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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無知越自信,越愚昧越驕傲;傲慢,是只屬於弱者的特權

  蟲神宛如扇動翅膀的蝴蝶那樣飛進光影風暴的時候,迎面就看到了亞煞極和澤拉正在瘋狂的互毆。

  像極了那些扯頭髮打架的集美們,亞煞極用自己的爪子薅住澤拉的納魯之軀,嗷嗷叫著要把七煞魔氣灌注在始祖納魯的聖化軀體裡,要引發納魯的墮落。

  雖然亞煞極一輩子都生活在艾澤拉斯,並沒有見過納魯這種純粹的聖光生物,但作為無光之海塑造出的最強悍的腐蝕武器,上古之神在見到澤拉的那一刻,就篤定這個奇怪而吵鬧的七巧板絕對有「墮落成魔」的無上潛質。

  它嗅到了這些納魯與無光之海的神秘聯繫!

  澤拉作為始祖納魯,作為納魯這個種族的初代長老,作為親身經歷過「光暗大定序」時期的「宇宙級老資歷」,當然很清楚一旦納魯遭受重創無法在光中復原時會發生的悽慘之事,她可不想在這裡化作一尊可怕的「黑暗始祖納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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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來向艾澤拉斯展現善意的,並非前來給這個多災多難的世界增加難度的。

  因此面對亞煞極此時拚了命的黑暗灌注,澤拉的反抗也非常激烈,她有很多辦法可以對抗虛空侵蝕,這會在亞煞極用虛空侵染她的同時,澤拉也用一種非常具有「同化性」的聖光試圖把亞煞極拖入光的領域裡淨化掉。

  四合一的超級亞煞極的實力肯定在澤拉之上,它在「吞世者」形態下已經無限接近一名虛空次級神的位格了,與神靈唯一的差距僅在於還沒完成對至尊星魂的吞噬,但問題是這個倒霉鬼之前剛剛被噬星蟲神揍了一波,這會還處於恢復期,一時間居然被拚命反抗的澤拉給拿住了。

  兩者形成了相當奇妙的對峙,誰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幹掉對方。

  但在看到艾斯卡達爾操縱著蟲神的幼蟲形態悠哉悠哉的飛進來,並且開始大口大口的吞噬周圍的暴躁光影的時候,亞煞極當即就急了。

  它之所以一定要腐蝕澤拉是有原因的。

  剛才那一波無情痛毆已經證明了在意識回歸的全狀態艾斯卡達爾面前,亞煞極的戰鬥技能實在太差,但它的絕學;七煞式可以對白虎造成毀滅性的傷害,卻無法真的殺死它,只能任由白虎和牛皮糖一樣,一次一次的復活。

  不過,這樣的弱勢是可以彌補的。

  如果能把澤拉這個強大的聖光載體拖入虛空,讓自己暫時占據黑暗始祖納魯的純粹虛空之軀,那麼在納魯這種獨特生物的能量天性加持下,它駕馭的七煞式的破壞力就會成倍提升,最重要的是,黑暗始祖納魯的力量可以將紀元蟲封印起來,以此阻擋艾斯卡達爾那不要臉的復活。

  有了更多戰術選擇的情況下,亞煞極只需要打開無光之海的裂隙就能把白虎直接丟進虛空聖地。


  它甚至都不需要真正意義上擊敗這頭不可以常理論之的野獸。

  可它長得不美卻想得很美,而且澤拉並不打算配合。

  「它會吃掉我們!它已經來吃掉我們了,幫我就是幫你,你以為它會放過你?你這蠢貨!你我皆是食糧,快擁抱虛空吧。

  唯有這樣我才能把它丟入無光之海里。」

  亞煞極咆哮著,調動七煞之力瘋狂衝擊著澤拉的心智。

  它嫻熟的為始祖納魯埋下懷疑的種子,並鼓動澤拉心中的怒火,又煽動它的憎恨,這一波「亞煞極專屬小連擊」還真在聖光之母心頭濺起了波瀾。

  因為壞心眼的白虎也在這時候發出了「助攻」。

  「你真覺得你在光暗大定序時期見到的關於伊利丹的一切預言都是真的嗎?你真的確定伊利丹是終結燃燒軍團與邪能王朝的唯一答案嗎?

  你或許看到了薩格拉斯的敗亡,然而,你就從沒有懷疑過你的一切努力都來自某些同樣可以掌握時間的偉力的悄然安排嗎?」

  艾斯卡達爾一邊用噬星蟲神那肥嘟嘟的幼蟲形態吞噬著虛空與聖光的能量,讓大胃神不斷的發出歡呼,一邊用惡毒的精神攻勢騷擾著澤拉內心的堅定心智。

  它知道澤拉的命門在哪,它知道該怎麼擊潰這個堅韌到魔怔,站在光中將很多人都帶入歧途的納魯。

  最重要的是,它希望看到亞煞極和澤拉繼續對抗消耗,來給蟲神更多的時間吞吃能量度過最弱小的幼蟲階段。

  噬星蟲神乃是吞噬的完美之獸,在它這些的形態下,大胃神的吞噬效率會被提升至極限,之前需要時間來消化的原力能量被噬星蟲神吞吃後能迅速轉化為成長的營養,這種形態也繼承了蟲子們在各種世界觀下普遍具有的「充沛武德」,很適合戰鬥。

  尤其是在那些需要不斷破壞對方的復甦與不朽才能取勝的情況下,蟲神甚至要比邪能龍父更具破壞力。

  沒有糟糕的生物形態,只有不會用的蠢笨德魯伊。

  作為德魯伊宗門老祖的艾斯卡達爾很早之前就已經理解了這個真理,它這會放開了大吃大喝,在桀驁不馴的大胃神忠誠的為它獻上讚歌的伴奏中,艾斯卡達爾以比上古之神更像是上古之神的形態,悄然撥動著澤拉的精神之弦。

  它說:

  「你已經來到了艾澤拉斯,尊貴的聖光之母,預言是你的天賦讓你可以遍歷時光,老維倫和你相比簡直像是先知之路上的孩童一般孱弱,但正因為你的目光可以穿越時間,所以,不妨在艾澤拉斯的時間網絡里好好看看吧。

  看看萬神殿的泰坦們為什麼要為時間網絡設定一個必然的趨勢,在去往這個泰坦們必須保護的時間線的盡頭,去看看祂們的渴望。


  最重要的是,本座建議你好好看看這條時間線中關於『燃燒軍團敗亡』的那一段。

  看看阿曼蘇爾在時間中設下的『反攻計謀』與你預言中所見的『未來』是否一致,然後...然後你就會意識到你犯了個可怕的錯誤!

  那些你認為是聖光讓你看到的波瀾,其實也只是泰坦們想要『反敗為勝』的大計劃中的一環。

  伊利丹;怒風確實很重要,但他不是命運之子,那只是那個可以操縱時間的傢伙希望你看到並篤信的一段預言。

  祂知道篤信命運的你最終會把伊利丹;怒風送到那個適合的時間以及合適的戰場裡,最終由伊利丹協助祂們完成對黑暗泰坦的封印。

  嗬,你被耍了...真遺憾啊。」

  澤拉沉默不語。

  她篤信自己的預言不會有錯,她篤信那絕對是聖光給她的啟迪,因此在對抗亞煞極的精神攻勢的時刻,她真的按照白虎的提醒查看艾澤拉斯的時間網絡的趨勢終點。

  她看到了這個被萬神殿保護的時間線最終的結局,她看到了黑暗泰坦被封印的時刻,與她預言中一模一樣,伊利丹;怒風手持月刃成為了黑暗泰坦的永恆獄卒,然而當這預言的畫面視角被拉遠的那一刻,她終於看到了伊利丹所在的地方。

  結局沒問題,脈絡沒問題,理由沒問題,甚至連取勝的模式都沒問題,唯一有問題的是最終決戰的地方有問題!

  那是萬神殿的廢墟!

  那些端坐於王座上的泰坦之魂們正竭力維持著對薩格拉斯的壓制。

  伊利丹確實是在泰坦的幫助下完成了對邪能真神的壓制與封印,或許,這一切也確實都在阿曼蘇爾的計劃之中,因為那傢伙是時間之神...

  自己真的被騙了?

  自己真的被一個時間的把戲所利用了?

  聖光之母忍不住產生了那麼一絲懷疑,如果在平時,這一絲懷疑可以通過冥想和權勢得到撫慰,但此時她可是在和七煞之魔對抗。

  這一縷懷疑的波瀾立刻就被亞煞極作為了武器,那已經埋入澤拉精神中的懷疑之種在這一刻被完全引爆,精神仿佛被撕開的痛苦讓澤拉的意識失去了控制。

  她看到了自己的結局,被伊利丹用眼棱殺死,就連聖光都在為她哀悼。

  那死亡的場面刺激到了澤拉,讓恐懼也隨之爆發。

  在亞煞極的狂笑聲中,七煞魔氣開始完全不被抵抗的湧入澤拉的聖光之軀里,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將澤拉三分之一的聖鑄水晶染成了漆黑的墮落之色,但還沒等亞煞極享受這勝利呢,白虎那邊卻突然衝上來,用蠻橫的撞擊亞煞極撞開。


  七煞之魔用利爪進攻卻被蟲神一口咬掉了爪子,嚼的哢哢作響,那已經開始蛻變成長的幼蟲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亞煞極就如護食的野狗那樣,轉頭又啃在了澤拉那開始墮落轉化的水晶之上。

  「很好,認清自己的錯誤是改正的第一步,你的預言雖然是錯誤的,但你的無上努力沒有錯!聖光之母。

  燃燒軍團必須被擊敗,黑暗泰坦的毀滅渴望必須被回應,惡魔們必須從物質世界驅離。

  那是其他原力的共同渴望,聖光也在其中!

  所以給本座堅定一點!

  不過是預言失敗了而已,你可一直都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你只是選錯了『命運之子』,不,命運之子是不存在的。

  所有被惡魔威脅的個體,所有迎接毀滅的個體都必須依靠自己突破那恐懼的魔障。」

  蟲神的幼蟲一邊撕咬著澤拉墮落的軀體,一邊嫻熟的使用自己殘缺的七煞式,將恐懼扭轉為清醒、將懷疑扭轉為警惕、將憤怒扭轉為勇氣。

  亞煞極的七煞魔氣被它靈活的調動,同樣的負面情緒在艾斯卡達爾的「妙筆生花」之下被賦予了正向的含義,一下子就讓澤拉從那七煞折磨中甦醒過來。

  聖光之母發出了痛苦而懊惱的嗚咽。

  痛苦在於她錯把他人的渴望視作聖光的啟迪,並以聖光的名義不斷的傳播類似的想法,已經把太多人帶入狂熱的歧途。

  而懊惱在於自己居然在這件事上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白虎是對的。

  她的大方向沒有錯。

  她一直帶領著那些被邪能殘害的生命不斷的對抗燃燒軍團,她組建了聖光軍團作為反抗者的大本營,她一直在和惡魔戰鬥並竭力維持著混亂宇宙中的反抗之火。

  反抗毀滅怎麼可能有錯?

  那是被邪能王朝壓制的其他原力們共同的渴望,但如果澤拉沒有被這個虛假的預言蒙蔽雙眼,如果她不把一切都寄托在命運之子身上而是化更多時間親力親為的對抗燃燒軍團,或許她就能在過去的時光中拯救更多需要幫助的世界與無辜者。

  納魯們皆有崇高的道德水平,這是誕生於聖光中的它們所擁有的共性,它們當不了壞人,即便如澤拉這樣極端的納魯也有不可忽視的崇高獻身欲。

  就如那個魔獸宇宙笑話一樣。

  當你的世界遭遇燃燒軍團或者上古之神入侵時,你能祈禱的最完美的結果就是一頭在星海中遛彎的納魯正好路過你的世界。如果那種美事真的發生,那麼那頭納魯一定會竭盡全力的保護你的世界和所有無辜者,哪怕這只是它第一次見到你們。


  納魯們甚至可以為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付出生命,這一點在過往的宇宙悲劇中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白虎並不討厭納魯,它只是不喜歡納魯們過於神神叨叨的魔怔信仰,但如果真要讓它在星海中選擇對抗惡魔的合作者,那麼相比亞煞極這樣的上古之神,白虎會在十次選擇中用十二次的熱情毫無猶豫的選擇納魯們當自己的狩獵夥伴。

  「我浪費了太多時間...聖光啊,原諒你迷失的孩子。」

  聖光之母的聖歌都發出了悲鳴,她甚至無視了這會正在瘋狂啃食她軀體的蟲神,她嘆了口氣,問道:

  「那麼,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呢?星魂之爪。」

  「我會迎戰薩格拉斯,在未來,不止一次的迎戰祂,我會帶著我的獵群前往阿古斯,我會為德萊尼人奪回他們的故鄉,我會送那悲傷的星魂完成一次純淨的輪迴。」

  艾斯卡達爾宛如許諾一般宣告道:

  「我會竭力讓生命與死亡達成平衡,在邪能王朝塌陷之後為這片星海帶來繁榮紀元,我會成為星河中最警惕的狩獵者,遊走在扭曲虛空的邊境確保惡魔們不會再發動下一場燃燒遠征,我會允許你的同胞們在我的獵場中宣揚聖光。

  我會允許聖光的教義在艾澤拉斯的大地上生根,我會保證你的犧牲一定會換來一場比你預言中所見的神力更恢弘的勝利。

  我向你保證,我向我自己發誓,我會做到這一切,但我需要你完成這場犧牲。

  不是把你的力量饋贈給並不需要的伊利丹,而是將其交給我,幫助我在聖光中也得到一席之地,我不會響應聖光的呼喚,但生命之獸願意和聖光和平共處。

  澤拉,誤入歧途的聖光之母,把你的力量交給我,成為我的食物吧。」

  聖光之母依然沉默。

  但她感受到了艾斯卡達爾的誓言力量,剛才那個許諾與誓言是它絕不可能打破的枷鎖,它說到就必須做到。

  混亂的星海時代即將終結,燃燒的遠征將被徹底廢止,惡魔們會被驅趕回扭曲虛空,黑暗泰坦不會被封印,但祂會得到一場明確的失敗並且會有一頭永恆的警惕之獸阻止祂再次將毀滅投射於星河之中,萬物都將繁榮而聖光也能見證並保護這一切。

  代價呢?

  代價,只是自己的一條命...

  反正她來到這裡尋找光暗之子本就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她在開啟這場旅行時就沒想過活著回去,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那就這樣吧,請吃掉我,然後去完成那勝利的誓言。」

  澤拉發出了笑聲,她覺得這一切很合理並在聖光的擁抱中滿懷喜悅的接受了自己的結局,將自己作為貢品獻給了星魂之爪。


  這些信仰魔怔人真可怕。

  只要給它們一個理由,它們用刀抹脖子的時候都不帶猶豫的。

  「哢擦」

  那聖光之心被蟲神品嘗,而炙熱的流光在這一刻包裹住了白虎,將它拖入了聖光賦予的生存壓力中,很顯然,澤拉願意犧牲,但聖光不喜歡白虎這種「蠱惑人心」的行為。

  哪怕你用希望和勝利作為誘餌蠱惑無辜者成為食物也不行!

  你這魔道妖虎!承受聖光的正義懲戒吧。

  但這正是白虎需要的。

  它需要這些壓力來幫助自己獲得屬於自己的「聖光器官」,那是六原力在白虎體內形成平衡並塑造「小宇宙」的最後一環,也是之前純淨聖母給它做的「進化規劃」中的必要一環。

  黃道巨獸想要模擬這片宇宙的體系就必須先在自己體內完成六原力循環的搭建,原力龍父形態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這也是為什麼未來的黃道巨獸會以鑄星巨龍形態現身的原因。

  白虎需要在聖光中完成自己的進化試煉,至於聖光願不願意看到澤拉的自我犧牲,聖光的意見在此時對於獵手來說不重要,聖光也不是獵手應行的道路。

  「你休想!!!」

  澤拉和白虎已經達成了一致,但有人不爽了。

  亞煞極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艾斯卡達爾吃掉澤拉完成「超進化」後再把自己輕鬆捏死,它現在都打不過艾斯卡達爾了,再讓這傢伙進化一次可還了得?

  要知道六原力中,聖光和虛空之間也是存在著生命與死亡那種微妙的「對立又迴響」的關係的,一旦讓白虎掌握了聖光力量,自己可就真沒活路了。

  因此,在白虎被聖光包裹的那一刻,預感到真正意義上的生存危機的亞煞極便果斷髮動了七煞式的至強進攻。

  就和之前數次殺死白虎的七彩虹光一樣的光束被調動著砸向被聖光包裹的白虎,它要用這種方式再次殺死艾斯卡達爾。

  但這一次沒那麼輕鬆了。

  之前白虎會被它幹掉是因為那時候艾斯卡達爾的精神被拖入了虛空之夢,但眼下虎大聖已經回歸了,睿智的獵手不可能允許同樣的手段一次又一次的對自己生效。

  就在七煞式的七彩虹光砸向白虎的同時,艾斯卡達爾也發動了自己的七煞式。

  雖然是殘缺的七煞式,但同出一源的力量依然實現了暫時的匹敵,在大胃神的怒吼中,源源不斷的能量被釋放。

  兩道虹光碰撞在一起。

  亞煞極用「疑慮」動搖白虎的心智,星魂之爪回應以「謹慎」的正向釋義,將亞煞極的疑之煞扭轉為「謹慎之靈」。


  那本質上是對同一種東西在悲觀和樂觀兩個層面的不同詮釋。

  這也是亞煞極的「感情光譜」的特殊能力,遺憾的是,作為上古之神的亞煞極可不會用正面情緒去鼓舞人心,但白虎會。

  而且白虎很擅長。

  它用「極度的現實」化解「絕望」,用「失控的勇氣」詮釋「憤怒」,用「過度的自信」安撫「狂妄」,用「極端的執著」錨定「憎恨」,用「求生的渴望」重寫「恐懼」。

  六煞一一被它用正向的情感詮釋所化解,讓亞煞極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因為白虎的詮釋沒有錯誤,情感光譜確實是這麼寫的。

  每一種負面情緒都不可能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哪怕是最不可解釋的恐懼也象徵著本能對於危險的排斥和對於存活的渴望,人在恐懼中會逃跑,而逃跑本身就是一種為了生存而付出的可選項。

  負面情緒不都是壞事,在很多時候,它們的存在也是好事。

  但這六種情緒皆被化解不代表著白虎過關,因為還有最後的傲慢,這是艾斯卡達爾的七煞式中殘缺的最後一味,也是它不得不面對的缺點。

  在兩道虹光的對撞中,其他色彩的光芒皆被白虎完美防禦,惟獨那漂亮的藍色,那耀眼的藍色,那引人注目的藍色在亞煞極的咆哮中一路向前,最終精準的打中了艾斯卡達爾的精神。

  「你是驕傲的野獸,你有足夠的理由驕傲,如果我是你,我的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你是如此的優秀以至於無光之海那麼想要你。」

  亞煞極陰冷的譏諷道:

  「你真的做得很完美了,但如果連少昊那個死鬼都只能通過『發下大宏願』的方式來約束自己心中不斷生長的傲慢,那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白虎!

  告訴我,面對我這專門留給你的致命一擊,你又該如何詮釋自己的傲慢?你要死啦,那是一個空洞,而虛空會從其中魚貫而出。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黑暗滲進去的地方!

  來吧,擁抱你的傲慢,不朽之獸。」

  「好啊,來吧,擁抱我心中的傲慢吧,如果本座真的有。」

  艾斯卡達爾被藍色的驕矜之氣擁抱著,就像是之前猛獸白虎遭遇的絕境,它似乎也要被侵染了,甚至放棄了抵抗任由亞煞極借著傲慢為引,湧入它的心靈之中。

  只要調動傲慢讓傲之煞成型,艾斯卡達爾就會在頃刻間被控制...

  但沒有!

  亞煞極衝進來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不對。

  這裡沒有傲慢,白虎的心中沒有任何傲慢,哪怕它表現的相當自信宛如最狂妄的野獸,但它心裡的情緒波動卻宛如最謙卑的學徒那般,沒有任何對自我的驕傲,只有滿滿的對攀爬食物鏈的無盡渴望,哪怕它已經要爬到頂端了。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一場指控與回應,雙方皆已火力全開,雙方在不斷攻防。

  「但...這不對!你擊敗了黑暗泰坦!」

  亞煞極尖叫著,但白虎面無表情的解釋:

  「那只是個神性種子。」

  「你擊潰了永恆者,釋放了天命!」

  「那只是藉助兵主老登原本的計劃,又不是我的設計,有什麼資格值得驕傲?」

  「你成為黃道巨獸,即將主宰輪迴...」

  「那也不能一爪子拍死薩格拉斯,甚至還需要躲避黑暗泰坦的屠滅之刃呢,不過是獲得了與黑暗泰坦對抗的入場券而已。」

  「但...但你不能說,你不能總拿黑暗泰坦來當做你的比較目標吧?你這個瘋子,誰會一直把薩格拉斯當做人生中的比較物啊?

  你太傲慢了!

  你能不能接點地氣啊,目標設得那麼高就不怕扭了脖子嗎?

  你這傲慢之物...哈,我找到了,這就是你的傲慢!」

  亞煞極在咆哮,它咆哮是因為它認為自己找到了白虎的弱點,它發起了最後的攻擊,撲向了艾斯卡達爾。

  「不,這不是,因為薩格拉斯也只是本座通往『更高級食物鏈』的一場試煉而已,在戰勝祂之後,還有更多怪物等著我去狩獵呢。」

  「不,我不信!這宇宙里沒有比薩格拉斯更強悍的怪物了,你肯定是在騙我!」

  亞煞極的吶喊迴蕩於白虎的心頭,讓虎大聖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它無奈的說:

  「好吧好吧,看來不給你看點好康的是沒辦法說服你這個病入膏肓的瘋子了,那就讓你看看本座在『未來』要面臨的那些挑戰吧。

  諸位神秘兮兮的大佬們...

  如果我真是你們的『家人』,那就給咱們亞煞極小兄弟好好看看眼吧,讓這井底之蛙好好看看宇宙之外的風景。

  然後,它就會意識到為什麼本座心裡毫無驕傲而永遠維持著一顆謙卑的學徒之心了...狩獵這條路,我猜走到哪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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