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艾澤拉斯綠野仙蹤> 被嫌棄一生的亞煞極最終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歸宿(大噓)

被嫌棄一生的亞煞極最終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歸宿(大噓)

  亞煞極當然不相信這宇宙中有能比薩格拉斯更強大的存在。

  或許是因為這倒霉蛋的上一次死亡來源於阿曼蘇爾對它釋放的「大荒囚天指」,直接把這狗東西從艾澤拉斯地表撕扯著拖出星體之外給捏死了,導致它是星海中極少數死於真神之手的邪魔。

  這或許是一種「榮幸」,但也讓亞煞極非常真實的體會到了泰坦的力量。

  從慘烈的個人經驗出發,亞煞極認為泰坦這玩意就是無敵的!

  而作為泰坦序列中最強悍最勁最霸的雙花紅棍,薩格拉斯沒墮落之前就已經是星海頂流,擁抱了邪能成為黑暗泰坦之後,必然已經登頂宇宙最強。

  這片星河孕育不出比那怪物更強大的個體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亞煞極的認知也不算錯,雖然它本身就是無光之海丟入物質世界的腐蝕武器,用於寄生「未來之神;艾澤拉斯」,一旦它篡位成功,也可以成為能和薩總掰掰手腕的虛空大佬,作為星魂寶寶的爬爬房裡的頑固寄生蟲之一,再沒人比亞煞極更能理解星魂寶寶的潛能強勢。

  但至尊星魂畢竟是「未來之神」。

  在祂真正誕生之前,薩格拉斯的「無敵」之名無法被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顛覆。

  

  這也是為什麼亞煞極篤信白虎只是裝腔作勢的原因,它確信白虎心裡肯定有和無盡之海一樣的傲慢,只是被艾斯卡達爾小心的藏了起來。

  這頭白虎在上古之戰阻止過黑暗泰坦將利刃刺向世界之魂,還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迎戰過薩格拉斯的屠滅化身並且奇蹟般的戰而勝之。

  對上薩格拉斯還能打出一平一勝的戰績,這放在誰能不驕傲啊?

  艾斯卡達爾就像是那個被人做了局也死鴨子嘴硬的傢伙,說什麼眼睛不好看不到妻子的美麗,嘴硬!比踏馬泰坦神鐵都硬。

  這要是自己能在黑暗泰坦面前打出這樣的戰績,自己早就拉起橫幅並僱傭水軍在無光之海和其他原力界域大肆吹噓了,恨不得讓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打贏了薩格拉斯,甚至敢僭越的自稱「黑暗泰坦的一生之敵」。

  就像是某個隔著八百里扔了一隻手裏劍也可以宣稱和忍者之神正面戰鬥且活下來的所謂「強者」。

  嗨,出門在外,行走江湖,面子和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嘛。

  亞煞極是如此相信自己的判斷,以至於都到這時候,都已經搜遍白虎的內心沒有發現任何傲慢痕跡的情況下,它依然篤信艾斯卡達爾只是在裝腔作勢。

  實際上,這會它是可以跑的。

  白虎剛剛吃掉了自願獻祭的澤拉,這會體內還在進行原力層面的器官衍化,饒是艾斯卡達爾的進化神功大成,但要消化一位始祖納魯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澤拉雖然實力只能派在神靈之下的眾生前列,算不得頂尖,但她畢竟是光暗大定序時被塑造出的第一位納魯,從象徵性的層面而言,這傢伙甚至可以自稱為「初始之光」或者「黎明之光」這樣誇張的綽號。

  聖光是如此的鐘愛她,以至於在澤拉自我犧牲後,聖光甚至會主動形成「復仇之光」來懲戒白虎。

  艾斯卡達爾這會承受的生存壓力極大,似乎每一秒都有要被焚盡的預感,它必須調動所有的進化權能才能確保自己存活下來。

  它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在精神中鉗制住亞煞極,如果最強古神在這會聽從之前恩佐斯絕望的提醒趕緊跑,那麼白虎大概率不會拚死追它。甚至於如果亞煞極足夠兇殘,抓住這個機會放棄所有生的希望,趁著白虎被聖光鎮壓的時候拚死一搏,它大概率可以真正重創星魂之爪。

  依靠「光影雙生」的原力奧義,甚至有可能將白虎拖入無光之海中,完成這場虛空做東的邀請。

  可亞煞極沒有走。

  不但沒有走,而且在「逃跑」和「決死」之間選擇了「作死」。

  在艾斯卡達爾已經明確提醒它接下來要整個「大活兒」的情況下,選擇留在這裡勇敢的戳穿白虎的「謊言」。

  最強古神,四合一;吞世者;亞煞極覺得自己勝算很大。

  它駕馭著七煞之能,若白虎在它面前說謊而且還被戳穿了,它就有的是辦法可以讓星魂之爪落入淒涼等死的絕境。

  它要贏!

  不但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不但要贏得漂亮,而且要贏得盆滿缽滿。

  它會一直贏下去,一直贏到無光之海的其他蟲豸們說它們受不了的地步!它會帶領無光之海走向勝利,什麼?

  你說你不想贏?

  不想贏就滾出去啊混蛋!

  無光之海渴望著艾斯卡達爾加入永夜降臨的偉業之中,但亞煞極對此另有看法,白虎這一身奪天地之造化才養出的不朽血肉就這麼墜入無光之海太可惜了。

  自己駕馭著心靈層面的無敵偉力,若能奪取艾斯卡達爾這一身不朽軀體,掌握物理層面的萬變權能,完成對黃道巨獸道途的篡奪,那麼即便自己無法吞噬至尊星魂,也能順利的晉升神靈。

  是的,亞煞極已經清晰的感覺到了至尊星魂的成長與壯大,它對於自己能否吞噬星魂寶寶已經沒有那麼自信了。

  虛空生物都是狡詐之徒,在未來已經不確定的情況下,亞煞極覺得自己應該早做打算。

  它的上一次死亡就是因為軀體不夠強悍,才被泰坦捏爆了魔丸,這一次能以更兇殘強悍的姿態復活已經是邀天之倖,自己必須在直面那些真神之前為自己尋得無敵之力。


  亞煞極暈了頭。

  可能是白虎身上的極致幸運在這一刻悄然發力,將極致的厄運砸在了亞煞極頭上,讓它就像是「應劫之人」一樣靈光昏聵,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最錯誤的選擇。

  它要看白虎沒有任何驕傲的緣由,白虎也不吝嗇,喊著「家人們」出來接客。

  但艾斯卡達爾其實不能確定那些「家人們」是否真的存在,它只是從自己出生就自帶這個神秘人物卡系統那些多變的物品說明里推斷出那些傢伙應該是個群體,而且各個都有絕活兒,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實力都已經超脫了宇宙之上。

  薩格拉斯這樣的強者在他們面前或許都只能當個端茶遞水的前台。

  至於該如何呼喚家人們出來接客,白虎也有自己的辦法,它其實「見過」他們,就在自己於奎爾薩拉斯沉睡時第一次被聖光邀請的時刻,它見過自己誕生前的幻象。

  只有那麼驚鴻一瞥,但確實有疑似「家人」的傢伙出現過。

  那是一段絕密的記憶,也是白虎心中最大的秘密,它沒有將其告訴給任何人,而那段記憶也自有神妙,用任何窺探與搜尋秘法都無法將其主動調出,就像是個「切片」一樣藏在白虎的記憶之池的最底部。

  現在,艾斯卡達爾將其釋放了出來。

  它承受著聖光的復仇之火,體內的所有器官都在這一刻爆鳴,大胃神和能量共鳴腔更是瘋狂吞噬周遭的光影能量為它提供抵擋淨化的養分,白虎用一種重若萬鈞的姿態將那段記憶切片取出,並將其展現在了亞煞極面前。

  只有一瞬間。

  在月光照耀到那即將生崽子的母老虎身上的同時,一縷宛如太陽般的金輝閃耀於星河之中,一隻如恆星鍛造的大手自那黎明晨曦一般的金輝中探出,將一縷弧光灑下,在月光的映襯下將其送入那母虎的腹中,像極了一次「送子觀音」的工作現場。

  只有那一隻手登場,甚至連那隻手都只像是光輝中的幻象。

  但亞煞極看到了。

  它看到了那隻太陽神的手,在這時候它已經意識到了不妙,它意識到了白虎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艾斯卡達爾心中沒有任何驕傲的原因在於,這頭星魂之爪本身就是「奇蹟塑造」,它誕生於一個超越星河的奇蹟之中,它知道自己就是來自於宇宙之外的事物。

  薩格拉斯再強也被困於這個宇宙體系中,就像是在一個「宇宙蛋」里稱王稱霸的黑暗泰坦,祂只是這一條星海食物鏈的頂端,但在這條食物鏈之上還有更恢弘的領域。

  那只是白虎的狩獵旅程的一途,薩總是這場狩獵的「破壁者」,擊敗祂之後等待白虎的不是終結,而是另一場狩獵的開始。


  既然如此,依靠地形優勢和狩獵計劃才勉強對抗黑暗泰坦,對於白虎而言自然算不上什麼值得銘記一生的偉業。

  或許對於艾斯卡達爾來說,那僅僅是攀行食物鏈的一環。

  與它初次獨自狩獵了一頭野獸所取得的勝利並無本質上的區別,而對於獵手來說,星河之中的神靈也好,海加爾山的兔子也罷,它們都有同一個身份叫「獵物」。

  獵物之間自然有高低之分,但在獵手眼中,那都是必須被擊敗的對手。

  這大概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眾生平等」了。

  亞煞極意識到自己「賭錯了」,可這才想起要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虛空生物們總是說「你在直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這句話套在其他場合同樣是正確的,就像是達拉然的黑暗咒術防禦課導師們對小法師學徒們警告的那樣,邪靈們不喜歡被看到,當你看到它們的時候,它們也看到了你。

  在亞煞極從白虎的心靈切片裡看到那太陽神之手的時候,那位太陽神也看到了它。

  隔著時間與空間,亞煞極能明顯感覺到一道炙熱無比的目光移了過來,不好,超脫於時間長河之外!這是真神的標誌!

  但亞煞極這會卻無法移開目光。

  因為那一道灼熱的目光不僅僅像是日鑄的黎明晨曦,還像是黃昏時的日夜交替,宛如黃昏晚霞的驚鴻一瞥,便從無垠白晝化作靜美長夜。

  對方不止在太陽里,還在永夜之中。

  那不只是個聖光的太陽神,還是虛空中的黑色大日!

  那是比它更強大無數倍的虛空先賢,就如白虎行走於生命與死亡,那位將它送來的太陽神也同時行走在「光與影」中。

  你們踏馬一個個怎麼都是複合道途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亞煞極就像是被磁鐵吸住的倒霉鐵屑,在那目光注視中,它就像是被扔進恆星表面,下一秒又被丟進了十億年的寒冰之中。

  不只有融化萬物的烈陽在照耀它點燃它,那封凍一切的黑冰也在凍結它同化它。

  神聖的聖歌聽起來是那麼的優雅,然而在每一縷聖樂之下都隱藏著深淵的期待與邀請。

  亞煞極被拖入了某個幻象里。

  它就像是在清晨時分跪拜著太陽,但下一個瞬間又在永夜之中向黑日祈禱,根本就看不清那位「太陽神」的面容,哪怕對方其實根本沒有對它做任何事,只是好奇的盯著它,想要看看是哪家熊孩子這麼大膽的窺探?

  咋?

  你的小命是從安瑟和艾露恩那裡批發的?既然敢如此無禮又挑釁的直視黎明與晨曦之主?


  但更恐怖的是,這只是亞煞極經歷的第一個「神之幻象」,因為白虎呼喚的不是「家人」,而是「家人們」。

  別看只多了一個字,這其中的區分可就是「一刀斬首」和「凌遲處決」的區別了。

  那太陽神對亞煞極失去了興趣,祂移開了目光。

  下一秒就有粗野水手們熱情洋溢又下流不堪的歌聲響起,亞煞極從黎明之主的至高天中墜落,噗通一聲砸進了無垠的虛空象限里。

  就像是更廣闊宇宙體系中的虛空之海,連接著不同的宇宙與次元,任何沉入其中的倒霉鬼都會被這宇宙之間的隔絕力量迅速同化成最基礎的粒子。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在這虛空象限中長久存在,除非你有一艘「船」,是的,除非有一艘船在你即將溺亡的時候將你打撈上來。

  亞煞極感覺到了窒息,它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迅速分解,而唯一能救它就是那艘正航行於虛空象限中的船。

  一艘具有標準的艾澤拉斯風格的風帆戰艦。

  多麼漂亮的船啊,海盜的黑帆懸掛在前後十三根桅杆之上,無數的幽魂穿著各色各異的奇裝異服攀行於巨龍肌腱鞣製的纜繩之中,還有傻乎乎的魚人們站在船頭引吭高歌,為水手們下流的歌唱伴奏。

  在那極有節奏的歌聲中,一位穿著黑色風衣,帶著海盜船長帽的傢伙意得志滿的抓著舵盤,還做出很裝逼的酷炫動作,指揮著自己心愛的「老婆船」遊蕩於這萬物消融的鬼地方。

  亞煞極在呼救。

  它在沉默之前揮舞著自己的觸鬚呼救,卻沒能讓這艘駛過它身旁的船停留一秒,只有在那船遠去的那一刻,抓著舵盤的海盜船長才帶著三分好奇三分嘲笑三分鄙夷以及一分嫌棄的回頭看了一眼。

  他不是沒聽到亞煞極的呼救。

  他只是懶得救它。

  誰讓這鬼東西居然敢挑釁小老虎,臥槽,你不知道小老虎未來要給本大爺帶好酒品嘗的嗎?要是救了你,那我缺的美酒這一塊誰給我補啊?

  而就在那海盜船長看向亞煞極的那一刻,在目光接觸的瞬間,一切的「幻象」都在這一刻盡數剝離,在亞煞極腦海中響起「san歸零,靈視爆發」的警告聲中,它終於看穿了這祥和一幕的真諦。

  哪有什麼船?

  哪有什麼歌唱的海盜?

  哪有什麼無垠的虛空之海?

  那都只是自己岌岌可危的虛空心智拚了命幫助自己「合理化」眼前這驚恐一幕的偽裝罷了,在它眼前是一頭身高萬丈的深淵之神蠕行於一千萬個崩碎的世界廢墟組成的死寂之地里。

  那深淵之神披著破碎的黑袍風衣,如兜帽般遮擋軀體,胸前懸掛著深淵之印,無數的苦難與絕望從其中洋溢而出,沒有雙臂但在那黑袍之下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根蠕行的黑蛇之須,破滅之風吹動那破碎的黑袍,讓兜帽之下的無垠黑暗裡呈現出七個大小不一的紅色星點。

  在那千萬真理之目睜開的一瞬間,來自「寂靜者」的邀請在頃刻間擊碎了亞煞極最後的一絲理智。

  上古之神瘋了。

  因為它直視了深淵,而深淵對它豎起了中指。

  但下一秒,它眼前的一切宛如接觸不良的電視那樣冒氣雪花干擾,又恢復到了無垠的虛空象限,深淵之神又變成了那艘航行的黑船,而那擊碎心智的邀請則變作下流水手們的航海歌謠。

  那艘船遠去了。

  它丟下了亞煞極,就像是丟下了一樣無足輕重的垃圾。

  精神破碎的吞世者墜入了無垠的虛空之中,它要死了,於是它下一個要覲見的便是死神。

  血紅的玫瑰自那黑暗之龍盔甲的指尖灑落,掉落在黑冰封凍的世界之塔上便化作殷紅的鮮血,持鐮的死神端坐於精靈風格的陰寒王座之上,那王座左邊的扶手由阿格拉瑪的破碎之手塑造,右邊則插著阿曼蘇爾的法杖殘片。

  他的左手佩戴著漆黑之戒,右手把玩純白之戒。

  在那全覆式的戰盔中唯有一雙凍結萬物的眼睛盯著那個墜入自己國度的破碎之魂卻不去審判它,因為這可憐蟲也不過是個過客罷了。

  它沒有資格接受審判,亦沒有資格擁抱安息。

  那是亡者們的特權。

  亞煞極就這麼穿過了死神的國度,就像是無人理會的塵埃,然而在離開那死神注視的時刻,亞煞極卻看到了那死神背後的一輪冰冷皎月。

  那是艾露恩?

  另一個艾露恩?

  「砰」

  破碎的思維帶著墜落的重量砸在了椅子上,天旋地轉中亞煞極被丟入了一個奇怪的酒吧里,宛如客人那樣被送來一杯安撫精神的美酒。

  但亞煞極沒有去接,因為遞給它美酒的是身穿酒保制服,一臉死寂宛如死了馬一樣的黑暗泰坦;薩格拉斯。

  薩總胸前甚至佩戴著一枚精緻的「黑貓與槍」的徽記,那是這酒吧的名字。

  亞煞極聽到了聲音,似乎有人在它身後打牌。

  三個傢伙在玩一場賭注極高的棋牌遊戲,它吃足了教訓,這一次不敢大膽的回頭,只能小心翼翼的扭頭去看。

  殷紅的牌桌上有三個人分列三方,一個大塊頭背對著他,嘴角的雪茄燃燒著煙氣,雙手各帶著四枚顏色不同的戒指,宛如暴發戶一般的戒指批發商。


  他今日似乎賭運很差,被自己的兩個同伴贏了很多錢,急需翻本的他抓起手邊的籌碼丟了上去。

  哦,那是三個被縮小成籌碼的世界...不,三個等待交割的「宇宙蛋」。

  這一幕讓亞煞極已經破碎的心智又一次遭到重擊,它的驚訝似乎被發覺,那正好坐在它對面的法師打扮的賭客露出了笑容,端起點綴殷紅之血的酒杯向它舉杯歡迎。

  無盡的烏鴉在嘶鳴,那些厄運之徒帶來了多元宇宙中最神秘的知識。

  就像是一個祝福。

  那些知識不受控制的在這一次歡迎中灌注到亞煞極岌岌可危的腦子裡。

  超過三千萬個複雜魔法公式的無盡排列組合宛如一個精神層面的炸彈,讓它在悲鳴中砰的一聲炸開了所有的眼睛。

  「晦氣!」

  在即將魂飛魄散的那一刻,亞煞極聽到了嗬斥聲:

  「你去修一下,我的酒吧里不能死人,這是規矩...別藏牌!不然就揍你。」

  「好好好,你是老大聽你的。這小老虎也太不講究了,怎麼送這麼一個菜雞過來?幸好我的急救術足以縫合它被撕碎的精神,順便修復一下它的存在概念。

  只需要一根牙籤...三、二、一!

  齊活兒,走你!」

  只剩下一口氣的亞煞極被推了一把,於是它又開始了墜落,在一千萬年後,也可能是一秒之間,它落入了一個新的地方。

  化作了一團在潔白的羊皮紙上不斷蠕動的墨汁,努力的想要形成可以被解讀記錄的文字,卻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成型。

  就在亞煞極絕望的那一刻,一支羽毛筆在溫和的落下中接觸到了它。

  於是在那筆尖的滑動里,亞煞極被寫成了一段文字:

  「可憐的吞世者;亞煞極被狡猾的猛虎設計拖入了一個它永遠無法解脫的噩夢中,哪怕只有那麼一瞬的接觸,那麼在物質世界的時間中只有一秒,但它卻被困住了。

  最終,它落在了夢神的故事本里。

  它祈求著想要結束這場噩夢,好心的夢神滿足了它...」

  「嗡」

  亞煞極的意志在下一秒回到了自己的精神中,它茫然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那雙盯著它的虎目。

  還在承受聖光的復仇之火重壓燃燒的艾斯卡達爾語氣隨意的問道:

  「你見到他們了,本座也終於可以確認那些傢伙是真實存在的了,你說說吧,在這樣的一群牛鬼蛇神面前,我現在的這麼點成就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呢?


  你現在終於肯相信我心裡只有一片謙卑而無任何傲慢了吧?」

  「啊!」

  亞煞極發出了一聲尖叫。

  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尖叫,只象徵著純粹的恐懼與毫無意義的宣洩。

  那是一個見到了無法理解之物又強迫自己理解最終把自己的大腦攪成一鍋豬腦花的可憐蟲應得的待遇。

  亞煞極?

  不!

  已經沒有亞煞極了。

  這裡存在的只剩下了一個被精神重壓反覆撕碎又被妙手縫合之後的墮落之魂,它的外表是完整的,但它的內在早已塌陷,早已成一片再無任何釋義的灰燼堆砌。

  但古神畢竟擁有強大的精神力量,哪怕亞煞極已經崩潰,但它的求生本能依然在運作,拖著那精神逃離了白虎的心靈世界。

  艾斯卡達爾也不阻攔。

  它只是在聖光的重壓下向前撲擊,一爪子拍碎了吞世者的軀殼,將那黑暗之心與躲在其中想要逃跑的聖蟲一起吞掉。

  亞煞極的精神帶著塌陷的軀體逃了出來,然而在下一秒它就感受到了來自虛空的牽引。

  在那空洞的注視中,被雙界行者高舉的幽暗之心已開始了吞噬和運作。

  最肥美的黑暗之心當然要歸尊貴的星魂之爪享用,但這四合一;吞世者的黑暗之力則要化作幽暗之心的營養,幫助這邪惡的神器抵達它要在未來要承擔那份重任所需的高度。

  亞煞極無法抵抗,它失去了自己的心臟。

  人無心不可活,古神也一樣。

  「就這樣,被人嫌棄一生的亞煞極死去了。

  但幸運的是,在其墮落人生的盡頭,它沒有恐懼、沒有疑慮、沒有絕望、沒有憎恨、沒有狂妄也沒有憤怒,甚至連最後的驕傲都被一筆抹除。

  誕生於七煞之中的邪魔被星魂之爪;艾斯卡達爾赦免了。

  亞煞極得到了屬於它的安息...」

  奮筆疾書的夢神如此寫道,當最後一個句號點上時,亞煞極的故事便走到了盡頭。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