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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三日之前步入死亡,已在晦暗之中埋入未來的種子(下)

  艾斯卡達爾的爪子放在眼前那漆黑的枯朽之木上,這玩意就像是被雷劈之後依然活著的「奇蹟之樹」,但考慮到這可是海底,不可能有什麼不正經的雷光能抵達這裡,因此這玩意獨特的外觀大概來自於其獨特的來歷。

  這可是白虎的「老朋友」、怒風兄弟的一生之敵、泰奶奶綁架者、艾薩拉背叛者、薩總失望者、恩佐斯死忠、一生將惡棍的意志演繹到極限和狗蛋一樣絕不洗白、又菜又愛玩的夢魘之王;薩維斯最後的歸宿啊。

  在這條時間線里,結成這棵樹的種子,還是白虎和大德師兄弟一起送給它的「禮物」呢,瞧這禮物多漂亮啊。

  當然,艾斯卡達爾上一次見到薩維斯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薩特之戰時這傢伙就沒了,粗略算一下那也已經是五千多年前的事了,薩維斯...也許大概是早就死了吧。

  此時艾斯卡達爾居然還湧起一股「睹物思人」的奇妙感覺,甚至開始回憶自己在艾林裂隙里將薩維斯幹掉時的那種獨特手感,對了,薩維斯的遺言是什麼來著?

  好像是一聲慘烈的「啊」!

  嘁,真是個雜碎,連遺言都無法排入最離譜遺言排行榜的序列嗎?真是醜陋啊,薩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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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傢伙對於白虎來說確實印象深刻,在當年它還弱小的時候,薩維斯也算自己的「一生之敵」,雖然是個雜碎,但好歹曾經登上過自己的狩獵名單呢,也算是曾經一起炸魚塘恰爛分的雙排好友了。

  或許是為了表達對薩維斯的「懷念」,艾斯卡達爾在通過這根夢魘橡木進入恩佐斯夢境前還特意給它丟了個偵查術,看看這埋葬了夢魘之王那戎馬一生又一事無成的過往的棺材板到底是個材質。

  詞條很快刷新:

  【奇物名稱:噩夢之末,枯朽的夢魘橡木

  奇物狀態:枯朽;沉寂;風化;噩夢入口

  奇物特效:

  曾效忠艾薩拉女王的上層精靈領主薩維斯在擁抱邪能又跳入古神的領域中,將自己身為『三姓家奴』的人生演繹的淋漓盡致,儘管它曾一度在翡翠夢境中混得風生水起,但如果討論起物理壽命的終結,那麼在天崩地裂的災難中沉入海底落入古神的領域時,薩維斯其實就已經『死』了。

  或許他在更早之前就死了,或許曾一直活躍的也不過是一個已死者不甘被以悲劇姿態遺忘的憤怒倒影罷了。

  該夢魘橡木由自然的懲戒奇物與恩佐斯的夢魘觸鬚共同塑造,因其被塑造時的手法決定了它和恩佐斯的古神夢境維持著緊密的聯繫,就像是一道被恩佐斯遺忘的夢境之門,將自我意識通過該橡木轉移後可進入古神之夢中。


  警告!

  該操作蘊含著極大的風險,在夢境中對抗上古之神乃十死無生之舉,請勿隨意嘗試。

  提示!

  夢魘橡木是受生命與虛空雙重浸染的獨特植物,該物品在經過特殊處理後可製作成獨一無二的夢境護符或武器。

  奇物說明:

  誰能想到我們親愛的薩維斯居然直到現在都還有戲份,嗯,肯定是那善於鑽營的傢伙給夢神偷偷塞了紅包,人情世故這一塊你就學吧,薩維斯『三姓家奴』的人生智慧最少夠你學個幾千年。】

  「哼,本座用得著學這東西?早就過了那個需要賣身投靠才能混出頭的淒涼階段了好吧?」

  白虎在心中狠狠吐槽了一句,不過「夢神」是誰?

  它眨著眼睛思索著,這傢伙或許也是給自己編寫物品說明的傢伙之一,嘖,那邊人還挺多啊,有趣。

  「薩維斯啊,你這傢伙這一死,可比你顛沛流離卻都是自找苦吃的一生的貢獻都大,吶,別說本座不照顧你,今天用你的棺材板當渠道去幹掉恩佐斯,也算給你出口氣了。」

  艾斯卡達爾調侃了一句,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耳朵,詢問那撐在耳廓中的福枬寶杖要不要吃掉這根夢魘橡木補補身子,這根武僧棍可是最稀罕這些獨一無二的植物了。

  俗話說物似主人,艾斯卡達爾這個大胃王有一根胃口很好的武器這也很正常,是吧?

  但福枬可能是好東西吃太多給它胃口養刁了,面對白虎的詢問時,武僧棍懶洋洋的甚至懶得多看夢魘橡木一眼。

  東西很好,奈何爺們現在吃飽了,沒胃口了,所以就拿去分給你那些徒子徒孫吧。

  「還挺挑剔,我看你就是好日子過多了,咱落魄那會別說是夢魘橡木了,你連恩佐斯在翡翠夢境裡養出的血肉之樹都吃,吃的還那麼美。

  那時候也不見你挑肥揀瘦。

  哼,改天就把你扔進阿古斯那樣的廢土上,好好餓上個幾萬年。」

  白虎撇了撇嘴,壓力了一番自己的武器,隨後凝神靜氣將自己的精神融入眼前枯朽的噩夢橡木中,就宛如水流的移動,傾斜而下順延著通道一般的門扉融入了另一個龐大而陰暗的不祥領域中,那是恩佐斯的古神之夢。

  按理說上古之神這種生物的精神和其墮落之軀一樣強大,就算是艾斯卡達爾這種超自然生物想要悄無聲息的靠近也不可能做到,要進入古神之夢保守得先打五六個boss才行,但就如白虎之前預料的那樣,「割腕自殺」的恩佐斯這會虛弱不堪,它的精神世界也因此缺少防護。

  白虎甚至沒費什麼力氣就像是洞穿一層窗戶紙那樣輕易的踏入其中。


  在這夢魘一般的景象中塑造出精神的靈體,環視四周就像是行走在一片曾經的屍山血海中,那些怪誕的墮落血肉形成了巍峨高山,又有早已崩潰的黑暗帝國的城市廢墟隱藏於其中。

  在恩佐斯的虛空之夢中存在的野獸與怪物們也不見了蹤影,但卻能看到這腐蝕之地四處散落的那些尚未被完全消化的遺骸。

  一片死寂。

  儘管有虛空的低語在腐蝕之風中迴蕩,卻斷斷續續不成語調,別說是入侵白虎的心智了,甚至連幻象和幻音都很難塑造出來,和全盛時的古神相比,眼前這麼點阻礙甚至很難稱得上攻擊。

  最多叫「騷擾」。

  白虎矗立於恩佐斯為自己的精神核心塑造出的墮落甲殼之外,向著古神之夢的外圍眺望,它能清晰的看到這無垠夢境的邊界在垮塌,就像是狂風吹打中的沙丘被無形之手推動著改變形態。

  猙獰的血肉之山,墮落的鮮血之湖與那些矗立在千須之魔夢境中的黑暗廢墟皆在風化,那是現實世界的崩塌與毀亡倒影於荒蕪夢境中的場景。

  恩佐斯要死了!

  但死亡的到來不只是因為幽暗之心在外界對它衰朽軀體的吞噬與分解,那並不是主要原因,就算伊利丹和雙界行者不來,就算幽暗之心並不在這場景之下,恩佐斯一樣會死。

  它把自己的墮落精華挖空交給死亡之翼帶走,就等於失去了心臟又被怪物吃空的軀殼,就像是躺在床榻上垂垂老矣的衰朽者,死亡已經趴在它的肩膀上發出冷笑。

  若無人打擾,這猙獰的虛空怪物一樣會死去,而且它走向死亡的過程會演變成一場不可控的災難。

  那場走向腐爛的死亡最終一定會污染整個無盡之海,一頭上古之神的隕落將換來整個海疆生態的徹底崩潰和虛空化。

  堪稱黑暗版的「一鯨落,萬物生」。

  這就是上古之神們存在的意義,它們的出現、成長、壯大、吞噬與枯朽和死亡都是災難,而且是不同形態的災難。

  它們就是被作為侵蝕物質宇宙的武器設計的,到目前為止,這件由無光之海打造的武器依然鋒銳無雙。

  然而被動死亡與主動死亡之間亦有區別,最少恩佐斯覺得自己抓住了「主動權」。

  「都不請本座進去坐坐嗎?你這處心積慮想要殺死我卻很沒禮貌的傢伙。」

  白虎收回目光,對身後那庇護著千須之魔精神核心的虛空甲殼喊了一聲,就像是拜訪前的敲門,在那虎嘯聲的迴蕩中,虛空甲殼居然還真的打開了一道裂縫。

  但連那甲殼向外開裂的動作都充滿了虛弱感。

  通往恩佐斯精神核心的道路開啟的那一刻,甚至還有已經死去的活化觸鬚宛如死蛇一樣墜落在腳下的血肉之徑中。


  「惡不噁心啊,你!」

  艾斯卡達爾滿是厭惡的將那東西一腳踹開,當它踏上這條血肉之徑時就聽到了千須之魔衰弱但依然陰森的聲音:

  「抱歉啊,但我快死了,控制不住軀體很正常,這不都拜你所賜嘛,偉大的星魂之爪...唉,我真的在你的虛空之夢中浪費了太多時間,曾經我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語調。

  曾經的我多麼威嚴啊,就像是墮落界最高的山,就像是通往深淵的那條最長的河...」

  「就你?還最高的山?你也要稱呼自己為『虛空goat』,要不要再給你加冕為king?」

  艾斯卡達爾譏諷道:

  「亞煞極還在的時候,你可不敢這麼大放厥詞,就算是尤格;薩隆尚未隕落之前,你也只能伏低做小,眼下這世界裡就剩下你們倆還有個『人造怪胎』的情況下,你似乎感覺屬於自己的好日子來了。

  山中無老虎,你這猴子也敢搖旗吶喊稱大王了?

  不過所謂墮落界最高的山好像有些疑似塌了,而且這最不體面的崩潰恰好被你視作死敵的本座看在眼中。

  簡直就像是躺在床榻上的將死者失禁一樣可悲。」

  「......」

  恩佐斯只能以沉默回應。

  這該死的白虎,把事情說的這麼惡毒讓它該怎麼回話呢?更離譜的是人家的描述居然還沒什麼問題,這就讓人難受死了。

  宛如一根刺在喉嚨中,那口槽已到嘴邊就是吐不出來。

  就在這讓人尷尬又破防的沉默里,艾斯卡達爾已經抵達了恩佐斯的古神之夢的最深處,就在這實體化的墮落精神領域中矗立著千須之魔的精神實體。

  和外界那半死不活的狀態相比,精神中的千須之魔狀態還好一些,但也已經半隻腳踏入棺材了。

  「我本該揮起碾壓觸鬚狠狠砸你一下作為對死敵的熱烈歡迎,但抱歉,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連觸鬚都抬不起來了,所以你就忍一忍吧。

  算我招待不周。」

  恩佐斯還挺有禮貌,惡意滿滿的朝著白虎的精神砸過來一團心靈震爆,代替碾壓觸鬚的重擊,但那足以撕裂凡人靈魂的玩意撞在白虎的靈體上只是濺起了道道漣漪。

  甚至都不需要虎大聖伸出爪子去擋,這衰弱到讓人想笑的攻擊完全揭開了恩佐斯的遮羞布,將它的虛弱暴露無遺。

  「說說吧,在你還沒咽氣之前,說說你們幾頭爛蒜到底準備怎麼埋了我?」

  艾斯卡達爾抱著雙臂,站在恩佐斯的精神實體前,它的虎尾搖來搖去,問道:


  「我猜,不只是你給出了自己的虛空精華,克蘇恩也付出了一部分力量,但你們沒辦法將其送到亞煞極的黑暗之心附近,所以僱傭了死亡之翼當快遞員。

  考慮到你們的力量與亞煞極的最後殘痕間缺少媒介,說不定你還拉了戈霍恩入伙。

  那寄生之神最擅長將墮落之力縫合在一起並完成寄生,你們要把自己的力量作為燃料燃燒,讓亞煞極在隕落之地重生,寄希望於那最強古神給我一個災難般的教訓,對嗎?」

  「嘖,你這不是全都知道嗎?你都說完了讓我說什麼?」

  恩佐斯用一種提不起勁的語氣回應道:

  「和你這種好獵手打交道真的太無趣了,你總是能感知到那些針對你的陰謀,你總是能察覺到其他獵手試圖捕獲你的方式。

  不過,我們並不想讓亞煞極復活來殺死你,白虎。

  它做不到!

  沒有上古之神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你不必擔心你需要經歷一場苦戰才能贏,我們給你準備的乃是另一種模式的『精神享受』,宛如大腦按摩一樣。

  你就等著吧。

  不過在臨死之前我也有我的反擊,和你鬥了這麼久就算退場也不能讓你小看了,輪迴之主想要看到娜迦們最終超脫於虛空墮落的深淵中,但它們可是我一手打造出的虛空眷族,豈能讓你這麼輕易的帶走?

  那是我的最後詛咒!

  那些娜迦!

  它們只能屬於無光之海,在軀體腐朽而靈魂將亡的時刻,唯有那孕育千萬真理的波濤才是它們唯一的歸宿。

  它們生於墮落必將死於墮落,你永遠別想拯救它們...」

  這惡毒的詛咒給白虎聽笑了。

  艾斯卡達爾甚至做出了捧腹大笑的姿態,它笑的是那麼的開心,似乎在嘲諷恩佐斯死到臨頭的執拗與愚蠢。

  它一邊笑,一邊說:

  「你和我鬥了這麼久,居然還覺得我這樣一頭猛虎會主動去挽救某些東西?是,本座是星魂之爪亦是輪迴之主,本座在生死之中皆有必須守護之物,但娜迦可不在其中。

  那是墮落的獵群將接受輪迴的試煉,那是一群野獸奔行於暮光的荒野,它們自有戒律也自有命運,它們要走向何方只能由它們自己決定而非來自他人的提攜與挽救...

  它們是生是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給了它們一個選項,卻並不期待更多生靈踏入其中,就像是大自然從不要求每一頭野獸都成為獵手,就像是優勝劣汰中亦有留給食草者的那條路。


  你說我要拯救它們?

  你是死到臨頭所以瘋了嗎?

  我憑什麼又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覺得我會對那些孱弱的野獸抱有什麼期待嗎?

  還想道德綁架我?

  本座乃一頭行於荒野的畜生,哪來的道德可言?」

  「你踏馬...」

  白虎的一番「真情流露」給恩佐斯最後一次干破防了。

  它真的只是想在死亡之前給娜迦們再下一個墮落之咒,那些此時在納沙塔爾的戰場上瘋狂廝殺的娜迦們就是這個永墜虛空的詛咒的載體,恩佐斯不想讓白虎的一切渴望達成目的,因此在看到瓦妹妹臣服於輪迴之主時就憋著勁要使壞。

  但它真的忽略了娜迦的輪迴試煉僅僅是瓦妹妹這個罪孽深重的靈魂需要承擔的重任,那本就是輪迴之主對瓦斯琪仲裁的一部分。

  那不代表著輪迴之主或者星魂之爪真的對娜迦這個種族有什麼過於執著的期待。

  並非如此。

  恩佐斯意識到了自己鑽了牛角尖,在臨死之前還被白虎狠狠嘲諷,這讓它毒血攻心。

  在艾斯卡達爾詫異的注視中,千須之魔的精神核心中爆發出某種奇怪的碎裂聲,就像是自己給自己「氣炸了」一樣。

  「不是,氣性這麼大的嗎?」

  白虎驚訝的說:

  「我才稍稍嘲諷你就破防了?不對呀,你應該沒這麼脆弱。」

  「哼,你就笑吧,得意的笑吧。」

  千須之魔咬牙切齒的說:

  「等到你踏入虛空之境時,等到你也成為我們的一員時,我倒要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潘達利亞...嗬嗬,那是你攀行食物鏈的起點,也將是你告別食物鏈的終點。

  屬於你的墓穴已經挖好了,白虎,你我都知道你會主動走進去。

  山高水長,咱們啊,來日再會!

  好了,動手吧!」

  它咆哮道:

  「幽暗之心吞吃了我的血肉與我的存在,讓我也成為了你某個計劃的燃料與儲備,那些黑暗之力終會用於塑造你的夢境,那是我們給予你的『祝福』也是虛空對你的召喚。

  給我留點體面吧,來,白虎。

  擊碎我的精神,這裡有我送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若你不要,我就只能把它『送』給艾澤拉斯的眾生了。」

  艾斯卡達爾在自己的耳中輕輕一撥,福枬之杖跳入手心,隨著白虎的前進那長棍的尾端不斷延伸並膨脹,最終塑造出宛如龍尾一般的尖刺戰錘。


  「你都這麼說了,本座還能拒絕這份『遺產』嗎?」

  白虎聳了聳肩,它能清晰的感覺到源於恩佐斯的軀體被幽暗之心吞噬的毀亡已經在千須之魔的精神中倒映出「天崩地裂」。

  這個墮落的精神實體領域在塌陷,宛如碎裂的風暴那樣即將吹散一切。

  恩佐斯確實在自己的精神實體中留下了東西,而且白虎也確實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召喚」自己,那可能是一份力量而且大概率和自己的虛空之夢有關。

  這顯然也是千須之魔給白虎挖坑的「最後一環」,就像是個明晃晃的魚鉤誘餌,如它所說,如果白虎不咬鉤,這份力量就會在恩佐斯的精神與軀體崩塌的瞬間被灑向整個世界。

  星魂之爪的守護之誓不允許它目睹那樣的情況發生。

  「嗡」

  長棍掄起,宛如重錘揮落,但在這處決的打擊落下之前,恩佐斯的精神體就已經開始了迅速塌陷和崩潰,爛茄子一樣的千須之魔在這一刻竭力咆哮,就像是在臨死前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次恐嚇,於海淵之中向眾生呲牙咧嘴的咆哮。

  那是虛空的無垠渴望。

  就算上古之神盡數消亡,這份黑暗的渴望也終會由其他人來繼承。

  「哐」

  白虎的長棍宛如崩摧萬物的屠戮之刃,最終將恩佐斯那深淵咆哮擊碎,連同其醜陋墮落的精神實體一起碾碎,讓這古神之夢最後的殘片也在這一擊之下灰飛煙滅。

  當承載夢境的軀體與精神雙雙粉碎之時,夢也就該醒了。

  而在白虎的精神回歸軀體的那一刻,在恩佐斯的精神實體消散的流光中,一團光芒宛如游魚一般朝著它遊動而來,繞著白虎轉了一圈,猶如鯉魚躍動那樣一頭扎進了艾斯卡達爾的精神之中。

  下一秒,白虎在海底溶洞中睜開了眼睛,它身前的夢魘橡木也因為與之連接的古神之夢的塌陷而顫慄著粉碎。

  艾斯卡達爾眼前浮動著諸多畫面,就像是隔著混亂的時間看到了未來。

  它看到了正在德拉諾的戰場上痛擊惡魔指揮官的瓦里安;烏瑞恩捂著腦袋在悲鳴,這一刻的瓦里安與虛空之夢中的藍爺爺再度引發了某種共鳴,而且不只是瓦里安,他身旁的赫婭也咆哮,盾女揮動著利刃四處砍殺,以此發泄精神中的痛苦。

  恩佐斯的死亡就像是個深埋下去的炸彈終於在倒計時結束後引爆,將那些已經告別虛空之夢的個體與精神又一次拖回了那面臨滅世的夢境之中。

  一切和這個夢境有關的個體又一次被定位標記。

  未來的達拉然中,吉安娜正在和來訪的阿爾薩斯聊著天,但下一秒兩個小孩同時感受到了災厄之夢的呼喚,就連阿爾薩斯腳下趴著呼呼大睡的狗子都狂吠起來,而在隔壁的房間中,正在就吉安娜的教育問題與安東尼達斯討論的戴琳也面色劇變。


  他幾乎和老法師在同時起身,頂著精神的痛苦沖向旁邊的房間。

  就像是一場噩夢中的風暴又一次束縛了所有人,將他們拖入那個即將結束的夢境裡並迫使他們在「滅世危機」面前拿出態度。

  不只是現實世界因恩佐斯的死去產生異動,在艾斯卡達爾的虛空之夢中同樣有異動發生。

  被噬星蟲神的不斷吞噬壓縮到只剩下十分之一的銀河中,那些被滅世的恐懼包圍的生靈們皆在這一刻聽到了咆哮。

  在那千須之魔的臨終咆哮中一起浮現的還有力量。

  恩佐斯將自己藏於白虎的虛空之夢中的所有力量都在這一刻給出,讓這些已經快要被末日嚇死的最後生靈擁有了他們不該有的力量,於是更多的混亂浮現,宛如一場災難下的狂歡。

  在那神聖的星球之上,那永遠排著長隊的朝聖者們高聲吶喊著,他們的信仰似是被匯聚又在這一刻點燃,讓那金色的光芒直衝雲霄,甚至籠罩了整個世界的蒼穹,甚至穿透了蒼穹直達星河之中,如太陽的輝光連接在一起。

  就像是宣告這最後的太陽,絕不會被那滅世的惡神所吞噬。

  一切的準備都已就緒了,只差最後一把「鑰匙」插入其中,待其扭動的那一刻,艾斯卡達爾的夢境也會迎來最終時刻。

  在這不斷舞動的諸多畫面里,來自人物卡的提示姍姍來遲,在白虎眼前亮起:

  【千須之魔;恩佐斯將自己的大部分精神力量都贈予你,協助你的虛空之夢越發趨於完整,虛空之夢的虛實轉換特性被完全激活,當你尋找到完美的『夢境載體』時,你的虛空之夢可在一個特定區域內長久轉化為現實。

  激活該特性後,在夢境載體不被摧毀的情況下,虛空之夢的虛實轉換將維持在穩定狀態。】

  「啊,我擁抱了死亡,編織了自己的隕落,卻也在晦暗中埋下了未來的種子...被你守護的現實世界和被你創造的夢境世界都想活著,但總有一個要死。

  你會把這份希望賦予誰呢?

  白虎啊,虛空張開了懷抱,你崛起吧。」

  已死的恩佐斯最後的咆哮化作低語,縈繞在白虎耳畔又被艾斯卡達爾揮爪拍散。

  在阿莎曼擔憂的注視中,白虎露出一個笑容示意她不必擔心,無非是一個絕望的死鬼在悲劇隕落時的夢囈罷了。

  恩佐斯活著的時候白虎都不怕它,現在死了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它笑著。

  就像是在回應恩佐斯的臨死詛咒:

  「好啊,那我們就走著瞧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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