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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強者永的宿敵永遠是自己...

  艾斯卡達爾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進「王水」里的哈基米。

  它感覺自己在這個該死的痛苦熔爐里待著都快要融化了,這裡的空氣簡直和硫酸一樣充滿腐蝕性,而且遍布各處的血腥氣息幾乎廢掉了白虎的野獸嗅覺,讓它只能依靠獵手感知來尋找德納修斯給自己留下的「驚喜」。

  唯一幸運的事情在於,它可以進化。

  好吧,這一件幸運的事就能抵擋所有的不幸,儘管想要把自己在短時間內進化到可以對抗痛苦與罪孽神性侵蝕的地步有點困難,但反過來說,這種「生存壓力」拉滿的世界可不就是星魂之爪一直在心心念念尋找的「進化之地」嗎?

  它甚至只需要待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的情況下都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在靠近,而這種死亡帶來的生存壓力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激活優勝劣汰的特性。

  它的鬃毛被腐蝕掉了一層,但新生的虎鬃得到了針對性的強化變的更加耐腐蝕,艾斯卡達爾軀體中的暗物質靈骨已被激活至活躍,讓它的每一根骨頭上都有微光閃爍,那是生命原力的體內富集,代表著白虎在試圖用生命對抗死亡。

  目前看來,效果拔群。

  雖然進化度累積的很慢,但那個無形的「條兒」確實在向上走,得益於它對「進化道途」的深入理解,艾斯卡達爾已經明確了自己想要在這個德納修斯大帝專門為它打造的痛苦熔爐里生存下去,就必須想辦法在被熬死之前進化出一套專用於「惡劣環境」下生存的循環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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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的簡單點,它需要激活「完美之獸;生存」的進化樹。

  可以不擅長進攻,可以行動遲緩,可以感知衰微,但必須能確保它在任何惡劣條件都長久的生存下去,畢竟,進化的前提是活著。

  再怎麼強大的野獸如果不能適應環境活下去,那麼結局也就只能如小行星墜落後的霸王龍一般。

  「沒準生存之獸的藍本應該選蟑螂?」

  白虎這會還有心思胡思亂想呢,它一邊在那痛苦血海沖刷侵蝕整個星體形成的「石筍森林」中不斷跳動,一邊想道:

  「據說蟑螂可以在高輻射環境下生存,哪怕迎來末日只要無法一瞬間殺死所有生命,那麼『雙馬尾小精靈』永遠是可以活到最後的那個。

  嘶,但本座如此威猛的野獸居然要變成蟑螂才能求生未免也有點過於離譜了,先看情況吧,實在不行就向雙馬尾精靈學習了...往好處想想,成為雙馬尾精靈還能cos呂布和大聖呢,只要讓敵人先看到我的影子就行。

  唔,快到了。」

  艾斯卡達爾落在了一根被痛苦血海沖刷到搖搖欲墜的石筍之上,跟隨著那搖擺的風化石柱左右晃動,它已經抵達了自己的目標位置。


  正是之前那個倀鬼;阿莎曼留下的血晶指引的方向。

  德納修斯大帝為它準備的「驚喜」就在這裡,一頭被大帝用白虎的狩獵標準馴養出的弒滅之獸,也是這個痛苦熔爐的時間線中唯一倖存下來的野獸,準確的說,如果是它作為德納修斯屠滅這個世界線所有生靈的劊子手,那麼這片無垠血海就是它的領地。

  而現在,艾斯卡達爾以外來野獸的身份侵入其中,這預示著一場大戰即將開始。

  白虎蹲坐在那搖晃的石柱上,查看著四周的環境,下方是流淌橫掃過整個星球地表的無垠血海,那高腐蝕性的超自然血水幾乎消融了星體表層的一切物質,它積年累月的沖刷星體甚至讓地幔層的岩漿都已被完全同化。

  這顆星體的體積要比正常的艾澤拉斯小好幾圈,就像是個被砸開的核桃,或者是剝了皮的柚子,只剩下了星體內層的核心。

  如果白虎不來,任由這無垠血海繼續沖刷,那麼遲早有一天整個星體都會被消融掉。

  這個世界已經死了。

  在德納修斯大帝將死亡神性灌注於此的時候,在這世界只剩下最後一個生命卻還是大帝的狗腿子的時候,它就已經徹底失去希望了。

  之前白虎所見提示告訴它,至尊星魂在這條時間線的「世界面相」非常痛苦,希望白虎能給祂解脫,這可以說明兩件事。

  第一,艾斯卡達爾或許沒必要嘗試著挽救這條時間線,連星魂自己都放棄了。

  第二,每一條不同的時間線都能塑造出不同的「世界面相」,代表著至尊星魂確實擁有走向無垠的可能性,白虎猜測,當至尊星魂真正甦醒的時候,祂需要從這無垠的「世界面相」里挑選一個作為自己的真實形態。

  自己所在的那條時間線已呈現出獨特的「獵者面相」,讓至尊星魂在未來能以狩獵者的姿態行走於星河,眼前這個痛苦熔爐的時間線代表著死亡神性的灌注,為星魂塑造了一個「鮮血死神面相」。

  泰坦們給時間網絡設置了共同的大趨勢,也是為了讓至尊星魂只能挑選奧術;泰坦的面相而生。

  永存的時間網絡象徵著無限的可能性,每一條時間線的消亡都代表著至尊星魂永遠失去了一種可能性,但反過來說,時間網絡的存在也象徵著世間萬物擁有的無限可能性,如果每一條時間線里都存在著一頭艾斯卡達爾的話,那麼白虎此時要面對的也是屬於自己的一種可能性。

  同樣在對方眼中,艾斯卡達爾也是它的一種「可能性」。

  目前時間網絡這個特殊的模式只在艾澤拉斯存在,一旦離開這個星球,所有的可能性都會「歸一」,按照當初在熾藍仙野初遇胡恩;高嶺時,對方對於離開艾澤拉斯後的「意識重組」的說法,個體的所有可能性會被編織為一個整體的思維。


  每一條時間線上的自己都會被抽離重組為真實的自己,胡恩沒有具體說明那種重組後的「主體思維」該如何塑造,但白虎猜測肯定有一條時間線上的自己會作為「主導」,而剩餘的所有可能性都要為那名「主導者」服務,否則無數個自己匯聚於一體形成的思維風暴足以把所有意識撕碎掉。

  按照這個理論,德納修斯大帝故意把白虎拽進這個痛苦熔爐中的目的就很惡毒了。

  如果白虎死在這裡,那麼大帝不但可以通過「擾亂未來」的方式殺死幽靈虎,還能讓祂馴養出的「鮮血死神;艾斯卡達爾」奪取星魂之爪的可能性,隨後將其剝離出時間網絡,那麼白虎迄今為止塑造出的一切就都會在一瞬間歸入大帝手中。

  那傢伙要「兩頭吃」!

  不但要完成復仇,阻止幽靈虎在未來對祂的處決,還要將白虎的一切都無情奪走並將其轉化為祂的優勢。

  哼,不愧是陰謀家,淨想這種吃干抹淨的好事。

  「嗷嗚」

  一聲虎嘯從前方響起,讓艾斯卡達爾從思考中驚醒,它抬起頭,便看到一頭血色猛虎從前方那宛如「鷹巢」般的石柱巢穴中走出。

  後者與自己一模一樣,在體表環繞的那層因殺戮而形成的血色紗衣之下同樣是黑白相間的鬃毛,兩頭猛虎在外形上基本沒什麼區別,但組成兩者的力量邏輯卻天差地別。

  艾斯卡達爾乃是生命之獸,而對方散發的氣息儘是冷漠的死亡,卻又不是幽靈虎所行走的那種死亡之路,而是由德納修斯大帝分享的死亡奧義。

  那鮮血死神的雙眸遍布兇殘的血光,它沒有艾斯卡達爾的暗物質靈骨與不滅的血肉,卻擁有大帝引導訓練而出的食血之力,就宛如一頭猛虎吸血鬼。

  相比白虎的厚重氣勢,眼前的血虎宛如影子一般飄忽,用肉眼捕捉它的行動軌跡是取死之道,這傢伙可以在一切陰影與血光中自由穿行。

  考慮到痛苦熔爐時間線的世界環境,眼前這傢伙毫無疑問擁有無可爭議的「主場優勢」。

  最重要的是,這頭血色猛虎確實有很多「倀鬼」,在它行走之地留下的暗影之風中,一頭又一頭被約束禁錮的巨獸靈魂痛苦的顯現又隨後消失。

  那是它的「獸群」!

  和白虎將自己的獸群發展壯大不同,眼前這頭「艾斯卡達爾」行走著截然相反的道路,鮮血死神把一切被它擊敗的野獸與強者吞噬殆盡,將它們的力量吞噬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並且將它們的靈魂約束,與自己融為一體。

  它完全可以宣稱「它就是獸群本身」。

  這種「萬物歸一」的作風讓艾斯卡達爾嗤之以鼻。


  倀鬼而已,這種能力它也有。

  早在上古之戰獲取黑月之力時,白虎就能約束被自己殺死的靈魂化作倀鬼為自己所用,但艾斯卡達爾根本沒有花精力去研究這種技巧。

  它從來都不喜歡這種戰鬥模式,皆因為它享受的乃是狩獵本身而非虐殺後的長久折磨。

  「你會的,我都會!」

  鮮血死神與白虎在那遍布石筍的血海上方不斷的繞著圈,兩頭猛虎對視著彼此,這傢伙會說話而且一開口就是德納修斯那種虛偽的語調。

  它上下打量著艾斯卡達爾,在發出低沉虎嘯中啞聲說:

  「但我會的,你卻不一定會...在殺戮開始前,另一個我,不打算說點什麼嗎?用遺言佐餐會讓我更盡興的品嘗你的血肉,當你成為我的最強倀鬼時,我也會嘲笑你的軟弱。」

  「阿莎曼養大了你?」

  白虎的反物質利爪刺入地面,它問道:

  「你剛才故意讓她來挑釁我,是為了表現決心嗎?」

  「她把我從野外撿了回去,就和你的人生開端一樣,但你是個天生的怪物,德納修斯給我看過你在出生的那一日如何無情的摧毀森林。

  我沒有你那麼強的天賦,雖然我也叫艾斯卡達爾,但我可做不到在誕生時就夷平萬物。

  可你明明有那種力量卻因懦弱而壓制它,你明明掌握著世間最鋒利的爪子,卻捨棄了它非要重新給自己打磨利爪。」

  鮮血死神打了個響鼻,相當鄙夷的說:

  「我沒有那種力量,但德納修斯把我缺的都給了我,祂模仿你的人生為我塑造了一整套狩獵的訓練,別以為是祂塑造了我,並非如此。

  祂只是模仿艾露恩給你的強化,給了我同樣的起點,而如今的成就皆是我獨自完成!」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艾斯卡達爾不耐煩聽鮮血死神宣揚它的戰果,它重複問道:

  「阿莎曼撿回了你,但你卻殺了她?」

  「我讓她活了很久!」

  鮮血死神咆哮道:

  「我讓她活到了最後,直至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生命融於血海時,我依然願意讓她活下去,我依然願意與她分享我擁有的一切,是她自己不想活了而已。

  她放棄了野獸的求生欲淪為了軟弱之物,我本可以讓她更好的活在這獵場之中,但她卻懦弱的祈求我殺死她。

  我滿足了她的渴望,這會讓你很生氣嗎?」

  「不,不生氣。」


  艾斯卡達爾活動著肩膀,在虎尾豎起的那一刻,它說:

  「本座和一頭畜生置什麼氣?

  德納修斯給了你力量,但殘暴與瘋狂卻是你自己釀成的苦果,你覺得這完全擁抱獸性讓你變的更強大,於是你吞噬了整個世界來滿足你的饕餮之欲。

  很好,真是個不錯的獵物,讓我想起了當年我與凶虎的戰鬥...如果那時候我輸了,那麼眼前的你就是我的結局。

  感謝你,鮮血死神,本座也偶爾會在午夜夢回中思索當初將一切都交給凶虎,那麼這段人生會不會更精彩一些。

  感謝你用實際行動告訴我那個從來都不重要的答案,我已沒什麼好感慨的了。」

  它變得心平氣和,似乎連剛才那一絲憤怒都因為鮮血死神的回答而消散了,不再把眼前的血色猛虎視作特殊的對手,而僅僅將這一戰視作一場尋常的狩獵。

  就好像正在對自己瘋狂哈氣的鮮血死神與那些死在自己爪下的其他野獸也沒什麼區別。

  這種態度的轉變讓血虎呲了呲牙,隨後便主動發起了進攻,它撲向白虎,在滿是痛苦與罪孽的血爪揮起時,暗影之風中亦有倀鬼現身。

  痛苦的烏索克、絕望的歐恩哈拉、悲鳴的阿迦瑪甘、浴血的萊贊。

  這些被束縛的靈體也在咆哮中匯聚出「震耳魔音」,與血虎一起發動進攻,讓那血色的爪痕遍布白虎四周,封死了它所有的閃避可能,迫使艾斯卡達爾只能直面對抗那兇殘的血爪。

  鮮血死神的眼中儘是吞食的渴望,它沒有大胃神這種貪婪的器官,但它亦有類似的東西,那不斷沖刷星體的無垠血海可不是什麼單純的環境效果,那本就是它身為鮮血死神的偉力顯現,是屠戮整個世界後將野獸的凶性發揮到極限的產物。

  亦是它的戰利品展示。

  當年艾斯卡達爾還在海加爾山當野獸領主的時候,會用那些蠢貨們的骸骨當「稻草人」來警告入侵者,鮮血死神也有類似的習慣,當然它的領地意識會表現的更加驚悚。

  它要把艾斯卡達爾也變成自己的戰利品,以此宣告自己才是整個時間網絡中最強的那頭「艾斯卡達爾」。

  想的很好,但下次別想了。

  隨著一聲巨響,那猙獰血爪塑造出的殺場在瞬間崩潰,宛如被龍捲風摧毀停車場,鮮血死神狼狽的倒飛出去翻滾著落地,血爪撕裂地面將這片鷹巢般的石柱頂部都碎裂開來。

  在它眼前,手持福枬寶杖的虎人武僧將棍子舞出一個棍花,砰的一聲杵在地面,它摸出一罐月神之淚咬開塞子,搖晃著手中的酒水,瞥了一眼鮮血死神,說:

  「我會的你都會?你開什麼玩笑,就本座這一身武藝夠你這小崽子學十萬年的,另外別再自稱『野獸』了。


  野獸可不會為了殺而殺,那是怪物才會做的事。

  你!

  你不配成為野獸,你只是個怪物。」

  面對白虎的譏諷,鮮血死神呲了呲牙。

  但它並未拒絕「怪物」這個稱號,而是一刻不停的再次襲殺而來,陰森的鮮血之軀不斷在陰影與四周的血光中來回竄動,用那充盈死亡神性的利爪不斷的試圖打破白虎的防禦,卻被那根上下紛飛的棍子不斷的完美格擋。

  野獸的揮爪無法破防,白虎在戰鬥層面的登峰造極就像是一座根本跨不過去的山,但就在艾斯卡達爾適應野獸狂襲的節奏時,調動倀鬼不斷騷擾的鮮血死神突然眼中光芒一閃,於艾斯卡達爾的側身格擋與重擊的間歇驟然加速。

  利爪呼嘯的破風聲第一次擊穿猛虎防禦,儘管突襲的血爪被白虎身上的狩獵日戰甲抵擋住,但另一隻爪子卻宛如鷹隼利爪的高速穿刺,在血影紛飛中擦著白虎的耳朵劃了過去。

  艾斯卡達爾嗖的一聲閃爍後撤,手提長棍警惕的御守前方,而維持著雙重穿刺姿態的鮮血死神卻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同樣化作虎人形態的它雙掌套著虎爪般的猙獰拳刃,就如「剪刀手」那般的惡毒武器隨著手指活動交錯著,在其上還能清晰的看到德納修斯的痛苦符咒在閃耀著血光。

  它將自己的左爪抬起,伸出舌頭舔舐著滴落鮮血的利爪,正要譏諷白虎的傲慢卻突然臉色劇變。

  這爪子上的「鮮血」味道怎麼不太對?

  這怎麼品嘗起來還有股直衝大腦的酒香呢?

  不好,勁上來了!

  搖搖晃晃的鮮血死神踉蹌著後退宛如中毒一般,但那股即將「醉死」的醉意上涌讓它根本對抗不了,在天旋地轉的眩暈中艱難看向艾斯卡達爾,那狡詐的白虎身上哪有一絲一毫的傷口?

  所以,自己的利爪剛才刺穿的到底是什麼?

  艾斯卡達爾瞥了一眼自己掛在腰間的酒壺,頗為遺憾的說:

  「就剩一口了,卻被你這雜碎浪費了,怎麼樣?本座釀的酒水味道不錯吧?無色無味,入口醇香,力道充沛,勾魂奪魄。

  對酒鬼而言乃是仙品,但對你這種混蛋來說就是毒藥。

  都說了,光這一身酒藝就得你學個十萬年。」

  「卑...卑鄙!」

  鮮血死神感覺自己被狡猾的艾斯卡達爾愚弄了,但滴酒不沾的它這會連站著都難。

  仙釀的誇張力道在它體內橫衝直撞,面對艾斯卡達爾揮起的福枬寶杖,除了最後譏諷兩句之外根本做不到任何反擊。


  寶杖挽起,兩次旋轉蓄力後如戰斧斬落,噗的一聲砍入鮮血死神的脖頸,力道之大讓周圍的石筍都崩碎開來,更是直接將這鮮血死神打成了漫天飛舞的血光。

  但艾斯卡達爾完成斬殺後沒有絲毫停留就借著長棍力道沖天而起,與此同時,下方翻滾的無垠血海暴怒著躥升,又在通天徹地的虎嘯聲中化作血海巨人將那怒爪斬落。

  一擊粉碎這處落腳地,又朝著天空發出怒吼。

  迎接它的是搖身化作焚風巨靈的艾斯卡達爾,左手炎魔之錘,右手閃電之槍,那數百米高的焚風巨靈砸入血海,揮動武器與這血海巨人廝殺對抗。

  「祂篤定我能拖住你!」

  鮮血死神在翻滾的血海浪潮上塑造出模糊的虎面,朝著兇殘的焚風巨靈咆哮道:

  「你若數不清這血海中有多少鮮血,就不可能殺死我,就算你是銅頭鐵臂又能在這痛苦熔爐中熬住多久?

  我能於此永生,但你可不行!」

  「噗」

  那血海沸騰形成的虎面下一秒就被雷光四濺的閃電長矛刺穿,又在焚風巨靈的手腕抖動中將其打散,而滿天飛濺的血光於空中匯聚,再次形成鮮血死神的軀體。

  它在空中蓄力,宛如離弦之箭踩碎空間,朝著焚風巨靈撲擊而下,在痛苦神性匯聚的重錘中擊潰巨靈之體,讓艾斯卡達爾也翻滾著重現真身。

  「砰」

  鮮血死神落在了地面。

  它精神抖擻的揮起虎爪,讓飛舞的血光在手中塑出一根長棍,有模有樣的甩著棍花,將那長棍豎起指向白虎,說:

  「你說我要用十萬年才能學會你的武藝?沒關係,我可以現在開始從頭學,十萬年而已,我撐得住!來。

  第二回合,開始!」

  ——————

  「轟」

  深海之城納沙塔爾的皇宮之中,那永遠靜謐的皇家花園的宮殿之門被粗暴的撞開,陰森的無面者魚貫而入,在千須之魔若有若無的低吟聲中,更多的虛空生物自這海淵之下的暗影里浮現。

  「瓦斯琪...你這偽帝!篡奪王位的叛徒!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一名已經嚴重虛空化的娜迦重臣手握三叉戟朝著前方正帶領一群侍女跪拜某個古怪神像的深海女王咆哮道:

  「群星之環已傳出諭令,深海帝國真正的女主人回歸了!我等今日就要誅殺偽帝,重樹正統。」

  「噓」

  被打擾了祈禱的深海女王瓦妹妹非常不滿的回過頭,豎起手指放在豐潤的唇邊,對那些失心瘋的傢伙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低聲說:

  「儀式需要安寧,否則輪迴之主會不開心的,祂老人家正要做出無上偉業,爾等只需睜眼去看就好...來吧,讓你們那所謂的『女主人』上前來。

  這帝國法統看樣子也確實到頭了,無妨,我可以和她耐心交談。」

  溺亡女巫;吉安娜搖曳著自己魅惑的娜迦之軀遊走而來,她盯著眼前的瓦斯琪,似乎在為這條時間線上的深海帝國的變遷感覺到驚訝。

  但她並不畏懼眼前的深海女王,在她的時間線里,她已經在德納修斯的幫助下完成過一次「篡位」,此時不過是再來一次。

  最妙的是,眼前的瓦斯琪偽裝成艾薩拉,這就代表著瓦妹妹的實力並沒有真正的艾薩拉那麼強。

  「閣下身為千須之魔的神選,為何跪拜偽神呢?」

  溺亡女巫捂著嘴發出譏諷的笑聲。

  她最強大的部下們此時已經奪取了這座深海皇宮的控制權,又順利得到了群星之環中的恩佐斯給予的「弒君支援」,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面對溺亡女巫的挑釁,瓦妹妹搖了搖頭,她握住胸前懸掛的輪迴聖徽,很認真的糾正道:

  「你跪拜的才是偽神,德納修斯都自身難保了,哪來的多餘力量支援你啊,已走入魔道不可自拔的小妹妹。

  來,到姐姐這來。

  讓我占用你一點時間,為你講解一下我們的救贖天父與輪迴聖主,別擔心,不會浪費多少人生。

  反正,你也沒有在很好的使用它。」

  「唰」

  瓦斯琪身旁的娜迦宮廷侍女們紛紛拔出武器,她們人人佩戴輪迴聖徽,那妖艷的臉上儘是肅穆與渴望。

  她們皆已得到了恩許,得以擁抱輪迴並重獲祝福。

  這場「七界戰爭」來的正是時候,唔,為了更純淨的未來而戰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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