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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要這座塔,你的心臟還有你手的權能,開價吧-加更【6/10】

  (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6\\/10】)

  典獄長宛如超經典的大反派王者歸來的姿態行走在遍布魔瘟的平台上,祂維持著自己那看起來頗為落魄的姿態。

  赤著腳,赤著上半身,露出那遍布統御符咒的灰白軀體與自己寸草不生的大光頭,在祂的手腕和腳腕之外還有斷裂的黑色鎖鏈,那是祂身為「囚徒」的標誌,亦是當年祂的兄弟姐妹們用於絕罰祂時為祂捆上的枷鎖。

  祂在地獄中用了無數年的時光掙斷了那枷鎖並將束縛自己的沉重之物化作自己重新崛起的力量。

  

  行走於這曾屬於自己的仲裁平台之上,饒是佐瓦爾心冷如鐵,這一刻也忍不住回憶起很早很早之前,自己如何在這裡被自己的兄弟姐妹們擊敗並束縛。

  祂還記得祂們那時候對祂說過的每一句話...

  或失望、或嗬斥、或遺憾、或惋惜。

  那時候祂就預言過天命將潰,但沒有人相信祂,直至今日,祂終於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們都走上了和祂一樣的道路。

  就連最軟弱的寒冬女王都已在今日下定決心擁抱心中的渴望。

  說真的,這甚至讓典獄長產生了一種「欣慰」的感情,佐瓦爾其實是個很寬宏的永恆者,祂真的並不在乎自己被兄弟姐妹們絕罰的過去。

  對於一個擁有堅定目標的靈魂而言,能走上屬於自己的道路就已經是最完美的結局了,因此不管自己和兄弟姐妹們的下場如何,祂都只會祝福祂們以及自己能得償所願。

  但不管誰輸誰贏,這束縛著祂們乃至死亡原力的天命都會在今日之後崩潰並終結,眼前這一幕就像是一杯宴請過去自己的美酒,飲下它的那一刻就足以讓祂心滿意足。

  當然,也不是所有永恆者都已傾聽到死亡的渴求,也不是所有兄弟姐妹都選擇告別約束,擁抱自我。

  這也很正常。

  一大家子人里的五個兄弟姐妹不可能人人成才,總有個沒出息的傢伙,沒錯,說的就是你,格蕾絲蒂亞!

  在典獄長大步走向仲裁官的時候,長女揮舞著金色的戰矛從天而降,試圖阻擋佐瓦爾的腳步,但她還沒接近佐瓦爾呢,就被另一道飛出的黑影正中軀體。

  淵誓之王揮動陰冷的長矛與長女在空中碰撞,隨著那爆裂的力量釋放,長女被她擊飛出去,甚至無法靠近佐瓦爾更別提阻止祂。

  「你什麼都保護不了,哪怕你徒勞的試圖保護一切...將確保那些束於兄弟姐妹脖頸上的枷鎖的穩固視作自己存在的唯一意義...

  祂們還真是塑造了一個不得了的保衛者。」


  佐瓦爾沒有停下腳步,只是隨口冷漠的評價了一句。

  那語氣和之前寒冬女王的訣別、德納修斯的譏諷如出一轍,就好像祂們三個才是一夥的,就好像自己才是從外面抱養的一樣。

  這種全家人「和和氣氣」一起指責自己的感覺可太糟糕了,最要命的是自己也不爭氣。

  長女已經竭盡全力,卻無法阻止德納修斯為罪魂之塔提供定位,也無法阻止寒冬女王的獵群造反,這會更無法阻止佐瓦爾拿回祂的東西。

  這一瞬,長女真的有種「這樣的自己什麼也保護不了」的絕望感,而佐瓦爾越是靠近仲裁官,那股「天命將亡」的壓力就越是真實。

  作為恪職者的她所行走的道途已經岌岌可危,道途也在尋求著存在而不願就這麼被擊潰,那股迴響的壓力轉化為了肉眼可見的力量。

  在長女的雙翼之下,在她翅膀根的地方,漆黑的羽毛正在加速浮現,那象徵著「恪職者」走入末路,而「復仇者」正在甦醒。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無法突破淵誓之王的阻攔,那重甲的身影宛如一堵高牆矗立,封死了長女突破的一切可能。

  德納修斯不幫忙也就算了,這傢伙一直和佐瓦爾勾勾搭搭,但此時寒冬女王目睹典獄長取回祂的力量卻也坐視旁觀,是長女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的。

  喂!

  你真以為祂復甦了,你的熾藍仙野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嗎?

  對此,躺在鹿車裡閉目養神的寒冬女王表示管我鳥事,不讓典獄長取回力量,她最倚重的「戰鬥小貓」又該如何從中作梗?

  不把艾斯卡達爾從罪魂之塔放出來,熾藍仙野的至高武力又該如何體現?

  我親愛的長女姐姐,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現在帶來的這些野獸就是我熾藍仙野的全部力量了吧?

  大家都開始執行「玄武門繼承法」了,這都已經身處在玄武門之下拔刀互砍來決定並爭奪暗影國度與死亡原力的未來了,你該真不會還如此天真吧?

  這就是你的保衛覺悟嗎?還真是落魄、丟人又沒出息啊。

  「嗡」

  典獄長靠近仲裁官時手指張開,那曾用於仲裁靈魂的威嚴法槌落入手中,曾經象徵公正的仲裁法槌如今已經和佐瓦爾一樣被統御的力量所改造。

  那戰錘之上塑造出墮落的顱骨,在那墮落法槌揮起之時甚至會響起刺耳的尖叫,就如噬淵中受苦的萬千靈魂的悲鳴匯聚於一處。

  這墮落與統御之物被佐瓦爾高高揮起,向眼前這代替祂成為仲裁官的機械揮下了重擊的力量,這一幕就像是兩個傢伙爭奪同一個職位而引發的職場血案。


  但不管怎麼說,面對佐瓦爾的襲擊,試圖反抗的仲裁官的雙臂剛剛抬起,就被從典獄長身上激射而出的統御鎖鏈困住四肢軀體,迫使它只能吃下這一擊。

  那如黃鐘大呂的爆鳴並無哀嚎響起,但每一次「大錘八十」的進攻都會讓仲裁官施加在永恆之城中的偉力衰減,侍神者們拚了命試圖進入這裡阻攔典獄長,但面對那些從托加斯特高塔中不斷衝出的淵誓者的毀滅性打擊,它們甚至無法保全自身。

  這些記錄命運,抄寫命運的侍神者們擁有可以暫停時間的力量,但遺憾的是它們並非是作為戰鬥者被塑造的。

  面對典獄長在噬淵中打造的滅世軍團,它們能做的只有不顧性命的阻攔。

  攔不住的!

  哪怕沒有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那些最殘暴的瘋癲靈魂的參與,只靠這些被典獄長不斷釋放出的淵誓者也足以摧毀永恆之城的一切。

  就好像已經穩固了無數年的天命看似不可撼動,但在真正出現挑戰者的那一刻,旁觀的眾人才意識到原來外表光鮮的天命早已經千瘡百孔。

  就像是衰落國度的末路。

  如果這也是自然規則的一環,如果讓白虎來評價,那麼它會無情的給一句「適應不了自然變化,無法進化的野獸沒有存在下去的資格」。

  實際上,這正是艾斯卡達爾對於天命的態度。

  它不憎恨天命,它只是單純認為天命已經不適合這個時代了,若它無法跟隨環境一起改變,那麼被淘汰就是自然之理。

  在這種情況下,艾斯卡達爾很願意成為天命的劊子手,親手埋葬腐朽的秩序,並推動新戒律的到來。

  「哐」

  在無能的長女心碎的注視中,佐瓦爾的墮落法槌終於擊碎了仲裁官的明燈之顱,伴隨著祂以兇殘的姿態將仲裁官心口處的「金色心臟」挖出,將其高高舉起時,整個永恆之城都因為仲裁官的敗亡而發出了悲鳴,那環繞著城市飛舞的靈魂風暴也如被驚動一樣四散逃走。

  就像是預感到了危機到來的魚群。

  但他們跑不了!

  死亡的天命崩潰之時註定會將一切靈魂都捲入其中,佐瓦爾發出了笑聲。

  在那魔瘟迴蕩,野獸咆哮,戰爭肆虐的背景中,祂將那顆屬於自己但卻被兄弟姐妹們挖走用於塑造眼前這個機器人的心臟放回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佐瓦爾胸前那個仿佛無法被任何事物填滿的空洞中,當那金色的心臟放入其中的瞬間,原本就屬於祂的仲裁與審判的權能也在回歸,那兩道死亡的權能與統御之力交錯著融合,在這一刻為佐瓦爾完成了「超進化」一般的原地變身。


  宛如特大號淵誓者般的護甲與武裝覆蓋在佐瓦爾身上,那是死亡原力的迴蕩與強化,讓落魄的祂在這一刻獲取到永恆者應有的威嚴,然而這份變身並未完成,那些散發著幽冷光芒的盔甲向上覆蓋至心口時就「卡」住了。

  似乎有某種力量在阻止佐瓦爾徹底拿回屬於祂的死亡權能。

  「嗯?」

  典獄長在這一刻如「穿衣服穿到半截而被卡住」的倒霉鬼那樣回過頭,看向托加斯特;罪魂之塔與永恆之城;奧利波斯連接交融之地。

  阻止祂拿回力量的傢伙就在那。

  「嗷嗚」

  某種巨獸瀕死時的咆哮於托加斯特的高塔內部迴蕩著,典獄長馴養塑造的「高塔猛犬;塔拉格魯」正在死去,而罪魂之塔的象徵與統治力正在被轉移至另一頭猛獸的體內。

  按理說,這種「優勝劣汰」並不會影響到佐瓦爾對托加斯特高塔的控制。

  不管是誰殺死了塔拉格魯,都會在奪取高塔象徵的瞬間被統御之力完全同化,這本該是一個發生在封閉環境中的「王權繼承」。

  對於佐瓦爾來說,猛犬的死去無非是代表著托加斯特的殘酷生態中誕生了一頭比塔拉格魯更強大的統御猛獸,只要統御之力這條「狗鏈」還在生效,那就不是什麼壞事。

  就像是一個大型企業的總裁併不在意自己麾下的職業經理人的更換,只要企業本身的架構還在,換一個能力更強的經理絕對是好事。

  這也是為什麼佐瓦爾在從刻希亞返回時,知道托加斯特內部發生的「食屍鬼叛亂」卻不管的原因,那些叛軍再怎麼鬧也改變不了他們已經被統御之力同化的現實。

  他們再怎麼鬧也是自己麾下的力量,只要統御之力狠狠發力,再兇殘的野狗們也得服從噬淵之主的意志。

  但問題就出在這。

  那頭殺死了塔拉格魯,奪取罪魂之塔統治象徵的野獸不屬於祂!

  另一股力量與那猛獸相連,不但對抗著統御之力對它的同化,而且還在試圖利用高塔的象徵轉換,將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從典獄長的掌控中剝離出去。

  這不是「繼承」,這是「奪取」!

  而且更重要的是,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不只是一座用於爆兵的罪罰之地,這座高塔是個囚籠,囚禁著一個絕對不能在這時候被釋放出來的「囚犯」。

  不好!

  這是個連環招。

  「大膽!」

  佐瓦爾迅速察覺到了被自己忽略的危機,祂發出了嗬斥,其意識在下一瞬蒞臨於罪魂之塔內部的藏骨堂之上,然後它就看到了那頭正趴在塔拉格魯的屍體上,兇殘的嚼碎猛犬之心的閻羅貓,以及那個正站在閻羅貓身旁,用爪子擼著兇殘大貓的幽靈虎人。


  在看到這個傢伙的瞬間,佐瓦爾瞪圓了眼睛。

  這個幽靈虎不就是之前為寒冬女王服務的「錢袋子」嗎?它不是已經死在破碎群島上了嗎?德納修斯明明親手處決了它!

  痛苦之王明確表示幽靈虎已經被千刀萬剮,絕不可能再成為祂們的威脅。

  「喲。」

  艾斯卡達爾察覺到了典獄長的注視,也感受到了佐瓦爾那眼神中充斥的驚訝與不解。

  它轉過身,爪子上下拋動中讓熠熠生輝的奧丁左眼宛如玩具一般跳躍,在那玩意跳動中,它總會如幽靈一樣時而消失在佐瓦爾的視線里。

  它很自來熟對盯著它的佐瓦爾喊道:

  「怎麼?本座從輪迴地獄裡爬回來讓你很驚訝嗎?德納修斯那個野狗說的話你也敢信?

  我猜,祂肯定沒告訴你祂的肆意妄為讓祂承受了多麼可怕的懲罰...

  我親愛的佐瓦爾,你選擇和這星河中最兇殘的陰謀家合作時,就該做好在祂達到目的的那一刻就將你無情拋棄的準備。

  你看,天命要崩潰了!

  但這是你和德納修斯唯一的共同追求,在這一刻被實現之後,你與祂之間就再不是盟友了...」

  「噗」

  宛如一個最黑暗的預言,在白虎話語落下的瞬間,兇殘的暗殺就隨著血色風暴的爆鳴落在了佐瓦爾身上。

  右手持劍的德納修斯大帝這一刻臉上的輕紗被靈界之風吹起,露出了再無笑容的猙獰臉龐,祂手裡的斷裂魔劍自佐瓦爾的後心刺入,精準的將那枚剛剛從仲裁官那裡奪回的機械心臟刺穿,讓尚未回歸佐瓦爾體內的死亡權能被一擊打碎。

  死亡的神性化作流光飛散,十大象徵中的兩個宛如千萬光輝的迸射,又被德納修斯一把扣住其中最大的那塊神性碎片。

  宛如餓了無數年的饕餮那樣將其一口吞入。

  「唔...」

  大帝發出了舒適的呻吟,像極了吸血鬼找到完美受害者時的饑渴,祂低聲說:

  「聽它的,佐瓦爾,當我們之間唯一的共同目標被團結一致的你我共同實現的那一刻,你就再無利用價值了。

  你不會真覺得我會心甘情願的幫助你重塑世界,讓萬事萬物都化作統御之鏈下的狗吧?

  你就那麼想把枷鎖戴在我脖子上嗎?

  唔,真是個討厭鬼!」

  「嗷嗚」

  戈德林與吉布爾也在這一刻撲上來,於大帝冷笑著消散於血影的同時兇殘的進攻佐瓦爾破碎的胸口,一狼一虎各自掠奪那碎裂的死亡神性,又在得勝而歸時閃爍著現身於鹿車之前,將手中的神性碎片給予虛弱的寒冬女王。


  天命已經開始崩潰了。

  約束永恆者之間不可自相殘殺的戒律也已消亡,接下來就該進入最危險的「弱肉強食」,那是野獸們最擅長的領域。

  寒冬女王拿到了兩塊神性碎片卻沒有自己使用,相反,虛弱的女王揚起手借著自己與白虎的聯繫,將其中一塊碎片拋向了罪魂之塔。

  她之前將自己的神性賦予了白虎,這足夠讓她定位到白虎的精準位置,此時竭力打破封鎖將那神性碎片送入,就在艾斯卡達爾向前伸手的瞬間,將那戰利品送入白虎爪中。

  「哢擦」

  幽靈虎低頭咬了一口,就像是吃掉了一塊清脆的冰塊,在典獄長痛苦而憤怒的吼聲里,滿足了最後需求的艾斯卡達爾抬起頭。

  它的嘴角還殘留著「仲裁」神性的力量餘韻,輪迴道途所需的最後一味象徵已經被送達。

  這份只屬於白虎的力量終於完整了,它開始嗡鳴就像是一顆沉睡許久的心臟終於開始第一次跳動。

  它只需要「仲裁」,這份象徵可以幫助它更好的查看那些靈魂的罪孽與生平,幫助它做出最公正的判罰。

  至於「審判」...

  不需要!

  輪迴本就是對於死者的審判,白虎卻不只是判官。

  「你這座高塔!我要了,這是本座在今日唯一需要從你手裡奪走的東西,除此之外,我不要分文。」

  艾斯卡達爾抓起兄弟會之劍,另一隻爪子放在閻羅貓的額頭。

  讓那完整而升變的輪迴之力與它形成共生的聯絡,開始以迅捷的速度將閻羅貓體內蘊含的超巨量統御心能分解轉換,那作為輪迴化身的稻草人已經奪取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統治象徵,隨著輪迴之力的生效,佐瓦爾立刻察覺到自己的高塔正在脫離自己的控制。

  祂不可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祂已經猜到了艾斯卡達爾奪取這座高塔是為了幹什麼。

  那頭幽靈虎要釋放出兵主...

  「兵主要回歸了!」

  依靠在鹿車中的寒冬女王捏碎了手中的神性,讓自己汲取死亡神力而恢復一絲力量,祂大聲喊道:

  「攔住祂,讓兵主回來。」

  死亡獸群在這一刻調轉方向,戰爭浮空城也在這一刻全力打擊,甚至連長女和格里恩聖傑們都加入其中。

  佐瓦爾很強大,哪怕被大帝偷襲擊碎了一部分神性,祂依然擁有碾壓其他永恆者的力量,想要阻止佐瓦爾完成渴望就得讓最擅長征伐的兵主回歸。

  最重要的是,在典獄長拿回祂的心臟後,佐瓦爾手中已經有了三枚永恆印記。


  現在只剩下長女和寒冬女王的印記尚未獲得,一旦真讓祂拿到五枚印記,通往扎雷歿提斯的門扉就將洞開。

  祂們或許不知道典獄長想要回去扎雷歿提斯幹什麼,但沒人希望這個瘋癲者真的實現野心,就連德納修斯都不希望。

  大帝只是渴望藉助死亡的自由而盡情的掠取力量與權勢,祂只是希望在原力紛爭的牌桌上成為真正的大佬,祂可沒想著和佐瓦爾一樣掀了桌子。

  就算真要掀桌子,那也必須按照祂的方式來!

  因此在這一刻剛才還互相為敵,恨不得掐死彼此的三位永恆者又一次聯手,阻擋佐瓦爾靠近罪魂之塔。

  但典獄長不只有這份能耐,在祂揮舞著墮落法槌與統御碎片對抗自己的三個兄弟姐妹的同時,在艾斯卡達爾眼前那一片死寂的高塔戰場上,那些環繞在托加斯特高塔四周的統御鎖鏈洞穿外牆匯聚於此,宛如一個黑洞被打穿。

  隨後,淵誓之王現身於此。

  她以佐瓦爾的使者身份現身的瞬間,就操縱著那些漆黑的鎖鏈砸向艾斯卡達爾和它的閻羅貓。

  但白虎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它一直在這高塔中打磨利刃,以一己之力輪迴超度了那麼多十惡不赦者,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蓄力,此時,就是那所有力量積蓄後得以爆發的時刻。

  這固然比不上星魂之爪在奧杜爾與噬星體化身的決戰,但對於幽靈虎來說也可以算作真正的「試煉」。

  要麼擊潰這個統御的化身,奪取自己的輪迴道場,真正邁入自己的登神之路;要麼死於典獄長手中,被統御成為佐瓦爾的奴僕,再不言生死平衡,重鑄輪迴的宏願。

  兄弟會之劍揮起,在猛虎飛躍的斬擊中亮起劍光,將纏繞向自己的統御之鏈盡數擊退。

  它咆哮著,虎目中只有對狩獵的渴望。

  它不願意像永恆者那樣在出生時就被賦予死亡的至高象徵,它沒有那個榮幸也不稀罕這樣的出身,天命已在崩潰,死亡已得自由,曾經不許晉升的體系在墜落坍塌,而新生的戒律中自有死亡的象徵重新崛起。

  不再是被天命賜予,不再是被初誕者塑造,不再局限於腐朽的約束。

  那是物競天擇的未來,亦是野獸橫行的戰場。

  它自詡猛獸,想要的東西就該自己去搶!

  加冕?

  不,沒有誰有資格為猛虎加冕!就連艾露恩和寒冬女王都沒有!

  那登神的王冠應被自己奪取,被自己親手戴在自己的頭上,就如當初薩格拉斯對篡神者說的那樣,神靈的力量與權能是無法被賜予的。


  在這暗影國度的食物鏈上,幽靈虎已經靠著自己爬到高處,就在今日,它要向死亡原力的食物鏈頂端發起衝擊!

  它能贏。

  這不是源於自大的心智,僅是基於現實的考量。

  佐瓦爾在與三位永恆者戰鬥,祂派遣淵誓之王與自己戰鬥並試圖用統御的力量同化輪迴的偉力,而在物質世界的倒影中,佐瓦爾還分出了一份精力在塑造著克爾蘇加德與霜之哀傷的「孽緣」。

  祂在同時進行著三場「戰鬥」,自己只需要取得其中一場的勝利,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都不能贏,那還證個什麼輪迴大道?

  趁早捲鋪蓋回熾藍仙野,帶著瘋狗和老丈人一起去擺攤賣...呃,這次就不賣麻辣燙了。

  巨龍兄弟會之劍與淵誓之王的戰矛碰撞在一起,兩股道途的迴響交錯讓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都震顫一分。

  在猛虎身後,閻羅貓已被統御之鏈纏繞束縛,以此阻止它體內的高塔心能被轉化為輪迴象徵。

  不被天命承認的輪迴道途無法得到死亡力量的全部迴響而落入下風,但白虎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注視」。

  那是正從枷鎖中解脫出來的原力的某種渴望,死亡不願意再被束縛了。

  「我能贏!」

  艾斯卡達爾咆哮著,一點一點的將淵誓之王壓下的戰矛推出去,它知道,它此時代表的已經不只是自己了。

  「去!」

  它喊道:

  「把那個匣子送到兵主那裡,讓那狡猾陰險的老登滾出來!如果是祂布置的這一切,祂就休想躲在幕後等著撿拾勝利。

  死亡的戒律將破碎重塑,不為此做出貢獻者,沒資格分享勝利者的果實!」

  瓦妹妹在這一刻非常猶豫。

  她終於見到了女王現身,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她或許應該違背白虎的命令,竭盡全力的將自己握著的靈魂碎片送還給女王。

  但就在瓦斯琪準備上前時,卻被雷納索爾王子伸手摁住了肩膀。

  狡詐的心能吸血鬼輕聲說:

  「要前功盡棄嗎?」

  不!

  不能!

  自己衝上去救不了女王,那份輪迴的恩賜只有白虎可以授予!自己不能衝動,白虎也決不能輸!

  瓦妹妹一瞬間回魂,迅速意識到自己肩負的職責與使命,毫無猶豫的抱著聖匣轉身以120邁的速度沖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句撕心裂肺的吶喊:

  「把她留給我!這是你答應我的!」


  艾斯卡達爾呲了呲牙。

  在隨後那利刃與戰矛的對抗中,它拉長聲音對眼前的淵誓之王說:

  「瞧,你的瓦斯琪多忠誠啊,但現在,她是獵群的一員了。」

  ps:

  全狀態佐瓦爾(典獄長+仲裁官,祂身後那是通往扎雷歿提斯的大門,不是祂的力量展現):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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