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們!我萬神殿不在的時候,聽說你們很囂張啊!
永恆之城的廢墟之上,寒冬女王本來都打算「起駕迴鑾」,留下老兵主在這廢墟之城中收拾局面,那個狡猾老登認為奧利波斯哪怕被一劍斬碎亦有用處。
這不朽之城那大大小小的碎片與廢墟皆有初誕者留下的祝福,乃是暗影國度中萬金難尋之物,將它們收集起來只需要經過一系列富有瑪卓克薩斯風格的加工與改造,就可以塑造出更強大的「不朽戰爭浮空城」。
以目前奧利波斯碎裂的程度和那些碎片的數量來推算,就算老兵主只用十分之一的廢墟,也足夠給瑪卓克薩斯塑造出數千台浮空城了。
當然這肯定不夠!
死亡已在物質星海完成初啼,在向邪能宣戰之後,待整個星海中的死亡力量崛起之時,瑪卓克薩斯這樣的戰爭先鋒必將越過地獄之門前往整個星河的每一處狂野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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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一個墓穴星球布置一台浮空城做通靈核心,保守估計,接下來數千年裡兵主都別想歇了。
祂必須維持「每天最少下線五十台浮空城」的製造速度,才有可能確保死亡原力在星海中的擴張維持在一個良性且健康的程度中。
當然,人家是兵主,不是「打灰之主」,祂基本只負責浮空城的設計和改進,製作過程自有兵主麾下的徒子徒孫們來完成。
雖然「奧秘學宮」這個勢力目前看來有些桀驁不馴,但兵主自有一套真神級管理手段,相信不久之後,祂就能和自己這些被白虎任命的新下屬打成一片。
屆時,薩奇爾教出的每一個弟子都能在「奧利波斯大工地」上擁有屬於自己的一份「土木套餐」,這等於「畢業包分配」了!
對於競爭激烈的暗影國度施法者們而言,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但就在寒冬女王騎著自己那頭熬過了「神戰」又變得孤零零的白鹿半神座駕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生命原力在德拉諾的酷炫登場。
她本人對於那些被「星河夢境開拓者」塞納留斯一嗓子喊過來參戰的荒野之神們並不陌生。
自家臭妹妹這數千年在物質宇宙中的夢境擴張是瞞不住她這位「雙生死神」的,但當生命泰坦;艾歐納爾的靈體自那打開的翡翠夢境節點中現身時,饒是寒冬女王對今日這「精彩的一天」已經受的夠夠的,卻依然被狠狠的震驚了一番。
別說是她了,就連這會已經拿出魔法捲尺開始測量奧利波斯;廢墟之城核心處的永恆之岩,準備給自己設計一座可以翱翔萬界的「新;兵主之座」的狡猾老登神也瞪圓了眼睛。
看來,即便是計謀百出且永遠勝利的兵主,也沒有預料到在今日的戰爭中會有這種等級的真神登場。
「喲,還有『隱藏劇情』呢。」
很會讀空氣的艾斯卡達爾這會也很「合群」的表達了自己的「震驚」,但它懶得表演,因此棒讀說出的驚訝也改變不了其他人看向它的古怪目光。
寒冬女王冷著臉問道:
「這是你的謀劃與安排?我指的是『另一個你』。」
「為什麼你們總覺得任何奇怪的事情出現都和本座有關?雖然我服務於熾藍仙野並且是您的忠臣,但您總是這樣把所有黑鍋都丟在我身上,我也一樣會生氣的。」
白虎反駁了一句,寒冬女王哼了一聲,說:
「所以,確實是你安排的?」
「呃...」
艾斯卡達爾囧了一下,心說曾經傻白甜的女王如今也確實已經成長了,普通的謊話已經騙不了祂了,不過把這事全怪在白虎身上也確實不應該。
「那只是艾露恩女士的突發奇想,而本座為您的好大侄兒提供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技術支持』,目前看來,讓泰坦守護者們前往星海確實是相當不錯的妙棋。」
白虎低聲說:
「他們在4500年的時間中趕在惡魔之前找到了自奈蘭之戰後就一直隱藏在星河中的生命泰坦,並用某種方式讓祂恢復了一些元氣,卻也依然只是個樣子貨。」
艾斯卡達爾停了停,眯起眼睛觀察著地獄之門另一側的景象。
那行走於大地之上的靈魂巨人只是矗立在那,就足以讓枯朽的德拉諾不斷的恢復世界之中的元氣,就好像整個星海中的生命能量都在艾歐納爾的呼喚下化作「生命之風」匯聚於此。
衰亡的世界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變的綠草成蔭,早已被毀滅的自然生態也隨著艾歐納爾的降臨而迅速得到修復,甚至連德拉諾衰弱的元素之怒們也因此得了好處。
風火水土四元素隨著世界生命的重新繁榮而迅速提升力量,它們的咆哮聲迴蕩於遍布戰爭的世界四境,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吼少俠手中的血吼這會不受控制的釋放出宛如「巨靈武器」一般的毀滅威嚴。
加爾魯什甚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揮動戰斧就能引發開山裂石般的轟擊。
這一切都被白虎看在眼中,但隨後它就搖頭說:
「艾歐納爾並未恢復力量,失去了泰坦的神靈之軀讓祂衰弱不堪,一位奧術真神降臨現世居然沒能在落地時秒殺掉整個世界的所有惡魔,這本身就是一種自身衰弱的體現。
祂是來給生命和奧術撐場面的,並不是真正來戰鬥的。
不過得益於萬神殿曾經做出的那些離譜的事,惡魔們很顯然被唬住了,就如您和兵主一樣。」
「祂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寒冬女王點了點頭,對白虎九千歲的判斷非常認同,祂瞥了一眼物質世界的景象,搖頭說:
「艾歐納爾的出現會讓薩格拉斯立刻注意到祂,以祂目前的狀態連我都無法戰勝,哪來的力量去對抗黑暗泰坦的全力追捕?
祂需要一些幫助。」
「是的,陛下,艾歐納爾女士需要一些『幫助』,但祂必須向正確的『友方單位』提出請求才行。」
白虎語氣微妙的回了句。
它對寒冬女王輕聲說了句什麼,隨後在女王的認可下暫時脫離了魅夜王庭的隊伍,目送著女王被荒獵團保護著進入返回熾藍仙野的心能之門中,自己卻留在了奧利波斯的廢墟之地。
「艾歐納爾的出現是否意味著萬神殿的重新崛起?」
兵主老登的詢問隨後響起,狡猾的老東西很嚴肅的說:
「祂出現在物質星海不再隱藏,是否意味著祂打算重啟奧術原力的星海體系?」
「祂們想得美!已衰敗的王朝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歷史之中作為後世教訓就好。」
白虎回答道:
「這個時代已經足夠混亂了,最不需要的就是萬神殿和祂們那操蛋的『完美秩序』重回戰場,不過,你不是和阿曼蘇爾是好朋友嗎?
為什麼還要擔心你的『好兄弟』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搞風搞雨?」
它眼神微妙的盯著兵主老登,這狡猾的勝利之神也不藏著掖著,直說到:
「正因為我了解阿曼蘇爾,所以我才不希望祂從邪能的折磨中脫身,你或許認為佐瓦爾想要用統御之力重塑星河已經很極端了,但相信我,比起阿曼蘇爾對於秩序擴張的執拗,佐瓦爾簡直像個不夠堅定又左右搖擺的懦夫。
對於這位不應該在此時出現的生命泰坦,你能『安排妥當』嗎?
需要幫助嗎?」
「能,不需要。」
白虎給出了回應,這份信心滿滿讓兵主詫異的看了一眼這位魅夜王庭九千歲,如此有能力又有魄力的下屬在如今的暗影國度可著實不多見了。
難怪寒冬女王這麼重視它。
不過既然白虎如此信心滿滿,兵主便也不再多問,轉身去做自己的事了,全程都沒有追討自己被白虎故意藏起來的兵主之杖。
一把真神武器說不要就不要,這老登突出的就是一個格局和大氣。
在兵主老登離開之後,艾斯卡達爾左看看右看看,邁動腳步在永恆之城的廢墟中來回跳躍,最終抵達地獄之門最近一側的碎片之地中。
拄著光鑄大斧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正在這裡等它,老獸人正在「熱身」,似乎打算一躍而起穿過地獄之門返回德拉諾去。
他是過來幫忙的,雖然到頭來也沒幫上什麼忙,但正是因為布洛克斯在戰場上的存在才給了佐瓦爾和兵主足夠的壓力,讓白虎能夠在那些需要的場面中維持足夠的壓制力。
有的傢伙就算什麼都不做,只是往那一杵,就足夠幫其他人辦成很多事了。
這就叫「口碑」!
而作為給薩格拉斯眼睛裡撒過灰,又在冥河之上砍爆了典獄長還能全身而退的「戰士之神」,布洛克斯;薩魯法爾的口碑在物質星海中顯然是獨一份。
「還記得你當年給本座吹下的牛嗎?」
白虎落在布洛克斯身旁,調侃道:
「你不是一直在思索該怎麼挽救另一個德拉諾,在一切災難發生前就消弭那些禍患嗎?你看,機會來了。」
「哦?」
老獸人眨了眨眼睛。
他身上那些光鑄紋路跳動著宛如led燈帶一樣,或許是光鑄為獸人的肌肉大腦帶去了更多智慧,讓布洛克斯很快理解了白虎的暗示。
他看向地獄之門另一側,注視著那行走在德拉諾大地之上的生命泰坦,眯起眼睛思考了幾秒,又問道:
「你確認她能打開『時間網絡』?」
「我不確定,但如果宇宙星海里還有誰能激活泰坦藍圖中的世界所具備的『隱藏屬性』,那絕對是艾歐納爾無疑了。
祂可是目前還在星海中行走的最後一名奧術泰坦了。」
白虎催促說:
「去試試吧,看看她會不會對德拉諾開恩,如果她真能激活德拉諾的時間網絡,那麼你的很多個『故鄉』都會因此受益。
即便對於我們這些死亡勢力而言,德拉諾這個矗立於地獄之門外的『哨崗世界』擁有時間網絡用於防身,確保它永遠都不可能被某個原力單獨占據也是相當必要的事情。
你看,不管你願不願意,布洛克斯,德拉諾在之後的星河時代里都比如那要肩負起物質星海與暗影國度交流的『門戶世界』職責。
這是榮耀,也是重擔。」
老獸人沒有說話,他只是掃了一眼艾斯卡達爾爪子裡托舉的輪迴高塔,又瞥了一眼「一臉真誠」的白虎。
好幾秒之後,布洛克斯說:
「你準備對付艾歐納爾,而我是你用來傷害祂的刀?」
「別說的這麼難聽,本座只是打算幫助生命泰坦完成祂必須要做的那個艱難的『選擇』。」
艾斯卡達爾聳了聳肩,小聲說:
「畢竟,作為光鑄者的你也不希望看到萬神殿的『完美藍圖』再次席捲物質星河吧?泰坦們可以不受控制的行走於星河本就已經非常破壞規則了,若真讓恐怖的『完美秩序』重現,大家都別想有活路了。
泰坦們也不傻,祂們也會吃一塹長一智,萬神殿若真的重現只會更難對付。
再說了,本座一個剛剛點燃登神之階,甚至半隻腳都沒踏上去的小小半神,哪來的本事暗算一位泰坦啊?
就算人家只剩下了宇宙靈魂,一眼瞪過來我也要魂飛魄散了。」
「哼,我還不知道你?」
布洛克斯對這鬼話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但他並沒有拒絕白虎的邀請,只是在起身跳躍穿過地獄之門前最後問道:
「那麼,等到德拉諾的戰爭分出勝負之後,就是『大反攻』了,對嗎?
生命、聖光與死亡一起殺回阿古斯,將燃燒軍團在物質星河的心臟徹底摧毀,以此拉開邪能王朝崩潰的序幕。
沒準虛空也會悄悄參與到這『斥退邪能,釋放奧術』的偉業里。
你之前還對我許諾,說我可以在德拉諾有幸與墮落泰坦交手呢,但我也沒見阿格拉瑪現身於此...」
「艾歐納爾來了,高低也算來了個泰坦,這怎麼就不算與泰坦交手?」
白虎很嘴硬的吐槽道:
「至於大反攻...
或許吧,但本座不管在生命還是死亡之中都有些事情尚未完成,不要著急,耐心點,最重要的是,你們聖光之中亦有『大事』尚未解決呢。」
「倒也是。」
布洛克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對白虎揮手示意,一躍而起在艾斯卡達爾的注視中跳向了地獄之門,聖光在他身後點綴著明亮的光翼,保護著強悍的戰首越過那門扉安全返回德拉諾。
這一切都在白虎的注視之中。
它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蹲在這靠近地獄之門的碎岩之上,眺望著物質世界的戰場。
艾歐納爾的現身讓生命陣營的大軍士氣勃發,而生命泰坦矗立於德拉諾的地表便讓這個將死的世界迅速充盈生命力量,這顯然是某種源於自然與生命原力的祝福,即便生命泰坦是正兒八經的奧術萬神殿成員,但艾歐納爾繁榮生命的手段是如此的嫻熟,簡直天生就是生命聖域最完美的一員。
「你們啊,星魂啊,你們才是原力在物質星河裡最完美的代言者呢。」
艾斯卡達爾語氣微妙的感慨了一句。
它迅速對德拉諾的戰爭走向失去了興趣,原本那死亡與邪能的對抗還有幾分不確定性,但如今生命泰坦現身於此,讓真神的偉力覆蓋世界,這已徹底斷絕了惡魔獲勝的一切可能。
除非薩格拉斯親自過來,或者派遣阿格拉瑪前來戰場,否則燃燒軍團只能把這戰爭打成最慘烈的添油戰。
儘管惡魔們可喜歡死這種絞肉機式的戰爭了,但即便是最堅韌的惡魔,對於一場不能取勝的戰爭也總有心生厭惡的那一天。
「在它們失去你之後,我親愛的欺詐者,你又怎麼能指望無腦的惡魔們擁有最寶貴的戰略思維呢?」
白虎托起手中的輪迴高塔,用爪子輕輕彈了一下那高塔充滿「戰損痕跡」的外表,它能聽到高塔之中傳來的陣陣虎嘯,還有基爾加丹那不加掩飾的惡意與辱罵聲。
像極了一個誤入森林結果遭遇了猛虎獵食的倒霉蛋,哎喲,那罵的可難聽了,踏馬的燃燒軍團的大惡魔君主就這逼素質?
難怪老維倫要拋棄你呢。
但想罵就罵吧。
在你被這輪迴高塔榨乾最後一絲精力與決心之前,罵吧,盡情的揮灑你的怨恨吧,然後,全身心的投入這場永不終結的狩獵吧。
無須擔心這場狩獵會讓你感覺到孤獨,我親愛的受邀貴客,很快就會有更多尊貴的客人來參加我們這場永不打烊的「狂歡」。
而你們終會意識到所有生命都必須回答的那個終極問題...
不是關於生命和死亡,而是詮釋獵手與獵物。
那麼,到底誰是獵手?
誰又是獵物呢?
來,讓無盡的輪迴給出答案吧。
——————
「邪能啊,如此癲狂。」
生命泰坦艾歐納爾行走在德拉諾的大地之上,祂手握自己那根在「秩序年代」曾用於丈量星河的「塞奇納爾手杖」。
當然,此時的神器不過是真正神器的投影。
擁有無盡偉力的塞奇納爾;星海丈量者手杖早已隨著艾歐納爾女士的泰坦神軀一起毀於奈蘭世界的慘烈偷襲。
在薩格拉斯暴起傷人並覆滅萬神殿的戰爭尾聲,是睿智的織夢者;諾甘農釋放了一個神秘的法術,將艾歐納爾的星魂送入了星河之中隱藏起來,為了確保艾歐納爾能逃離,阿格拉瑪甚至勇敢的犧牲了自己,那是唯一一個連靈魂帶軀體一起被薩格拉斯俘獲的泰坦。
這也讓阿格拉瑪成為了目前唯一一個被邪能俘獲的墮落泰坦。
艾歐納爾自那災難之後就一直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的行蹤,祂沒有返回自己誕生的世界以免為自己的「故鄉」帶去毀滅的危機,而是藏於自己在星河中的一處聖所之中,在半夢半醒之間一直熬到了4500年前,月神派出的那支「夢境遠征隊」的起航。
來自艾澤拉斯的荒野之神;塞納留斯與泰坦守護者們花了很多年的時間,才在星海中找到了生命泰坦的聖所,又花了近千年才將生命泰坦從災難的夢境中喚醒。
準確的說,如今只是艾歐納爾甦醒之後的第800個年頭而已,儘管忠誠的泰坦守護者們竭盡全力的在星海中為泰坦之魂搜集宇宙能量,但這麼點時間根本不夠艾歐納爾恢復力量,祂甚至都沒有完全擺脫當年被薩總的無恥偷襲所引發的虛弱。
畢竟在奈蘭世界裡,薩格拉斯真是懷著野獸般的心境揮劍,奔著徹底殺死祂們去的。
但即便如此,艾歐納爾依然冒著危險出現在德拉諾的大地之上,皆因為生命泰坦從死亡原力的初啼中得到了某種啟示。
如果死亡將奮勇反擊邪能,那麼這或許就是祂將自己的丈夫與孩子和兄弟們從邪能的折磨中挽救出來的唯一機會了。
艾歐納爾女士並不能確定萬神殿的泰坦之魂們能夠在邪能的折磨中堅持多久,但如果連阿格拉瑪這樣堅定的戰士都墜入邪能之中,那就代表著薩格拉斯確實有辦法將泰坦之魂們變成祂的黑暗萬神殿的成員。
一旦那屬於邪能的萬神殿真的矗立於星河,那邪能的王朝就再無顛覆的可能了。
是的。
艾歐納爾這一次冒險出現於德拉諾,其實是為了尋求和死亡原力的合作...
這聽起來有些倒反天罡,但細究一下就不難發現,祂的思路是絕對準確的!就是不知道想要達成這些原力之間的聯合協議,作為發起者的她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您似乎在思考一些重要的事情?」
生命泰坦的侍女,來自艾澤拉斯的生命守護者芙蕾雅輕聲問了句,和4500年前相比,這位生命守護者「滄桑」了很多。
多年的星海流亡讓她徹底改變了裝束,如今的芙蕾雅穿著一套藤蔓編織的風衣,手握一根如法杖與鐮刀結合的手杖,看起來就像是個神秘的巨人苦修士,就連曾溫和的氣質都變的晦澀沉重起來,但唯一不變的是她對於「小動物」的喜愛。
哪怕這會跟隨艾歐納爾女士行走於遍布惡魔的戰場,時時需要出手戰鬥的情況下,芙蕾雅的肩膀上依然停留著一隻非常漂亮而奇幻的大蝴蝶,宛如活動的炫彩肩鎧。
在她左右也跟隨著好幾頭被她在星河中「點化」的荒野之神,皆是顏值出色之輩。
這是又干起「老本行」了。
芙蕾雅是唯一一個追隨艾歐納爾女士抵達德拉諾的泰坦守護者,她的兄弟姐妹們此時還在星河之中巡遊,為「大反攻」做準備,包括萊登在內的所有被送入星河的泰坦守護者都在星聖的幫助下尋找那些還在運作的泰坦世界,並集中資源塑造大軍。
可以說,萬神殿的奧術王朝的復甦早在800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只是因為毀滅年代的肆虐和缺乏泰坦的支持而讓這項復甦看起來遙遙無期。
面對芙蕾雅的詢問,艾歐納爾並未立刻回答。
她揮起手中的手杖投影,讓大地撕裂,召喚出宛如翔龍一般的古藤靈木,在她的磅礴意志下化作生命萬物的擬態獸群,橫掃過那還在納格蘭草原上施加毀滅的惡魔大軍。
她對於這些誕生自混亂之中的毀滅生命毫無憐憫,那被催發的擬態獸群也完美的展示出狂野自然應有的兇殘,其所到之地衍生出的「食肉植物」們自行擴散為簡單但堅韌的生態圈,迅速匯聚出一處「食肉森林」,並將其作為惡魔們的受難之地。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生命泰坦停了下來,微微喘著氣。
祂抬起頭注視著頭頂上的地獄之門,隱約間看到一頭靈動威嚴的白色猛虎在生死帷幕的另一側一閃而逝。
她說:
「我只是在思考,初啼的死亡是否願意與落魄的奧術聯合,完成這場迫在眉睫的『大反攻』呢?但我又在擔心死亡會不受控制的蔓延,將我那些虛弱的兄弟姐妹們也納入它的陰影之中。
死亡亦需要物質星海中的化身,而皆被『斬殺』過一次的我們都已帶上了死亡的印記。」
「您或許不該向死亡求助。」
芙蕾雅輕聲建議道:
「您需要的幫助一直就在您身旁,在您需要協助的時候,為什麼不抬起頭問問那一輪一直籠罩您的月光呢?」
「艾露恩啊。」
艾歐納爾女士嘆了口氣,搖頭說:
「祂『要價』太高了,如今孑然一身的我可付不起呢。」
這句話讓芙蕾雅也嘆了口氣。
在經歷過4500年前的奧杜爾大戰之後,這位生命守護者如今早已現實了很多,面對自家女士的遲疑不定,她小聲吐槽道:
「但您一直這麼遲疑,我擔心艾露恩女士的耐心...怕是真的不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