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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訪吸血鬼,驚情十萬年

  被戰火驚動的嗜血烏鴉們驚慌的飛行在燃燒的納斯利亞堡。

  這些被罪孽養的膘肥體壯的報喪鳥們似乎也是德納修斯的權力核心的「隱藏受益者」,它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生活於這宮殿之中,從未有人驅趕據說是因為大帝挺喜歡烏鴉。

  祂認為這種鳥兒足夠敏銳、聰慧且兇狠,最重要的是它們在凡人的文化中象徵著死亡,而且它們和溫西爾一樣非常記仇。

  因為這些「美德」,導致告死烏鴉們成為了納斯利亞堡的象徵,也是基於同樣的原因,這片宮殿裡還生存著規模龐大的吸血蝙蝠。

  根據小道消息說,德納修斯大帝就是得到了蝙蝠們的啟發,才塑造出了溫西爾和納斯雷茲姆這兩種天性陰暗的生物。

  從這就能窺得大帝那獨特的黑暗審美,祂真的非常非常符合凡人各種傳說中的吸血鬼經典形象,當然這是個經典的「本末倒置」的誤會。

  從單純的年齡來判斷,肯定是先有大帝,隨後才有那些吸血鬼傳說。

  而以德納修斯大帝很喜歡看樂子的習慣,沒準物質星海的第一縷吸血鬼傳說就是由祂在某個讓人不安的深夜親自耳語告訴一個睡不著又喜歡大嘴巴的倒霉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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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絕對是德納修斯能幹出的事,祂總是樂在其中。

  可惜,大帝今天實在是樂不起來了。

  哪怕祂的精神狀態再好,面對聯合起來要絞殺祂的死亡大軍已兵臨城下的時刻,祂宛如生活在暗影城的德古拉伯爵那樣,也終於發出了憤怒與不甘的咆哮。

  祂死期將至了。

  那憤怒的咆哮來自納斯利亞堡的地下血池,那個自前不久恐懼魔王們突然發瘋製造了一場「大宴會謀殺」後就無人再敢靠近的「罪孽聖地」。

  血池在翻滾,就像是濺起怒濤的大海。

  那些純淨的血色心能甚至卷出漩渦,就像是一頭海底怪獸正要從自己的巢穴中甦醒,以最狂暴的力量來滅殺那些膽敢踏入祂領地的叛逆之輩。

  然而,當這麼多「弱者」都毫無畏懼的無視了大帝的威嚴時,也足以證明那份曾經可以讓暗影國度乃至物質星海顫抖的威嚴,估計也不剩多少了。

  那猙獰如怪物的軀體自血池之下浮升,當祂宛如浮屍一樣懸停於血池表面時,伴隨著德納修斯的一聲沉吟,四周那因血池沸騰而不斷逸散的心能便以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重新回收,地面上潑灑的「鮮血」也很玄學的浮動又在德納修斯的呼吸中回歸到祂軀體之上。

  血色的披風被塑造,還有一條很有格調的血色眼罩,隨後是一身能遮擋住這怪物姿態的鮮血戰甲,用大帝最喜歡的烏鴉與蝙蝠作為裝飾,當那全覆式的戰盔擋住猙獰面孔的那一刻,隨著德納修斯的手指揮動,忠誠而痛苦的魔劍蕾茉尼婭便宛如血龍一樣呼嘯而來又被自己的主人握在手中。


  這魔劍已經斷裂了,如果兵主不幫忙,它永遠都不可能被修復,但兵主顯然是不可能冒著得罪艾斯卡達爾的風險來幫助自己曾經的兄弟。

  更別提,祂們之間早就反目了。

  哎,自己辛辛苦苦為了維繫大家族兄弟姐妹的關係甚至不惜做惡人,卻沒想到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後,自己反而成為了第一個「眾叛親離」的可憐蟲。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帶著這樣的悲傷,終於完成今日這場「謝幕大戲」的化妝工作的大帝活動著軀體,在充滿神性的雙腳離地的飛升中以極不科學的方式穿牆而過。

  祂一路向上最終抵達了納斯利亞堡的最高處,就在那很早之前被薩格拉斯的力量爆發摧毀的頂端平台中。

  那曾是大帝最喜歡的休憩地,可以讓祂依靠在王座上就欣賞雷文德斯乃至整個暗影國度的風景,而只要扭過頭就能看到那華美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優雅混蛋們。

  德納修斯喜歡看自己的下屬之間明爭暗鬥的戲碼,祂享受那種陰謀編織的感覺並樂在其中。

  唔,過去的墮落好時光啊,似乎永遠都過不完。

  但此時,當德納修斯站在早已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上,眺望自己華美的宮殿與疆域時,卻只能看到燃燒的戰場,那是被溫西爾叛軍點燃的城牆與宮殿,在那從掮靈手中購得的「聖光爆彈」爆炸後燃燒的淨化之焰里,忠誠於大帝的廢物們正在被成批燒死。

  可就算那些無能的諂媚之輩逃過了淨化烈焰的折磨也不代表著他們就能死裡逃生。

  在戰爭浮空城的不斷轟擊中,致命的魔瘟已經席捲了宮殿。

  那些墨綠色的瘟疫就像是有自我意識,在爆開之後就會滋生軟泥並不斷滲透腐蝕宮殿外部,下賤的毒氣會湧入華美的廳堂,宛如無形的獵群奔行並掐死它們找到的每一個忠於大帝的溫西爾。

  看來在奧利波斯大戰之後,凋零密院的瘟疫大師們改進了配方,或許是兵主那老登親自動手,總之這不斷升騰的魔瘟甚至讓德納修斯都感覺到了「嗆人」。

  這些瘟疫已經可以對永恆者造成傷害了,哪怕依然微不足道。

  頭頂上的血月仿佛照亮了這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但又像是什麼都沒照亮,就像是黑夜都站在了那些「弒君者」那邊,那些浮動的黑暗會為進攻者提供遮蔽,血色的月光卻又會主動而刁鑽的暴露每一個防禦者的位置。

  那些死去的溫西爾也不得安寧。

  邦桑迪施展出死神的拿手絕活,就像是手藝高超的控偶師,以一己之力將戰場上的死亡溫西爾們皆變作殭屍奔行。

  這玩意派不上什麼大用場卻足以給本就落入絕境的守軍們帶來更多麻煩。


  但即便以上這些都沒有,光是那些兇殘奔行的獵群也足夠德納修斯和祂的忠僕們喝上一壺了。

  那些野獸!

  那些表面上追隨寒冬女王,但卻尊奉兇殘的白虎為領袖的獸群也在肆虐。

  它們肆意釋放著凶性,將那些被視作上好的獵物的溫西爾領主或者石裔指揮官撲倒撕咬,在完成一次狩獵後甚至不會停留哪怕一秒,隨後就向下一個目標撲殺而去。

  它們的狩獵不為了食物,只是為了單純滿足對狩獵的渴望。

  今夜的獸群尤為狂暴,或許是因為獸群的領袖就在這裡,或許是因為萬獸之王與它們同行,萬獸之王的獸群甚至與雷文德斯的生態產生了迴響,蠱惑著這地方的野獸也加入它們,加入這場食血盛宴。

  於是,在某個時刻,那些驚慌失措的飛過戰場的告死烏鴉與那些嗜血蝙蝠們也調轉陣營,它們也成為了獸群的一員並且發了瘋一樣為獸群掙得榮耀。

  這一切都將「窮途末路」四個字以最現實的方式展現在了德納修斯面前,饒是大帝早有準備,但在親眼看到這一切時依然握緊了拳頭。

  但隨後就鬆開了。

  祂不是釋然了,只是在自己搖搖欲墜的帝國最後的餘暉中看到了自己的敵人。

  艾斯卡達爾以野獸的形態行走於戰場,與周圍那些瘋癲的戰鬥相比,它甚至顯得慵懶而無害,甚至會主動避開那些死在自己身旁的溫西爾或者石裔們。

  就像是個走路都怕踩死螞蟻的善心菩薩。

  但那白虎不動爪牙的上前,每靠近納斯利亞堡一步,就有渾厚的鳴鐘於此迴響,所有聽到那鐘聲的敵人都會陷入驚慌,所有聽到那鐘聲的獸群都會被鼓舞勇氣。

  它一路向前,以這種方式為德納修斯沿途敲響喪鐘。

  直至抵達納斯利亞堡的入口,艾斯卡達爾若有所感的抬起頭,正好和站在城堡最高處的大帝四目相對,神靈與野獸的目光交織迸濺出火花。

  但下一秒,它們同時移開了目光。

  白虎繼續向前,而德納修斯轉身離去。

  大帝似乎激活了某種很特殊的力量,在祂回到城堡準備最後一戰時,雷文德斯這座「浮島」邊緣的山石便開始垮塌。

  不是地震那般聲勢浩大的墜落崩解,更像是海灘的沙堡被沒有心的冷漠激流衝垮時的無聲塌陷。

  這些在永恆者的榮光照耀下足以存在到下個世紀的不朽之物似是褪去了神奇,終於暴露出了那「神國」的光鮮外衣之下早已千瘡百孔的事實。

  那些垮塌分解的山石並不化作灰燼,而是在吹起的血色風中宛如沙土那樣席捲。


  遠遠看去,整個雷文德斯都在被這不祥的血色風暴所籠罩,但那風暴在迅速變化,就像是在匯聚作宛如血龍般的河流,它快速的流淌以此積蓄力量,等到它的主人在需要的時候呼喚它。

  四大盟約所在的區域皆是四位永恆者的神國,與永恆者們休戚相關,祂們用自己的神力塑造出了自己的國度,但這個過程是可逆的。

  當一位永恆者開始拆解自己的神國時,那也意味著祂進入了「不戰鬥就無法存活」的絕境。

  從這一點來判斷,之前寒冬女王非要把熾藍仙野轉移到白虎名下,說是嘉獎,實際上估計也和「遺產分配」差不多了。

  就算落入絕境,祂也絕不會拆掉自己的熾藍仙野。

  艾莎沒打算那麼狼狽那麼不體面的死。

  但可惜,最講虛偽禮數的德納修斯大帝看似體面,卻是最不體面的永恆者。

  ——————

  「砰」

  白虎剛走入納斯利亞堡那在之前被寒冬女王一箭射塌的正門中,頭頂就有重物砸了下來,就像是一場惡毒而愚蠢的偷襲,但艾斯卡達爾甚至沒有翻動眼皮。

  沉重之物砸在了它眼前破碎的石柱前,那是一頭被撕碎軀體的巨型石裔魔。

  這種外表被塑造成「蝙蝠魔物」的巨大岩石怪獸是鍛石師的傑作,她是雷文德斯所有石裔的「母親」和創造者,物質世界目前流行起來的石像鬼與一切類似生命的起源都可以追溯到鍛石師這裡。

  因此,別看姐們很低調只是個憤怒收割者,而且平時在雷文德斯深居簡出,基本不參加社交,但她除了是第一位月夜戰神與第一位凡人溫西爾之外,還有著一份獨一無二的「創造權能」。

  不誇張的說,連德納修斯都會忌憚她。

  也就是以前天命不允許出現「野生的次級神」,而且鍛石師在經歷了被摯愛於萬分痛苦中殺死的絕望與超脫之後已經對力量再無興趣,否則就姐們這個誇張的天賦,自行修煉成次級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還有個最直接的例子。

  即便在魔幻宇宙里,能hold住光頭髮型的女士都少之又少,然而當鍛石師頂著寸草不生的髮型在某一次戰爭中登場的時候,光那股「霸者之氣」就足以威懾群雄。

  不過對於醉心雕刻的鍛石師而言,石裔魔已經是她很早期的「作品」了。

  雖然沒什麼獨特機制但眼前這名叫「嘯翼」的古老玩意依然充滿了「數值美」,就算扔進艾澤拉斯也能算中等偏下的半神強者了。

  這也是德納修斯為自己的宮殿安置的第一重防護,可惜,在「大狗嚼嚼嚼俱樂部首席布魯斯」瘋狗戈德林的野蠻戰術下,嘯翼連反擊都很難做到就變成了一堆碎石。


  白虎蹲坐在那碎石前,抬起頭盯著自上方現身的熾藍銀狼,它歪著腦袋吐槽道:

  「你什麼眼神啊?差點砸到本座了知道嗎?」

  「我故意的!」

  戈德林呲著牙,活動著血光逸散又纏繞著凋零之風的軀體,說:

  「我想要挑戰你...」

  「轟」

  話音未落,突然啟動的白虎如泥頭車一樣撞過來。

  戈德林一瞬間飛出去,發出可憐狗子的悲鳴聲,翻滾著撞塌了最少七根宮殿立柱後才嵌入了牆壁中,因為這次野蠻而原始的撞擊直接引發了宴會廳樓層的塌陷,把戈德林埋了進去。

  在不遠處的「國丈爺」吉布爾不忍去看的注視中,戈德林花了好幾秒才撥開廢墟爬了出來。

  等它一瘸一拐的爬出來抬起頭時,就看到白虎維持著剛才那個人畜無害的蹲坐姿勢,面無表情的說:

  「你說你要挑戰誰?就你現在這個水平還打算挑戰誰?在死亡之中打磨了這麼久卻還是這樣,你是怎麼睡得著的?

  本座在赤脊山告訴過你,想要參加『大決戰』最少得成為次級神,我給你把所有的東西都安排好了,甚至不按規矩來給了你『保送』名額。

  結果你就用這種實力來搪塞我?

  這樣的你,真的有能力靠近薩格拉斯而不會被黑暗泰坦一眼睛瞪死嗎?」

  戈德林很想反駁,但最終選擇了沉默。

  在這死寂中,國丈爺幽幽的開口替自己的好友辯解道:

  「不怪它,艾斯卡達爾。

  你不能拿你的標準來套戈德林,它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在奧利波斯大戰後,它幾乎沒有休息過一直在暗影國度狩獵。

  但現在的問題是卡在這了。

  那些可以被戈德林狩獵的對手沒辦法打磨它的武力,可以打磨的就只剩下了永恆者,那是戈德林無論如何都無法擊潰的敵人。

  位格的差距讓它找不到晉升之路,哪怕寒冬女王已經把凋零道途完全開放給了它,但不夠,我們的女王不以武力見長,凋零也不是用於正面戰鬥的力量...

  哎,它拉不下臉,我就仗著我寶貝女兒的面子替它說。

  艾斯卡達爾,賢婿啊,幫幫它!它真的不想錯過那場你許諾的偉大狩獵。」

  老丈人說話,白虎還是要聽的,更重要的是吉布爾的性格決定了它不會濫用這份信任,而面對吉布爾的勸說,白虎皺著眉頭看著一言不發的戈德林,它說:

  「但我也說了,你要抓住的是在扎雷歿提斯的機會,你能在扎雷歿提斯中狩獵到多少神性將直接決定你能在大決戰里活下來的概率。


  我剛才的話不是譏諷你,只是為了刺激你。

  確實,我老丈人說的不錯,如果不以我的標準來判斷,你的進展堪稱神速。」

  「問題就在這,有你珠玉在前,我為什麼要用其他人的低劣標準?」

  戈德林抬起頭,雙眼中布滿血絲,它帶著一絲不甘心,說:

  「我要參加那場狩獵!

  不用你給我保送名額,不是我自尊心強,而是我必須通過那個硬性選拔才能確保我不會和一頭野狗一樣死在薩格拉斯劍下。

  但...

  但找不到路了。

  凋零道途與我的適性很好,但終究不如狂怒象徵,那是鋒利的獵爪但卻不是狼爪。我可以一直走下去,但那意味著我會錯過狩獵。

  給我點建議吧。」

  瘋狗低下了頭。

  這不是它第一次在白虎面前低頭,但絕對是戈德林或許自出生以來最謙卑的一次,為了獵者的榮光,它寧願暫時拋下它那份甚至不願意向艾露恩臣服的尊嚴。

  這種決心白虎感受到了,但它其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它說:

  「如果你願意成為跟隨者,那麼星魂之爪的野獸、狩獵、進化以及輪迴之主的輪迴道途都可以向你開放,走一遍我走過的路。

  但我不忍心羞辱你,瘋狗。

  你是我的狩獵夥伴,我不想看到你為了力量丟失尊嚴。

  所以,我有個想法...」

  白虎沒有立刻說,但連吉布爾都感受到了那股它沒說出來的危險,它知道自己的賢婿一定會拿出一個可能埋葬戈德林的瘋狂想法,

  可吉布爾卻沒有阻攔。

  它知道戈德林是執著的獵手,對於它而言,若不能參加到對黑暗泰坦的狩獵中絕對是比死還難受的敗局。

  每一頭能成大事的野獸皆有自己的執著,它做不到戈德林那麼純粹,也就沒資格阻攔戈德林追求它的渴望。

  瘋狗則盯著白虎,用眼神示意它不要有隱瞞。

  「本座有個虛空之夢,在上一次的意識轉移中已經完整,那裡完成了創世已是新的宇宙星河,那裡存在著很多被本座塑造出的神秘力量,其中一些一旦被真正激活連我都會覺得非常棘手。」

  白虎對戈德林說:

  「如果你願意冒險,我可以把你丟進去,給你設置一個特殊的試煉,幫助你找到你的道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覺得現有的道途都不契合你,為什麼不自己塑造出道途種子呢?


  自己塑造的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但你知道這有多難。」

  「危險呢?危險在哪?」

  瘋狗追問道:

  「我會死在裡面嗎?」

  「死?不,你不會死,你會活得很好,甚至在我的夢中永生。」

  白虎笑了笑,拉長語氣說:

  「如果你不能趕在倒計時結束前依靠自己衝出來,返回現實,你就會被夢境同化,化虛為實和化實為虛,你能理解嗎?

  那個夢境會渴望吞沒現實宇宙的質量來強化自己,它畢竟是誕生自虛空之物。

  所以你這次要面對的不是死亡,你得為『自己』而戰。

  我保證你可以在裡面找到足夠多磨礪爪牙的對手,但如果你想走出自己的路,那就最好維持謙卑的學徒之心。」

  「幹了!現在就...罷了,辦完今夜的正事再說!」

  戈德林本想現在就去那「好地方」磨礪一番,它最近已經被自己的焦躁弄得非常暴躁,但隨後就停下話頭,說要幹完正事。

  白虎也在這一刻回頭而吉布爾的咆哮聲也在此時響起。

  在三頭猛獸身後,在那坍塌的宴會廳上方的平台上,一身血色盔甲的德納修斯大帝正端著一杯酒,很裝逼的站在那。

  「真遺憾...」

  祂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說:

  「我還挺喜歡這地方的紙醉金迷,可惜都沒了,被你們這些粗魯的帶毛傢伙毀掉了,真是焚琴煮鶴...我不喜歡被打擾,我想要和艾斯卡達爾單獨對話。

  恰好,鄙人聽力還行,聽到了戈德林領主的憂慮,找不到獵物對吧?

  沒問題!

  反正今夜就是告別之時,鄙人送你們個獵物吧!」

  「噌」

  斷裂的魔劍蕾萊妮雅被大帝舉起,在那淒涼又怨毒的劍鳴聲中,這象徵著德納修斯心中原始黑暗與邪惡的魔劍哭泣著與自己深愛的主人永別。

  大帝甚至親吻了自己的魔劍,隨後將其拋向戈德林。

  吉布爾擔憂這魔劍的破壞力便也跟著沖了上去,在狼神的利爪與魔劍碰撞的瞬間,一團血光乍現,宛如傳送一樣將它們送入了另一個區域裡。

  只剩下了大帝和艾斯卡達爾。

  德納修斯張開雙臂,在身體上的盔甲碰撞聲中,宛如「舞會開啟」,那倒塌的宮殿、破損的石像、碎裂的美酒甚至是那頭被殺死的嘯翼,一切都在白虎的注視中迅速被分解成為血色的漩渦,環繞著大帝與白虎在四周旋轉著化作鮮血的痛苦世界。


  艾斯卡達爾經歷過這樣的時刻,它不是第一次被拖入德納修斯的痛苦領域中,但相比上一次,此時的虎大聖從容了許多。

  它看向德納修斯的眼神也已變化了很多。

  再無曾經的兇殘與煞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調侃和憐憫。

  皆因為德納修斯的這一套戰甲雖然華美,卻這擋不住祂真實的落魄;竭盡全力營造出「優勢在我」的氣場,卻也掩蓋不了祂已經需要拆解神國來獲取力量的狼狽。

  祂沒戲唱了。

  這就是祂的最後一舞。

  但大帝死到臨頭也算有點格調,沒有躲在一處丟人的地堡里,等著白虎一路殺過去最終把灰頭土臉的祂從地堡中拽出來。

  祂以永恆者的勇氣選擇了主動現身直面白虎。

  最少在赴死者的儀態這一塊,勉強合格了,但其他的嘛,白虎表示大帝或許依然還有所欠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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