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聖的人脈遍布宇宙，即便下了地獄也能搖人

  和酷炫到出場時都自帶「虛空bgm」的雙界行者相比，同為纏命會成員之一的威；娜莉就低調的多。

  她此時的打扮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掮靈，與暗影國度的其他醉心於利潤，渴望做大生意的掮靈沒有任何區別。

  她身上還有很多小裝飾，看著普通實際上暗藏玄機，這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個有點小錢、有點地位、在某個財團中處於中層管理崗因此有點小權力但沒什麼太多作為的掮靈指揮官。

  這樣的偽裝讓所有人在看到她的時候都會少一些警惕，將其視作一個有點危險但不多的個體。

  而這恰恰就是威；娜莉想要的。

  她的做事風格和雙界行者完全是南轅北轍，據說在卡雷什還存在的時候，威；娜莉就是深受薩哈達爾信任的刺客大師，非常擅長潛入、偽裝和情報收集，在卡雷什故土那炙熱的沙海中，幾乎每一個綠洲里都會有關於「厄運女郎」的危險傳說。

  十萬年後的威；娜莉依然是同樣的作風，低調、專業而且足夠冷靜。

  她為了自己的目的來到了暗影國度，在生死帷幕的另一側與自己那些貪婪而市儈的掮靈同胞們混在一起，還加入了「威財團」這個因盛產探險家和大盜而「豪傑輩出」的中型財團，給自己謀了個到處亂跑也不會引人注意的身份。

  但任何了解威；娜莉的人都不會對這個看似普通的掮靈報以輕視，尤其是在威；娜莉在前不久還把狡猾的邦桑迪玩弄於股掌之中，差點用雷什裹布把油滑的死神逼瘋。

  這足以證明她在鋒芒畢露時的危險性。

  

  不過在正史中，威；娜莉雖然也同樣危險，但她卻是以另一幅「奇怪的形象」名留青史的，那時候貪婪的冒險者們誤入噬淵差點被典獄長弄死，是同樣藏在這裡的威；娜莉救了他們，還幫助他們在噬淵中四處打擊典獄長的邪惡勢力。

  雖然後來證明威；娜莉做這一切都是秉承著「投資」的邏輯，而且幫助貪婪的冒險者的同時也借他們的行動在推進自己的計劃，但因為娜莉那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的行為，讓她在一段時間裡成為了所有冒險者們的「共同老婆」。

  畢竟，在暗影國度這個眾口鑠金的「陰間版本」里，威；娜莉的劇情和故事已是少數帶著溫情和信任色彩的支線了。

  這個傢伙最致命的特點就是嘴上不饒人。

  說著什麼「你愚蠢送死的時候，我只會冷眼旁觀」之類的狠話，但每一次貪婪的冒險者在噬淵落入絕境時，威；娜莉都會主動現身幫助，在冒險者們需要威；娜莉幫助他們對抗危險的噬淵之主佐瓦爾的時候，她口頭拒絕但實際上依然在暗地裡幫助那些魯莽的傢伙。

  一切關於威；娜莉的故事中最傳奇的一件莫過於這個來歷神秘的掮靈的「結局」。

  當充滿各種秘密的暗影國度中最大的秘密「扎雷歿提斯」現世之後，威；娜莉也前往那裡並觸動了一個初誕者留下的設施，隨後她被燒焦的屍體就被發現陳列在那設施周圍。

  威；娜莉死了，卻只是一場為了逃離暗影國度的「金蟬脫殼」。

  之後等貪婪的冒險者們再次遇到自己的「老婆」時，威；娜莉已經完成了對掮靈和虛靈財團的整合，塑造出了一個跨星海的超級商業實體「卡雷什；托拉斯」，而她就是這個商業實體的絕對領袖。

  沒人知道威；娜莉在扎雷歿提斯中得到了什麼樣的秘密，但在正史中卡雷什的結局被威；娜莉一手書寫，衰弱的星魂最後的殘片也落在了她手中，並將被她用整個卡雷什；托拉斯的力量治癒並引導其重生。

  可以說在正史中，是威；娜莉完成了對卡雷什的拯救，這也讓這個看似普通的女掮靈成為了艾澤拉斯的糞坑宇宙中不折不扣的「星海傳奇」。

  和這樣的人物打交道相當麻煩。

  然而對於如今的艾斯卡達爾來說，威；娜莉已成為了它在噬淵中值得信任的合作夥伴，哪怕這只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在威；娜莉那個位於噬淵邊界的隱蔽庇護所里，瓦斯琪得到了一杯熱茶，這個招待儀式堪稱簡陋，尤其是她手中的茶杯都有豁口的情況下，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對「深海女王」的褻瀆。

  但瓦斯琪不但沒有因此不滿，反而為眼前這個神秘掮靈的手腕感覺到驚訝。

  她剛才親身體會過噬淵的無情與殘忍，在這個「許進不許出」的荒蕪地獄裡，威；娜莉能給她整上一杯散發著香氣的熱茶來回回san，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對方的來歷不凡。

  而且在瓦斯琪輕輕嗅觸那茶水的芳香時，她敏銳的認出了這種茶葉赫然來自艾澤拉斯。

  如果她沒記錯，一萬年前的女皇皇宮中就有類似的茶葉，那是來自精靈帝國的「友好鄰邦」熊貓人帝國饋贈的禮物，但如今的時代，潘達利亞已經被封印於迷霧中一萬年了。

  威；娜莉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找到這些珍品的？

  所以，只要有足夠的錢就可以從掮靈財團這裡買到渴望的一切商品的傳說都是真的嗎？

  不過瓦斯琪的這杯茶只是沾了白虎的光，人家威；娜莉顯然是「有備而來」，自打4500年前得到雙界行者的「暗示」之後，她就一直在為這場會面做準備。

  知道白虎除了飲酒之外還有烹茶的習慣，便提前搞來了這些九九成的稀罕物。

  對於神通廣大的掮靈財團而言，在潘達利亞被封鎖的時間裡搞來熊貓人的茶葉也不是什麼難事，艾澤拉斯這個「時間網絡」最讓商人們興奮的一點就在這裡，這個世界中幾乎同時存在著無限的可能，只要肯投入資源，掮靈們就能在其中找到他們需要的一切。

  遺憾的是，威；娜莉為這場會面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白虎卻沒那個口福享用熱茶了。

  總不能讓威；娜莉把上好的茶水直接潑在熾月之刃上吧？

  那也太不講究了。

  不過人家的禮數很到位，尤其是在噬淵這個鬼地方還要花心思弄出「接風」的排場本就已經說明了誠意。

  「說正事吧。」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從劍匣中響起，它說：

  「雙界行者會在不久後帶著幽暗之心離開艾澤拉斯，返回卡雷什，你們的其他成員會在那時候得到召喚，在世界毀滅的十萬年後重歸故土，狩獵惡神並奪回你們的星魂。

  但娜莉，你我都知道你不能參與其中，因為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哪怕你們藉助幽暗之心將卡雷什的星魂從迪門修斯體內剝離，虛弱的星魂也很難回歸到其應有的正軌，最重要的是即便虛靈們開發出了相當神奇的『生態穹頂』科技，也無法將早已死去十萬年的卡雷什星球恢復到新生狀態。

  即便你們竭盡全力的將破碎的廢土重新整合成星球，也難以保護卡雷什脆弱的存在...

  你來到暗影國度就是為了這個。

  你試圖在死亡中為你的星魂尋找到真正意義上的新生，不只是讓祂擺脫災厄，還要讓祂拿回祂被奪走的東西。

  所以，我會問你，你找到了嗎？」

  「在那神秘的『創世之地』，在初誕者用於塑造暗影國度的神秘聖域；扎雷歿提斯中。」

  威；娜莉沒有藏著掖著。

  雙界行者一直與她分享著行動的進度，她很清楚眼前這位神秘的猛虎為他們提供的機會幾乎是唯一的，因此她採取了最大的坦誠與白虎勾兌著信息。

  她將一樣東西擺在眼前破舊的桌子上，那是一塊相當奇特的石頭，她說：

  「這塊『密文』，這是我潛入威財團後從他們的寶庫中奪取的寶物，我也是因為那次奪取被威財團在整個暗影國度通緝，不得不躲入噬淵。

  當然，這本就是我的計劃。

  重點在於這塊密文的效用，它可以在噬淵中『撕開空間』。」

  「聽起來不可思議。」

  捧著茶杯的瓦斯琪低聲說：

  「我感受到了噬淵的霸道與殘忍，這裡的規則與外界截然不同，如果一切都在佐瓦爾的控制之下，那麼這裡的空間結構也該被典獄長完全封鎖。

  你卻有一枚可以在噬淵中干擾空間的『密文』，這豈不是說明...」

  「說明典獄長只是在『操縱』噬淵，祂並沒有真正意義上『掌控』噬淵，祂只是擁有了很高級的『權限』，但噬淵還有一套連祂都無法涉足的底層規則，而這塊被我奪取的密文，就代表著那份底層規則的真實存在。」

  威；娜莉嚴肅的說：

  「我有足夠的理由認為，這塊密文來自創造噬淵和暗影國度的力量...它來自扎雷歿提斯！」

  「確實。」

  白虎應了一聲，隨著熾月之刃的劍匣晃動，幾塊幾何狀的獨特石頭被丟在了威；娜莉眼前。

  這些石頭來自4500年前的奧杜爾之戰，是艾斯卡達爾在殺死星聖后得到的「戰利品」，當它們落下時就和威；娜莉的密文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就像是「充能」一樣。

  在威；娜莉和瓦斯琪驚訝的注視中，那枚暗淡的密文迅速吸收其他幾塊石頭中的能量而閃耀起來。

  「這些石頭，它們也來自扎雷歿提斯？」

  威；娜莉在這一瞬豁然起身，她以一種掩飾不住的驚喜態度詢問道：

  「所以那個不存在於任何規則，不存在於任何界域，甚至不存在於任何傳說與神話中的地方是真實存在的？

  我花了這麼多年並不是在追求一個無稽的傳說，我真的行走在可以幫助我的故鄉新生的道路上！

  啊，我沒有浪費時間，我是對的。」

  「你當然是對的，你在迷茫中的堅持代表著你和雙界行者一樣，都是卡雷什最出色的孩子，這也是為什麼本座會指定你在噬淵中作為嚮導的原因。」

  白虎語氣溫和的說：

  「你持有這塊『轉移密文』這麼久，有沒有在噬淵之外的空洞中感知到其他地方的存在？」

  「有！很清晰，那是一塊游離在噬淵主體之外的『島嶼』。」

  威；娜莉拿起自己充能到完整狀態的密文，她撫摸著自己在噬淵中賴以為生的寶物，對白虎說道：

  「我當初在瑪卓克薩斯劫掠威財團的運寶商隊奪取密文的時候，就從那些押送寶物的傢伙們身上找到了一些信息。

  據說瑪卓克薩斯的主宰，永恆者之一的兵主最後前去的地方就在那裡，祂手持這塊密文進入了噬淵然後就消失了，只有密文回到了間域中的國度又輾轉落在了掮靈財團手中。據說最忠誠於兵主的銳眼密院的刺客們在敗亡前就一直在搜尋這塊密文。

  他們試圖藉此找到失蹤的兵主。

  吶，現在它被完全激活了，在握住它的時候，我能感受到那座島嶼的具體方位，我甚至可以把自己傳送過去！

  兵主要麼被關在那裡，要麼就在那裡留下了某些寶藏，沒準能為我們解開『扎雷歿提斯』的奧秘。」

  「不必，那裡的奧秘都在本座腦海之中，如果你想要傾聽我隨時可以告訴你，但現在本座需要你承擔起另一份職責。」

  白虎低聲說：

  「首先，把我們送去托加斯特；罪魂之塔！

  你在噬淵待了這麼久，又手持可以轉移空間的密文，如果你沒有在那典獄長的折磨囚籠中留下道標，我會非常失望。

  其次，銳眼密院的敗亡只是個障眼法，阿卡萊克侯爵一直在陰影中行事。

  聯繫到他，帶上兵主的死忠們，用你手中這塊密文轉移到那座名為『刻希亞』的島嶼上，找到兵主埋藏在那裡的東西，然後將其帶回來與本座匯合。

  娜莉，我知道你一直是個很有主見而且很有主意的人，但現在本座需要你按照我的指令行事！

  解救兵主的機會只有一次，我不能允許這其中出現絲毫紕漏，當然，你的渴望也能在這一趟充滿兇險的旅程中得到滿足。

  因為那座名為『刻希亞』的島嶼，正是從創世之地；扎雷歿提斯中剝離的一部分。

  那裡確實存在著創世之地的奧秘，但你想要進入其中光靠那些奧秘可不行。」

  熾月之刃在劍匣中發出嗡鳴，它對威；娜莉許諾道：

  「你要加入本座的獸群，服從本座的指揮，如雙界行者那樣信任我並竭盡全力的完成我吩咐的工作，我向你保證，你的故鄉最終能得到屬於祂的榮光...

  一條真正的『登神之階』！

  卡雷什的未來不在虛空中，亦不在現實宇宙里，而在暗影國度里。

  天命崩潰之後必將重塑的新秩序里，你和雙界行者將親手為祂編織出無上榮光，我也相信，飽受苦難而新生的卡雷什絕不會獨享那份榮光。

  所有的掮靈與虛靈都將回家，不只是你們的軀體能得到安寧，你們無所依靠，宛如迷途之獸的靈魂也能享受那無盡的安寧。」

  娜莉的庇護所中安靜下來。

  就連瓦斯琪都側耳聆聽白虎的許諾，她感覺這其實更像是一種「蠱惑」。

  狡猾的白虎需要威；娜莉在它於噬淵的狩獵中肩負一個危險而沉重的職責，這明顯和威；娜莉低調而隱秘的行事作風相背離，但現在這個活了十萬年的神秘傢伙居然會因為白虎的一席話語陷入思考。

  除了艾斯卡達爾確實掌握著威；娜莉需要的信息之外，白虎對於人心與渴望的洞見可見一斑。

  要知道，白虎這會有的只是一些信息，就算威；娜莉不合作，以這個掮靈之前展現出的能力和手腕，她花一些時間再有一些運氣加身一樣可以得到那些信息，也就是說，艾斯卡達爾這會其實是在「空手套白狼」。

  但還真被它套中了。

  威；娜莉明顯動心了，或許是因為雙界行者和星魂之爪的合作得到的驚人成果讓她認為那是一條可以模仿的路徑。

  但不可否認的是，白虎確實很了解威；娜莉，甚至比娜莉自己更了解她。

  因此，艾斯卡達爾只需要平鋪直敘就可以讓威；娜莉選擇冒險一搏，皆因為它並不華麗的辭藻所描繪出的未來，對于娜莉而言是清晰可見的成功路徑。

  更重要的是雙界行者那邊已經在穩步推進，威；娜莉現在等於是已經被現狀架住了。

  除非她現在放棄挽救故鄉，否則就必須追隨白虎走下去，如果自己這條線出了問題，別說別人，娜莉自己都不可能原諒自己。

  「有個問題。」

  威；娜莉低聲說：

  「雖然這個密文可以讓我轉移到刻希亞，我也有渠道能聯繫到瑪卓克薩斯那邊，但這種轉移到噬淵之外的空間波動一定會被典獄長察覺到，祂麾下的淵誓者也在尋找刻希亞。

  也就是說，如果我和阿卡萊克侯爵進入了那兵主失蹤之地，典獄長的僕從們也會進入其中。

  您看到了淵誓者誇張的數量，我們需要足夠的武力才能在它們的追獵中搶回兵主遺留的寶物，但我孑然一身。

  掮靈財團雖然也有專職的戰士，但可以被收買的他們顯然不可信任。」

  「無妨，本座在暗影國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刀口舔血的悍勇戰士與兇殘獵群，只要你能下定決心，淵誓者就不是問題。」

  白虎大包大攬的說：

  「你直接與瑪卓克薩斯新崛起的『奧秘學宮』聯繫，你會得到你需要的一切幫助，不要親赴險境，那些殺頭貨色很願意為你代勞。

  這件事不能急，但一定要快。

  本座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的推進最多一個月就會有結果，你們也得在那時拿到兵主遺留之物並與我匯合。

  這是一條不能逾越的死線，一旦錯過，我們大概率會滿盤皆輸。」

  「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那邊也有問題。」

  威；娜莉有些無奈的小聲說：

  「我最近都不去那裡『做生意』了，因為那座永不安寧的高塔里新崛起了一個『匪幫』，那些不久之前才被送到這裡的綠皮暴徒們在高塔中肆意殺戮，甚至連典獄長派去維持秩序的淵誓者精銳都被他們當豬殺。

  整個罪魂之塔的各個區域都被攪得不得安寧，您在這時候要前往那裡是個很糟糕的壞主意。」

  「哦？食屍鬼部落已經鬧起來了？」

  白虎驚喜的說：

  「老吼的效率可以啊！把他送來這裡真是送對了！那殺材就適合噬淵這等無盡殺戮的地獄，他在這裡過的日子可要舒心多了。」

  「？？？」

  威；娜莉愣住了，隨後她反應過來，驚呼道：

  「所以那些暴徒，是您提前安排的...」

  「對呀，你不會覺得本座在噬淵中只有你一個合作對象吧，娜莉。」

  白虎發出了微妙的笑聲，說：

  「好了，就聊到這裡吧，把我們送去托加斯特，等到這場狩獵結束時，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閒聊。記住你的職責，娜莉，但要小心那些可能會在你的旅程中出現的神秘傢伙，尤其是在它們向你宣稱它們可以為你實現那十萬年的理想時...

  我，還是它們？

  你總得選一個，願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

  威；娜莉手中那個疑似來自扎雷歿提斯的轉移密文效果非常強悍，尤其是在得到了來自扎雷歿提斯的幻鱗岩石充能後，它打開的空間裂隙將白虎和瓦斯琪順利送到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內部。

  這座高塔與典獄長所在的統御聖所連接在一起，它本就是統御聖所這個「噬淵心臟」的一部分。

  但這座高塔在整個暗影國度都是以其「一旦踏入就不可回頭」和「無法突破的無盡迴廊」聞名的，典獄長塑造這座高塔是為了安置那些來自現實宇宙或者其他原力界域的暴徒們，那些被罰下噬淵的兇殘之輩皆會被丟入這裡。

  就像是一個角斗場...不，這麼說不準確，這座高塔更像是一個「死亡石碾」，把一切進入其中的靈魂都壓榨出最後的精華。

  這裡收納著來自無數世界的兇殘暴徒，那是在天命體系中甚至不配得到「赦免」和「贖罪」的癲狂墮落者，他們被關在這座充斥著折磨刑具與心能榨取裝置的高塔里，那些在無情的混亂中活下來的傢伙會被佐瓦爾收編成為淵誓者的精銳與指揮官，而那些在爭鬥中失敗的傢伙則會淪為「養料」。

  這座充斥著死亡紛爭與絕命死斗的冷漠高塔其實就是噬淵規則的具象化，亦是典獄長對待靈魂的態度，佐瓦爾珍惜一切「有價值」的靈魂並將它們合理使用。

  但祂掌握著「價值」的定義權。

  「威；娜莉說我們沿著這一定會迷路的階梯一路向上就可以進入罪魂之塔中，在我們迷路的那一刻，我們就會被捲入無盡的紛爭里。」

  瓦斯琪不喜歡眼前這個遍布著迴廊和階梯的地方，比起這裡帶給她的陰森和無情，連封印著恩佐斯的「群星之環」都顯得溫情脈脈。

  虛空的墮落總是在陰影中推進，雖然後果更嚴重，但在表面上顯然不如這座高塔所代表的「兇殘死亡」那麼懾人。

  她警惕的握著自己的蘇拉瑪標槍，又把腰間懸掛的沙拉希爾；潮汐權杖整了整，準備和隨時可能出現的淵誓者戰鬥，但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白虎突然說：

  「向右走！」

  「嗯？」

  瓦斯琪愕然看向自己的右手邊，那裡是一堵遍布黑暗尖刺與鎖鏈的鋼鐵之牆，根本沒有道路可以通行。

  「您確認？」

  她問了句。

  「接下來我們要狩獵了，狩獵的時候我不會把同一個命令重複第二次，如果你沒跟上我，那你就只能迷失於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隨時可能變化的環境中。」

  白虎語氣慵懶的說：

  「我們時間緊迫，所以別指望本座會停下來等你。向右走，那是個幻術，你會感覺到疼但別怕，那只是邁入『佐瓦爾的黑暗密室』的必經之路。

  那是個囚籠，裡面關押著一位連典獄長都會畏懼的人...唔，不，一位落魄的神。」

  「嗯？」

  瓦斯琪瞪大了眼睛。

  她一瞬間猜到了白虎要去見的人是誰，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扣入血肉中以此壓制自己心中的震驚。

  她上前一步，觸摸著那些只要觸碰就會讓自己流血的尖刺，她說：

  「兵主...就在這？」

  「對，但現在的祂還不是百戰百勝的兵主，狡猾的老頭子把自己『一分為二』，祂深知想要勝利就必須先失敗，所以，被困在這裡的只是個『匠人』。

  讓我們去拜訪一下祂吧。

  馬上就要『爬塔』了，總得最後武裝一番，給我們整點神兵利器什麼的。」

  ps：

  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維基上有一張關於這座塔的特別牛逼也特別傳神的圖，但因為圖片尺寸問題沒辦法展現，真遺憾。）：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