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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已在命運的大門前-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4/10】

  永恆之城;奧利波斯。

  這是暗影國度跳動的心臟,是天命的核心與引擎,這座巨大的城市上下分層,宛如紡錘形的結構懸浮於間域之上,據說所有大大小小的死亡國度皆是環繞永恆之城分布於宛如無盡之海一般的間域之上,而永恆之城的每一次旋轉,就代表著暗影國度的一日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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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城市之所以被冠以「永恆」之名並非永恆者之一的仲裁官於此矗立,還因為這座城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它乃不朽之地!

  據說在天命矗立的那一日,永恆之城就隨之矗立,這座城市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命的直接體現。

  這裡還是所有亡者進入暗影國度的第一站。

  擔任信使與接引者的格里恩們從各個世界帶回那些死者,將其送入奧利波斯的最高平台,在那裡接受仲裁官的仲裁與審判,隨後靈魂就會被分配到不同的國度中,永恆之城也是暗影國度唯一一個與噬淵相連之地。

  在這座城市下方中心旋轉的心能隧道就是進入噬淵的唯一道路,那些甚至無法進入雷文德斯受罰贖罪的十惡不赦者會被侍神者們從這隧道中丟下。

  他們會經歷無法反抗的墜落,最終墜入噬淵落入再無希望的終結。

  從這一點來看,噬淵就像是暗影國度乃至整個星海的「垃圾桶」,那些最臭不可聞,不可拯救的靈魂會在死後被如丟垃圾一樣丟入噬淵,再不被任何人抱以期待,並在那個無法離開的地獄裡腐爛消亡。

  正因奧利波斯承擔著「靈魂仲裁」的重任,因而這座城市永遠被一層由千萬靈魂組成的「風暴」環繞著。

  那些靈魂在排隊等待著屬於自己的仲裁,他們的靈質混合在一起呈現出非常漂亮的幽藍色流光,一道一道的環繞形成幻光的風,在本就純淨而威嚴的永恆之城外為它點綴象徵天命運轉的紗衣,而對於暗影國度的居民而言,只要永恆之城還在旋轉,死亡國度的秩序就依然穩固。

  哪怕此時已經是風暴吹起之時,但只要混亂還沒有蔓延到奧利波斯,這死者之地的大部分人都會假裝那些威脅並不存在。

  人都是善於自我欺騙的,死人也一樣;人也都是懦弱的,死人也一樣。

  但在今日,隨著永恆者們齊聚於奧利波斯,這樣對於「穩定」的渴求與幻象也終將被打破,當長女、寒冬女王和德納修斯大帝陸續抵達的那一刻,暗影國度那象徵混亂的風也終於吹到了這暗影國度的心臟中。

  那些被召喚過來的死亡國度的領主們大都希望這愈演愈烈的混亂能在今日終止,但哪怕是他們之中最懦弱的那些,也不得不為可能爆發的全面衝突做好準備。


  眼下整個暗影界的混亂還主要集中在四大盟約的互相征伐,但作為依附於四大盟約的死亡國度們,距離他們被拖入這風暴眼或許也只有糟糕的一天。

  但他們依然對天命的存續抱有希望,因為在前不久,德納修斯大帝已經宣布恢復對所有國度的心能供應,這意味著已經持續數千年的心能缺失的威脅即將平復,而這個舉措也讓大帝贏得了很多領主的好感,在目前風雨飄搖的局勢之下,死亡國度的領主們也不得不變的現實起來。

  他們要存續就需要心能維持。

  不是每個領主都和寒冬女王一樣,麾下有個「特別能搞錢」的人才。

  然而當這些領主們滿懷期待的承諾心能浮龍穿越間域抵達永恆之城時,任他們心中有多少對於和平和穩定的渴望,卻也在見到殘酷的現實後變的痛苦起來。

  長女;格蕾絲蒂亞帶來了二十台百心長巨人,那些由心能驅動的戰爭魔像每一台都有摧毀一個國度的實力,而它們就矗立在永恆之城的中部平台上,那些如貓頭鷹和矮人結合的執事長匠師們正在對這些百心長巨人做最後的維護。

  在這些巨人身旁還有近百台心能歌利亞巨像和更多的仲裁長組成了誇張的戰鬥編隊,長女真是個玩「膠」的天才,祂麾下的戰爭兵器充滿了一種力量與威嚴並存的厚重。

  眼尖的那些能看到執事長們正在為百心長巨人灌注戰鬥使用的濃縮心能,而這些巨人身上的毀滅性武器皆已打開保險。

  長女可是永恆者中最恪職最平和的那位,她都這麼做了,可見今日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平和的談判。

  再往裡走,路過法夜盟約所在的平台時,這些領主們又被嚇了一跳。

  寒冬女王雖然並未現身而是在平台中休息,但她麾下的所有永狩宗主幾乎都在這裡,兇殘而無情的「不朽狼神」戈德林獨自趴在平台外側,雖然在閉目養神,但那帶著傷痕的面部縈繞著毫無掩蓋的殺氣。

  遊走於平台四周的猛虎吉布爾更是全副武裝,在高處甚至還有惡毒的風蛇神在窺視那些往來的領主,但凡有人試圖窺探法夜飛地,立刻就會遭受冰冷而兇殘的精神警告。

  那些依附於法夜盟約的死亡國度的領主們會被妖精們接入其中,但甚至連以往傻乎乎的魅夜妖精,今日都穿上了小號盔甲,背著毫無威懾力的戰弓與長矛,甚至還有妖精駕馭著被馴服的狂野戈姆王作為「重騎兵」守衛在四周。

  魅夜王庭的死亡獸群向來神秘,但它們在最近的頻繁活動與眼下的殺氣騰騰已經暗示了那些領主們,今日不會有什麼和平落幕的可能。

  他們最後看到了雷文德斯的代表們。

  德納修斯大帝還沒過來,但收割者之庭的六位罪孽領主卻也已擺開陣勢,陰沉的溫西爾們穿上了華麗而黑暗的戰甲,各個腰佩長劍,兇殘的石裔魔則在幾位將軍的指揮下沉默的構建著防線,那些裝有鮮血心能的罐子被不斷的送入溫西爾飛地。


  以往這用於尋歡作樂的地方,今日也被戰爭的冷冽所武裝。

  大戰將起!

  與其說是永恆者們是來談判的,這場面更像是要把永恆之城作為戰場,徹底在這裡分個勝負。

  最要命的是,三位永恆者之間完全沒有呈現出「聯合」的意向,祂們三方好像在互相警惕互相征伐,這可就真的要命了。

  比劃分陣營彼此對抗更可怕的就是這種毫無聯合可言的各自為戰,這意味著所有死亡國度都不可能倖免。

  四大盟約最後一位的瑪卓克薩斯今天乾脆就沒派人來。

  兵主已經失蹤了太久,瑪卓克薩斯的內部戰爭也越發兇殘,據說已經隕落了三位通靈侯爵,還有新的軍閥崛起。

  在其他國度還備戰的時候,人家瑪卓克薩斯已經開了「混亂先行服」。

  按理說永恆者與侍神者們一起發出召喚,再混亂也得派人過來露個臉,但瑪卓克薩斯在今日的無禮恰恰證明了所謂「天命的威嚴」已經嚇不住誰了。

  比大放厥詞更無情的是「無視」。

  日常主持奧利波斯秩序的侍神者們今日也準備的萬分妥當,那些命運撰寫師們各自帶著侍神者於四處停留,整個永恆之城所有的防禦體系皆被啟用,而它們僱傭的掮靈財團更是開來了三座帷紗集市,那些可以在監獄穿行宛如戰艦一樣的掮靈都市中皆存放著滿滿的戰爭兵器。

  那些由機械構成,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蛛魔姿態的鋼鐵殺戮者更是遍布城市各處。

  它們今日要維和,但實際上誰都知道,一旦永恆者之間談判破裂,這些平日很有威懾力的掮靈衛士們會是第一波被清理掉的渣渣。

  那是死亡的偉力,永恆者們掌握著天命賦予的權能,那甚至是天命運轉的根基,一旦根基碎裂,再繁盛的伴生物都會在頃刻間顛覆毀亡。

  死亡國度的領主們至此已經徹底放棄了心中的期待,他們也開始私下交談拉關係,一旦永恆者徹底撕破臉皮,一旦天命於今日崩潰,那麼在混亂的風暴吹起的那一刻,這些沒有太多武力自保的國度之間也應該互相幫助。

  他們必須堅持下去,直至天命垮塌之後的新秩序矗立之時。

  四大盟約確實掌握著暗影界的絕大部分力量,但這些大小國度也皆有天命之下賦予的次級權能,宛如死亡道途的不斷衍生與延伸。

  每一個國度不管多小,都代表著死亡力量中的一種可能。

  即便被天命約束著,但死亡原力的自我成長並未停歇,這些大大小小的國度不斷誕生和消亡就證明了這一點。

  今日奧利波斯里的氣氛壓抑到足以把人逼瘋,在這實質性的沉重壓力之下直至某個時刻,伴隨著溫西爾的罪孽領主們最先離開飛地前往城市最高處的仲裁平台時,那些領主們便知道,德納修斯大帝到了。


  談判要開始了。

  於是,死亡的獵群開始咆哮,百心長巨人開始嗡鳴,長女在聖傑們的簇擁下現身,她全副武裝手握金色戰矛,而寒冬女王也終於現身。

  不過女王的情況肉眼可見的很糟。

  祂非常虛弱,甚至在這個重要場合都無法行走,而是依靠在魂木製作又被兩頭強悍而敦實的白色巨鹿宗主牽引的宛如聖誕老人雪橇一樣的御輦上。

  這兩位不是艾澤拉斯的荒野之神,應該是來自其他世界的生命造物,但它們和四周的死亡獸群的成員們一樣善戰且強大。

  最離譜的是,都到這時候了,姐妹之間的爭鋒還沒結束。

  艾露恩有一頭寵愛的大白鹿瑪洛恩,那麼寒冬女王就非要找兩頭和瑪洛恩很像的巨鹿來給自己拉車。

  真就是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能被臭妹妹比下去,對吧?

  寒冬女王的虛弱似乎是個不妙的徵兆,那些領主們私下猜測女王是不是受了傷,但只有那些最親近熾藍仙野的領主們才知道,這是女王把自己的力量全部分給了麾下的永狩宗主們導致的虛弱,那絕非表面上的賞賜那麼簡單。

  寒冬女王採取了相當極端的策略。

  她知道自己不善戰鬥,便將自己的權能賜給了善戰的野獸們,此時在那御輦車隊前開路的戈德林和吉布爾行走時散發出的冷漠氣息宛如永恆者親至。

  她竭盡全力的為自己塑造了獵爪。

  就如白虎所說,她掏空了自己所有的財富,用於購置未來。

  此時的這種不體面的虛弱,恰恰是寒冬女王下定決心,再不回頭的直接證明。

  這一幕也讓懸浮而來的長女雙眼冰冷。

  永恆者的力量來自天命的賜予,永恆者的存在是為了維護天命的存續,寒冬女王有什麼資格私下分配自己力量?

  都養起私兵了,這不臣之心真的已經超然若揭。

  更重要的是,作為之前越過生死帷幕前往艾澤拉斯追獵「輪迴猛虎」的獵手之一,長女很清楚的知道,寒冬女王所做的絕非招募「私兵」這麼簡單,祂已經親手塑造出一種不存在於天命體系中也非死亡原力自然衍化出的道途。

  在叛逆這一項上,寒冬女王甚至要比德納修斯走得更遠。

  「這麼虛弱,就該好好養病。」

  長女輕聲說:

  「你不該來的。」

  這問候讓依靠在御輦之上的女王動了動眼皮,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姐妹,低聲說:

  「如果你覺得你可以一槍戳死我,那你最好現在就動手...你和侍神者們合作了,哪怕德納修斯已經提醒過你注意威脅。


  真遺憾,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錯的是你們!」

  長女語氣鏗鏘的回應道:

  「我等因天命而生,當為天命而死。」

  「唔,那麼祂們在用『二號機』替換你的時候,或許也會因你的忠誠落淚呢。」

  寒冬女王失去了和長女爭辯的興趣,她閉上眼睛,譏諷道:

  「認清現實吧,我等只是隨時可以被替換的『消耗品』罷了,哪來那麼多人家根本不需要的忠誠?奴隸愛上了皮鞭,機械崇拜著生產線...

  格蕾絲蒂亞,原來你才是我們之中最瘋的那個呀。」

  姐妹之間的同行在下一瞬便漸行漸遠,在長女轉身離去時,依靠在御輦上的寒冬女王睜開眼睛,用一種複雜且微妙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姐妹,隨後搖了搖頭,繼續閉目休息。

  但在休養的那一刻,女王卻在心中說道:

  「按照你的要求,我挑選了那枚宛如烈焰般的靈種,若非你提醒,粗心大意的妖精們也沒發現在林中深處還有這樣一枚漂亮的種子。

  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一定要把魯克瑪的靈種提前安置進靈種花園?

  這來自小世界的荒野之神難道有什麼厲害的特技可以在今日逆轉乾坤嗎?」

  「唔,那只是說好的『報酬』罷了,我的女王。」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在女王心中響起,似乎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甚至讓那聲音都帶著不那麼清晰的波瀾。

  白虎輕聲說:

  「今日的紛爭不止發生永恆之城,物質世界亦有爭奪,我希望把兩件事在同一天完成,好讓暗影國度與物質星海也形成某種奇妙的聯動。

  發生在這裡的事會改變物質世界的走向,而那邊發生的一切也會影響到這裡。

  心懷坦蕩的準備擁抱明天吧,陛下,您已竭盡全力,剩下的交給您的獵群就好。

  當然,我還有個小小的提議...」

  艾斯卡達爾停了停,它說:

  「今天不要耍性子,不要拒絕來自艾露恩女士的幫助,好嗎?」

  「哼,再說吧。」

  —————

  「唉,攤上這麼一個任性的陛下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核心區域,藏骨堂之前的戰爭之地中,扛著巨劍的白虎對身旁的阿克洛斯吐槽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執著於姐妹之間的小小恩怨,如果我是她,在這攤牌的要命時刻能有個真神妹妹竭力相助,我都要開心死了。」


  「呃,我無法理解。」

  阿克洛斯聳了聳肩,將手中的心能磨刀石狠狠地打磨在自己的斧刃之上,在那鋒利之物迸發出的嗡鳴中,他說:

  「畢竟我們瑪卓克薩斯的戰士們可沒有侍奉過如此情緒化的女神,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寒冬女王和艾露恩女士之間的小小恩怨,其實也是她的『樂趣』之一?

  有沒有一種可能,正是因為這種對立,才能讓寒冬女王擁有這種類似於鮮活生命的潛在性格?

  畢竟相比其他永恆者的『心理問題』,寒冬女王除了冷漠一些外真的已經很好了。」

  「嘶,說的也是。」

  白虎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如果自己之前落在其他任何一個永恆者手中,估計自己早就因為忍受不了上司的「怪癖」並揭竿而起了,那還會有如今這種「忠臣良將」的姿態呢?

  還得是寒冬女王啊。

  最喜歡這種外表冷漠但內在只顧著和臭妹妹爭風吃醋的「傻白甜」了,這要是換一個永恆者還真不好蠱惑呢。

  「嗷嗚」

  低沉而狂野的咆哮聲伴隨著地面的震動從藏骨堂的遠方響起,一頭沉重而強大的巨獸正在向這裡前進,在白虎身側,閻羅貓也站了起來,彈出那被淵誓鋼包裹的利爪,朝著那個方向回以咆哮。

  「塔拉格魯來了。」

  艾斯卡達爾說:

  「它要和本座的閻羅貓爭搶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領主象徵了,在它被幹掉之後,這座高塔就要落入我手...」

  「但典獄長不會這麼輕易放棄自己的領域,那也意味著您要在那時候直面危險的佐瓦爾,這大概是在精神世界和原力道途中的戰爭,我們甚至幫不上忙。」

  雷納索爾王子撫摸著自己的罪孽勳章,已經恢復了大半實力的溫西爾領主低聲說:

  「您能否取勝將直接關係到我們能否離開這座邪惡的高塔...等等!是不是我的錯覺?」

  心能吸血鬼王子詫異的站起身,感知著四周,他說:

  「托加斯特在顫動?」

  「你沒感覺錯,這座高塔正在『拔地而起』,它正在履行它被建造之時就肩負的使命。」

  艾斯卡達爾跺了跺腳,對其他人說:

  「典獄長回來了,祂激活了這座高塔,要讓它沿著那從永恆之城連通噬淵的隧道一路向上,直至這座高塔與奧利波斯連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從噬淵抵達外界的通道。

  噬淵的囚徒要在今日破封而出,親手撕裂天命的枷鎖,而祂的惡棍同夥也已躍躍欲試,聽啊,噬淵在咆哮呢。


  淵誓者們被動員了,佐瓦爾準備了無數時光的『最終叛逆』要在今日上演。

  諸位!

  你們渴望的逃離時刻來了。

  在這座高塔撞在奧利波斯的那一刻,就是你們唯一衝出托加斯特的機會,典獄長根本不在乎這座高塔里鬧成什麼樣...

  不是祂傲慢,而是不管誰從這座高塔里衝出去,都會在今日成為祂攻破永恆之城的先鋒,畢竟那些侍神者們親眼見到我們衝出高塔之時可不會聽你們解釋。

  但這也沒什麼關係。」

  白虎將肩膀上的沉重巨劍插入地面,揮動利爪向前,它咆哮道:

  「去吧,獵群,廝殺吧,突圍吧,不管眼前攔路的是誰,都無法阻擋你們在今日見證天命的隕落!我等皆是死亡的造物,而死亡渴望著不被約束的自由。

  讓這願望實現吧。

  命運的鐘聲已至,去回應它吧。

  諸君,歡迎來到未來...」

  「嗷!」

  老吼第一個咆哮起來。

  但實際上地獄咆哮對於什麼未來,什麼明天,什麼命運都毫無興趣。

  他只是看到了無數的淵誓者正在湧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他只是看到了無數個可以砍死的蠢貨踏入了自己的獵場,這讓戰鬥欲不可抑制的燃燒爆發。

  在老吼身後的食屍鬼部落的罪孽獸人們也發出了同樣好戰的咆哮,他們根本不在乎眼前是誰,他們只想要砍死對方,或者被對方砍死。

  多麼簡單的渴望啊,他們一定能在今日得償所願。

  此時,在托加斯特之外,在罪魂之塔最高處,從刻希亞返回的佐瓦爾正高舉著雙手,在整個噬淵的顫慄中,無數根漆黑的鎖鏈從四面八方湧出,一根一根的連接在罪魂之塔外圍,宛如某種「充能裝置」,在整個噬淵的心能匯聚而形成的誇張風暴中,這座高塔不斷的攀升,宛如急速上升的電梯。

  典獄長就站在這電梯的頂端,抬起頭就能看到那似乎伸手就能觸及卻永遠無法接觸到的永恆之城。

  那曾是祂的神國,曾是祂的領域,如今卻成為了不可觸碰之物。

  但沒關係。

  被放逐者要在今日回歸了,囚徒要在今日走出囚籠了。

  在佐瓦爾身側,淵誓之王一如往日那般沉寂,似乎已經從之前的失控中恢復,但她身上的戰甲更加厚重,尖刺更多,逆刃更多,鎖鏈更多。

  這讓她看起來更加猙獰且危險。

  那些跟隨在佐瓦爾身側的淵誓者統帥們也從失控中恢復,它們也已武裝到牙齒,整個噬淵的所有淵誓者們都在從各處湧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就像是進入這個「太空天梯」,並通過這裡逃離噬淵將積蓄無數年的絕望統統施加給那些「天上的人」。


  地獄中的怨靈們在咆哮,那些巨大的淵誓巨獸甚至直接奔行於不斷拔高的塔樓之上,宛如神話中攀爬「天之柱」的末日巨人一般。

  奧利波斯正在進行著永恆者之間的會談,但佐瓦爾也是永恆者,為何祂沒有收到邀請呢?

  哼,不給老子邀請函,老子自己想辦法登台就是。

  「嗷嗚」

  某種巨獸的猙獰咆哮聲在佐瓦爾的身後的噬淵陰影中迴蕩著,那是典獄長特意為今日之事而準備的「驚喜」,亦是祂從物質世界得到的最完美的「獻祭之禮」。

  當那滅世的雙翼張開,將最爆裂的死亡陰影投射於物質星海的那一刻,萬物都將終結。

  啊,今日將被釋放的死亡也將於物質星河中初啼,向星海宣告它的君臨。

  天命啊!

  束縛著整個星河的天命啊,禁錮著無數命運的天命啊,書寫著無數悲劇的天命啊。

  你最叛逆的孩子回家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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