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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依舊姍姍來遲,但這也可以說是壓軸登場

  德拉諾的局勢在今日經歷了峰迴路轉而且哪怕在死亡勢力真正入場之後,局勢也沒有變的穩定。

  欺詐者在巫妖王的加冕之前就已經下令燃燒軍團發起總攻,雖然惡魔們的備戰尚未完成,但目前可以調動的兵力已經足夠在物理上淹沒德拉諾這個小世界最少十次了。

  這還是建立在因為德拉諾有黑暗之門這樣的重要戰略設施,因此燃燒軍團的艦隊無法使用軌道轟炸的情況下。

  惡魔們縱橫星河兩萬多年,它們也有瘋狂的魔能科學家不斷的鑽研毀滅的藝術,滅星武器惡魔們不是沒有,只是大部分惡魔都很討厭這種不能讓它們「戰鬥爽」的玩意。

  但在必要的時候,絕不要低估惡魔的兇殘。

  基爾加丹這一次親自督戰,自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考慮到惡魔們占據的戰略優勢,因此在遭遇困境時選擇「將德拉諾和黑暗之門一起炸飛」也是可選項。

  那道世界之門已經嵌入兩個世界的空間結構中,那是源於萬神殿的學識不能被凡人以任何方式摧毀,但反過來說,只要德拉諾徹底毀滅,那麼黑暗之門在失去一方的空間定位後就會永久關閉順便引發一場世界級的空間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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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惡魔們運氣好,沒準在轟碎德拉諾的同時,艾澤拉斯那邊整個東部大陸的大陸架都會跟著一起陪葬;如果它們運氣再好一點,因黑暗之門的空間震動沒準會在艾澤拉斯的星體上撕開一道比永恆之井大十倍的裂隙。

  到那時,甚至都不需要燃燒軍團親自空降執行毀滅議程,艾澤拉斯的至尊星魂自己就得陷入第二次「大出血」而引發的絕境中。

  當然,那樣的「間接毀滅」根本不符合惡魔們的毀滅美學,如果可以的話,燃燒軍團的兇殘惡魔們還是希望能由自己來親手執行世界的終結。

  因此,這個瘋狂的計劃只是被基爾加丹選為最後的手段。

  那一支搭載著滅星武器的惡魔艦隊也並未被立刻部署到德拉諾所在的星系,而是在燃燒軍隊艦隊條例要求的戰場後方游弋,隨時準備響應欺詐者的命令前去執行滅星打擊。

  因為這場入侵是對艾澤拉斯世界入侵的前奏,因此被調動過來的惡魔指揮官皆是欺詐者的心腹,這些惡魔統帥在整個星河中都赫赫有名。

  比如此時正指揮著「末日決戰」艦隊的惡魔海軍上將斯芙拉克絲女士的來頭就很大。

  這在邪能中被晉升為「末日女武神」姿態的猙獰大惡魔早在第二共治時期,就已經是艾瑞達文明的海軍最高統帥了,她在艾瑞達社會中的地位,基本等同於戴琳;普羅德摩爾在人類文明中的地位,雖然那時候她指揮的也只是阿古斯的海軍。


  但沒關係,就像是追獵者;塔爾加斯也曾試圖招募戴琳成為燃燒軍團的海軍上將一樣,道理都是互通的,燃燒軍團不需要一個艦隊統帥多麼強悍或者天生就會開星艦,惡魔們有的是辦法把駕馭星艦的學識塞進一個凡人的腦子裡。

  它們需要的是戴琳的統帥天賦與敢打敢拚的戰略頭腦。

  正是因為惡魔們的腦子普遍都被邪能燒壞了,所以斯芙拉克絲和戴琳這樣的傢伙在燃燒軍團里可是真正的搶手貨。

  遺憾的是,和戴琳老登被惡魔盯上時有自家彪呼呼的閨女來救駕不同,斯芙拉克絲當年面對燃燒軍團的招募時可沒有拒絕的權力。

  在欺詐者親手賦予她艦隊統帥的尊號之後,斯芙拉克絲與她指揮的惡魔艦隊已經在過去一萬多年中毀滅了無數個敢於和燃燒軍團作對的世界了。

  實際上,她這樣的上位大惡魔統帥就不該參與到這種實際行動中來。

  她應該留在阿古斯的安托魯斯;燃燒王座中帶領自己龐大的軍團官做戰略規劃,但或許是基爾加丹在出發前預感到了什麼,才給了斯芙拉克絲重回一線的指令。

  這位惡魔上將這會待在自己的艦橋中,眺望著遠方那被標記為目標的德拉諾星系。

  她此時並不知道欺詐者已經無了,但地獄之門開啟的動靜過於誇張,以至於她的艦隊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離譜的能量信號。

  確認薩格拉斯的神力在那裡出現之後,斯芙拉克絲也不管什麼指令了,她當即要求自己的艦隊向德拉諾前進。

  她這樣的智慧型大惡魔與邪能原力的聯繫非常緊密,她意識到自己的艦隊中搭載的滅星武器或許很快就能派上用場。

  越是靠近德拉諾,前線的戰報傳回的越多,在意識到死亡原力派遣大軍進入德拉諾與軍團爭鋒時,斯芙拉克絲上將便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即便是來自暗影國度的死靈勇士又如何?

  那些行走的屍體或許可以在大地上戰勝惡魔軍團,但在邪能揮灑的滅世之劍面前,再強悍的死靈也別想躲過毀滅。

  嗬,死亡?

  死亡不過是毀滅的一種形式罷了,駕馭著毀滅的邪能天生就克制著死亡!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惡魔深信這個簡單又樸素的道理。

  但斯芙拉克絲上將在響應緊急事態時命令艦隊全速前進的命令顯然犯了個錯誤,她並沒有意識到這片星海里還存在著除了她的艦隊之外的第二支星海力量。

  她並沒有意識到,德拉諾眾生所能得到的援軍並不只有死亡,燃燒軍團的老對手們也已抵達戰場。

  「大主教!前方有一支惡魔艦隊正在全速前進,它們的目標是德拉諾!」


  在聖光軍團的遠征艦隊旗艦上,大主教拉基什得到了具體的匯報。

  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被提交的各種參數,作為和燃燒軍團打了幾千年交道的老兵,繼承自維倫的智慧讓他迅速意識到了眼前那支惡魔艦隊有問題。

  「這個參數和型號,這是惡魔們的主力艦?為什麼在德拉諾已經開戰數個小時後,這艘戰艦才前往戰場?

  它難道不該被提前布置嗎?

  據我所知,德拉諾那邊除了阿達爾之前帶過去的幾艘移民飛船外,根本沒有軌道防空力量,惡魔們占據著主動權,甚至是基爾加丹在直接指揮它們,就算欺詐者已經被提前狙殺,它們也理應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拉基什的手指在導航台的水晶上敲擊,思索片刻之後,他眯起眼睛說:

  「除非,這艘戰艦上搭載著某些在正常交戰中不會用到的特殊武器,比如類似於滅星級聖光裁決者那樣的戰略武器。

  考慮到黑暗之門的特殊性,或許惡魔們真的打算孤注一擲。

  這與納魯們剛剛為我們轉達的聖光啟迪的警告一致!

  聖光要求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住德拉諾,這個位於星海邊緣的世界已經成為了原力紛爭的下一輪主舞台。

  以燃燒軍團的行事風格,如果它們不能奪取這個世界,就一定會在事態進一步升級前毀滅掉它。

  它們得不到的也不允許其他人得到,這就是惡魔們的想法。」

  聖光軍團大主教長出了一口氣。

  就在剛才,他與其他光鑄指揮官同時從納魯那裡得到了聖光的啟示,聖光向他們展示了那道「地獄之門」打開的全過程,而死亡原力在物質星海的初啼也被聖光捕捉到,這絕對是會影響到星海秩序的超級大事件。

  於是,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不管那艘戰艦上有什麼,都不能讓它靠近德拉諾!一旦作為主戰場的星體被摧毀,就算聖光軍團後續有足夠的援軍,也不可能再力挽狂瀾。

  如果聖光授意我們在這場戰爭中與死亡合作,共同推翻邪能的殘暴王朝,那麼我們就應從現在開始為這場神聖的戰爭奉獻力量。

  基爾加丹已經死了,燃燒軍團的兩位大君皆已隕落,惡魔們正是群龍無首之時。

  它們註定會在德拉諾迎來一場慘敗,而那就是『大反攻』的號角!

  艦隊,聽我指示!」

  「唰」

  這艘納魯戰艦的指揮室中的軍官們齊刷刷的站直身體,隨後拉基什大主教的命令傳達到艦隊的所有星艦中,十幾分鐘之後,針對「末日決戰」艦隊的突擊就伴隨著聖光裁決者主炮的轟鳴拉開了序幕。


  而直到自己的旗艦被執行快速突擊的光鑄者們用今日準的出奇的艦炮打穿引擎的那一刻,斯芙拉克絲上將才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但她已經來不及補救了,因為就在旗艦側翼,那些和「聖光瘋狗」一樣的狂熱者們採取了最瘋狂的撞擊戰術。

  他們要打一場讓人心情愉悅的「跳幫戰」!

  那艘閃耀著神聖光輝的納魯旗艦宛如被聖光親自掄起的戰錘,奇蹟般的躲過了致命的槍林彈雨,正面命中了惡魔上將的戰艦後甲板,等到惡魔上將帶著陸戰隊沖入戰艦交戰區時,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個手持光鑄戰錘的大個子艾瑞達人。

  她甚至認識他。

  「拉基什!」

  「斯芙拉克絲女士?哈,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拉基什大主教一錘子敲死眼前撲向他的邪能領主,在聖光的爆發中將其焚滅成灰,又大笑著手提戰錘殺向惡魔上將。

  他吶喊道:

  「我還記著您在數千年前是如何協助那些影衛虛靈,當著我的面從卡寇拉世界的失落神殿裡奪走了聖光的寶物!

  我還記得我穿越過星河,看到那些被您下令無情摧毀的星球,只是因為那些世界上的凡人不願意向燃燒軍團屈服。

  他們甚至聽不懂你用惡魔語向他們傳達的投降命令!

  你沒想讓他們聽懂!

  你是故意的!

  你根本不想要他們的臣服,你只想看到他們毀滅...阿古斯曾經最光榮的海軍典範啊,你罪惡的人生要在今日結束了。

  感謝聖光!」

  「讓你的聖光見鬼去吧,就和你那軟弱的拋下了所有人獨自逃離的父親一樣!維倫和聖光一般虛偽,你也一樣!」

  斯芙拉克絲提著兩把末日之刃同樣沖向大主教,她長滿邪能皰疹遍布傷痕的猙獰臉上皆是不休的怒火,她雙眼中燃燒的是醞釀兩萬年的絕望。

  她尖叫道:

  「維倫拋下了我們,他也拋下了你!可憐的小傢伙兒一定很缺愛,你就這麼期待向你那懦夫父親搖尾乞憐嗎?

  來,到媽媽這來!」

  這絕佳的嘲諷讓大主教怒火飆升,於是下一瞬,邪能與聖光的碰撞就化作這星海大戰中的一縷鳴鐘之音。

  它或許無法被此時還在德拉諾世界中為了生存而戰的那些人聽到,但他們可以感受到命運的波動,就像是好幾雙無形的大手圍繞著這個世界進行著最後的爭奪。

  「天吶,納格蘭那邊都快要被點燃啦!這簡直就和老媽一直掛在嘴邊的上古之戰一樣瘋狂!」


  樹妖扎扎屹立在沼澤邊緣的巨石上,藉助一隻渡鴉的雙眼觀察著四周的戰場,她拄著自己的神經毒素戰矛,回頭對環繞著那棵已經在數天內長大為龐然大物的生命之樹的德魯伊們吶喊道:

  「快啊!惡魔們朝著這邊來啦,好多惡魔啊!它們衝破了那些亡靈的封鎖,哎呀,這些亡靈怎麼這麼沒用啊!

  不是說沙塔斯城以外皆是墓穴嗎?

  再來點亡靈啊!

  唔,生命在上,自然在上,請原諒我的胡言亂語,我並不是想要投靠死亡...」

  「你有空在那嘰嘰歪歪,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環繞著生命之樹的樹冠不斷飛行,引動自然之力加持巨樹使其繼續成長的亢祖大聲罵道:

  「這棵樹的力量還不夠打開翡翠夢境的節點,但它卻已經能和星海中某些神秘的生命力量產生共鳴!本座的猜測是正確的,在這邪能怒吼,死亡突擊的世界裡,生命也要登場了。」

  「我一個人頂什麼用啊!」

  扎扎回頭懟道:

  「我又不是植樹專精的德魯伊,瑪法里奧大人一個人就頂得上一百個我了,他都沒辦法,我累死自己也沒用啊。

  我要在這裡為你們警戒,惡魔們就快過來了...咦!那些孢子人在幹什麼?

  它們怎麼都從沼澤里跑出來了?」

  在扎扎的驚呼聲中,自打進入德拉諾就一直在竭力種樹的瑪法里奧;怒風回頭掃了一眼,果然如扎扎所說,一大群孢子人正從沼澤深處衝出來。

  這些奇特的真菌生物在這幾天裡一直和德魯伊們維持著友善的關係,甚至會主動幫忙調理這棵生命之樹的根須,但它們過於弱小而且語言晦澀很難交流,所以排不上太大用場。

  但今日,孢子人們卻傾巢而出。

  扎扎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孢子人,實際上別說她這個外來者了,就連安蘇這個本地老半神都沒見過這麼多孢子人。

  怕不是整個德拉諾的孢子人都在今天跑出來啦!

  即便在德拉諾的生態圈裡,孢子人都是很神秘的生物,據說它們曾經生活在海底,是德拉諾逐漸死去導致海水退潮之後形成沼澤才讓神秘的孢子人被其他人發現。

  據說,孢子人就是德拉諾古老生命在這個時代的最後正統繼承者,可惜它們早已落魄不堪。

  大德魯伊納拉雷克斯同樣憔悴的維持著生命灌注的儀式,但因為德拉諾的生態被破壞的太厲害了,導致哪怕有瑪法里奧帶領著他們這些大德魯伊,也無法讓生命之樹在短時間內綻放。

  此時,這位大德魯伊疑惑的看著那些沿著泥水狂奔過來的孢子人,他認出了這個老邁的孢子人是附近村落的村長,前幾天還和他互換過兩個世界的口糧品嘗呢。


  「你們想要幹什麼?」

  納拉雷克斯看著孢子人村長,後者氣喘吁吁的揮舞著短小的爪子,先是對納拉雷克斯和其他大德魯伊們鞠了一躬,隨後做了個「擁抱」的手勢。

  最後,在納拉雷克斯驚愕的注視中,這老邁的孢子人村長扭頭看向還不夠巨大的生命之樹。

  它發出了一聲很人性化的笑聲與哀嘆,隨後扔掉自己用蘑菇莖稈製作的手杖,踩著泥水靠近生命之樹,每走一步它的軀體都會枯萎一分,但那孢子人特有的「蘑菇頭」上閃耀的粉塵卻越發明亮。

  直至孢子人村長徹底化作枯萎植物的那一刻,它用生命力激發的粉塵宛如星點一樣灑落在生命之樹的枝椏上。

  「它長大啦!」

  亢祖驚呼道:

  「那隻樹枝,比之前大了一圈,我懂了,這些孢子人是來『自殺』的。」

  「不,它們是來『回歸生命』的...」

  大德魯伊瑪法里奧糾正了亢祖過於離譜且「不夠自然」的說法。

  大德嘆了口氣,在維持生命灌注的同時,向那些追隨者村長腳步不斷靠近生命之樹,並且用自己的生命力激發孢子粉塵協助生命之樹成長的孢子人們低頭致謝。

  這是偉大的犧牲!

  這一刻,大德開始相信德拉諾的古老傳說了,或許這些孢子人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生命起源在這個時代的最後殘民。

  在世界面臨絕境,它們便選擇回歸生命本源,哪怕眼前這棵生命之樹代表的並非德拉諾最原始的狂野生命力,從艾澤拉斯帶來的生命之種所遵循的自然道義甚至和德拉諾的狂野自然南轅北轍,簡直是異端一樣的存在。

  但這一刻,在面對邪能與死亡的大戰時,生命選擇了包容。

  寧靜也好,狂野也好,都是生命,那都是自然的力量,平時互相爭鬥也就算了,眼下這種外敵打上門的情況下必須一致對外。

  「孢子巨人也出現啦,老爹在上啊,它們真高大!」

  扎扎這個「戰地記者」又一次發出提醒,讓德魯伊們側過頭,看到自沼澤深處走出的孢子巨人。

  這種只存在於德拉諾神話中的生物擁有真正巨人的體型,它們行走在泥沼中甚至讓周圍的山地都在震動,但它們不是來驅趕德魯伊的。

  相反,在扎扎的歡呼聲中,當第一批惡魔們狂野的沖入沼澤之時,迎接它們的就是來自孢子巨人的無情打擊。

  這些神秘而強悍又野蠻的生物在保護德拉諾經歷一次死亡之後誕生的第二個生命奇蹟。

  「唉,我懂了。」


  一直在陰影中觀察這一幕的鴉神安蘇嘆了口氣,在亢祖詫異的注視中,老安蘇第一次從藏身的陰影中走出。

  它與那些孢子人走在一起,但和孢子人們犧牲自己換來的些微生命力不同,當安蘇也開始燃燒自己的時候,那股屬於荒野之神的磅礴生命力在瞬間就讓生命之樹不斷擴張。

  「你踏馬瘋了!醜八怪,別!」

  亢祖飛下來阻止安蘇的自我犧牲,她吼道:

  「你不要你老婆了嗎?小老虎肯定已經給你老婆安排了『加急復活』的套餐,你幾千年的苦熬已經到最後一步了,別在這時候放棄啊。」

  「但如果連這個世界本身都沒了,那麼魯克瑪就算復活又要在何處翱翔呢?我沒能保護住魯克瑪的孩子們,最少也該為她保護這個落魄不堪的世界。

  就算再怎麼破敗,這裡也始終都是家。」

  狡詐了一輩子,甚至庇護著墮落鴉人躲過了戰爭部落屠殺的安蘇在這一刻呈現出了十足的佛系姿態,它拍打著自己扭曲到無法飛行的翅膀,在仰首嘶鳴中大聲說:

  「我們德拉諾沒有你們艾澤拉斯那麼幸運,這個世界無法誕生如你們那麼多的荒野之神,我、魯克瑪還有塞泰,我們三個就是德拉諾能誕生的最強大的自然生靈了。

  是這個世界的生命力供養著我們,但回首看去,我們似乎從未對這個世界做過什麼。

  現在它需要生命的回歸,而我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的本土荒野之神了。

  這就是我的命定時刻...」

  安蘇繼續向前。

  任由自己身上那其實還挺漂亮的羽毛燃燒著化作最純淨的生命力回歸到眼前的生命之樹上,供養這棵樹不斷的成長,又在大德魯伊們的精心守護下不斷的向最完美的形態演變。

  它的根須插入大地更深處,汲取著這個貧瘠世界僅剩下的營養,它的樹冠不斷的擴張,直至伸入蒼穹,驅散那些密布的邪能陰雲。

  安蘇在燃燒著,在亢祖發出的悲鳴聲中,狡猾的鴉神欣賞夠了來自異界的美麗雌性對自己表達的尊重後,突然開口問道:

  「你之前吹噓說,只要翡翠夢境在這裡打開,就算我死了也能在夢中復活,對吧?」

  「嗯?!!!」

  亢祖愣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

  大貓頭鷹頓時氣惱的罵道:

  「好幾個狗安蘇!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把本座的感動還回來啊!你這個醜八怪!」

  「哈哈哈,說什麼自己是艾澤拉斯最睿智的猛禽,說什麼變遷之神,事實證明,在狡詐這一塊,你個胖貓頭鷹給你安蘇哥提鞋都不配。


  我走啦。

  我會在夢中沉睡,直至我的摯愛復甦之時。」

  安蘇最後一次張開翅膀,讓自己最後的生命力也化作炙熱的養料融入眼前的生命之樹中。

  那最後的光芒宛如一隻機靈而漂亮的烏鴉,環繞著高聳入雲的樹冠飛了一圈,最終消失在生命之樹的枝葉里。

  就在安蘇消散的那一刻,大德終於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在眼前綻放。

  瑪法里奧高舉著自然手杖,大聲喊道:

  「德魯伊們,全力施法!打開夢境!生命的大軍即將進入德拉諾,以大自然的名義,這個世界永不消亡!」

  他將手中珍貴的手杖插入泥水,將這艾澤拉斯的大自然饋贈之物化作永恆的夢境道標,使其第一次在德拉諾的大地中留下痕跡,又在其他大德魯伊們共同施展的夢境儀式下宛如推開那一扇從未在這個世界開啟過的翡翠之門。

  明亮的光輝在閃耀著。

  那是綠色的螢光,宛如無數的蝴蝶從夢境中飛出,一瞬間遍布泥沼,讓那些兇殘的惡魔與野蠻的孢子巨人們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戰鬥。

  在那些迷幻的蝴蝶拍打翅膀的飛行中,一道巨大無比的翡翠之門旋轉著在生命之樹的枝椏環繞中形成,而在大德搖搖晃晃的半跪中,熟悉的身影邁著優雅而沉重的腳步從夢中踏入現實世界裡。

  已經4500年沒見過的塞納留斯手握一根遠古號角自翡翠夢境中出現,他對自己有出息的弟子笑了笑,隨後將那號角放在嘴邊。

  伴隨著生命號角的吹動,一頭又一頭強大而兇殘的荒野之神自其背後的夢境中衝出,為首的赫然是曾經被「流放充軍」的雪豹女神哈克婭。

  這傢伙在星海中也尋得了不朽,在她的帶領下,星海中的自然獸群以最狂野的姿態殺入了這片邪能與死亡交織的戰場。

  但這還不是生命原力贈予德拉諾最光輝的禮物,因為自夢境中到來的不只有塞納留斯和荒野之神們。

  在瑪法里奧和其他大德魯伊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一個女巨人手握一把古樸的法杖,在星光閃爍中漫步走入了這片不體面的泥沼。

  在祂那半透明的腳落在德拉諾的第一瞬,無盡的生命就宛如擁抱一般在這個枯朽的世界裡迸發。

  「天吶!」

  亢祖一個激靈,讓自己飛行失控摔進了泥水裡,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泥猴子,但它這會根本來不及擦拭,只是死死盯著那女巨人。

  祂驚呼道:

  「泰坦!泰坦出現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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