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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藏骨堂的主人就意味著可以掌控噬淵!

  「身為陰謀家的德納修斯大帝要『調解』永恆者之間已經不死不休的矛盾?這是什麼發生在地獄裡的地獄笑話?」

  瓦斯琪聽完雷納索爾王子的描述頓時嗤之以鼻,深海女王拄著自己的蘇拉瑪標槍吐槽道:

  「但凡長女和寒冬女王的智力比腳後跟高,祂們就不可能上當,雙方早已撕破臉皮,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調解的必要嗎?」

  這基本也說出了其他人心中所想。

  就連肉彈這樣腦子只有「為獸群服務」以及「給自己整點新鮮的肉」的豺狼人軍閥都懂真正開戰後就不存在妥協的道理,真神們怎麼可能不懂呢?

  「女王才不會上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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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翩翩抱著雙臂,躲在白虎肩膀後,大聲說:

  「女王是最聰明的女王,她可精明了,她絕不會被邪惡的痛苦之王欺騙的。」

  「是啊,正常情況下是這樣,連我偷聽到父親和佐瓦爾的計劃時,我都會覺得祂沒準是連遭打擊之下瘋魔了。

  然而你們和當時的我一樣,忽略了暗影國度很重要的另一股力量。」

  雷納索爾王子這會搖搖欲墜,受刑的痛苦讓他被榨出這麼多桶鮮血心能早已不堪重負,這臉色蒼白的「心能吸血鬼王子」帶著幾分苦笑又有幾分無奈的解釋道:

  「如果只是我父親異想天開給出的邀請,當然不會有任何回應,但問題就在於父親利用了永恆之城的侍神者們。

  那些一心一意為天命服務,在奧利波斯的城市中預言未來並鑽研天命奧義的中立者們,它們已經接受了我父親的提議,或許它們也認為在天命的框架之下沒什麼是不能談的,重要的乃是天命本身的存在。

  長女和寒冬女王可以無視父親的蠱惑,但她們不能拒絕侍神者的邀請。

  在如今這個混亂的局勢下,如果侍神者們封鎖奧利波斯,就算我父親放開心能供應,暗影國度也會陷入更危險的混亂中。

  最重要的是,我父親為了『表示誠意』,在我被祂親手丟入噬淵的那一日,祂已經恢復了對所有死亡國度的心能供應,被邀請的也不只是兩位永恆者,瑪卓克薩斯的所有通靈侯爵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死亡國度的領主皆被邀請。

  父親宣稱這將是一場『重塑團結』並『締造未來』的調解會談,不管兩位永恆者信不信,那些領主們肯定是信的。」

  說到這裡,雷納索爾王子似乎感覺到了發自心底的寒意,他抱著雙臂,用更沙啞的聲音說:

  「如果兩位永恆者缺席,就再沒有誰能阻止父親將那些死亡國度拉入自己的陣營,雷文德斯掌握著心能的獲取和供應,祂拿捏著他們的命脈。


  最重要的是,父親和佐瓦爾的討論里也提到了侍神者,祂們猜測侍神者肯定也會有所動作,而祂們將其視作一個機會。

  佐瓦爾會在那時候抵達永恆之城!

  典獄長一定會去的,兵主若不現身,就沒什麼能阻擋祂們顛覆天命的叛逆渴望了。」

  這一番話將一切危機都解釋的清清楚楚,讓瓦斯琪也扣緊了手中的蘇拉瑪標槍,她倒是不關心兩位永恆者的結局,她思考的問題只有一個。

  如果佐瓦爾選擇永恆者大聚會的那一日「殺上天庭」,那麼自己那可憐的已經成為典獄長麾下最強之刃的女王陛下是否也會參與其中。

  這是要把顛覆天命的可怕罪過背的嚴嚴實實,就算白虎最終網開一面,來自暗影國度的戰後清算也會把自己的女王碾入挫骨揚灰的絕境中。

  「必須釋放出兵主!」

  瓦妹妹厲聲說:

  「不能讓他們完成這件事,白虎閣下,我們必須立刻進入藏骨堂中...」

  「咳咳,我知道藏骨堂在哪。」

  虛弱的溫西爾王子咳出血來,他喘著氣,說:

  「我被罰下噬淵的時候緊緊握著我曾被父親授予的『罪孽勳章』,那是收割者之庭的成員擁有的秘寶,寄存著父親創造雷文德斯時賦予那片大地的七道力量,是所有溫西爾的至寶。

  在我被典獄長的僕從抓獲之後,那枚勳章就被奪下並送去了藏骨堂,或許是要等到祂們的陰謀結束之後再被還給我的父親,但這陰差陽錯的讓我能感受到我的勳章所在。

  傳說中的藏骨堂被隱藏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核心區域,不得到典獄長的允許就無法進入。

  但那勳章能為我指示前進的道路,可惜我已衰弱不堪,無法為你們提供幫助。」

  「外面有一支狂暴到可以把淵誓者當晚餐吃掉的獵群大軍,你這吸血鬼瘦猴子只需要給尊貴的獵群之主指示方向就好。」

  肉彈提著自己的鏈錘,努力的表現自己的存在感,給白虎當了一回嘴替。

  艾斯卡達爾也無聲的點了點頭,隨手將雷納索爾王子被榨取出的幾桶鮮血心能提過來,將其中一桶推給了虛弱的王子,剩下的那些則被它私藏了起來。

  這當著人家面拿好處的行為讓瓦斯琪都沒眼看,但出身雷文德斯的雷納索爾王子卻對此毫無意見。

  人家溫西爾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風格,這可是救命之恩,恩人拿點心能怎麼了?

  只要恩人願意,王子殿下願意給出更多慷慨報酬,前提是恩人得想辦法把他救出這個鬼地方並把他送回雷文德斯的大地上。


  噬淵是個真正的鬼地方,連瑪卓克薩斯的死亡騎士們馴養的戰犬都知道這裡「有來無回」。

  雷納索爾繼承了大帝的狡猾心智,他很明確判斷出自己能否逃離噬淵的希望就在眼前這位尊貴而威猛的幽靈虎身上,自然可以做出更得體的判斷。

  很快老吼就被喊了過來,在得知雷納索爾可以帶他們精準找到藏骨堂的位置後,老吼那股被打擾砍人因此非常不爽的殘暴氣勢就溫和下來。

  他呼喚兇殘的食屍鬼獸人們用獵魂者;多爾瑪贊的殘骸製作出了一個很粗糙很綠皮風格的「轎子」,把虛弱的雷納索爾扔在上面,又抓住一頭噬淵飛龍斬碎對方的翅膀讓其成為轎子的載具,就這麼給王子殿下在這絕望的地獄裡弄出了一輛勉強符合他身份的「戰車」。

  而那些在之前的戰亂中被抓到罪魂之塔里的重要囚犯們也被翩翩帶著肉彈去釋放了出來,這些傢伙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但他們現在已經無路可走。

  如果不想投降典獄長的話,就只能跟著食屍鬼部落一條路走到黑。

  「你看本座幹嘛?」

  就在眾人準備出發的時候,扛著兄弟會之劍的白虎突然回頭,精準的盯上了身後那位在痛苦的折磨中失去了雙翼,再無法飛行的勇氣聖傑。

  這位體型健碩且英勇無比的格里恩女戰士握著一把搶來的噬淵戰矛,她很虛弱,在那破損的戰盔之下卻依然能看到一雙略帶牴觸的眼睛。

  面對白虎不客氣的詢問,勇氣聖傑山德利婭低聲說:

  「你身上...有被長女絕罰的氣息,你是長女之敵!亦是天命之敵。」

  「呀,山德利婭你別亂說話啊,你肯定是被淵誓者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翩翩被嚇了一跳,這會正在給勇氣聖傑包紮斷翼傷口的她趕緊飛起來試圖捂住勇氣聖傑的嘴,她大聲糾正道:

  「超級厲害的大老虎是我們熾藍仙野的永狩宗主!妖精不會認錯的,它是寒冬女王的忠臣,是大自然在死亡國度中的衛士與獵手。

  它被女王派來拯救我們,怎麼可能是天命之敵呢?」

  「唔,妖精,有沒有一種可能,在此時的山德利婭女士和她所效忠的長女眼中,我們的女王也已經是『天命之敵』了呢?

  和這些被洗腦遺忘過去的傢伙沒什麼好說的,她們必須得先找回自己才有可能聽我們說話。」

  白虎伸出爪子,將還不理解事態變化的蠢妖精抓了回來,將她丟給了瓦妹妹保護起來。

  它扛著劍走向山德利婭,在靠近時,勇氣聖傑便舉起淵誓戰矛對準了危險的白虎,卻被艾斯卡達爾一爪子撥飛,被折磨了很久因此很虛弱的山德利婭眼前一花就失去了白虎的蹤跡,但下一瞬她整個人就被巨大的力量衝擊著飛起,又被白虎的利爪扣著脖子摁在了後方的鋼鐵之牆上。


  劇烈的衝擊又打斷了她的幾根剛剛癒合的骨頭,讓勇氣聖傑發出痛呼。

  作為晉升堡壘中最能打的聖傑,山德利婭沒有停下反抗還試圖拳打腳踢的將白虎驅趕開,但伴隨著直入靈魂的虎嘯,在被震懾的那一瞬,山德利婭眼前的整個世界也迅速旋轉起來,在萬物虛化的背景中只剩下了白虎那雙越發明亮的灰藍色雙目。

  輪迴之力在生效。

  這份力量可以帶給他人的不只是挫骨揚灰或者輪迴轉世,在艾斯卡達爾已經掠取了一份屬於長女的「超脫」神性的情況下,它同樣可以擊碎那些「不夠自然」的靈魂眼前的一切迷障。

  長女使用超脫作為「晉升」的手段讓山德利婭成為了祂眼中完美的聖傑,但這種通過「遺忘過去」而獲得靈魂晉升的方法在艾斯卡達爾看來本就是邪道。

  它不需要擊潰山德利婭更不要殺了她,它只需要讓山德利婭記起那些被她用追逐「晉升和超脫」為理由,而主動拋棄的過往。

  「本座知道你們這些晉升堡壘的靈魂都需要經歷什麼,本座知道你們會在一次次的沉思冥想中將自己過去人生中的痛苦釋放出來,你們甚至還有個專門的『湖泊』用於盛放這些你們眼中的『缺陷』,將其安置於一個無人發現之地,以免那些陰暗之物破壞晉升堡壘的光明與完美。

  一次次的過濾,一次次的釋放,讓你們不再痛苦讓你們完成晉升,然而,代價是什麼呢?山德利婭。」

  白虎譏諷的聲音迴蕩在勇氣聖傑的精神之中,它說:

  「代價就是你們這些聖傑和所有格里恩都已成白紙一張,看似純淨而完美,實則只需要一絲污點就足以將你們染成漆黑!

  知道為什麼虛空入侵暗影國度時會選擇晉升堡壘嗎?

  因為『純淨』的你們在它眼中皆是美食...

  可笑的傢伙,給本座抬起頭來!你的過去是不可能被你拋棄的,過去就藏在你的每一塊血骨里,藏在你的每一絲靈魂里。

  那些你遺忘的東西,我幫你帶回來了。」

  在那閃耀的光芒中,山德利婭感覺自己的意志被抽取出來扔進了一個漩渦里,讓她重新經歷了一次早已被她遺忘的「人生」。

  讓她從一個尚武的家族中誕生,自兒時起就跟隨父輩兄長一起習武,一起巡行邊疆,一起對抗強敵,直至在某一日親眼看到燃燒軍團的邪能隕石砸入大地,當惡魔們呼嘯而來吞噬世界時,她追隨著自己的父親與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們一起踏上戰場。

  他們輸了。

  他們的世界毀滅了。

  在邪能星艦投下毀滅萬物的光輝時,獨自矗立於戰場上宛如修羅一般自血海而回的山德利婭只能孤獨的抬起頭,迎接毀滅之日的到來。


  她竭盡全力付出了一切,卻沒能保護任何人也沒能保護任何東西。

  在被邪能之光吞沒的最後時刻,山德利婭崩潰著抱住了孩子與丈夫破碎的軀體。

  「你太痛苦了,孩子,你應當遺忘那些黑暗的過去,在晉升堡壘得到新生,就如你的同伴們那樣...來吧,告別那些慘烈的過去,隨我踏入晉升之中,尋回最純淨的自己。」

  長女格蕾絲蒂亞溫柔的呼喚還在耳畔迴蕩,山德利婭似乎又一次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是要跟隨長女的呼喚拋棄過去擁抱純淨的新生?

  還是要肩負那份國破家亡的仇恨,在死亡的世界裡重新開始,直至未來的某一日能得到一個向惡魔們復仇的機會?

  「來吧,孩子。」

  溫柔的聲音在呼喚著,讓山德利婭移動腳步走入那溫暖的光中,那些痛苦而失落的過去皆被剝離,讓她得以再無負擔的告別過去。

  遺忘自己死去的孩子與親人,遺忘自己在戰爭中留下的守護誓言,遺忘自己曾經的金戈鐵馬與那似乎永不會褪色的過去。

  她只想要不承擔壓力的活下去,她只想要活的更「輕鬆」一些...

  「選擇錯誤,罰你再來一次!」

  白虎的嗬斥自四周響起,於是光影再次輪轉,山德利婭又一次在那尚武之家中誕生,又一次經歷自己充斥著痛苦與失去的人生。

  一次又一次,直至她徹底記起自己人生中的每一個細節,直至她真正找回自己在世界毀滅之時那股自心底里迸發出的最炙烈的願望與力量。

  她不要什麼晉升!

  她不要什麼超脫!

  她要復仇!

  向那些毀滅者們,代替自己早已破碎的世界眾生,向那些狂暴而野蠻的惡魔們發出死者的吶喊。

  哈,惡魔們,老娘終於從遺忘的地獄裡爬回來了,驚喜嗎?

  「啊!」

  最熾烈的痛苦伴隨著重燃的怒火在這一刻迸發而出,於雷納索爾王子震驚的注視下,於老吼滿意的狂笑聲中,在翩翩捂住眼睛不敢去看的前方,一雙漆黑到宛如雄鷹般的雙翼驟然張開。

  在艾斯卡達爾後退的腳步下,山德利婭抓起破損的格里恩戰盔將其砸出去。

  她甩動自己如靈火般燃燒的長髮,用憤怒的目光盯著幽靈虎,朝著它粗魯的比劃出中指,又像是終於將頭伸出水面得以呼吸那般張開雙臂,擁抱眼前這個戰爭的地獄。

  這才是她該來的地方,而不是那個華美、純淨但空洞的晉升堡壘,那個天堂很好,但不是她這還有心愿未完成的靈魂該去的好地方。


  「我要殺個惡魔...現在就要!」

  她說:

  「你能滿足我的渴求嗎?」

  「本座去哪給你抓個惡魔來宰殺?」

  白虎撇嘴說:

  「耐心等著吧,你會和它們再見面的,沒準還能遇到當年那些劊子手呢,眾所周知,惡魔們是不朽且永生的。

  不過典獄長怕不會這麼輕易的放你離開。」

  「那就宰了祂!」

  山德利婭合攏漆黑的雙翼,大步上前一腳踹開一個手持戰矛的食屍鬼獸人,將那鋒利的戰矛奪過來,在手裡掂了掂,她說:

  「誰不讓我復仇,誰就是我的敵人...啊,一個世界的毀滅之仇需要清算,而我卻已經浪費太多時間。」

  「唰」

  黑翼張開,載著黑化的勇氣聖傑飛向前方。

  在那淵誓者們爆裂的毀滅中,好戰者的咆哮自此迴蕩,老吼的嗬斥聲也隨後響起:

  「愣著幹嘛?你們連一個長翅膀的黑色鳥人都比不過嗎?廢物!去屠殺,去戰鬥!這裡到處都是敵人,你們還缺什麼?」

  「嗷嗚」

  士氣拉滿並恆定的狂野咆哮再次響起,在雷納索爾王子抬起手指示方位的帶領下,那兇殘的地獄戰車也運轉了起來。

  「可是...可是女王真的成『天命之敵』了嗎?」

  翩翩趴在白虎肩膀,妖精低聲說:

  「怎麼會這樣啊?女王難道不是天命的象徵嗎?為什麼好像一夜之間,除了長女之外的所有永恆者都開始反抗天命了?

  不要這樣啊!

  再這麼下去,我們的熾藍仙野...我們的暗影國度會變成什麼樣啊?」

  「恐懼是正常的,深呼吸,但改變已經到來。」

  白虎撫摸著畏懼的妖精,它低聲說:

  「你知道,我們的女王其實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堅定,祂是被本座強行架上去的,但祂如今越來越堅定了。

  除了對自己長存的渴望之外,也不想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承受你們不該承受的壓力。

  原力紛爭,蒼生悽苦,不只是艾露恩早早被牽扯進去,就連只想看到森林常在,萬物長青的祂都不得不站出來了。

  不用怕,妖精,不要去思考那些複雜到你無法想像又很畏懼的未來,你只需要問自己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你到底是相信天命?還是相信女王?


  噓,不用告訴我答案,你自己有個答案就好。」

  「嗯!」

  ——————

  「轟」

  劇烈的悶響聲中,兇殘的噬淵巨獸悽厲的翻倒在地。

  在那怪物的大腦袋上插著一把血紅色的戰斧,還連接著猙獰冰冷的鎖鏈,當老吼拉取鎖鏈時,詛咒之喉帶著殺戮之後的滿足溫順的回到了他手中。

  這把不斷飲血的戰斧正在改變形狀,在每一次揮砍中都會變得更符合老吼戰鬥的習慣,也讓它的手感越來越好。

  「磨合期」即將結束了。

  「就在那!藏骨堂就在前面。」

  雷納索爾王子這會已經清晰無比的感覺到了自己的罪孽勳章的位置,他站在那非常有綠皮風的地獄戰車之上,指著前方被老吼擊碎的通道喊了一聲。

  被從四面八方合圍壓制的食屍鬼部落已傷亡慘重,就連一直在用死神之血保護他們不被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徹底吞噬的邦桑迪都無法再確保靈魂長存。

  但沒關係,他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進去!」

  白虎一聲令下,狂暴的魔血獸人們便跟隨著自己的大酋長沖入藏骨堂的大殿之中,那是藏在罪魂之塔核心處的一整個昏暗的建築群,並不只有一座廳堂。

  然而那些追擊食屍鬼部落而來的噬淵精銳們卻停在了這大殿之外,就好像有一條線在阻止它們靠近。

  這是典獄長的寶庫。

  這裡存放著典獄長的所有珍藏,這裡藏匿的每一顆靈魂碎片都代表著一個被統御之力控制的高階淵誓者。

  但凡佐瓦爾腦子正常就不可能允許淵誓者隨意踏入其中,那是來自噬淵之主的禁令,哪怕是此時已經從淵誓之王那裡得到了處置權力的淵誓者巫妖領袖「蘇生尊師;瑪爾贊」都不能打破這個規則。

  不過好消息是,藏骨堂可沒有第二條離開的道路,這群已經損兵折將的叛徒們也不可能永遠躲在藏骨堂里。

  正因為那裡是典獄長的寶庫,所以統御之力在那裡生效的力度要遠超罪魂之塔的其他區域,這些傢伙在其中躲藏的時間越長,他們被轉化為淵誓者的速度就越快。

  一個完美的陷阱,一個已成的絕境,這就是標準的「一根筋化作兩頭堵」。

  強悍而忠誠的「蘇生尊師」揮起燃燒靈火的鋼鐵手甲,被它指揮的高階淵誓者們向外散開,它的副官「大劫掠者;達馬里斯」與「伊斯卡;滅世先驅」皆和它一樣,來自典獄長在古老年代的親手統御,而它們從統御聖所中直接帶出這支大軍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最妙的是,三顆典獄長之眼也從後方懸浮而來,足以封鎖住那群叛軍可能逃離的任何方向。

  他們必會隕魂於這裡。

  或者成為淵誓者中最殘暴的一支死亡戰幫,用他們展現出的驚世駭俗的毀滅力量為典獄長洗刷無數個世界,將死亡的威嚴傳遞到那些可笑的惡魔與孱弱的生者們心中。

  唔,死亡不會再繼續沉默下去了,在這原力紛爭已近白熱化的時代里,終將掙脫枷鎖的死亡也將發出嘹亮的初啼。

  而在已經被重重包圍的藏骨堂中,在那通往最深處的隧道上,背著兄弟會之劍的艾斯卡達爾捏碎了好幾顆淨化輪迴心能,讓自己感受著輪迴道途的精進。

  但它此時還有心情感悟力量不代表著其他人就能和它一樣淡定,藏骨堂里的統御之力強度高到可怕,就像是一個充斥著「無形輻射」的誇張污染區,就連老吼這會都感覺到了真實存在的心智黯滅壓力,邦桑迪更是已經開始大叫了。

  它們不可能在這裡躲太久。

  「我的勳章!」

  被攙扶著進來的雷納索爾王子在最顯眼的位置看到了自己被奪走的罪孽勳章,但白虎在走出隧道進入這大廳時,眼中所見便是一排一排存放的靈瓮。

  那些瓮中藏有被剝離的靈魂碎片,而從眼前這一眼看不到頭的靈瓮收藏的數量來看,典獄長在這裡藏匿的「寶藏」確實非常誇張。

  「這...」

  瓦斯琪瞪大了眼睛,她看著眼前成千上萬的靈瓮,捂著腦袋痛苦的說:

  「這得找到什麼時候去?」

  「或許可以帶走?」

  拿回了勳章也有了力量底氣的雷納索爾王子輕聲建議說:

  「把這些靈魂碎片帶走,就可用於脅迫那些被典獄長統御的高階淵誓者們,如果採用一些陰謀的方案,沒準您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撼動噬淵中這堅不可摧的『滅世魔軍』。

  是的,用我父親的話說,諸天萬界到處都是腐朽的門鎖,誰掌握了鑰匙世界之王...

  看啊!

  這麼多『鑰匙』擺在您面前,或許連噬淵都要因您的咆哮而顫抖呢。」

  ps:

  勇氣聖傑;山德利婭: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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