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於三日之前步入死亡,已在晦暗之中埋入未來的種子(上)
納沙塔爾的戰爭烈度非凡。
墮落的娜迦們在面對同胞之時完全沒有任何心慈手軟的打算,它們在這場攻防戰中的表現甚至要遠遠活超過它們在進攻陸地生物時的熱情。
沒準是因為恩佐斯給納沙塔爾的戰場施加了什麼古怪的法術,讓一切進入其中的娜迦都會淪陷於忘我的殺戮之中,甚至讓納沙塔爾附近的海洋都被染成了綠色...呃,確實是綠色,娜迦的血液就是綠色的,那是被虛空污染後產生的異變之一。
不然總是紅色的血會嚇到小朋友的啊,混蛋!
這就跟詛咒神教是用「麵粉袋子」當做通靈儀式的工具,以及艾澤拉斯人都喜歡把「首級」叫「徽記」是一個道理。
這屬於天意侵染的範疇了。
但忠誠於瓦妹妹的一派和那些已經墮入虛空的娜迦們廝殺的如此劇烈就形成了一個很離譜的事實,雙方都忘我的投入於這場宛如「獻祭」一般的自我廝殺中,反而讓瓦妹妹帶著她重金請來的「五星殺手」們幾乎以一種「通行無阻」的姿態進入了納沙塔爾城中。
其過程之順利讓泰奶奶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穿著一身銀色皎月戰甲的她手握戰弓,警惕的看著四周,又對身側的瑪維低聲說:
「我感覺這就像是恩佐斯在特意『歡迎』我們,它知道我們會來,甚至知道我們會在什麼時候來。」
「別自己嚇自己,泰蘭德女士,上古之神沒你想的那麼全能,否則它們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在前方手持幽暗之心前進的雙界行者用嫻熟的薩拉斯語回應道:
「其實除去上古之神那怪誕的精神扭曲與自帶的誇張污染性,其血肉力量並未超越半神領域的上限,而它們使用的種種虛空法術也算不得精妙,完全是依靠自己和無光之海的深入聯繫在進行『力大磚飛』的操作。
並非只有你們的世界裡存在上古之神,這玩意其實是個『宇宙性問題』,但除了你們之外,其他那些遠不如艾澤拉斯的文明星球也有依靠種種神奇辦法處理掉上古之神的先例。
它們一點都不無敵。」
「那也是對您這樣的虛空大師來說,您都可以穿行於無光之海,自然不擔心上古之神的腐蝕。」
泰蘭德皺著眉頭說:
「但對於凡人而言,這樣的黑暗之物已經和傳說中的『神靈』別無二致。」
「可你不是凡人,所以泰蘭德,不要這麼軟弱!」
瑪維略帶嗬斥的說:
「堅定你的心智,你知道它們不是神!只是一群怪物罷了,還是說,你已經被影響了?」
「我沒...呃,我還是再給自己加持一個心靈之火吧。」
泰奶奶有些尷尬,但這也不怪她,在當年奧杜爾大戰之後到現在她都沒怎麼上過戰場,常年待在諾達希爾的月神殿處理政務和信仰事宜,辦公室坐多了,一時半會適應不了外勤的工作模式並非不可理解。
而暖男蛋哥則悄無聲息遞來一枚符咒,泰奶奶將其握在手中頓時感覺到一股暖流湧入心靈,仔細一看,發現這枚符咒上鑲嵌著一顆純淨的艾澤里特水晶。
她咬了咬嘴唇,將自己的面甲放下來,以此宣告自己的堅定。
她不只是為了自己的人民才來到這裡的,她肩負著月神和至尊星魂的期待,她絕對不能讓祂們失望。
「這邊!跟上,我在這裡留了人。」
瓦妹妹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娜迦海巫,她的偽裝魔法相當厲害,甚至還把跟隨自己的五星殺手們也偽裝成一群普通的娜迦,他們溜進血流遍地的城市之後就一路前往這座深淵之城的花園,七扭八拐之下抵達了一個隱藏起來的房間附近。
隨著瓦妹妹送出信號,很快就有一名薩萊茵在這和他格格不入的海底現身。
「莫丹特;永影?」
瑪維驚訝的說: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哦?所以奎爾薩拉斯那邊是這麼編造我消失的原因嗎?很好,我就希望別人認為我死了,這樣還清淨一些。」
曾經的辛德拉研究員,門納爾學院的重建者之一莫丹特;永影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這位面容精緻穿著鮮紅長袍的薩萊茵長者動了動鼻腔,似乎是嗅到了眼前這些客人們甜美的鮮血,這讓他動了動喉嚨,在伊利丹注視他時,他做出優雅的動作說:
「隨我來,我的導師已經完成了那個法術!別看他瘋瘋癲癲的,但他早年間的空間學造詣還在,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打開通往群星之環的空間裂隙。
但就如我們之前所說,我和導師只負責開門,剩下的事我們不管,我們想管也管不了,沒那個能力,知道吧?」
眾人跟著他進入了小屋裡,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神神叨叨的靈體正在試驗台前忙碌著什麼,嘴裡還念叨著一系列複雜的魔法物品配比,就好像是在進行著一個傳奇般的試驗。
「那是馬蒂瓦斯,精靈帝國時期的著名大魔導師,曾試圖阻止永恆之井打開的傳送門卻死在了惡魔手中,在天崩地裂之後,他不願安息的靈魂就被束縛在了自己已經毀滅的實驗室里。」
瓦妹妹小聲解釋道:
「這傢伙很有本事,但別指望他的腦子。
永影法師就是為了找他才甘願在海底待了這麼多年,這是他為我進行的最後一次服務,隨後就會帶著他的導師返回地表。
據說門納爾學院已經為他瘋癲的導師準備好了一座法師塔,要讓這可憐的瘋子繼續發光發熱呢。
看,這就是精靈,連瘋掉的死人也不願意放過,要榨乾他們最後一絲剩餘價值。」
「那是奎爾多雷,不是我們!」
泰蘭德反駁道:
「我們不會這麼對待亡者。」
「是啊,你們連給亡者發光發熱的機會都不會有,見到亡靈就衝上去把它們淨化了,根本不顧那些亡靈是否還能發揮餘熱。
你們比奎爾多雷還糟糕!」
瓦妹妹的牙尖嘴利豈是泰奶奶這個吃齋念經的祭司能比的?
她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挑釁起他人的怒火,不過考慮到瓦斯琪和泰蘭德是有「私仇」的,所以這兩人嗆起來也不是什麼無法想像的事。
「導師,準備開門吧,幹完這一票我們就能回家了。」
永影上前喚醒他瘋癲的導師,後者嗬斥了一聲,說自己無能的弟子打亂了他的研究思路,但實際上那個實驗早在第一步的時候就出了問題,其流程步驟離譜到連伊利丹這個「二把刀」奧術師都能看出問題,這讓蛋哥對這個瘋癲的亡靈能否把他們送去群星之環充滿了懷疑。
就在他們等待老亡靈開門的時候,雙界行者靠近伊利丹,用精神之語說:
「這位娜迦女士看向你的目光很奇怪,如果我沒記錯,上次我看到這樣的目光,還是在某個已經毀滅的世界裡,那些倖存者看向罪魁禍首的時候。
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哪怕這次行動是奉白虎大人的命令也一樣。
瓦斯琪已經瘋了。
你不能相信她的大腦里冒出的每一個瘋狂的想法。」
「我殺了艾薩拉,我是她眼中的仇敵,如果她不想我死那才是值得警惕的事,但別擔心,我會相信一個心有牽掛的瘋子,而不是一個毫無牽掛的智者。」
蛋哥回應道:
「瓦斯琪確實想要殺死我,這種渴望超過了她對自身性命的珍愛,但艾斯卡達爾用名為『希望』的繩子鎖住了她,讓她和那個『既定的未來』緊緊錨定在一起。
有希望的靈魂是不會發瘋的,他們不會允許自己隨意發瘋。」
這一番話讓雙界行者沉默下來,好幾秒之後,見多識廣的虛靈幽幽的說:
「還得是你們艾澤拉斯啊,不愧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每次當我覺得我已經是個『榮譽艾澤拉斯人』的時候,你們總能整出新活兒來震驚我。
跟一個瘋掉的深海女王與她恨不得親手掐死的仇人一起組隊,穿過一個瘋癲亡靈打開的傳送門,前去狩獵一頭上古之神。
唉...
我懷疑我也已經瘋了。」
蛋哥沒有回應,只是伸手拍了拍雙界行者的肩膀,示意他「要堅強」,因為這就是艾澤拉斯人的日常。
「嗡」
一道閃耀著晦暗光芒的傳送門被那瘋瘋癲癲的亡靈開啟,瓦斯琪第一個走入其中,蛋哥緊隨其後,然後是雙界行者。
在這位虛空大師踏入其中的一瞬間,他就知道那個瘋癲幽靈真的挺有本事,居然把他們精準送到了群星之環這個泰坦囚籠的正前方。
按理說,這樣的泰坦設施是不可能用任何空間法術靠近的,但恩佐斯的囚籠早就困不住它了,若非娜迦們磨洋工,這玩意早幾千年就被打開了。
實際上,上古之神們待在自己的囚籠里不出去恰恰是把泰坦們用來封印它們的地方當成了最堅固的保護殼,躲在本該是維護秩序的設備里搞一些見不得人的墮落勾當,這幾乎是虛空生物能在物質世界找到的最安全的庇護所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
就像是假和尚橫行於世,被無知者膜拜成真大師一樣,當然這也是末法之世的一個側面。
但對虛空力量最為敏銳的雙界行者在靠近群星之環後卻也是第一個發現問題的,他繃帶之下的光芒跳動都變的急促起來。
「不對勁!快進去!」
他喊了一聲,捧著幽暗之心就沖了進去,伊利丹面色微變的追上去,而泰奶奶在身後為所有人加持月神的心靈之火庇護,以免被上古之神衝撞到心智。
她參加過奧杜爾大戰,她知道直面古神有多麼危險,只需要一個瞬間的意志失守,就會被往精神中塞入幾乎無法祛除的黑暗物質,甚至會直接引發血肉性的墮落與扭曲。
上古之神就是這麼被設計的,它們是虛空扔進物質世界的寄生體,同時也是無光之海中最致命的污染性武器。
然而在他們衝進群星之環的那一刻,被加持的神術結界確實遭受了來自虛空污染的侵襲,卻也完全沒有危險到直接衝擊心靈。
恩佐斯那爛茄子一樣的墮落實體矗立於眼前這片連物質特性都被扭曲的空間中,但包括伊利丹在內的每個人這會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是瓦斯琪這個理論上已經被恩佐斯「支配」了數千年的娜迦領袖,也在這一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它...它這是怎麼了?」
泰奶奶驚呼道:
「它怎麼...癟了?」
是的,恩佐斯「癟了」。
本該是個內部充盈墮落物質的虛空爛茄子,但這一刻它那古怪的軀體卻透露出一股「被抽乾」的虛弱感,甚至連那遍布撕裂巨口與墮落觸鬚的軀體外表都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消瘦」,本該扎入星體之中的觸鬚也變得有氣無力,宛如一堆再無任何熱情的皺皮死蛇一般。
甚至就連那本該迴蕩於泰坦囚籠中,足以撕裂凡人意志,在瞬間扭曲凡人精神,眨眼間完成惡墮的虛空低語都宛如時日無多的老者發出的痛苦呻吟。
「它快死了。」
雙界行者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上古之神,他喃喃自語的說:
「它自殺了?」
「不,它放棄了現在,押注了『未來』。」
伊利丹握緊手中的虛影風暴戰刃,在那炎魔之角塑造出的永燃之牙點亮時,他低聲說:
「它在主動完成它已經為艾斯卡達爾塑造出的『命運之圓』,將一切都壓在了那場必然會到來的『宿命之戰』里。」
「說得好啊,星魂的守護之爪...」
瀕死的恩佐斯發出了低沉的笑聲,在泰坦囚籠中迴蕩的孱弱聲音里,它用一種仿佛來自虛空深淵的詠頌語調誦念道:
「我於三日之前步入死亡...我放棄了生命,只為走入陰影...你們的星魂之爪想要完成這場拯救...但生命與虛空的競爭...該變的公平一些了。
唯有泰坦才能殺死它!
星魂之爪找不來曾經的泰坦,嗬,你們的獸群領袖啊,它死定了...
艾斯卡達爾,你崛起吧。
無光之海會恭迎您,虛空之歌會為你頌唱,群星會為你睜開雙目直至星環化作血肉,永夜之下的黑暗之王啊!
你崛起吧。」
——————
阿莎曼在那棵娜迦們藏了數千年的噩夢橡木的海底溶洞附近等了很久,這才聽到了一頭巨獸的靠近,就像是某種行於海底的巨獸在行軍。
越是靠近,那股有節奏的震動就越是清晰。
暗影女王悄悄將大腦袋從暗影中探出,還帶著她那個挺滑稽的「暗影魚缸頭盔」,然後她就看到了一頭古怪的深海巨獸正在海溝的陰影中現身。
那傢伙有海龍一般的軀體、螃蟹一樣的腿、翔龍一樣的鱗片、甲龍一般的尾錘、龍蝦一樣的螯鉗、螳螂一般的臂鐮、海蛇一樣的背脊、鱷龜一樣的重甲、鯊魚一樣的牙齒。
在其肩膀處還有厄祖瑪特般的腕足觸鬚,宛如某種孢子生物的尾翼那樣漂浮於身後,又像是左右兩側打開的奇特羽翼。
隨著它的沉重移動,那腕足下方發出宛如海底植物一般的光芒,散發出神秘而奇妙的螢光,像極了在深海中靠著光芒捕食的鮟鱇魚。
但那雙眼睛...
就像是海底火山噴發一樣的雙眼,擁有蛇一樣的眼睛還有明亮餘燼一般的瞳孔。
它的甲殼下方散發著熱量,宛如排氣孔那樣在行動中會噴出火焰般炙熱的氣息,將海溝中的淤泥吹散,捲起海底的遮蔽,仿佛讓這巨獸永遠蒙著一層看不清外貌的風衣。
這是將海洋生物最致命的獵食器官與防護特性結合陸地生物的一部分優勢融合而成的巨獸,它身上還殘留著一些正在癒合的傷口,但從其嘴部還在撕咬啃食的大海妖觸鬚來看,它應該是打贏了無盡之海的霸主,無情的從厄祖瑪特那裡奪取了海獸之王的尊號。
即便已經見過艾斯卡達爾化身為很多奇奇怪怪的巨獸,但每一次在見到白虎這種「幻想形態」時,阿莎曼都會感覺到震撼。
她的小老虎教了她很多次幻想形態的訣竅,但阿莎曼就是學不會。
或許是因為暗影女王不是一個喜歡幻想的獵手,所以她腦海中的生物素材並不足以支撐她變幻出那些不存在於現實中的神話巨獸。
但畢竟也陪在艾斯卡達爾身旁這麼久,見了這麼多次幻想進化的邏輯,阿莎曼也有了一點自己的領悟。
這東西其實並不只靠腦洞大就能完成,說到底,它存在的基礎還是考驗一位德魯伊對於生物特性和進化理念的理解,必須能摸清楚自己最擅長的生物形態的優點和弱點,並從其他生物那裡學習來不斷改進自己最擅長的變形形態的弱勢,直至將其變得完美無瑕。
在這不斷查漏補缺的過程中,一個幻象中的神話生物就這麼成型了。
阿莎曼雖然也有德魯伊的兼職,但她很少用變形術,她為自己身為黑豹女王而驕傲,認為自己有自己的掠食者榮光,不屑於以其他形態完成獵殺。
既然如此,阿莎曼覺得自己應該以自己的黑豹形態為藍本,不斷衍化出屬於自己的幻想神話形態,就像是一次生命層面的自我突破那樣。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白虎在靠近阿莎曼所在地時就取消了自己這酷炫的「德魯伊;水生幻想神話生物形態;『大海妖尊主』深淵利維坦」的變形術,讓自己又變成可愛且人畜無害的錦鯉,搖著尾巴靠近阿莎曼和她的大腦袋貼貼,然後進入暗影女王藏身的陰影中。
這個深海溶洞裡沒有水,是一片奇特的維持著乾燥的地形,娜迦們就是這麼隱藏起這棵夢魘橡木的,她們不能讓它接觸水,因為大海是恩佐斯的領域。
娜迦們在這處隱蔽的海溝溶洞中布置出奇妙的陸地環境,以此隔絕了夢魘橡木與千須之魔的聯繫。
實際上,這根橡木在當初夢魘之王;薩維斯被白虎幹掉之後就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活性,這玩意落在其他人手裡只能被當成柴火點了,或者是製作一些和夢魘法術有關的法器,只有在瓦斯琪或者白虎手中才能用來連接恩佐斯的深淵夢境。
畢竟瓦斯琪之前自己也說了,她留下這東西純粹是為了在最壞的情況下和恩佐斯翻臉時,能有個制衡對方的手段。
「我在想,或許我也得抽時間完成我的幻想神話形態。」
阿莎曼化作豹女形態,站在白虎身側,她甩著尾巴,小聲說:
「我覺得我有點感悟了,或許可以給黑豹插上雙翼?」
「砰」
一個腦瓜崩打在了暗影女王腦門上,讓阿莎曼捂著腦袋怒視小老虎,然後就看到艾斯卡達爾甩著尾巴搖著頭走向那宛如黑色枯木一樣的橡木,它嘆氣說:
「你是貓科,我也是貓科,理論上說我的成長路徑你甚至可以無障礙復刻,我都把答案擺在你眼前了,你卻還想要另闢蹊徑。
罷了,我家導師眼頭高,不屑於模仿他人的道路,你就自己努力吧。
為我護法,我去一趟夢中,一會就回來。」
「你這話說的就像是出門去買瓶酒一樣,恩佐斯好歹是個上古之神,你是獵手就該給生猛獵物一點必要的尊重。」
暗影女王覺得白虎有些輕敵,但艾斯卡達爾伸出爪子撫摸著眼前枯死一般的橡木,它搖頭說:
「不會有戰鬥的,最少不會有激戰,恩佐斯給自己做了個『割腕手術』,發生在納沙塔爾的墮落生命大混戰是它給自己辦的『風光大葬』。
我啊,這次最多去給它收個屍。」
「嗯?」
阿莎曼瞪大了眼睛,她隨後反應過來,驚呼道:
「是死亡之翼?」
「對,死亡之翼帶走了它的虛空精華,就像是一個暴徒把自己的心臟挖了出來,獻給一個即將被它們親手復活的科學怪人。
它們寄希望於亞煞極的復甦,但它們知道亞煞極或許也不是我的對手,就像是我對伊利丹說的那樣,它們希望我成為亞煞極。
一個更無敵的亞煞極。
恩佐斯已經試了那麼多次,它輸了那麼多次,它知道現在對它毫無意義,它唯一獲勝的希望就在未來,如果這是它對我賦予它的悲劇宿命的最後一擊,那麼這一次它就把自己壓入了槍膛。」
白虎稱讚道:
「這才是死中求活的正確態度,沒什麼不能放棄的,哪怕是自己的生命與存在,只要能獲得最終的勝利,自我犧牲也是一種崇高的奉獻。
不像是我們的某大帝,明明都自身難保了,在死中求活的時候居然還幻想著既要又要。
說真的,如果德納修斯大帝能把祂挖空心思搞出『七界戰爭』的精力全用在鮮血死神或者打碎幽靈虎的未來的單一目標上,我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祂要的太多,但籌碼太少。
恩佐斯此時的選擇,才是絕境中最正確的破局之道。
不愧是虛空生物,關鍵時刻是真豁得出去,但好歹也鬥了這麼久。獵物在猛獸趕來之前就自殺了,卻將我引入了一個我不得不去陷阱里。
稍等片刻,導師,我這就去和千須之魔告別,然後我們繼續上路。
不會太遠了。
它們要用『傲慢』埋葬我,距離我走入它們為我挖出的墳墓...不會太遠了。」
ps:
恩佐斯的血肉之山:
爛茄子恩佐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