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主宰舞台的從來都不是閃耀的明星,只有藏於幕後才能自稱黑手
艾斯卡達爾砸碎了那些靈瓮,並用輪迴之力點亮了它們。
它眼前的只有一縷靈魂碎片,自然不可能將其主人隔空拖入輪迴的領域中,幸運的是,白虎也沒打算那麼做。
它從沒想要用自己的一次偉力爆發就摧毀佐瓦爾花了無數年搭建起來的整個淵誓體系,那就像是用一根火柴點燃一根核燃料棒一樣滑稽,即便破壞總比建設容易的多,但想要獲得足夠的破壞也需要自身當量足夠。
統御之力不只是同化並支配了那些死者,這份來自死亡根基的黑暗力量也在保護著它們。
那被猛虎「開光」的靈魂碎片的回歸併不足以幫助淵誓者統帥們擺脫統御的支配,充其量只是給它們那黑暗的意志帶去一縷「光」。
但在下水道里待久了的鼠鼠能夠接受眼前浮現的一切黑暗,甚至對那些災厄與危險品頭論足,惟獨接受不了的就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光熱。
淵誓者統帥們早已在黑暗中沉浸了太久。
它們已經被佐瓦爾的理念「醃入味」了,因此在得到了這份根本不想要的「輪迴啟迪」的第一反應就像是拉開窗簾迎接日光照射的吸血鬼那樣捂著臉發出痛苦的尖叫,隨後下意識的立刻向典獄長「打小報告」。
不好了,老大,出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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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誰,這一瞬卻都聯繫不到佐瓦爾。
典獄長此時並不在噬淵中,祂或許還有其他事情要忙,於是那些如雪片般的匯報便又沿著統御之力的「權限樹」被送到了目前主持事務的淵誓之王這裡。
但她也很茫然。
她知道統御聖所在一瞬間亂了起來,一些原本服從指揮的高階淵誓者們就像是突然瘋了一樣失控,在典獄長平日裡冰冷而死寂的宮殿中製造出了各種不該有的衝突,她很快就從腦海中不斷湧現的「事故報告」里弄清楚了緣由,並且敢肯定並非所有得到了「釋放」的淵誓者統帥都選擇了上報。
必然有些傢伙借著那一瞬的「清醒」做出了某個不該做的決定。
這是很正常的事。
能被典獄長親手抽取靈魂並統御的都是噬淵中的豪傑,這些傢伙各個十惡不赦但也都極有能力,是星海惡棍領域裡最掐尖的一批劇毒貨色。
只要給它們一個微不足道的機會,它們就能創造出一場誇張的黑暗奇蹟。
但問題就在這。
除了駕馭著統御力量,站在這個「萬眾一心」的體系頂點,擁有最上級權限的佐瓦爾之外,這個體系里的任何人都無法確定這場突發的「意志回歸」中那些遍布噬淵的每個下位節點做出了何種反應。
淵誓之王在評估事態的同時,也迅速意識到自己或許也被剝離了一絲靈魂,她甚至湧起了一股從未有股的期待,並耐心等待著自己的那一縷意識回歸。
可沒有。
直至噬淵四處迴蕩著狂亂咆哮,讓典獄長的領地在那一瞬的清醒引發的混亂中遍地烽煙的時刻,淵誓之王都沒有等到自己的意志回歸。
難道是典獄長沒有剝離她的意志?
不!
不可能。
肯定是某種力量阻擋了她的清醒回歸。
而就在這種「不忠誠」的想法升起的瞬間,統御的力量便在淵誓之王的心靈與軀體中翻滾起來。
她身上那些用於裝飾的鎖鏈與尖刺在這一刻仿佛活化,宛如某種酷刑一般刺入她的血肉與精神中,就像是灌注更多「毒液」,以此讓她迅速恢復到了應有的「工作狀態」里。
剛才因為思考而引發的心靈波瀾迅速消退下去。
「陛下,那些叛徒都瘋了!」
一名九武神拍著黑翼落下,向淵誓之王匯報導:
「痛楚工匠;萊茲納爾糾集了一批指揮官,封鎖了它所在的痛苦密室並拒絕其他淵誓者的靠近;野獸秘徑那邊的噬魂飛龍指揮官們拒絕接受指令,它們正帶著麾下騎兵試圖飛躍冥河逃離噬淵;破滅堡的塔樓在燃燒,那裡關押的囚犯正在大規模越獄。
受到影響的靈魂是如此的多,讓戈爾格亞;聚魂之河上也掀起了混亂的波濤。
忠誠者們群龍無首,它們陷入了混亂,請您立刻下達命令。」
淵誓之王沉默著。
在那統御的尖刺刺破皮膚流淌出的血自盔甲縫隙中滴落的聲響里,她看著眼前的九武神,在好幾秒之後,說:
「你也『清醒』了?」
「我...」
那名九武神猛的抬頭,眼中皆是驚懼。
那股不該屬於她的鮮活情緒已經代表了她的狀態,但還沒等這名九武神反駁自己乃是忠誠派的一員前,淵誓之王就揮手打斷了她。
她沒有下達平叛的命令,而是問道:
「告訴我,那是什麼感覺?」
「嗯?」
九武神在聽到這個詢問時,眼中呈現的已並非驚愕而是一種茫然。
她理解不了淵誓之王的意思,甚至在這一刻荒誕的感覺到這位典獄長之下統御萬物的君主似乎可能大概也許有點「瘋了」。
「我讓你告訴我,從統御中『清醒』是什麼感覺?」
淵誓之王上前一步,又重複了自己的要求,但九武神卻看到了某種不可思議之事,她大聲說:
「陛下!您在流血...不要問了,您越是好奇,統御的力量就會責罰你...那是個詛咒!那是邪惡者用於摧毀我們無上團結的詛咒。
您不該聽。」
九武神試圖勸阻,但淵誓之王卻無視了那些在她皮膚與軀體中越扎越深的黑暗尖刺。
她顯然承受著可怕的痛苦與折磨,但卻沒有改變她的堅決。
就好像這些痛苦在壓制她的同時也在「喚醒」她,就好像一個沉睡於夢中的人眼皮開始跳動。
那是甦醒的徵兆。
「告訴我!」
她的手指揮起,讓充盈著力量的鮮血自盔甲中宛如雨點般灑下,她宛如在平靜中突然爆發的火山,於痛苦的折磨下咆哮道:
「告訴我,清醒是什麼感覺?我是否還在沉睡?我是否被控制了?啊...痛苦,這種痛苦...我承受過...我被奪走了一部分...我是...我是誰?
我不允許...」
「陛下!」
在九武神的驚呼聲中,淵誓之王的持續掙扎似乎觸發了某種隱藏的束縛,讓她搖晃著倒在了這高塔之巔。
她的那一縷意識始終沒有回歸。
但沒關係,她已完全確認了自己的處境。
以她在噬淵體系中的重要程度而言,這次微弱的「失控」足以讓她在佐瓦爾回歸時再接受一次來自典獄長親自施加的「黑暗啟蒙」,那是確保武器不會失控的重要一環。
與此同時,藏骨堂中。
在一片狼藉的碎裂背景里,艾斯卡達爾的利爪扣著那一縷閃耀的靈魂碎片,將其放在眼前仔細欣賞,那碎片倒影出的弧光中折射出一萬年前風光無限的艾薩拉的幻象。
在白虎身前,雷納索爾王子正用血色心能束縛著發狂的瓦斯琪。
後者伸出手想要從白虎爪子裡奪回那枚剛剛被傻妖精翩翩砸碎靈瓮釋放出的碎片,但她註定無法在這個時刻如願。
「砰」
老吼揮起拳頭,一擊打在了癲狂的瓦妹妹的後腦勺上,這足以摧毀城牆的一擊讓瓦妹妹陷入了虛空糾纏的痛苦沉眠中。
「你幹了什麼?」
老吼拄著戰斧問道:
「那個豺狼人肉彈剛來匯報,說是封鎖藏骨堂的淵誓者們自己『內亂』了,那三名淵誓者統帥爆發了戰爭。
它們指揮著各自的下屬進攻彼此,那姿態可比追殺我們的時候兇殘多了。
這又是什麼古怪而邪惡的咒法嗎?」
「嗬,你對自己長滿肌肉的腦子還真是沒有一點自知之明,老吼,就算本座給你解釋,你確認你聽得懂嗎?」
剛剛完成了一場讓人心滿意足的破壞,白虎還帶著幾分醉意哼了一聲,將爪子裡那枚屬於艾薩拉的靈魂碎片上下拋了拋。
那是唯一一枚沒有被輪迴之力點亮並送回其本體的碎片,也是目前還藏於這藏骨堂中的唯一一份寶藏。
看著老吼似乎躍躍欲試的準備帶人再殺出去,趁著對方內亂的機會突破封鎖,艾斯卡達爾便揮了揮爪子,說:
「不必去進攻,讓它們自相殘殺,眼下這些混亂對於佐瓦爾來說是個麻煩,但也只是個麻煩,那些靈魂碎片的回歸只是讓淵誓者領袖們意識到現狀,但只要典獄長撥動統御之力的琴弦,那力量就會再次支配它們。
祂留下這些靈魂碎片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但即便沒有這些繁文縟節,佐瓦爾一樣可以掌控全局。」
「那你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老吼拄著戰斧嗤之以鼻的說:
「你面對著一個強大到足以摁死你的敵人,你的每一次攻擊機會都是寶貴的,若不能對敵人造成痛徹心扉的打擊就是在白費勁。」
「不不不,強大的戰鬥之王,不是這樣的。」
雷納索爾王子輕聲解釋道:
「這些碎片還在典獄長手裡時,祂在不在噬淵都不會影響淵誓者的力量,然而現在碎片已被賦予『啟蒙』並歸還。
那意味著只要佐瓦爾敢離開噬淵,淵誓者們內部註定會分裂。
祂用一根無限延伸的鎖鏈困住了麾下所有猛犬,而現在,鎖鏈儘管還在祂手中但那些噬人猛犬卻已被白虎大人去掉了項圈。
典獄長或許會隕落,但噬淵作為暗影國度的一部分將永存於此,白虎大人所做的一切不會在現在呈現出威力,但那是為噬淵埋下了改變的種子,一旦佐瓦爾對此的統御出現一絲鬆動,祂麾下讓人畏懼的淵誓者們就將再無團結可言。
祂沒辦法一個人完成所有的事,即便是永恆者也做不到,所以祂才需要這支絕對忠於祂的大軍,現在,祂精心打造的軍團出問題了。
這可以稱之為『釜底抽薪』的毒計了,如果我是佐瓦爾,我會非常頭疼。
最重要的是,為了確保淵誓者們在大方向上不出問題,佐瓦爾必須分出足夠多的精力來維持統御之力的持續生效。
從對弈的角度而言,能讓強大的敵人分心也是非常有效的策略。」
「但我們現在被困在這座高塔里根本出不去。」
老吼接受了這個說法,卻搖頭說:
「白虎塑造出了優勢,卻無法被及時利用,眼下噬淵大亂,那些對抗佐瓦爾的永恆者就該派大軍壓境,最少也得奪取噬淵的防線把戰火燒到敵人的大本營里,就像是我們在艾澤拉斯做的那樣...
所以,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看向白虎,艾斯卡達爾揮著爪子說:
「等!」
「嗯?」
「你沒聽錯,現在我們能做的都做了,要等威;娜莉那邊完成她們的工作才能將行動推進至下一步。」
艾斯卡達爾一邊走向被束縛住的瓦斯琪,一邊眯起眼睛說:
「雷納索爾王子帶來的重要消息也是可以被利用的機會,如果佐瓦爾和德納修斯打算在永恆之城刺殺長女與寒冬女王,那麼祂就必須主動打通從噬淵前往永恆之城的通道。
那麼問題來了,你們猜,為什麼佐瓦爾當初要修建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祂又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統御聖所環繞著這座高塔塑造?」
「嘶。」
雷納索爾王子那血紅的眼睛眨了眨,他想到了一件流通於雷文德斯的傳聞,輕聲說:
「一些溫西爾貴族在閒來無事時會用某些秘法窺探噬淵,觀看那些被罰入這裡的靈魂受苦對我們而言也是一種閒暇的趣味。
當然,那時候我們並不知道托加斯特高塔是典獄長用來折磨靈魂,榨取心能並塑造淵誓者大軍的領地,那時候我們甚至不知道佐瓦爾的存在。
我們以為這座邪惡的塔是噬淵天生之物。
而根據那些花了很多年窺視他人受苦的惡劣傢伙們的說法,這座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一直在『成長』,他們說這座高聳入雲的塔在不斷的突破高度,而根據一些傢伙的測算,他們得出離譜的結論說托加斯特的塔尖正上方恰好就是永恆之城;奧利波斯。
所以,典獄長會用這座塔突破噬淵和間域的阻隔,將其作為從噬淵前往永恆之城的『階梯』?
所以,這才是您一定要進入這座塔的原因?
您知道在罪魂之塔突破噬淵封鎖的那一刻,我們甚至無需離開這座高塔就能回到安全的區域中?」
「差不多吧。」
白虎隨口回了句。
這確實是它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所謀劃的計劃的一環,正史里,典獄長就是通過這座高塔突破了噬淵封鎖並殺入了永恆之城。
眼下雖然很多細節都已發生了變化,但艾斯卡達爾確認佐瓦爾不會在這種主要環節更改自己的謀劃。
噬淵有自己的規則,那是被永恆者誕生之前更古老時代里就被定下的規則。
哪怕典獄長宣稱自己掌控了噬淵也無法真正改變那些被「初誕者」留下的「爛尾工程規範」,祂依然是個被囚禁在囚籠中的囚犯,而這座充盈著統御之力的高塔就是祂「越獄」的唯一手段。
實際上,白虎一直很懷疑這座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是不是真的出自典獄長的塑造?
還是說,這座塔其實也是初誕者的遺物,就和暗影國度的「心臟地帶」永恆之城;奧利波斯一樣?
典獄長占據並改造了這座塔以此宣稱自己優勢很大,但實際上祂也不過是在利用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打破天命封鎖,就和艾澤拉斯的探險者協會成員偶爾也會用古墓中發現的神器來幫助自己對抗危險一樣。
不過這些思考顯然並非眼下的必要之事。
艾斯卡達爾站在了瓦斯琪身前,將爪子裡那枚靈魂水晶遞到她眼前,它說:
「你跟著本座進入地獄就是為了這個,我也曾向你承諾過會把它交給你,到目前為止,你在獵群中的表現相當不錯。
儘管那並非忠誠,儘管本座也不需要你奉上忠誠,但你要的『機會』...
我給你了!」
它鬆開了爪子,任由那枚閃耀著靈光的碎片落入瓦斯琪用六隻手捧起的懷抱中,娜迦本相下非常妖艷且猙獰的她死死的抱著那碎片。
就像是擁抱著整個世界。
「去吧。」
白虎用爪子拍了拍瓦妹妹那滿是毒蛇點綴,在額頭處又有虛空複眼的腦袋,它低聲說:
「去救你的女王吧,你之前問我你到底要做什麼才能讓本座對艾薩拉網開一面,我還是那個回答,我不會對她網開一面!
她那樣的靈魂沒有任何資格得到寬恕,但你或許可以嘗試著在那審判之時到來前,為你的女王積點陰德。」
「感謝您,讚美您!」
瓦妹妹用四隻手抱著那碎片,剩下的兩隻手撐著軀體以「五體投地」的姿態趴在那,她試圖親吻白虎的爪子卻被艾斯卡達爾拒絕。
野獸無需這樣的感謝。
而在白虎轉過身的那一刻,在旁觀看全程的雷納索爾王子用精神之語感慨道:
「您冷酷的命令她去送死,她卻將其視作一種無上的恩賜,這個靈魂固然已經在虛空的影響下瘋癲,但真該讓我那自命不凡的父親來親眼看看您操縱人心的手段。
和您相比,我父親簡直是個三流陰謀家。」
「別對大帝那麼苛刻,祂不過是個享受著權力卻沒有經歷過艱辛與苦難的『富二代』罷了,暗影國度的所有永恆者都有這樣的問題。」
白虎哼了一聲,恐嚇道:
「你自己也要小心點,雷納索爾,本座在之後會讓你做同樣的事,而且我可以肯定,在我要你去送死的時候,你也會和瓦斯琪一樣對我感恩戴德。
你父親說得對。
這世界上到處都是門,只要有鑰匙你就是世界之王。
幸運的是,本座在降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手握這『鑰匙』了。」
——————
「把它給吾等!掮靈,佐瓦爾正在親自追過來,若讓祂得到此物,天命的衰落將再無任何轉圜的可能。」
在那噬淵之外神秘的島嶼「刻希亞」的崩毀神殿中,女掮靈威;娜莉懷抱著一個印著兵主印記的寶盒,她在兩台古怪但強大的掮靈鋼鐵魔像的保護下,警惕的看著眼前那個突然出現的「侍神者」。
對方對她提出了請求,但威;娜莉很顯然不相信它。
就在這個崩毀的古老神殿四周,銳眼密院乃至奧秘學宮的死靈將士們正在和源源不斷現身的淵誓者死斗,甚至還有這神殿的「初誕者衛士」也被驚擾,那古老而強悍的守衛者正不分敵我的進攻著雙方,讓局勢越發混亂。
阿卡萊克侯爵的催促聲不斷在威;娜莉的精神中迴蕩,要她趕緊帶著兵主的聖物離開。
那漆黑而兇險的統御之鏈已經出現於刻希亞永遠陰暗的天空中,這代表著佐瓦爾親自過來了,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威;娜莉也知道兇險,更知道自己懷中這個秘寶之盒的份量,她從手臂上彈出掮靈刺客們使用的「能量光刃」,大聲喊道:
「讓開!我所求之物你們根本給不了!你們甚至不知道我在尋求...」
「卡雷什的新生,對嗎?」
那名穿著古樸長袍,頂著一個古怪的機械腦袋,宛如怨靈一樣懸浮在地面的侍神者長老張開雙手,用那帶著機械感的聲音說:
「吾乃『命運撰寫師』,爾等的命運在呱呱墜地的那一刻就被吾等從天命的韜略之中謄抄,吾等侍奉仲裁官使祂能更快速的掌握凡人靈魂的生平並決定你們在暗影界的位置與歸宿。
正因此,凡人的命運在吾等眼中毫無遮擋。
來自卡雷什的『厄運女郎』娜莉,你在過去十萬年中追尋之物,所求之物吾等皆已知曉。
你來暗影國度要做什麼在侍神者眼中也並非秘密,你尋求著『扎雷歿提斯』的傳說渴望為你那受盡苦難的星魂重尋登神之階,為此甚至與一個不存在於命運長河中的『怪物』做了交易。
但那不是你反抗天命的理由,亦不是你做出錯誤判斷的理由。
你想要的,吾等可以給你!」
「放屁!你們拿什麼給?」
威;娜莉震驚了一下,但也沒有多震驚。
她在暗影國度待了很久,早就知道侍神者們在天命體系下微妙的地位,簡而言之,在天命這個大體系里,永恆者們是領袖各有權能但基本不負責基礎事務,維持天命運轉的所有環節基本都有侍神者的插手。
它們不是某一個永恆者的僕從,這個很龐大的群體直接效忠於「天命」本身。
它們在暗影國度名聲不顯,也沒什麼太大的存在感,但它們卻肩負著重要的職責,甚至完全有資格自稱為「卑微的天命共器」。
沒錯,這些傢伙在天命體系下的定位,就和漢弗萊爵士在帶英體系中的地位差不多。
如果暗影國度是個大舞台,那麼永恆者和各大盟約就是活躍於舞台之上的明星,但侍神者們卻肩負著從布景到報幕的基層事務官。
它們隱於幕後又對天命無比忠誠,在眼下這個「天命搖搖欲墜」的時代里,永恆者們已各有選擇的情況下,侍神者們也要從低調的黑暗中走出。
不,或許它們或許早已開始了行動。
面對威;娜莉的反駁,眼前這位命運撰寫師並沒有被羞辱到,相反,它語氣相當平靜的說:
「當年佐瓦爾因叛亂而被其他四位永恆者絕罰下噬淵,但仲裁者的職責必須有人肩負,如果你去過奧利波斯你就該知道仲裁官一直在那。
那是天命賦予的權能。
它象徵著死亡原力的偉大,必須有宇宙靈魂與神靈容器的結合才能擔當。
那具如今被稱為『仲裁者』的機械就是侍神者所做,它是真正的神靈容器卻缺乏宇宙靈魂,只能按照天命的規則做出最死板的仲裁,這也是天命衰落的主要原因。
吾等正缺一位宇宙靈魂前來與仲裁官的神軀結合,而你正在為你的星魂選擇歸宿。
娜莉...
你有足夠的智慧判斷出誰更可信,比起相信那不在命運規劃之中的『怪物』,你或許應該更謹慎的為你的星魂選擇結局。
卡雷什的靈性之火已經衰弱無比,它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這個條件給的不可謂不優厚,威;娜莉真的動心了,但隨後她就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盯著眼前的命運撰寫師,問道:
「你剛才說,所有凡人自呱呱墜地的那一刻,其命運皆被你們所注視所摘抄?所以,在你們眼中,萬物的命運早已註定?」
「理應如此,萬物有序才是天命之路,眾生皆有根器,命運皆有次序,不可亂來分毫。」
這是對方的回應,威;娜莉遺憾的嘆了口氣,說:
「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白虎在說起你們的時候一臉厭惡了,我也大概率能理解為什麼典獄長好好的『神』不當,非要推翻這個塑造祂的體系了。
神也有命運!
神的命運也早已被寫好!
佐瓦爾的叛亂也只是一次註定失敗的無能預演。
白虎對我許諾不受約束的新生未來,而你卻試圖讓我把卡雷什再一次送入既定的悲劇里。
你怎麼敢?
我很好奇,閣下...」
娜莉揮起臂刃,在雷什裹布的光輝閃耀中,她說:
「所謂天命的規劃之中,你看到自己的結局了嗎?你所謂早已註定的未來里...有你的位置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