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琪:為什不行呢?
淵誓之王手握長女的永恆印記,正如跑酷高手一樣在奧利波斯的碎片中不斷下降。
這座被薩格拉斯一劍扎爆的城市已在遍布危險「風暴」的間域中化作數以萬計的大大小小的殘片,儘管源於城市中最古老的力量依然束縛著它們,讓這些殘片不會被間域流動的狂暴能量捲走,但因為徹底失去了自重導致那些碎片也無力維持安全的姿態。
它們不斷的上下飛舞,而且還有因之前的毀滅撕裂導致失控的能量盤踞,讓這場「快速下降」也成為了一場艱難的場地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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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作為佐瓦爾麾下第一雙花紅棍,假若噬淵之王維持著全狀態,那麼在這樣的高危環境中自然也能如履平地,但倒霉糟糕的事情在於她之前剛被幽靈虎「修理」了一頓。
在那場武藝與力量的較量中,她輸的很慘。
不但特製的淵誓戰甲被整個撕開,就連精神中都被塞進了輪迴之力宛如打入一根灼熱的鋼釘,哪怕逃離了與輪迴之主的戰鬥,卻一直在隱隱作痛,而且只要淵誓之王開始思考,那痛苦就會以更不受控的姿態爆發。
就像是原本穩定的精神體系中被撕開了一道裂縫,原本被統御力量封存壓制的記憶不斷的「泄露」。
一萬年前是個時間節點。
以她在冥河中甦醒被引導踏入統御聖所作為重要的時間劃分,以前和之後的兩段人生因為這種記憶泄露而不斷在淵誓之王的精神中交替反覆。
她的身體依然按照佐瓦爾的命令攜帶著晉升印記不斷的靠近那可以將她帶回噬淵的漩渦,但她的精神卻在承受著思維錯亂的苦楚。
她在上一秒還是矗立於罪魂之塔上觀察並統治整個噬淵的冷酷國王,下一秒就前往華美的辛艾薩利,在自己奢華的宮殿中傾聽著柔美的音樂,很放鬆的欣賞著月光之下倒影著星河的永恆之井,第三秒就又會被丟入狂亂的上古之戰里,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著自己宛如入魔的瘋子一樣祈禱並祈求著黑暗之神的降臨。
而在第四秒,她就會看到宛如瘋癲乞丐一樣的自己在撕裂的世界中與兩個「弒君者」戰鬥,並最終被其中一個斬落頭顱。
這正是輪迴之力的生效方式。
白虎從不會超度那些「遺忘自己」的可憐蟲,只有在一個靈魂完全意識到自己是誰而且明確了自己的成就與罪孽,且對自己的人生有一個完整評價之後,輪迴之主的仲裁才會進入第二階段。
要麼受福重生,要麼挫骨揚灰。
這看似簡單的兩個選擇里也有玄機暗藏,畢竟白虎作為星魂衛士所擁有的高權限幾乎可以將一個超度的靈魂重生為艾澤拉斯的任何種族,輪迴本就是生與死的概念結合,因而在必要的時候,艾斯卡達爾甚至可以請求月神的「技術支持」。
比如之前將兩個大惡魔丟入月光籠罩的邊緣世界中成為「九十九世輪迴的抗魔聖者」。
這意味著一個靈魂即便不必因其罪孽被挫骨揚灰也並非最美好的結局,那靈魂將以什麼樣的姿態什麼樣的種族重生都在白虎的一念之間。
雖然塞納里奧教團的德魯伊們大多宣稱「生命生來平等,種族沒有優劣之分」,但重生為狗頭人和重生為精靈顯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重生在一個戰亂的世界裡和生於和平美滿的人生也是不同的待遇。
艾薩拉不知道這些。
她無法理解瓦妹妹一路走來的艱辛與「屈辱」都是為了給她贏得一個更好的未來,至少要讓她擺脫最悽慘的挫骨揚灰。
她被統御籠罩的心靈無法理解招惹了虎大聖會得到的慘痛結局,即便心智一直在那些破損逸散的記憶折磨下無法穩定,但軀體依然很老實的越過一處又一處危險的城市殘片,噬淵與統御賦予的雙重力量讓她的肩部搖曳著宛如黑色線條一般的羽翼,支撐著她在這混亂的地方短時翱翔。
借著這樣迅速的突破,讓她很快接近了那通往噬淵的漩渦。
那是奧利波斯城市下方原本就有的「噬淵通道」,也曾是暗影國度中唯一一個前往噬淵的「官方渠道」,那些被仲裁者判定為十惡不赦甚至沒資格追求赦免的靈魂會從那裡被丟下噬淵,很多侍神者都認為這個通道與永恆之城一樣乃是不朽的。
但在奧利波斯淪為一片淒涼廢墟的時刻,這與噬淵連接的唯一通道也進入了無休止的混亂。
它在不斷的坍縮,就像是失去了外部支撐的能量隧道。
若非有粗大的統御鎖鏈貫穿隧道連接在奧利波斯的城市碎片中,恐怕這前往噬淵的道路早已消散,但即便是典獄長的偉力也無法長久維持這隧道的貫穿,一旦那些統御鎖鏈被收回,那麼暗影國度與噬淵之間唯一的官方通道也會因此合攏。
到那時,噬淵和暗影國度之間就會被永久的隔絕,雖然永恆者們各有手段可以送人「偷渡」下去,但大規模的運送靈魂將成為真正的歷史。
唯一還能連接噬淵與暗影國度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已經落入了輪迴之主手裡,換句話說,以後那些十惡不赦的靈魂就算要「下地獄」也得艾斯卡達爾點頭了。
實際上,恐怕白虎目前還沒有意識到,它「煉化」了罪魂之塔不只是得到了死亡獵場的好處,還有一份沉甸甸的職責也落在了它身上。
當然,這和淵誓之王無關。
她的目光鎖定著越來越近的統御鎖鏈,又在一次奔跑加速中讓自己那被白虎撕扯碎裂的光線羽翼再次展開翱翔,從最後一塊城市碎片上一躍而起,順利的落在了冰冷而漆黑的統御鎖鏈之上,這一刻,佐瓦爾的聲音清晰無比的浮現在艾薩拉的腦海中。
「將那印記帶回來!」
典獄長對她說:
「回來吧,孩子,你急需一次『治療』。」
確實,淵誓之王也感覺自己急需治療。
腦海中被輪迴之力不斷釋放的記憶讓她陷入了難言的痛苦,關於一萬年前越來越多的記憶呈現出碎片化的無規律爆發,不斷衝擊著她的思維讓她越發難以維持理智的生效。
她不喜歡這種「走向失控」的感覺,甚至在抗拒那些古老記憶的浮升。
但就在踏上冰冷的統御鎖鏈,向噬淵滑落的那一刻,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道黑影從高處的城市碎片中一躍而下,宛如隕星一般正中艾薩拉眼前的鎖鏈。
為了穩固住正在塌陷的噬淵隧道,典獄長將祂的寶物以最龐大的姿態呈現,讓這統御之鏈在此時宛如連通天地的「高塔長橋」一般,淵誓之王行走在上面簡直像是螞蟻走上了為大象準備的步道一般。
每一節鎖鏈皆是一處巨大的平台,但即便如此那個墜落下來的龐然大物卻依然堵死了艾薩拉前進的方向。
就像是個來自虛空塑造的墮落章魚海怪一樣龐大,那是力量被完全釋放甚至出現了失控徵兆的墮落血肉,但偏偏又有龐大而混亂的死亡心能遊走於那些血肉之中,讓這怪物的力量在暗影國度里也不會被減弱消耗。
在那猙獰的血肉墜於統御之鏈上的瞬間,遍布血肉之下的吸盤便吸附固定在這陰冷的統御寶物之上,靈活如蛇般的觸鬚搖曳著,在淵誓之王冰冷的注視中將九武神的遺骸砸落在地。
距離艾薩拉最近的噬淵女武神以一個扭曲怪異的姿態摔在地面,又如提線木偶那樣怪異的抽搐著,最終活動軀體與漆黑雙翼重新爬了起來,又一次手握武器在艾薩拉的注視下懸浮而起。
她只有上半身,其下半身已經固定在了那殺死她的觸鬚上。
宛如一個「手偶」那樣,在「虛空木偶師」的操縱下讓艾薩拉最後一次俯身致敬,隨後手握戰矛對準了她。
其他女武神也是這樣的狀態。
淵誓之王最忠誠最善戰的侍女們這會已經全部失去了生命,但卻被賦予了更猙獰的形態。
虛空的無垠侵蝕讓那些失去生命的九武神的軀體被溶解又與眼前這個怪物融為一體,那每一根觸鬚的頂端都有一頭女武神作為「攻擊器官」。
而在這團怪誕兇殘,長滿了眼球與吞噬巨口的失控血肉的最上方,瓦斯琪正矗立在那,她的下半身延伸出這樣扭曲之物,卻竭力將上半身維持在「最完美」的形態中,甚至褪去了娜迦的妖艷鱗片,讓自己的上身徹底回到了艾薩拉曾經的精靈之軀里。
她的左手握著斷裂的蘇拉瑪標槍,右手捧著那枚閃耀光芒的靈魂碎片,腰間懸掛著還在滴落鮮血的莎拉達爾戰錘。
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潰攔路的女武神,阻止艾薩拉重返噬淵,瓦斯琪顯然動用了某種屬於虛空的「禁忌力量」。
眼下這種肢體扭曲塑造出的「古神之容」大概率是永久的墮落,她再不可能回到以前那種雖然墮落但好歹還有個人樣子的形態里了。
為了艾薩拉的最後救贖,她選擇成為真正的怪物。
「乖一點...過來!到我懷裡來,陛下,我會治好你...」
瓦斯琪沒有開口,似乎要維持艾薩拉女皇最完美的優雅形象,但在那扭曲的血肉觸鬚之上共生的九武神們在這一刻化作「嘴替」,異口同聲的發出了那怪誕到讓淵誓之王后退一步,舉起戰矛的溫柔聲音。
虛空之力下軀體的墮落往往意味著精神與心靈的同時受創,更何況瓦妹妹之前一口氣炫掉了99枚來自罪魂之塔的高階心能,這足以讓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心智徹底變成一團漿糊。
就和此時承受著記憶涌動,接近失控的艾薩拉一樣,瓦斯琪的精神也已在那瘋狂的忠誠與扭曲之愛的推進下徹底崩潰。
淵誓之王只想著將晉升印記帶回去交給佐瓦爾,而瓦妹妹只想著把手中的靈魂碎片還給自己的女王並最後一次擁抱她。
兩個時間塑造的瘋子在這一刻再無任何退卻的理由。
艾薩拉一躍而起,讓纏繞著漆黑光芒的戰矛刺向眼前的怪物,瓦妹妹發出了某種苦惱的「我的女王不聽話該怎麼辦?只能打一頓」的嘆息,操縱著三頭觸鬚女武神上前迎戰。
位於那扭曲血肉最中心的她將斷裂的蘇拉瑪標槍作為法杖使用,起手就是「女妖之嚎」與「深淵壓迫」這種傳奇法術。
戰況在武器交擊的瞬間就變的白熱化起來。
但佐瓦爾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攜帶著晉升印記的艾薩拉被阻攔在這裡,於是在雙方慘烈交戰的同時,更多的統御之鏈自那不穩定的隧道中衝出,宛如掠食之蛇抓向那盤踞於巨大鎖鏈之上的血肉怪物,但在典獄長的「場外支援」抵達的那一刻,瓦妹妹這邊的「大佬」也出手了。
飄忽的劍光自上方亮起,在清脆的碰撞與鋼鐵撕裂的切割聲中,刺向瓦斯琪的統御之鏈皆被斬裂。
那統御之力消散紛飛的漆黑流光還試圖化作鬼爪撕扯瓦斯琪的墮落軀體,又在更明亮的熾藍月弧斬擊下消散。
最後一道劍光落下,不知道從哪弄了一根甜根草叼在嘴邊的白虎活動著肩膀,手提天命哀傷;熾月之刃斜指向那隧道前方。
它說:
「本座現在無事一身輕,有的是時間跟你玩,佐瓦爾!別打擾兩個受難的靈魂走向屬於她們的輪迴,這是本座的領域,而你正在成為一頭入侵獵場的野狗。」
「艾斯卡達爾!」
典獄長此時的憤怒根本偽裝不出來。
那種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的嗬斥代表著一位永恆者的極度破防,看得出來,佐瓦爾還是很努力的想要維持住自己身為死亡真神的體面,但今日連番受挫甚至堪稱滿盤皆輸的局面讓祂實在沒有那麼強大的內心可以強顏歡笑。
但不開心又怎麼樣?
忍著!
幽靈虎單爪托著宛如模型一般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另一隻爪子緊扣熾月之刃,在兵主施加利刃強化後,這把輪迴之劍切割統御之鏈的效果非凡。
只需要在最完美的角度切入,那匯聚著統御之力的枷鎖就會和冰凍的黃油一樣碎裂紛飛。
誠然,輪迴之主只是點亮道途擁有道場與化身,雖然登神之階已經明確,但它如今也就是個半神的戰鬥力,只能用一句「未來可期」來形容,如果典獄長此時也出現在這統御之鏈的戰場上,白虎或許能斗上幾十個回合,但最終還是得退避三舍。
但問題就在這了。
佐瓦爾不可能在這時候冒險上來,頭頂上的三個永恆者都看著呢,在兵主老登這個善戰之輩復甦後,即便是強悍如佐瓦爾,也必須掂量一下一旦被糾纏住的結果。
更何況,長女;格蕾絲蒂亞撕心裂肺的咆哮聲正在城市廢墟之間迴蕩,那漆黑羽翼的延展代表著在親眼見到天命崩碎之後,人畜無害的恪職者已經死去,最殘暴無情的復仇者正在誕生。
作為天命「決死一擊」的產物,即便是佐瓦爾也不想面對一頭同位格的無情瘋狗。
最最重要的是,天命只是碎了,它的殘留影響還在。
想要徹底結束天命,佐瓦爾和其他永恆者必須回去祂們誕生的地方,在那裡將初誕者留下的一切盡數抹去,或者化為己用。
這場發生在永恆之城;奧利波斯的戰鬥僅僅是「扎雷歿提斯大決戰」的預演,不管是兵主老登,還是佐瓦爾又或者艾斯卡達爾都很清楚,在扎雷歿提斯的大門開啟的那一刻,才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時候。
佐瓦爾輸了,但沒全輸;幽靈虎贏了,卻也沒有贏得徹底。
最妙的是,最少在目前關於「打開扎雷歿提斯」這件事上,已經徹底翻臉的雙方居然還有怪異的「共同渴求」。
唔,一切和暗影國度相關的事總是這麼糟糕。
「哐」
低沉的響聲自白虎腳下響起,那從噬淵一路延伸穿越過不穩定的冥界通道,連接在奧利波斯城市廢墟上的沉重鎖鏈開始了崩潰。
這或許代表著佐瓦爾的某種態度變化。
祂放棄了索取那枚屬於長女的永恆印記,將它主動讓給了白虎。
看似放棄實則包藏禍心,一旦長女完成天命復仇者的蛻變,誰拿著這枚印記,誰就是瘋狗長女的首要攻擊目標。
你不是想要掌握主動嗎?白虎。
那本神就給你這個機會,好好拿著它,在你實現願望之前可別被那「漆黑的告死天使」一槍戳死了。
「哢擦」
低沉的碎裂宛如某種巨物坍塌,那些連接在奧利波斯最下方廢墟上的統御之鏈一根接一根的破碎,就像是失去生命的黑色巨蛇那樣墜入更加不穩定的噬淵隧道里,眨眼間就僅剩下這最後一根鎖鏈還維持著穩固,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崩碎讓這地方也馬上就要塌了。
艾斯卡達爾撇了撇嘴,罵了一句「聰明鬼」然後回過頭。
瓦妹妹和淵誓之王的戰鬥還在繼續,甚至雙方完全沒有即將分出勝負的希望,這兩者皆是怪物,一方被虛空拉扯著沉淪,另一方被死亡拖入了無光的陰影,她們之間的勝負或許可以分出,但想要徹底殺死兩者太困難了。
尤其是瓦斯琪...
在眼下這種深入生命根基的墮落形態下,虛空生物特有的「不死性」已經被加持,除非獲得某些特定道途的協助,否則想要在短時間內幹掉她基本不可能。
但統御之鏈的坍塌對於淵誓之王來說倒是一件好事,這意味著她無需再和這頭怪物搶奪道路,在腳下鎖鏈塌陷的瞬間,淵誓之王靈巧的翻身閃爍躲開那女武神觸鬚的追擊,張開四肢朝著不穩定的噬淵通道墜落下去。
從這裡一路墜入噬淵絕對會讓她身受重傷,但最少可以把晉升印記帶回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然而在她起跳的同時,瘋癲的瓦斯琪也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這完全就是在送死。
艾薩拉墜入噬淵是「回家」,但她一個虛空生物墜下去,等待她的就將是無窮無盡的折磨,或許佐瓦爾也會因此得到一件更值得紀念的「收藏品」。
但這也不是送死。
瓦斯琪在跳下去的瞬間就在血肉的扭曲中爆發出更多蛇一般的觸鬚,從四面八方環繞過去,在空中的艾薩拉根本無法躲閃,只能用鋒銳的噬淵長槍不斷的切割抵擋那些觸鬚的靠近,但最終還是被觸鬚捲住軀體,在兩人不斷旋轉墜落中被拉向瓦妹妹。
「過來,過來!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瓦斯琪絲毫沒意識到她即將墜入不可挽救的絕境,那屬於艾薩拉的臉上寫滿了扭曲的溫柔。
直至噬淵之王用那致命的戰矛洞穿她的心臟時,那臉上也只是展現出了一閃而逝的痛苦,卻借著這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終於將手中的靈魂碎片以穿刺的姿態,刺入了艾薩拉的胸口。
靈魂碎片接觸到本體的瞬間就消融開,讓艾薩拉被統御填充的靈魂傷口也得到了修復。
那些在腦海中混亂不堪的回憶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聯起來,讓她終於在這一刻記起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人生,最重要的是,在意識徹底恢復的那一刻,她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一直在阻攔她的「邪惡怪物」的身份。
「天吶...瓦斯琪...」
艾薩拉丟掉了長矛,伸出手想要捂住那被自己刺穿的傷口,但卻被瓦斯琪阻止了。
看到自己的女王終於恢復了意志,終於從那黑暗的邪神控制中甦醒,瓦妹妹那與艾薩拉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沉醉與滿足的笑容,在天地傾塌,噬淵封鎖的背景中,高速墜落的她最後一次用染血的手指,以一種大膽的姿態撫摸著女王蒼白的臉,又在突破禁忌的接觸中擁抱艾薩拉,在她額頭處留下一個訣別的吻。
「終於...我救回了你,陛下...讓我不至於再承受第二次失去你的痛苦...一萬年了,我穿越過虛空的無垠、漫步在時間的瀚海、蹣跚著走過死亡的帷幕,最終將你帶回了人間...」
她大笑著,在那墮落無狀的姿態中放聲歡呼,又在艾薩拉的嘶鳴中用最後的力量把自己的女王拋向高處。
這最後一次的保護讓瓦斯琪以更快的速度墜向那坍塌的隧道,在消失於噬淵的罪惡之風時,艾薩拉親眼看到了好幾根無情的統御之鏈自下方探出,將瓦斯琪束縛著拖向佐瓦爾的地獄。
「砰」
被拋向天空的艾薩拉在最高處被一隻鋒利的爪子扣住了手腕,避免她墜向那已合攏的噬淵隧道。
女王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白虎那張表情微妙的臉。
「可憐的瓦斯琪犧牲了自己,卻換不回你的輪迴...」
「閉嘴!把你的劍給我!」
艾薩拉尖叫道:
「你那把劍可以斬斷統御的枷鎖,把它借給我!」
「哦?」
艾斯卡達爾眨著眼睛,反問道:
「為什麼?又憑什麼呢?」
「砰」
長女的晉升印記被艾薩拉丟向白虎,她啞聲喊道:
「我要去把我的侍女搶回來!我不允許佐瓦爾如囚禁我那樣囚禁她,她花了一萬年找回了我,難道我不能為她做同樣的事嗎?
該死的白虎!
你毀滅了我的王朝,顛覆了我的人生,終結了我的生命,現在你連我最後的侍女也要奪走嗎?
那是我僅有的最後的東西了。
我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她,死神也不行!」
「啊,原來只是侍女啊,她為了你做了那麼多,甚至讓本座這樣冷血的野獸都要為之落淚,但到頭來,瓦斯琪在你眼中也不過是一個侍女而已。」
艾斯卡達爾彈著舌頭,反手將熾月之刃丟了出去。
在艾薩拉握住劍柄的那一刻,白虎鬆開了爪子,它看著艾薩拉如自由落體一般墜向下方即將合攏的噬淵隧道,又上下拋著手中的晉升印記,低聲說:
「這是她付出一切給你贏得的最後機會了,罪者艾薩拉,哼,三日之後,本座會順流而下前去審判你們。
祝好運。」
————
「轟」
從天而降的艾薩拉披頭散髮的落在了一片狼藉的噬淵之中。
她落地時一個踉蹌,在起身之時映入眼帘的就是漫天飛舞的噬魂飛龍騎兵還有大地之上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的淵誓者們。
在眼前視線的盡頭,一個若隱若現的大光頭正目光冰冷的盯著她。
「你回家了...」
祂說。
「把我的侍...把我的瓦斯琪...把我僅剩下的寶物還給我!你這個該下地獄的光頭怪物!」
這是艾薩拉的回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