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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誰會願意成為糞坑之王?本座只想讓地獄也熱鬧起來

  雷納索爾王子的低語聲在這死寂的藏骨堂大廳中回想著,搭配眼前那千萬靈瓮形成的奇特威嚴,就宛如「勸進」一般。

  或許是因為源於溫西爾們天生陰祟的氣質,讓他明明只是說出一種可能性,卻也宛如編織陰謀的起手式,用華美而誘人的辭藻為艾斯卡達爾描述一個光明的未來,好讓幽靈虎能下定決心,取用這裡的靈瓮,將那些靈魂碎片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他卻在無意間說出了一個極為精準且完美的比喻。

  這些皆是「鑰匙」。

  被統御之力支配的靈魂會因心智被拖入典獄長思維中的黑暗而無法清醒,其理智與邏輯必須按照典獄長的大計劃為絕對核心而延展,這種無孔不入的駕馭與支配對弱者而言是無解的,但那些強悍的傢伙卻能在統御的洗刷中艱難保留一些個人的意志。

  眼前這些被提取的靈魂碎片就是用於喚醒那些個人意志的鑰匙。

  宛如正史中被典獄長硬控了兩個大版本的「死人版希爾瓦娜斯」也是在被歸還了靈魂碎片後才能恢復清醒。

  這樣的「洗白」顯然過於低劣,但僅從力量的角度來判斷,那麼雷納索爾王子此時描述的場景便毫無錯漏。

  誰掌握了這些靈魂碎片,誰就能在噬淵中擁有對抗典獄長權勢的能力。

  

  哪怕這些碎片只是能給那些被支配的靈魂一個清醒的機會,哪怕並非所有統御之下的強者都渴望脫離掌控重新奪回自己的存在,但只要這些東西在白虎手中,那麼典獄長麾下淵誓者的高階統帥們就存在著「叛變」的可能。

  即便只使用其與典獄長「談判」那也是極為完美的籌碼。

  最妙的是他們已經抵達了這裡,千萬靈瓮就在眼前並非什麼計劃中的虛妄,而是伸手便可以觸達之物,這簡直是最完美的工具。

  最少在溫西爾們的黑暗思維看來,白虎此時不應該有任何猶豫。

  面對這份提議,艾斯卡達爾並未回應,它皺著眉頭看著眼前擺放的靈瓮,這些心能罐子裡中封存的靈魂碎片並不如那些被強行剝離的靈體般哀嚎,它們躺在各自的罐子中異常平靜,甚至有種「與世無爭」的感覺。

  明明是存放著靈魂碎片的至邪之地,卻因為這種「安寧」而呈現出一種怪誕的協調。

  就好像這些來自不同個體的靈魂碎片皆在典獄長揮起的指揮棒下同時起舞,放聲高歌,如果它們真的是在表演大合唱,那麼這固然是最完美的演出,但遺憾的是,這些碎片的主人卻追隨著佐瓦爾打算顛覆天命,甚至是再造星河。

  這就很離譜了。

  就像是目睹一個木偶大師正在同時操縱數百個面目呆滯的活人在表演默劇一樣,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應該表現出一絲不適。


  白虎親身經歷過靈魂碎裂的痛苦,幽靈虎此時的存在就源於當初那一縷被剝離的靈魂,或許是因為「感同身受」,讓它在看到藏骨堂這存放「千萬骨灰罐」的場景時就非常的牴觸。

  當然也有可能是源於輪迴道途的抗拒。

  就如白虎之前所說,如果「統御」是支配,那麼「輪迴」就是釋放,這是兩種根源對立的道途。

  而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此時被安置於這大廳之中的靈魂碎片們都很難稱之為「安息」,這種取出碎片用於支配的行為也完全無法與「輪迴」代表的各種釋義建立正向的聯繫。

  因此在艾斯卡達爾看來,眼前這一幕堪稱褻瀆。

  已死者不該被如此對待,它們有罪去受罰,罪大惡極者挫骨揚灰就好,為何又要在其歸於死亡的過程中施加這種黑暗的影響來改變它們的結局?

  這個地方的存在幾乎在挑戰艾斯卡達爾行至今日所堅持的一切戒律。

  不管是野獸的自由生長,還是武僧的俠義,又或者是守誓者對於誓言的忠貞,雷納索爾王子眼中的「完美之地」顯然不適用於它。

  艾斯卡達爾的靈爪彈了出來。

  這個動作讓雷納索爾王子挑了挑眉頭,敏銳的他從這個小小的細節中感知到了白虎將作出的決定,頗為遺憾的聳了聳肩又後退了一步。

  源於德納修斯大帝賦予的狡詐本性讓他只負責在此時提出一個可行性頗高的建議,但能做決定的人若不採納,他也沒有任何理由再三勸進。

  溫西爾生存法則的第一條就是要明哲保身。

  在雷文德斯那個每個夜裡都會醞釀最少十三個大型陰謀的食血之地中,不會謹言慎行的心能吸血鬼們的下場註定糟糕。

  更何況,眼前這位兇殘而尊貴的幽靈虎乃是恩人,這天底下只有被拯救者的愚鈍,哪有恩人的不是呢?

  雷納索爾王子雖然加入這個「團伙」的時間很短,但他通過自己的觀察已經確認幽靈虎絕對有能送人離開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辦法以及計劃,既然自己已經加入了團伙並且交了慷慨的投名狀,那麼接下來完全不需要自己發揮什麼主觀能動性,跟著白虎大人一路沖就好了。

  相比雷納索爾王子的「進退得體」,瓦妹妹這會的表現就有些不堪。

  她就像是個沒見識的土包子那樣,雙手放在眼前那一眼看不到頭的靈瓮擺櫃之上,努力的試圖分辨哪一個才是屬於艾薩拉女王的「骨灰盒」。

  但這註定很難在短時間內被分辨出來。

  典獄長顯然有自己的一套收藏寶物的習慣,祂的大反派儀式感並沒有多到要給每一個靈魂罐子之下製作一個介紹其身份的銘牌,而整個藏骨堂里所有的靈瓮皆用相同款式。


  這讓瓦斯琪這個初次抵達這裡的外人根本就沒辦法找到自己的目標。

  她之前想著或許自己可以通過對靈魂的感應來分辨出自己最完美的女王,但眼下這個希望也已落空。

  連艾斯卡達爾這位輪迴之主都只能感應到這些被撕下的靈魂碎片以一種「沉眠迷醉」的姿態安靜祥和的待在心能罐里,就像是被注入了高濃度的「昏睡紅茶」一樣,在統御之力遍布的區域中根本就不可能發出任何不必要的靈魂波瀾。

  用一個不那麼恰當的比喻,此時瓦斯琪的行動就像是在「開盲盒」一樣。

  她哪怕顯出娜迦真形也只有六隻手,而眼前的藏骨堂里存放的靈瓮數量顯然讓人絕望,就算一秒開十二個罐子,等到她被此地高濃度的統御之力徹底同化之前,她也不可能找到艾薩拉的骨灰罐。

  「起來!」

  白虎上前低聲嗬斥道:

  「體面一點,我們的溫西爾王子正在嘲笑你的粗魯呢。」

  「咳咳,鄙人沒有,鄙人不會對任何女士做出如此不體面不紳士的行為。」

  雷納索爾王子當即反駁道:

  「雖然我父親是個讓人遺憾的大惡棍,但祂在我誕生之時就嚴格要求,請相信鄙人在這方面的操守。」

  「但我拋棄一切來到這個地獄裡就是為了這個...」

  瓦斯琪根本不在乎。

  哪怕用更落魄的方法,她現在也只想找到艾薩拉被典獄長取下的那一絲靈魂碎片。

  雖然有了這玩意也不一定就能把女王從「精神催眠x惡墮萬年」的絕境中喚醒,但這已經是她在這種情況下能為艾薩拉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她可不是艾斯卡達爾,她深知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去挑戰佐瓦爾那樣的極惡之神。

  「你有腦子為什麼不用?難道虛空掀開你的腦殼不但沒有祝福你,反而順手將愚昧灌注於其中?」

  白虎嗤笑了一聲,揮起爪子一個「貓貓大旋風」對眼前的陳列櫃完成了一次「超級桌面清理」。

  一整排靈瓮在這「壞蛋大貓」的推動下砸落在地,在結合艾斯卡達爾此時臉上展現出的那種微妙而放肆的笑容,像極了社畜典獄長剛剛將自己最喜歡的茶杯放在桌角,隨後就有一隻哈基米跳了上來...

  悲劇就是這麼開始的!

  一整排靈瓮砸落在地面迅速破損,典獄長用於收藏靈魂碎片的心能罐還挺結實,但再結實的罐子也頂不住幽靈虎的爪子上附帶的凋零之風的侵擾。

  那些靈瓮落下之時就已衰朽不堪,破碎中便有靈魂碎片從其中飛出,就像是一隻只閃耀著靈光的「蝴蝶」,帶著被從「美夢」中驚醒的茫然。


  它們環繞著艾斯卡達爾懸浮飛行,似乎是在質問「你為什麼要折斷奧特鑰匙」!

  但白虎管你這那!

  性格惡劣的哈基米已經開始了哈氣破壞,那麼在滿足其陰暗天性之前,這場「破壞大旋風」就不可能停下。

  靈爪再揮,又是一排靈瓮砸落在地,伴隨著暢快的虎嘯,艾斯卡達爾上前一腳踹在另一個陳列架上,讓一整排靈瓮搖晃著砸落,罐子破碎的聲音宛如樂曲漸進高潮,像是雨打芭蕉,又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的優雅節奏。

  更多的靈魂碎片被釋放被驚動,像極了白虎奔行於蝴蝶們生存的花叢,在那凶性的風卷過花卉時便驚起漫天蝶舞。

  「轟」

  兄弟會之劍被拔出揮起,宛如重錘一樣砸在身側的陳列架上,巨力不受約束的釋放讓那架子粉碎著向後轟擊,把後方一整排陳列架推倒,讓那些價值連城的罐子宛如被拋棄的垃圾那樣砸在這乾乾淨淨的大廳地面。

  「暢快啊!」

  艾斯卡達爾哈哈大笑著拄起戰劍,摸出一瓶酒咬開塞子,將那內部浸泡了長女羽毛的骨塵酒灌入喉中。

  或許是因為做壞事的時候感覺不到累,或許是因為它此時打亂「統御」的行為最是符合「輪迴」的渴望,讓幽靈虎美酒入喉便落入微醺。

  它回頭看著那些環繞自己飛行的靈魂碎片,那些碎片中倒影著這些被統御的靈魂那散碎的生平,宛如成百上千的人生皆在白虎眼前綻放開。

  那是萬花鏡般的靈體飛舞,為輪迴之主呈現出這世間「諸惡」。

  此時天命還尚未崩潰,雖然雷文德斯已經通過「能源調控」搞出了心能缺失的現狀,但永恆之城;奧利波斯的仲裁官還在履行職責,天命搖搖欲墜卻還在站好最後一班崗,在這個時代里能落在典獄長手中的靈魂其本質可想而知。

  這些只是靈魂碎片無法為白虎呈現出那些惡棍們精彩的一生,但艾斯卡達爾也不是很在乎。

  唯有完整的靈魂才能進入輪迴,眼前這些碎片雖然與其本體還維持著緊密的聯繫,但以白虎目前的輪迴造詣還無法只通過靈魂碎片就把極惡者拘來受審,既然如此那麼何必查看,雷納索爾王子說的不錯,這些靈魂碎片皆是一把把鑰匙。

  但白虎不打算用它們來解開噬淵的王權之門...笑死了,作為從艾澤拉斯糞坑一路奮鬥到現在的超級猛虎,固然有對開拓「死亡獵場」的需求,但在看到噬淵這個鬼地方的那一刻,艾斯卡達爾就對這裡絕望了。

  哪怕手握王權之鑰,也根本沒那個用談判和計謀來追求奪取的世俗欲望。

  這裡是個不折不扣的絕望糞坑,雖然艾斯卡達爾很喜歡噬淵這個「只要來了就別想走」的死斗氛圍,簡直像個天生的八角籠,但它要統治這裡的前提是必須掀翻這裡。


  典獄長和它不是一路人,所有佐瓦爾留在噬淵的痕跡也都必須被抹去!

  它已經開始拆解罪魂之塔的混帳規則,而現在,它的利爪也要伸向佐瓦爾陰影覆蓋的大地,在典獄長身上再次留下一道象徵對抗的劃痕。

  它要用這些鑰匙,去敲打那些已經被統御鎖死的黑暗靈魂。

  「來!」

  微醺的猛虎咆哮一聲,讓輪迴的奧義宛如風暴般爆發出來,將環繞著它的靈魂碎片皆捲入其中,就像是之前給勇氣聖傑;山德利婭進行的「大記憶恢復術」那樣,用輪迴的奧義碰撞這些碎片中蘊含的統御之力。

  就像是敲響一座鳴鐘,讓這些沉浸在統御的黑幕中的靈魂感受到那種「變化」。

  就像是在那個已經籠罩他們多年,甚至已經將他們同化在其中的黑暗之屋上撕開一道裂痕,讓來自外界的光照耀進去。

  「你們繼續!再給典獄長眼睛裡撒點灰!」

  艾斯卡達爾的咆哮聲自那輪迴之力舒展的風暴里迴蕩著,讓「欣賞」這一幕的雷納索爾王子和瓦斯琪對視了一眼,他們沒想到這場「壞貓貓大拆遷」里居然還有他們的事。

  對於心思惡毒的傢伙而言,白虎此時的要求或許更像是讓他們交一個決心對抗佐瓦爾的「投名狀」。

  但其實遠沒有那麼複雜。

  無非是因為艾斯卡達爾覺得只靠自己的爪子去破壞的效率太慢了,而總有些「奇怪的傢伙」懶得思考,在得到命令的那一刻就選擇了執行。

  妖精翩翩歡呼著衝上去。

  她已經從超厲害的白虎這裡知道了藏骨堂的黑暗秘密,對於她這樣誕生自大自然的純淨妖精而言,進入這個瘋癲邪惡之地後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把這裡鬧個天翻地覆。

  典獄長用祂無處不在的鎖鏈統御著那些做壞事的混蛋們,那麼就由正義的妖精追隨強悍的猛虎把這些鎖鏈盡數斬斷!

  「嗷嗚」

  翩翩發出毫無威懾力的狼嗥聲,宛如炮彈出膛一樣,一頭撞在了眼前的靈瓮陳列架上,雖然猛虎之前破壞這些東西看起來很輕鬆,但那是因為艾斯卡達爾「天生蠻力」,妖精卯足了力氣撞過去,卻也沒能把陳列架撞倒。

  像是個十足的小笨蛋那樣反而被覆蓋著統御之力的陳列架「彈」了回來,弄出了搞笑漫畫中的搞笑人物那般奇葩的效果。

  但沒關係,妖精頭槌也非常厲害。

  在陳列架的搖曳中,那些靈瓮前後搖晃著倒下,又在揉著腦袋爬起來的妖精的二次歡呼聲中砸在地上,讓那些靈魂碎片就像是擺脫了控制的蝴蝶那樣再次翩翩飛起。


  雷納索爾王子發出了笑聲。

  他覺得自己這趟被父親丟下噬淵的慘痛絕罰還真是長了大見識,雖然自己來的急,除了自己的罪孽勳章外幾乎沒有帶任何東西,自己的隨身武器也被留在了雷文德斯,但溫西爾作為心能吸血鬼也不是只有手握武器時才能製造破壞。

  這虛弱的王子攔住了準備卯足勁第二次撞上去的妖精,他很紳士的揮了揮手匯聚出一團血色心能,又算準角度宛如玩保齡球一樣將那鮮血心能砸出去,在那血影不斷加速的彈跳中讓陳列架上的靈瓮更迅速的墜落粉碎。

  瓦斯琪就更狂暴了。

  瓦妹妹已經充分意識到了靠自己的雙手和感知去「開盲盒」是個不可能做到的事,白虎已經開始了破壞,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只在旁邊看著。

  於深海鍛造的蘇拉瑪標槍宛如長棍一樣揮起,橫掃過去將那些靈瓮擊碎,又有莎拉達爾權杖匯聚出的能量潮汐翻滾著於藏骨堂深處失控,卷著更多靈瓮在空中碰撞。

  若佐瓦爾的統御之力像是一首引動萬物睡意,使其歸於黑暗的「搖籃曲」,那麼此時那些碎裂的聲音在這一刻真的宛如一幕狂躁而生機勃勃的「打擊樂」,兩者格格不入且截然不同,但在那些破碎之音源源不斷的迴旋中,藏骨堂里覆蓋的統御力量依然被攪亂。

  那些環繞著白虎已經形成「靈質風暴」的靈魂碎片被一個接一個的「點燃」。

  那是兩股道途在碰撞時引發的湮滅,但並不是真的損壞了那些靈魂碎片,僅僅是點亮它們,宛如打上一個干擾支配與統御的「輪迴烙印」,在將其送回它們該去的地方。

  那些靈魂碎片在光中消散,借著白虎對統御之力的干擾,就像是「如燕歸巢」一般脫離藏骨堂的控制,跳躍著回歸到它們的主人手中。

  往日死寂的噬淵各處在這一刻皆有迴響,那些為佐瓦爾鎮守一方的淵誓者統帥們幾乎立刻察覺到了自己被帶走的那一縷靈魂碎片的回歸,而對於其中99%的傢伙們來說,它們甚至都從未意識到自己的靈魂是「不完整」的。

  佐瓦爾剝掉了它們的一縷存在,又用統御的力量填補了靈魂的裂痕,讓它們感覺到「舒適的完整」,就像是一枚枚植入靈體之中的「黑暗種子」,與它們共生,與它們共存,在它們的靈魂之中接受統御之力的照看與培育,最終在破土而出的成長後徹底抹掉它們的過去,取代它們的存在。

  佐瓦爾想要顛覆天命,並重新打開通往扎雷歿提斯的道路,祂想要藉助初誕者留下的宏偉藍圖來重塑星河,祂顯然對於如今這個時代非常不滿意並渴望用祂的秩序取而代之。

  這聽起來像是個勇敢的神挑戰不公正的時代的勵志故事,然而佐瓦爾端上來的「新秩序」指的就是祂用統御之力重塑整個星河與六大原力的未來。


  祂渴望的萬物團結顯然和大部分人認知的「團結」並不是同一個概念。

  儘管從效果而言,被佐瓦爾重塑的諸天萬界只聽從祂一個人的意志時,確實可以達到將所有的力量都用於同一個目標的狀態。

  或許真有人覺得這樣不錯,然而白虎顯然不認同這種想法。

  那些被它不斷灑出去的靈魂碎片各自回歸其本體,讓那些淵誓者的統帥們就像是溺死者們在某一刻突然將頭伸出水面,突然恢復了呼吸,而且伴隨著靈魂碎片一起回歸的還有那些被統御之力壓制祛除的記憶與「自我」。

  這簡直就像是一輛速度與動能拉滿的百噸王撞開了大門,要熱情的送你去異世界一樣讓人無所適從啊!

  藏骨堂內部的混亂很快引發了老吼的關注,暴躁的砍王聽到那些破碎聲以為裡面有戰鬥的樂子,但提著戰斧衝進來之後卻看到了「群魔亂舞」的場面。

  白虎掀起微光的風暴捲入那些軟弱的靈魂碎片,而其他幾個則像是發了癲一樣在四處搞破壞。

  那些擺放於各處的靈瓮顯然都是貴重之物,但這一刻卻成為了破壞者們的狂歡儀式的用具,這一幕讓老吼嗤之以鼻,覺得白虎還是太幼稚了。

  這種摔破杯子帶來的破壞感怎麼能滿足它野獸般的心性?可悲的艾斯卡達爾居然連需求放縱的快樂都如此克制?

  這野獸很兇殘,但顯然不是個當惡棍的料。

  那還是讓真正的「破壞者」來教教它什麼才是真正的破壞!

  「滾開!弱者們,要拆掉這個鬼地方靠你們的手可不行!」

  老吼上前一步,在詛咒之喉的咆哮中掄圓了戰斧化作一陣猩紅的風暴,頂著此處瀰漫的統御之力向前推進,所到之處萬物成灰。

  在那瓶瓶罐罐的破損里,雷納索爾王子狠狠過了一把陰暗的癮。

  這種在上位者的寶庫中肆意亂搞的經歷是他此前被大帝塑造的人生中從未有過的,然而溫西爾們陰暗的心思卻依然促使著他在粗暴的摔碎一個靈瓮的時候對白虎說:

  「您知道嗎?您正在親手撕碎一筆足以讓你成為暗影國度之王的財富,雖然這不是我的,但卻也讓我感覺到心痛。

  若是我父親在這,祂絕對會因為您隨性的決定而被氣到捶胸頓足。

  我都不敢想,如果這些靈瓮落在痛苦之王手中,祂可以用它們掀起何等誇張的黑暗災難...」

  「你說得對,小吸血鬼,本座剛剛親手撕掉了一份命運送到我面前的饋贈,但你知道嗎?我現在很快樂。」

  艾斯卡達爾發出醉鬼的笑聲,它大聲說:


  「這噬淵與暗影國度誰愛統治誰統治,我來此只是想把那些我看不順眼的混蛋們統統打趴下。

  狩獵!

  我所求的不是統治不是偉業不是災難,我所求的唯有狩獵!但這片噬淵太安靜太黑暗太無趣了,我只是想讓那些沉睡的野獸甦醒,我只是想讓它熱鬧起來...」

  「砰」

  那纏繞著虛空迴響的兄弟會之劍砸碎了身旁所有的靈瓮,在那利刃的劍鳴聲中,白虎低聲說:

  「連大表哥都會在度過糟糕的一日後擁抱無垠的瘋癲,那麼佐瓦爾呢?我們心有宏圖的典獄長又該如何應對這份混亂呢?

  瞧這地獄都沒個地獄樣子,絕望中不摻點瘋狂又如何取悅死亡?

  嗬,千金難買爺樂意,爺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佐瓦爾,你家進賊啦,哈哈哈,鬧起來!

  砸碎那些統御之罐,為之後的顛覆與毀滅做個預演,祂要讓萬物沉睡於統御之歌,本座就非要讓獸群睜開眼睛陷入失眠。

  今夜,噬淵無眠!」

  ps:

  明日加更3+10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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