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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忠誠的爆彈槍永不過熱啊!

  這是白虎在得到虛空之夢後,第一次嘗試其「化虛為實」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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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跟正史中恩佐斯得了勢之後,在世界各地掀起的「虛空入侵」是一個調性,先讓尼奧羅薩的沉睡之夢浮現於物質世界,隨後將那些夢中的怪物投入現實之中,只要這個沉睡之夢本身還在,那些夢中之物就能在現實中自由活動。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魑魅魍魎本就是虛空原力的特性,這種夢境與真實的轉換就是最符合這種特性的力量釋放。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些和「現實改寫」有關的超自然門道。

  遺憾的是,白虎並非虛空行者,它能操縱虛空之夢還是來自上古之神們的「陷害」,在未來也並不打算於虛空之中涉足太深,因此,它在目前虛空之夢尚未完成徹底塑造前的虛實轉換的程度也並不深刻,最少達不到正史中恩佐斯以一己之力,差點就把整個黑暗帝國帶回人間的壯舉。

  但這個力量釋放並不強大的評價也是與恩佐斯相比才得到的,對於眼下的鮮血死神;艾斯卡達爾來說,這些不知道從哪刷新出的「火星兵」也足夠麻煩了。

  痛苦熔爐里除了它之外就只剩下不知道躲在哪的艾斯卡達爾了,這裡不可能有第三者突然插足,也就是說,這些傢伙都是白虎搬來的救兵!

  「你還真是有本事啊!艾斯卡達爾,都這樣了居然還被你找到了援軍!但支援無用,都得死!」

  鮮血死神咆哮著,以猛虎之軀撲向眼前在於空中飛行的靈族飛艇,落下時就將那不斷開火的月弧狀機械造物轟碎,劇烈的火光吞沒了天空,在那些殘渣灑落於血海中的背景里。

  這頭猛虎於陰影中閃爍著落在另一處平台之上,隨後就被好幾把爆彈槍糊臉。

  那些破壞力十足的子彈轟入血虎的軀體帶起爆炸,並不能給這強悍之物帶來更多痛苦,卻宛如被蚊子騷擾的成年人那樣給它積蓄怒火。

  那些穿著藍色沉重盔甲的大塊頭戰士們動作迅捷,下手狠辣,一看就是兇殘的怪物殺手,面對血虎噴出的滅殺光束,他們反應迅捷的轉身跳下平台,靠著盔甲的飛行背包分散到不同區域。

  讓人驚訝的是不管是在躲閃、後退或者轉移的途中,他們依然在攻擊。

  就好像他們的大腦可以同時推進兩個截然不同的指令一樣。

  這絕對不是正常人。

  他們手裡那沉重而爆裂的槍械也有很大問題,據說這些武器里藏著狡猾的自稱為「機魂」的ai,它們心情不好就會罷工,心情好了就會強化武器威力甚至搞出無彈藥發射的狠活兒,而從這些罐頭們落地開始就不斷爆射而且從不卡殼的姿態來看,今日真的「機魂大悅」!


  鮮血死神很想抓住一個罐頭拿來研究一下,看看這些傢伙的構造,但每一次它頂著那些槍林彈雨靠近並擒獲目標時,後者就會毫不猶豫的激活盔甲中的爆炸物和它來一個同歸於盡。

  每一個都是這樣!

  就好像這些傢伙完全沒有感情自然也談不上任何恐懼,就好像他們被植入了「獵殺異端」的命令,在這個目的達成之前,這些大塊頭根本不懼傷亡。

  而且他們的數量越來越多了。

  鮮血死神抬起頭看著天空,沒有傳送門,沒有時間的裂縫,也沒有世界裂隙,這些傢伙就像是憑空出現那樣源源不斷的砸進這方褻瀆的鮮血魔界裡。

  他們用那種愚蠢的登陸艙當平台,儘管那些金屬砸在血海中也會被侵蝕,但其留出的時間已經足夠這些罐頭們完成第一波突襲。

  還有天空中那艘游弋的巨型飛船,後者的火力誇張到不可思議,其戰艦宏炮的正面打擊讓鮮血死神都不能直面對抗。

  不是做不到,它又不怕死,但那宏炮每一次向無垠血海投射火力時,都會蒸發掉這血海中的質量。

  但那可是鮮血死神的「復活泉水」,雖然還有近乎無限的復生機會,但如果真的放任不管也會造成很麻煩的結果。

  於是,鮮血死神迅速調整了打法。

  它不再一隻一隻的解決掉這些頑強的罐頭,而是融身於血海之中,塑造出之前和白虎戰鬥時的血海巨靈,一爪子拍下去就是誇張的範圍傷害,在死亡神性附帶的滅殺中,以這些大塊頭們的超凡生命根本無力抵擋。

  在清理掉附近的罐頭,完成了一場精彩的「登陸點大屠殺」之後,鮮血死神調動無垠血海的浪潮讓自己不斷攀升至更龐大的姿態,揮動鮮血虎爪砸向天空中的戰艦,就如深海中現身的巨型章魚那樣,塑造出血光的觸鬚纏繞在那戰艦的甲板之上。

  它要將這火力平台拖入血海之中擊沉。

  而在那不斷爆裂的飛船中,隨著上方平台的船艙開啟,全副武裝的寂靜男巫阿爾薩斯護送著消瘦的同伴來到血光四濺的甲板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身上這套特製裝甲的面甲拉下,回頭對身後的大靈能者;吉安娜問道:

  「你可以嗎?」

  「嗯。」

  在虛空之夢中已經受到太多折磨而非常消瘦並痛苦的吉安娜臉色慘白的點了點頭。

  她任由阿爾薩斯摘下她身上那些用於限制靈能失控的裝置,感受著自己一直被壓制的毀滅力量一點點的復甦,她輕聲說:

  「把這裡作為這災厄之夢的最後一站倒也還行,就像是一個必須支撐著前進的噩夢終於走到了終點,我的夢要醒了,阿爾薩斯。


  我們會在現實中再會的,記得來達拉然找我,我的朋友。」

  「當然,我會給你帶去洛丹倫最美味的小吃,還會帶著阿爾福斯一起去見你。」

  寂靜男巫發出了笑聲,絲毫沒有為自己的同伴將在這裡獻出生命而感覺到痛苦,這艘船上被搜集拯救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場夢。

  他們必須在這個夢中做出偉大之事才能徹底甦醒,並永遠告別這個糞坑一樣的災厄世界。

  在這裡的死亡對他們而言是解脫。

  「我們絕不會讓我們的艾澤拉斯也變成這樣一個末日般的災厄,對吧?」

  在吉安娜被解除了所有靈能壓制器,只能靠阿爾薩斯的寂靜力量壓制靈能暴走的告別中,消瘦的女巫睜著大大的眼睛,對自己的好朋友說:

  「在我們甦醒之後,我們也會和父輩那樣竭盡全力的確保我們的世界不滑向黑暗,對嗎?」

  「是的,我們在地獄中行走就是為了保護人間,正因為見過真正的地獄,所以才會擁有對抗地獄的意志與勇氣。

  感謝這個黑暗之夢的試煉,讓我已經知道我該向何處揮劍了。」

  阿爾薩斯笑著,抱起消瘦的女巫,在整艘戰艦被攻擊的四處起火,警告的鐘聲爆鳴的迴蕩中,他從搖曳的飛船甲板上一躍而下,朝著下方那捲起血海奔涌的末日怪物撲了下去。

  他無所畏懼。

  鮮血死神確實可怕,但相比在糞坑宇宙里經歷的那一切而言,它也不過是眾多夢魘中毫無特色的那一類罷了。

  「去吧,吉安娜,飛吧,最後一次飛吧,讓那怪物看看我們的勇氣!」

  阿爾薩斯呼喚著,在他鬆開雙手的那一刻,背部的飛行背包讓他飛向前方,在他回頭的注視中,消瘦的阿爾法靈能者;吉安娜也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她就那麼揮舞著雙臂,真宛如一隻於災難中展翼飛行的鳥兒。

  越是靠近下方的鮮血魔物,她身上那不受控制的靈能風暴的晦暗光弧就跳動的越發劇烈,甚至在分解她的血肉與骸骨,讓她宛如破碎的水瓶那樣不斷在墜落下剝離碎片。

  直至墜入鮮血魔虎長大的嘴巴里時,那靈能的躍動最終抵達了極限。

  「怪物!永遠不許你靠近我們的艾澤拉斯!」

  這是大靈能者;吉安娜的遺言。

  聰明如她,估計早就發現了這頭鮮血魔虎所處的世界的異樣。

  她們已經不在虛空之夢中了,她們以一種無法想像的方式暫時進入了現實世界。

  這裡不是那個糞坑一樣的宇宙,這裡就是艾澤拉斯!


  這裡是另一個被污染的艾澤拉斯,是另一個黑暗的地獄,如果她們不能打破這個地獄,那麼這裡蔓延的邪惡與黑暗終將觸及她的世界。

  就像是眾人所說的「黑暗預言」,那虛空之夢中展示的一切災厄都源於那些本該守護希望的人沒能履職。

  艾澤拉斯的眾人眼見絕望就絕不能重蹈覆轍。

  於是在被鮮血死神吞沒的那一刻,大靈能者;吉安娜第一次不再抗拒她於虛空之夢中被賦予的那份黑暗力量,轉而擁抱它並點燃它,讓這份足以摧毀世界的靈能以一種更瘋狂的姿態爆發開。

  鮮血魔虎在吞下這股力量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它可以把它吐出來,但那力量一定會摧毀這個已經不夠堅固的星體,不知道藏在哪的艾斯卡達爾沒準會趁機溜走,它不可能允許那種結果的誕生,於是鮮血魔虎選擇將這股靈能吞下去。

  反正就死這一次,它還可以復活很多次。

  但在其軀體被靈能纏繞著爆燃的那一刻,鮮血死神聽到了虛空中的譏諷笑聲,就好像在嘲笑德納修斯的愚蠢狗腿子中計了一樣。

  哎呀,可算是上當了呀。

  不好!有詐!

  鮮血死神迅速意識到了問題,但來不及了。

  那爆燃的靈能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摧毀了它的軀體並且在它借血海重生的過程中不斷向外蔓延,直至它艱難的頂著失控靈能的干擾重塑出軀體時,整個無垠血海的海平面都被向下削了一截。

  這怪誕的一擊給它造成的傷害等於最少死了數百次。

  那是虛空勢力給撈過界的死亡整了點顏色瞧瞧,閣下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們這虛空之夢的虛實轉化還要遵循「能量對等」的物理定律吧?

  不管夢中多麼強大的生物,只要它能在現實中被轉化出來,那麼它的破壞力就不會有絲毫衰減,無非是存在時間的長短罷了。

  嗬,我虛空之道的奧義你就學吧,光是這虛實轉換就夠你學個十萬年了!

  在鮮血死神破防的嘶吼聲中,血海捲起更洶湧的波濤,將這破碎星體之上能容納落腳的平台盡數覆蓋摧毀,讓那些還在不斷砸落下來的登陸艙只能落入血海的風暴中。

  它憤怒了。

  它要把這些離譜的傢伙盡數埋葬於此,不管艾斯卡達爾在搞什麼鬼,它都絕不會讓它如願。

  該死的狗東西,居然和虛空合作了嗎?

  你這生命的星魂之爪可真是丟人啊!

  但實際上,艾斯卡達爾可不只是和虛空合作了。

  在「罐頭討伐異端鮮血魔神」的激戰之下,在那無垠血海波濤的最深處,在那黑暗的溶洞之中,艾斯卡達爾悄然回歸軀體,它查看了一下優勝劣汰的進化過程,發現自己的軀體已經在環境對抗的進化中找到了偏向於生存的進化方向。


  不斷有新的器官在生理循環中誕生,若是能幫助它在血海中活下去那麼就得到保留,若無法提供幫助則會被大胃神重新消化。

  痛苦神性與絕望血海的侵蝕正在被逐漸適應,雖然步履艱難但確實已經找到了對抗生長的方式,其最好的參考藍本就是正在血海之上狂亂戰鬥的鮮血死神。

  那傢伙在維持一個不錯的戰鬥力的基礎上,還能依靠血海的獨特屬性不斷的重生,這恰好符合了黃道巨獸「滴血重生」的生物特性,儘管兩者並不是基於同一邏輯所誕生的相似形態,不過既然都身處血海之中了,向「本地領主」學習也是一種進步的方式。

  白虎總是很善於學習,並能從別人的知識中獲得自己所需要的那一部分。但眼下它沒時間將精力用於推進這生存形態的進化,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它要超度這個被痛苦和絕望塑造出的死亡世界!

  如果鮮血死神試圖依靠無垠血海的不斷復活來拖住它返回故鄉的腳步,那就連帶著這個世界和你可笑的無垠血海一起揚了!

  「輪迴之主,過來。」

  白虎在精神中咆哮一聲,自然化身啟動,召喚輪迴之主上身。

  在力量交錯的瞬間,它的靈體就從星魂之爪的軀體中分離出來,死亡的風在這血海底部吹動,還有那象徵輪迴的鳴鐘也在血海波濤中迴蕩起來,艾斯卡達爾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在輪迴之主的力量被駕馭的瞬間,屬於它的死亡神性就被釋放。

  宛如一道道的白色光圈自血海底部爆發,

  在那光圈迴響中,殘暴的無垠血海頓時沸騰起來,就好像那些已經被融為一體的世界生命又開始了最後的掙扎,它們試圖從這個絕望與痛苦的載體中脫離並擁抱安息。

  那些沸騰的血珠被白色的光圈吸納融入,讓艾斯卡達爾眼前浮現出這個世界的過往。

  它看到了被阿莎曼撿回巢穴的小老虎艾斯卡達爾蜷縮於巢穴的陰影之中,又在那黑暗裡感受到了一隻冰冷的手撫摸著它的腦袋,在小老虎回頭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雙血色的雙眸。

  那是它和德納修斯的初次相遇。

  這個時間線里的艾斯卡達爾可沒有那個幸運能被月神賦予青睞,也沒有「太陽神」親自護送的榮幸,它沒有在一出生就摧毀掉一整片森林,但命運依然溫柔對待,讓它在最危險最弱小的時刻依然遇到了暗影女王。

  除了沒有那絕佳的天賦之外,它擁有和白虎一樣的起點。

  也不知道德納修斯找了多少時間線,但祂最終選擇了這頭虛弱的小老虎,用於推進祂的邪惡計劃。

  德納修斯大帝為小老虎補全了天賦,就如月神賦予艾斯卡達爾以黑月之力,大帝也將駕馭鮮血與痛苦的本領賦予了它,然後就放手了。


  畢竟德納修斯要讓這小老虎仿照艾斯卡達爾的生存模式長大,以此讓祂得到另一頭兇殘的狩獵者。

  當鮮血死神也和白虎一樣,被阿莎曼丟進半神巢穴用於練習狩獵時,那頭兇殘而暴躁的阿迦瑪甘之子就成為了它的第一頭獵物。

  它用自己的痛苦之爪擊倒了對方,並把那大豬的血肉吞噬殆盡還把它的靈魂化作倀鬼。

  兩頭猛虎的人生在起點就已截然不同。

  在輪迴道途的震動中,艾斯卡達爾看到了那一滴沸騰的血珠在自己眼前被重塑成阿迦瑪甘之子的靈體。

  後者被從這片絕望的無垠血海中釋放,雖然等待它的只有灰飛煙滅的結局,但那野獸寧願擁抱最後的安寧,也不希望自己再被作為這痛苦聚合體的一縷。

  它已經受盡了苦難,它自己的苦難與整個世界無數生命的苦難匯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兇殘的枷鎖,讓它們不得安寧。

  它已經受夠了。

  那靈體的大豬向輪迴之主發出嘶鳴作為感謝,隨後宛如解脫一般奔行於白色的光圈中,隱約踏上那道超脫之橋又墜下遺忘之池,徹底忘卻苦難與絕望並最終消散於難得的寧靜之中。

  這是它渴望的結局。

  這只是第一個邁入輪迴的靈魂,但就像是開閘泄洪的時刻,更多的沸騰血珠湧入白色的光圈裡,更多被鮮血死神狩獵殺死的靈魂擁抱那灰飛煙滅的安寧。

  德納修斯大帝只給了它們痛苦不願意施加赦免,那邪神不願意做的事,就讓白虎來完成吧,若祂不願履職,那祂就沒資格繼續揮舞死亡神力。

  或許從今日起,「赦免」將不再是德納修斯的權能,從今日起,輪迴之主將接替不稱職的神完成這份死亡的希冀。

  所謂輪迴是恩賜亦是解脫,這份死亡賦予的神力就應該被用在這種被惡意塑造的黑暗之地中。

  那些記錄血色猛虎放縱獸性的暴虐殘殺生靈的畫面不斷在艾斯卡達爾眼前翻滾,這種看著「另一個自己」在殺戮中墮落成魔的景象還挺有意思,就像是看著自己並不存在的另一段人生。

  說實話,有時候艾斯卡達爾覺得自己已經夠極端了。

  畢竟一頭宣稱優勝劣汰,將叢林法則視作唯一戒律的野獸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算不得善者,但和鮮血死神的所作所為相比,白虎感覺自己簡直是個寬容無上的菩薩。

  它看著眼前輪迴道途的迴響里迸發出的那些畫面,在維持輪迴之主力量釋放的同時去思考自己和鮮血死神最大的不同在於何處?

  是自己完成了人性與獸性的融合?還是自己在選擇成為武僧時就明晰了「以武止戈」的追求?亦或是在上古之戰中為星魂立下的守護誓言?


  不,這些都不是!

  德納修斯大帝認為祂在時間線中找到另一個艾斯卡達爾並精心培養,就能塑造出最合格的「白虎殺手」,但祂似乎並沒有真正察覺艾斯卡達爾與其他艾斯卡達爾的不同。

  白虎選擇成為野獸,但它從來都不只是單純的野獸。

  想要狩獵艾斯卡達爾就得對它足夠了解並化身為比它更兇殘的野獸,但對白虎足夠了解時就絕不會化身為野獸,一切墮落為野獸的生靈也無法成為並超越艾斯卡達爾。

  這姑且可以稱之為「白虎第一悖論」,大帝陷入了其中。

  大帝只是模仿了一個外形,祂訓練出了一頭兇殘無比的嗜血之獸,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等到德納修斯發現純粹的野獸之路只能誕生出鮮血死神這樣無法「超脫」的兇殘之輩時,祂也已經再無第二次嘗試的機會了。

  甚至陰差陽錯中讓艾斯卡達爾親眼看到了如果當初自己選擇放縱獸性後會塑造出的災難性的結局,這讓白虎本就堅定的心智更加確認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也讓它的心境更臻至完美。

  它是對的!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能用他人的錯誤來驗證自己的正確正是無上美事啊,終於,艾斯卡達爾也可以毫無負擔的喊出那句名言了: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正義!

  「你只是養出了一頭劣質的贗品,大自然感謝你送上的食物。」

  它如此說著,那包裹白光的靈體在血海之下張開雙臂,左爪上浮現出晉升鳴鐘的投影,右爪上托舉輪迴之塔的幻象。

  於閻羅貓的威嚴咆哮中,輪迴道途的迴響在這一刻伴隨著白虎的意志燃燒而不斷的暴增、勁增、霸增。

  白色的輪迴光環宛如音波一般自這黑暗深沉的痛苦深淵中向外擴散,在那鳴鐘的迴蕩下,一整個絕望世界的靈魂皆已瘋狂。

  它們不想再被拘禁於此受苦了,它們想要安息。

  等到鮮血死神發現無垠血海的海平面以一種讓它心慌的速度不斷下降,整個血海都開始沸騰,那組成血色波浪中的每一滴痛苦血珠都開始脫離它控制的時候,它也感覺到了敗亡的危機。

  它無法理解艾斯卡達爾用什麼方法破除了無垠血海的環境,但它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阻斷白虎,那麼留給自己的下場只能是淪為星魂之爪的口中餐。

  「嗷嗚」

  鮮血死神發出咆哮,丟下了那些已經遍布天空與海面的罐頭們,頂著上方的火力打擊扑向海底,但在靠近海面上,在那虛實轉換的光影中,一個身體健壯,手持動力戰斧和動力爪的綠皮大隻佬也在兩個虛空狗輩的陰沉怪笑聲中被塑造了出來。


  「這怎麼又來到這個遭瘟的鬼地方了!我不是都清醒了嗎?這噩夢還有下半場的嗎?」

  布洛克斯;薩魯法爾狠狠的罵了句,但在抬起頭看著撲向自己的鮮血死神時,老獸人頓時瞪大眼睛,他驚呼道:

  「搞毛在上啊!什麼鬼東西?!居然如此墮落!吃我一斧!!!waaaaaaagh!」

  ——————

  「小黑,別掙扎了!你打不破我的防禦,我們還是偃旗息鼓,來討論一下你的罪孽吧。」

  蘇拉瑪城的廢墟之中,在那依然存在的「和平封印」里,白鴿聖者;麥迪文手握救世之杖,對眼前一臉陰沉的黑鴉王;麥迪文呼籲道:

  「別再和德納修斯一條路走到黑了,你我都知道,那傢伙不值得信任!」

  「愚蠢!誰告訴你我與德納修斯合作是為了完成祂的渴望?」

  黑鴉王;麥迪文冷笑著說:

  「在反向駕馭薩格拉斯的屠滅神性這件事上,我確實欠祂人情,但幫助祂把兇殘的星魂之爪拖入那可笑的陷阱時,那份恩怨就已煙消雲散。

  你真覺得我會不體面到願意成為德納修斯麾下的『逆時領主』?

  開什麼玩笑!

  這搞笑藝人一樣的三流反派團體有什麼價值可言?」

  「哦?」

  白鴿聖者眨了眨眼睛,他好奇的問道:

  「那你留在這裡是為了?」

  「面相!我是為了親眼看看至尊星魂的世界面相...時間網絡中的無數種可能會為至尊星魂塑造無數個面相,若祂只是普通星魂,就只能從這些面相里挑選一個作為自己的未來。

  但祂是至尊星魂,祂有無上特權。」

  黑鴉王露出微妙的表情,彈著手指說:

  「我只是前來這裡『學習』一番,艾斯卡達爾為星魂塑造出的『獵者面相』是如此的完美,以至於我只是站在這裡就能看到那頭在未來必將縱橫宇宙的『獵神』。

  但它能做到的事,難道我就做不到嗎?

  我難道就不能為至尊星魂塑造出另一幅值得駕馭的世界面相嗎?我難道就不能藉此來完成屬於我的晉升嗎?

  你給我聽清楚了,討厭的鴿子還有你背後那個毫無尊嚴的舞王。

  當艾澤拉斯甦醒並崛起的那一刻,我們之中只能有一個麥迪文能沐浴榮光而永生漫步於星河,那只能是我!!!」

  黑鴉王發出了狂傲的宣言與咆哮,但隨後,他和白鴿聖者同時側耳聽去,似乎聽到了那絕望世界中響起的輪迴鐘聲。


  麥迪文露出了譏諷,他說:

  「聽啊,輪迴之主的鐘聲已經響起,德納修斯的詭計要破產了,可笑的神自身難保,只剩這最後一次機會卻也要亡於祂的傲慢。

  祂試圖玩弄時間卻不是受福者,自然要被時間懲罰。

  祂甚至不能謙遜到好好去找幾本與時間之道有關的秘典來,不願意學習知識來讓祂真正的駕馭時間而非靠著一股蠻力胡作非為。

  劣質的機械居然還敢偽裝成神?

  哼,真是活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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