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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主?兵主祂有幾個師?

  「你把老夫親手給你鍛造的神劍借給了『淵誓之王』?恕老夫直言,你是瘋了嗎?」

  在艾斯卡達爾回到奧利波斯;廢墟之城最上方時,已經和寒冬女王完成了最後勾兌的兵主敏銳發現了祂打造的寶貝神劍並不在白虎手中,而在聽聞艾斯卡達爾將其借給艾薩拉之後,兵主當場就暴怒起來。

  唔,寒冬女王對兵主的評價還真沒錯,這傢伙真是個「暴躁老頭」。

  但執掌征伐和勝利的死亡真神或許也該有這樣一幅暴烈如火的脾氣,以此體現一下死亡在征戰之中亦會展現出的無情狂暴。

  而面對兵主的嗬斥,艾斯卡達爾翻了個白眼,揮著爪子表示「本座自有計較,旁人別來饒舌」。

  一切生命與死亡之間的事物都是輪迴之主的領域,瓦斯琪墜入噬淵卻未死亡,艾薩拉已死卻又被統御重塑,這兩者皆不可用「生」或者「死」來單純概括,那她們的歸宿自然也只能由白虎大人乾綱獨斷,你兵主什麼的沒資格在這事上發表看法。

  更何況,相比噬淵之王與瓦妹妹的結局,眼下發生在物質世界的混亂才更值得注意。

  剛才兵主和寒冬女王所討論的也正是這件事。

  就在這奧利波斯;廢墟之城的正上方,那被撕開的「地獄之門」還在擴張,儘管在暗影國度那就是個可以被衡量的裂隙,透過它能看到物質世界的倒影,但在德拉諾的星球環境中,地獄之門已經擴張到了堪比影月谷大小的程度。

  暗影國度的每一個勢力都清晰的看到了它,並透過它看到了直接干涉物質世界的可能,但在沒有永恆者的具體命令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永恆之城這邊剛剛發生了自天命矗立以來最誇張的一次永恆者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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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神們各出手段,真是打的大道都磨滅了。

  這種時候最重要的就是謹守分寸,免得被拉出來當那只可憐的雞。

  但也有一些兇殘的傢伙不走尋常路,整個食屍鬼部落如今皆在德拉諾的惡魔之地上與燃燒軍團的狂熱毀滅者們提刀互砍,甚至還包括那些在罪魂之塔中被艾斯卡達爾救下來的倒霉鬼們,黑翼的聖傑見了惡魔就跟見了骨頭的野狗一樣瘋狂。

  身上沾滿魔血的山德利婭這會矗立在古爾丹之手的熔岩火山之上仰天大笑,就跟一個十足的瘋子一樣,那姿態簡直比惡魔更像是惡魔,被她親手砍死的惡魔們的屍體被丟入身後的岩漿,甚至讓那岩漿湖的水平面快速上升已經淹沒了下方的山谷。

  就連傻妖精翩翩都在卡拉波神殿的廢墟中飛行,為那些親近自然的傢伙們治療,順便指引著雷克薩不斷的狩獵惡魔督軍。

  他們玩的可嗨了,以至於讓還懸浮在永恆之城廢墟四周的那些瑪卓克薩斯的戰爭浮空城上的豪傑們都躍躍欲試。


  瑪卓大地上誕生出的最狂野的死亡戰士們渴望踏入那惡魔之地,卻不止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戰欲。

  那些殺頭貨色們有足夠的正當理由說服自己,你看,擺脫了天命束縛的死亡原力已在物質世界初啼,這道地獄之門就是它干涉星河的渴望體現。

  既然如此,作為死亡的狂野造物,他們也理應秉承死亡的渴望,高舉征伐的大旗踏入物質世界狠狠的廝殺一番。

  最重要的是,邪能的尊主薩格拉斯剛剛一劍戳爆了暗影國度的心臟,永恆之城這會都變成老加尼狂喜的「拾荒者樂園」了,人家邪能都對我們死亡騎臉輸出了,作為暗影國度的戰爭先鋒和衛士,我們瑪卓克薩斯的猛男們難道就這麼看著嗎?

  這必須回應啊!

  哪怕大家沒那個本事能直接殺上黑暗萬神殿去討伐黑暗泰坦,那也不能窩囊到被人打了一巴掌卻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最少也要在這場死亡和邪能的碰撞大戰里發光發熱才行。

  嘿,瑪卓克薩斯出五大密院,燃燒軍團動用精銳先鋒,大家擺開陣勢在物質星河裡狠狠操練一場,看看誰得勝歸來,看看誰全軍覆滅!

  因此那些還完好的浮空城之上,死亡一方的驕兵悍將們眼巴巴的看著永恆者們這邊,期待著幾位大佬趕緊點頭,他們手中的大斧早已饑渴難耐了。

  作為瑪卓克薩斯的尊主,那些殺頭貨色的狂野渴望自然能被兵主清晰的感知到,但這個狡猾的老登明明已經有了主意,卻還非要走走「程序正義」。

  「邪能的挑釁必須被回應!最重要的是,地獄之門已經開啟,死亡原力已進入不被約束的活躍,燃燒軍團發動毀滅遠征在物質星海塑造出了太多的墓穴世界,在死亡原力的迴響下,那些亡者們會甦醒並形成一個又一個的死亡世界。

  若得不到來自暗影國度的指引與控制,不斷蔓延的死亡復甦就會演變成一場橫掃星海的災難。」

  在寒冬女巫無奈的注視中,兵主老登撚著自己的鬍鬚,一臉痛心疾首的說:

  「死亡原力已與邪能敵對,它想要挑戰邪能的毀滅王朝,這讓那些死者會和惡魔們不死不休,但若這戰鬥發生在無人星海倒也罷了,問題在於那些生命世界裡也會有亡者復活。

  在死亡之風吹過之地,死者們皆會矗立!

  那些自墓穴中復甦的亡者可不只會進攻惡魔,為了獲取冰冷的勝利,死者們甚至可能會將屠刀伸向生者,畢竟,生命的落幕預示著死亡的崛起。

  我們必須介入!

  而且必須儘快介入...」

  「這裡根本沒人阻攔你揮師前進。」

  艾斯卡達爾冷聲說:


  「作為死亡統帥,在這種戰爭事務上你有絕對的控制權,你想打就打,瑪卓克薩斯的混球們也在等著你的命令,為什麼非要把女王也牽扯進去。

  你明知道她不喜紛爭。」

  「但她必須參與。」

  兵主對於這狡猾的幽靈虎沒什麼好態度,之前幽靈虎夥同聖光的布洛克斯在罪魂之塔里「堵祂」的事還歷歷在目呢。

  狡猾的老登指尖那危險的通靈光束吞吐不休,祂低聲說:

  「死亡進入物質星海不只有紛爭,還需要安撫,老夫當然可以負責戰爭並追尋勝利,但對於那些生命仍在的世界,就需要寒冬女王出面安撫亡魂,讓它們歸於自然的循環,以此孕育生命的繁榮,永恆者務必各行其是。

  不受控的邪能已演示了原力失控的悲劇,不受控的死亡也會醞釀同樣的悲劇,這場戰爭不是我一人說了算。」

  「我會參與的。」

  眼看著白虎九千歲還要和兵主繼續掰扯,今日已經很疲憊的寒冬女王抬起手,在那藍色長袖的揮動中,她低聲說:

  「魅夜園丁們會被派出,運行於每一個被死亡之風吹拂的世界,藉由自然的輪轉,熾藍仙野的靜美奧義也會在物質星河中流傳,但戰爭中的生命渴望著勝利,就如此時的德拉諾,這個世界才剛剛從泥沼中爬出卻又要遭遇如此不幸。

  如果死亡渴望勝利,那麼就不能連地獄之門附近的物質世界都無法保護。

  如果我們要證明死亡的力量與狂暴的毀滅邪能不同,那麼我們就該展現出實際的行動,支援他們吧。」

  寒冬女王停了停,她說:

  「我的獵群會進入德拉諾,幫助那些岌岌可危的生者奪回他們的世界,讓邪能的毀滅遠離他們。」

  「很好,瑪卓克薩斯的勇武者們也將踏入現世,將這矗立於地獄之門外的世界庇護於死亡的榮光之中,不管未來如何世事變幻,這在物質星海中距離暗影國度最近的世界也一定會得到保護。」

  兵主眯起眼睛,揮動自己的手指,下達了命令。

  這是授意環繞於永恆之城廢墟四周的戰爭浮空城越過地獄之門,進入物質世界的信號,按理說,永恆者下令,瑪卓克薩斯的領袖們便要立刻遵從。

  但讓兵主詫異的是,祂已經下達了指令,那些浮空城卻依然沒有動靜。

  他們仿佛在等待著命令確認,又像是在等待瑪卓克薩斯「真正的主人」發聲。

  這一幕讓兵主表情古怪,狡猾老登又瞥了一眼寒冬女王。

  同樣的窘境也發生在女王身上,寒冬女王剛才明明說了讓魅夜獵群進入德拉諾,但包括戈德林在內的所有永狩宗主都還待在原地。


  這是咋啦?

  老夫被囚禁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這麼久之後,這暗影國度也變天了不成?

  兵主的古怪眼神很快被寒冬女王察覺到,女王聳了聳肩,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艾斯卡達爾,白虎這會皺著眉頭似乎在感知著什麼,並沒有立刻回應,讓女王揮起手本打算在它腦袋上拍一拍,就像是喚醒沉睡的貓咪,但隨後卻又改變了方位讓手落在艾斯卡達爾肩膀。

  這次碰觸讓白虎睜開了眼睛,它看了看女王,又看了看兵主,最後看向地獄之門,咳嗽了一聲,命令道:

  「還等著什麼?兩位神靈下達了旨意,你們照做就是!快去德拉諾吧,好好教教那些惡魔什麼叫死亡的戒律!」

  隨著白虎一聲令下,死亡獵群最先行動。

  在戈德林起身搖晃身體的狼嗥中,被它統帥的獵群奔行於奧利波斯的碎片之上,直至靠近地獄之門時縱身一躍,自暗影國度穿越生死帷幕進入了物質世界中。

  那兇殘的死亡狼神從空中墜落正好落在了一艘剛剛進入德拉諾大氣層的軍團戰艦的甲板上,其凋零的利爪扣入魔鋼甲板之中,在惡魔們的咆哮下將那甲板撕開,又在短促的侵襲與兇殘破壞中於影月谷上方塑造出明亮的光焰。

  更多的永狩宗主落入了惡魔肆虐的大地之上。

  在這會已經趕到影月谷的蘇爾拉卡驚喜的歡呼聲中,她威嚴的老父親踩著惡魔們倒斃的屍體與她接近,用發出虎嘯來表達重逢的歡迎。

  這一次,它們終於不必要在冥河之上才能團聚了。

  「老爹,我拿下大哥哥了,我給它生了三個崽子呢。」

  蘇爾拉卡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雖然彪呼呼的但也讓吉布爾發出了滿意的笑聲,好啊,自己的女兒很好,自己的賢婿也很好,虎神的榮光必將在生命與死亡之中長盛不衰。

  在赫爾恩勳爵親自吹響的狩獵號角聲中,荒獵團的沃卡伊重騎兵與帷幕神遊者巨龍也紛紛越過地獄之門進入世界戰場。

  隨著他們一起殺入惡魔陣地的,還有瑪卓克薩斯那些終於被啟動的戰爭浮空城。

  這些滿載著毀滅武器的龐然大物每一座都有城市大小,越過地獄之門進入戰場之時就朝著地面與天空迸射出死亡的光弧,讓那些傲慢的惡魔們自食其果。

  而在最大的那座曾屬於祭儀密院,如今名為「奧秘學宮」的浮空城之上,瘋巫妖薩奇爾得意的張開雙臂,宛如祈禱一般,在那拉長的聲音落下時,數百枚通靈弧光宛如放大版的死亡一指那樣橫掃過空域,一瞬間塑造出一片清澄的無人區。

  戰艦在爆炸,惡魔們的登陸艙也被清空,直至那些倖存的惡魔們手舞足蹈的從空中墜下時,便有倒霉鬼正好落在了薩奇爾眼前的平台上。


  那倒霉的艾瑞達天罰術士摔斷了腿,只能掙扎著不斷後退,但薩奇爾如經典的巫妖那樣懸浮而來,在肩膀旁那耐奧祖的頭顱發出的陣陣笑聲中,瘋狂而優雅的啟迪者抬起手,死亡之握便掐著那艾瑞達惡魔的脖子將其提到空中。

  「你是奧秘學宮出身的施法者,對吧?你剛才施法時的儀態可不是燃燒軍團能培養出來的。」

  薩奇爾「和顏悅色」的問道:

  「你認得老夫嗎?」

  那艾瑞達甚至不敢搖頭,在這一刻它殘暴的內心已經被無盡的恐懼所填充,它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正因如此它才越發陷入不可自拔的恐懼。

  「你們已經在邪能之路上迷失太久,但沒關係,孩子們,老夫會治癒你們陰暗的內心,讓你們褪去毀滅的頑疾,重回理智的聖堂...

  唔,教學開始前,先要給你來一個小小的開顱手術來校準思維。

  別擔心,不會疼很久的。」

  薩奇爾掐著那艾瑞達術士的脖子,將其扔下了平台,下層的縫合大師甩出血跡斑斑的鉤鎖將那新的試驗品拖回了實驗室中。

  啟迪者發出了笑聲,它能看到這個世界裡有太多迷途的艾瑞達人等著拯救。

  這種「教書育人、治病救難」的成就感讓瘋巫妖意得志滿,隨後就看到了自己最出色的關門弟子正駕馭著那猙獰的骨龍靠近自己,薩奇爾揮著手,呼喚道:

  「過來,我的巫妖王弟子,老夫為你準備了『禮物』,看到那台全新的浮空城了嗎?那是老夫專門從造物密院搶過來,送給你的巫妖王之座!

  我為它起名叫『納克薩瑪斯』...」

  薩奇爾話音未落,一道來自天空之上的邪能光束就正中那台浮空城。

  在瘋巫妖和老克沉默而尷尬的注視中,那台正要被送給巫妖王的通靈御座就那麼冒著黑煙墜向了戰火燃燒的地面。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之中。

  但沒關係,薩奇爾不要臉,也沒有臉面這一說,它擺著骨爪說:

  「沒關係,沒了就沒了,看來是這個名字太過於晦氣,配不上巫妖王的威嚴,等老夫改天有空再去搶一台更大更好的浮空城送給你當禮物。

  如今的你,已經取代了阿克蒙德,成為了我奧秘學宮最傑出的畢業生,必將流傳於後世一切和死亡奧秘有關的傳說中。」

  「與其為我祝賀,敬愛的導師,我覺得您今日可能有機會奪回您最得意的弟子們。」

  克爾蘇加德揮起手中輕若鴻毛的霜之哀傷,指向影月谷外圍的某個方向,他語氣冷冽的說:


  「基爾加丹的兩位副官正逃往那裡,據說那兩位女士是奧秘學宮的天才呢,您渴望在暗影國度重振您的學閥聲威,沒有好弟子怎麼行?

  快去吧,呼喚她們回家。」

  「好,太好啦,今日果然是我奧秘學宮的幸運日啊。」

  瘋巫妖聽到雙子也在戰場,頓時喜悅起來,爪子一揮讓自己座下的戰爭浮空城一瞬間開到最大功率,宛如高空飆車一樣,呼嘯著拖著死亡之影朝著影月谷邊緣追去。

  那浮空城所到之地,滅世的魔瘟被不斷潑灑,不管是惡魔或者其他什麼玩意接觸到這些綠色的毒霧皆會化作一灘爛泥。

  「老克,快看!白虎老大在對面呢,它好威風啊。」

  在死亡之翼的顱骨之上,蹲坐在自己「王座」中的比格沃斯高高舉起爪子,讓克爾蘇加德抬起頭,順著地獄之門的裂隙,他們看到了正位於對面的艾斯卡達爾。

  白虎這會矗立在寒冬女王身前,一副「九千歲駕到」的樣子。

  它也注意到了死亡之翼身上的老克和小貓,在小克喜悅的犬吠聲中,幽靈虎很有派頭的揮起爪子,向自己的夥伴們揮手致意。

  手持霜之哀傷的老克果然夠威風,小貓也果然夠傻夠可愛,把重任託付給他們果然沒錯。

  而在更下方的戰場上,白虎還看到了行走於陰影中的暗影女王,阿莎曼非常低調,但她也注意到了地獄之門另一側的白虎正在對自己擠眉弄眼,還在對口型,似乎是在問「看你老公帥不帥?」

  對此,阿莎曼撇了撇嘴。

  考慮到今日是個大日子,她勉強認可自己的小貓在暗影國度混得確實不錯,甚至連寒冬女王都要敬它三分呢。

  或許力量還比不上星魂之爪,但這份死界威嚴確實已經相當厚重了。

  在白虎身後,與寒冬女王並列的兵主撚著鬍鬚,小聲對自己的姐妹說:

  「你就不管管?你麾下的猛獸不但架空了你,成為了熾藍仙野獸群實際上的領袖,而且還大膽的把爪子伸到了老夫的神國之中,這已經堪稱褻瀆了。」

  「那麼,我的兄弟。」

  寒冬女王隨口問道:

  「你是要自己的神國?還是要『死亡之冠』?若整個暗影國度與死亡所致之地皆為你的疆土時,過於偏愛瑪卓克薩斯是否也是一種錯誤呢?」

  「嗯?」

  女王的反問讓兵主眨了眨眼睛,老登很狡猾,祂立刻意識到了寒冬女王話語中的深意,於是看了一眼白虎,又在精神層面中說:

  「你當真慷慨到要把你的神國贈予它?」


  「那本來就是被猛虎征服的森林,那是它的獵場,它把整個暗影國度贈送給我,我把熾藍仙野回贈給它又有何不可呢?

  吝嗇鬼是沒有未來可言的。

  不願意花錢投資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分享未來?」

  寒冬女王的回應充滿了果斷,讓兵主在這一瞬感覺到自愧不如,祂以一種感慨的目光看著自己曾經「傻白甜」的姐妹,意識到寒冬女王在白虎的護送與帶領下終於有了一絲「真神的氣度」,這或許是祂登臨死亡神座的第一步。

  而就在這思索之中,一聲巨響突然從奧利波斯;廢墟之城最下方迸發,讓兵主不必回頭就能感受到那股灼燒心智的力量。

  宛如一團火焰!

  一團在死亡之中點燃的熾烈火焰,那是目睹所守護之物崩潰後誕生的復仇之火,恪職者死了,復仇者誕生了。

  在兵主的嘆息中,祂和寒冬女王同時回身,白虎也在這一刻回頭看去。

  映入他們眼帘的是一雙巨大的黑翼,曾經是整個物質星海乃至六大界域中最華美的純白之翼已化作了最漆黑的羽毛,當全副武裝的長女在奧利波斯的廢墟中升起時,環繞著她飄落的漆黑羽毛宛如告死者的無聲宣判。

  在那全覆式的漆黑戰盔之下再無曾人畜無害的目光,其看向寒冬女王時的冷冽就像是實質的利刃削切。

  「你們...」

  格蕾絲蒂亞的聲音也從曾經的威嚴轉化為刻骨的仇恨,宛如石塊的摩擦,與她身上點燃的那些「告死黑火」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她說:

  「你們這些叛徒...都得死!」

  「或許吧。」

  兵主在這一刻阻止了其他人開口,狡猾老登上前一步,以毫無防禦的姿態攤開雙手,對復仇者長女說:

  「但你我都知道,格蕾絲蒂亞,破碎的天命還有重塑的機會!就在你我誕生之地,初誕者的宏偉藍圖就在那裡而且還在持續運行。

  與其在這裡與我們拚個你死我活,或許你應該留存自己的力量,在扎雷歿提斯打開的那一刻,與我們一起踏入我們的『故鄉』。

  你可以在那裡重塑天命,而我們...

  我們不會重塑它,我們只會徹底終結它!

  但你看,不管我們想要幹什麼,我們終會抵達那裡。

  如果你在這裡與我和寒冬女王同歸於盡,那又有誰能阻止佐瓦爾的野心呢?」

  老登笑了笑,搖頭說:

  「你想要重建與守護,我們想要打破約束,但佐瓦爾想要的東西比單純的重建或者破壞都更可怕,一旦被祂得逞,不管你想要什麼都再不可能實現了。」


  「天命現在只是碎了。」

  白虎上下拋著長女那枚晉升印記,它說:

  「如果你死在這裡,如果你這個『最後的忠臣』於此燃盡,你心心念念並視作自己存在的唯一意義的天命就再無任何復甦的機會。

  因此,本座給你個建議吧,格蕾絲蒂亞女士,去獲取力量吧。

  天命已經無法束縛你的道途與力量,去尋找吧,趕在扎雷歿提斯之門開啟的那一刻,讓你強大到足以一槍戳死典獄長和我們。

  到那時,你就能按照自己心中的渴望去重建一個只屬於你的天命了。

  到那時,你就可以再無其他人的阻礙與妨害,一心一意保護你視作至高的天命了。」

  「又或者,你也可以就此離開,格蕾絲蒂亞。」

  最後開口的寒冬女王用一種悲傷的語氣說:

  「永遠的,徹底的離開這裡!別再回來,你是我們之中最執著的,我不想看到你孤獨的倒在自己的鮮血之中。

  你最好不要靠近扎雷歿提斯,你知道那裡有什麼,你也知道就算你能擊潰我們,那座『工廠』也不會給你重新履職的機會。

  我們已經失去了我們存在的價值,若不能求活,就只能接受被廢棄並替換的命運。

  你或許對此甘之如飴,但我...

  我想活著!

  我想尋得自我真正的活著!

  而不是被當做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零件和工具,離開吧,最少在今天,不要再讓我們之間流血了。」

  寒冬女王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取出自己的林木印記,將其拋給了黑化的長女,祂擺著手說:

  「就由你來最終決定是否要開啟那道門,去吧,今日的死亡...夠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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