起落在鳴鐘之上,往那一坐敲了敲鐘,這東西就自己動了起來。
速度一般,但勝在方便。
白虎把那七枚融化在一起的罪孽勳章取了出來,看著這抽象玩意又撓了撓頭,心裡大概有了想法之後就抽出一張獸皮寫寫畫畫,像極了一位大設計師正在設計某種驚世駭俗的東西。
這種思索與勾勒一直持續到鳴鐘載著它逆流而上,抵達奧利波斯的廢墟附近才算停止。
當白虎從冥河跳到一塊浮島上,把自己的鳴鐘回收時,回頭就看到了兵主老登正撚著鬍鬚,笑眯眯的盯著它。
「德納修斯的神靈容器回收了?」
兵主問了句,艾斯卡達爾點頭回答道:
「我的閻羅老兄正在拆解它,把大帝的宇宙靈魂和它的神靈容器分開,但據我觀察,大帝的容器被薩格拉斯毀的不輕,就算能回收也沒辦法收集更多幻磷。
為了湊齊份量,估計最少還得再宰一個永恆者。」
說著話,白虎用微妙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兵主,頗有種屠戶打量待宰之豬的氣勢。
但人家老登見多識廣,豈能被白虎這小手段嚇到?
祂根本不接這話茬,伸手接過了艾斯卡達爾遞過來的獸皮,打開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仔細分辨這設計圖後,疑惑的說:
「你要做一本魔典?」
「準確的說,一本花名冊?」
白虎撓著下巴,把那融化的罪孽勳章取出來遞給兵主,說:
「我想用它做一本『生死薄』來著,那是熊貓人風格的描述,你把它稱之為魔典也沒什麼問題,大致的要求我寫在獸皮上了,你能做嗎?」
宇宙中最厲害的鍛造大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著虎大聖的設計指標,又詳細打量手中那七枚融化的勳章,在腦海里做了匠人的思考之後點頭說:
「能做,但需要一些罕見的材料才能為它補足靈性,你這本魔典要求可以記錄那些死者一生的榮辱與善惡,這就要求它必須有最上級的信息記錄與批量處理的能力。
而且這本魔典還要和輪迴道途綁定,這意味著我必須為你製作出『道途神器』。
這甚至只是成品品質的最低標準。
不過我看到你沒有給這本魔典設置攻擊性力量,也就是說,這是一件純粹用於道途輔助的神器?會不會有些太浪費了?」
「不,我的武器夠多了。」
白虎嚴肅的回答道:
「我不需要生死薄有什麼攻擊性,只要它能同時連接生命與死亡並承載輪迴偉力就好,這玩意不是我用的,我用不到它。
我想見證某個獵物的死亡會自己動手,不屑於假手於人。
這是我給輪迴司的閻羅和判官們製作的神器,他們要共享它而且要有明確的權限劃分。」
「唔,也就是說,這本魔典要能『化身千萬』,塑造出不同的神器投影並按照使用者在輪迴司的權責不同開啟不同的力量。
與其說是賦予輪迴司成員們力量,倒更像是對其『權力』的上下區分。
一個很智能的『工牌』。
輪迴司的成員們並不是真正在駕馭這份力量,他們只是在單純的使用它,這份力量不會屬於任何人,只為輪迴道途的壯大而服務,很像是信仰之力的運作方式但又有所不同。
有那麼點『狐假虎威』的意思了,把自己的虎皮主動借給下屬們撐場面嗎?
有趣。
和你相關的一切事情都這麼有趣。」
兵主哈哈一笑,大包大攬的說:
「我大致理解你的需求了,可以在扎雷歿提斯大戰前完成它,就當是練練手,做好之後需要你自己激活,畢竟我可沒有生命領域的偉力。」
「好,那報酬呢?」
虎大聖做了個「摸錢包」的動作,儼然打算「付定金」,但兵主擺了擺手,表示這一次「免費服務」,這就讓艾斯卡達爾不滿意了。
咋?
覺得我虎大聖是個窮鬼嗎?還是打算用這件事讓我背上人情債?
不!
你想都別想。
白虎冷著臉伸爪探入自己的夢境維度,抓出一團血色的光點塞進兵主手裡,強行付了定金。
這塊屬於德納修斯的宇宙靈魂碎片把兵主嚇了一跳,但在仔細觀察之後就大概猜到了自己那位陰險的兄弟本打算通過什麼樣的方式逃避自己的隕落。
這讓兵主嗤之以鼻,不愧是德納修斯能幹出的瘋癲之事。
「沒有要挾你的意思,這次協助真的不附帶任何條件。」
兵主順手將那團宇宙靈魂碎片碾碎了塞進了融化的罪孽勳章里,用這玩意為原材料提升靈性,祂盯著叉著腰的白虎,解釋道:
「我只是想讓你做好準備,扎雷歿提斯之門要開啟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長女和佐瓦爾都派來了信使,那兩個傢伙已經約定好了時間,我問過艾莎,祂也表示已做好準備。
我不知道你的準備有沒有完成,但沒有更多時間了。
三日之後,扎雷歿提斯之門將洞開!」
老登的眼神在白虎胸前懸掛的幽暗之心上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隨後直視艾斯卡達爾的雙眼。
祂嚴肅的說:
「要寫遺書就趕快,要安排事情就抓緊時間,那扇門只要進去就再無回頭路可走,要麼抵達終點,要麼埋骨他鄉。
不怕你笑話,虎大聖,老夫我也留下了遺書,這沒什麼丟人的,之前那次失誤差點葬送了瑪卓克薩斯,這一次總要準備萬全。
你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心愿嗎?」
「那可太多了。」
艾斯卡達爾攤開雙爪,說:
「我還沒有遊歷暗影國度,亦沒有在那些千奇百怪的領地中巡行狩獵,也沒有在這片無邊間域之上劃定自己的獵場。
不怕你笑話,老兵主,我已在死亡之路中接近登頂,但對暗影國度的了解卻還是局限於四大盟約。
我在死亡之路上走的太急,沒有時間去領略死亡中的風景。
但這些都不重要!
我那些未完成的心愿在未來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彌補,我也不會留下什麼遺書,在你看來這是大決戰,但對我來說這也不過是最終狩獵的一場預演。
你知道,我視作目標的存在永遠只有那一位!在與祂進行最終狩獵的比拚前,我絕不會倒在前進的路上。
這可是獵者的誓言!
所以,讓狩獵開始吧,飢腸轆轆的猛虎已經迫不及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