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淵初印象·好一個鬼地方
「砰」
兇殘的惡魔戰斧「詛咒之喉」砸落在了枯朽的甲板上,當艾斯卡達爾鬆開爪子的時候,犬王哈卡的猙獰軀體便化作黑色的沙土崩塌下去。
就像是在無情的時光中經歷萬年風化的枯朽,就連大惡魔最後一點痕跡殘留都被那荒蕪的風吹散。
唯有一隻精巧的惡魔狗哨在那坍塌的沙土中墜落,又被白虎握在爪子裡。
隨著哈卡被安排了一套「異界轉生猛犬小蘿莉」套餐,這個被犬王用心製作的邪能奇物也陷入了無主狀態,白虎將其拿在手裡擦了擦,查看著它的特性,發現這東西只要吹響就可以在扭曲虛空中召喚一頭或者一群地獄犬協助。
因為哈卡已經掌握了馴養焦灼獵犬的誇張技巧,因此這個狗哨一旦被吹響,就有極小的概率能召喚出焦灼獵犬這種半神惡魔。
相當強悍,但也非常危險。
不是每個訓犬者都能和哈卡一樣馴服焦灼獵犬,因此就算走運真的召喚出了半神惡魔,其下場大概率也是被衝出來的惡魔犬一口吞掉。
艾斯卡達爾要去噬淵,在那死亡的國度中根本不可能召喚出惡魔,因此這東西對它沒用。
它眼珠子轉了轉,回頭將那狗哨遞給了瓦斯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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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辦法把它送出去,趕在克爾蘇加德和小貓越過黑暗之門前把它送到小貓手中,考慮到德拉諾目前的局勢,那小傢伙會用得上的。
本座的邪能獵群也要參與到那場大戰里,讓比格沃斯去狩獵基爾加丹也該給它點助力。」
「嗯。」
瓦斯琪沒有拒絕,接過了那狗哨便起身走出船艙。
她之前被斬斷的手臂這會已經重新長出,對於她這種等級的虛空生物來說,動用血肉塑造來斷肢重生是最簡單的原力運用技巧。
片刻之後,她回到了船艙中,對已經回到熾月之刃里休息的艾斯卡達爾匯報導:
「那奇物已被丟入冥河會落入霍斯瓦爾德城附近的無盡之海中,我安排了我麾下的『毒蛇主母』親自帶著它前往德拉諾,尋找你的小貓並送去禮物。」
「麻煩你了。」
已經回歸到劍匣中的熾月之刃里響起白虎還挺禮貌的回應,但瓦斯琪看了看落在劍匣上的閻羅貓稻草人,她問道:
「您不用這個稻草人嗎?它難道不是比這把神劍更適合的靈魂容器嗎?還是說,您喜歡這種假裝自己是個器靈的狀態?」
「那稻草人不是用來戰鬥的,雖然它可以戰鬥,但那本質上是一件宣揚道途偉力的法器,你們娜迦會選擇用法器去進行兇殘的戰鬥嗎?」
白虎反問道:
「更重要的是,本座只是虛弱不代表著無法康復,在已靈肉合一的狀態下,死亡半神的凶性並不需要藉助外力來施展。」
「是我愚昧了。」
瓦斯琪恭順的低頭,但她這副「逆來順受」的姿態讓白虎挺彆扭的。
艾斯卡達爾知道瓦斯琪想幹什麼,但無奈它沒有那個能享福的命,一生都遵循野獸之道的它能想到的最大的享福就是有人能幫自己狩獵,把食物送到饑渴的自己面前。
但問題在於,狩獵可是白虎最喜歡的娛樂,真讓其他人幹了,那白虎玩什麼?
因此面對瓦斯琪的討好,艾斯卡達爾直抒胸臆的說:
「你不必如此,不必把自己放在一個奴僕的位置上以求本座開恩,要求我之前都說了,你完成你應行之事,待真到艾薩拉的命運決斷之時,本座自會給她一個公正的審判。」
「不能公正!」
瓦斯琪急了,她大聲說:
「真要公正審判,女王就再無機會了...」
「哦?」
白虎拉長聲音,語氣微妙的說:
「合著你也知道你的女王不是什麼好人,你也知道不管用什麼種族的什麼律法來做裁決藍本,艾薩拉都不可能也沒資格得到一個善意的結局。
你也知道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卻寄希望於通過你的某些自我犧牲來讓本座『徇私枉法』?
你哪來那麼大臉啊?」
瓦斯琪無法反駁。
哪怕她再怎麼巧舌如簧,面對艾斯卡達爾這位星魂之爪和輪迴之主,她也沒辦法顛倒黑白,只能在那裡低著頭跪拜。
但畢竟擁有艾薩拉的大腦,讓瓦斯琪總能在各種細節中捕捉到那些珍貴的信息。
她啞聲說:
「我剛親眼看到了您將惡魔的靈魂從邪能的領域中奪取,為它們塑造了新的人生。雖然那也是一種懲罰,但您毫無疑問是仁慈的。
您連惡魔都能給予機會,為什麼就不能再給女王一次機會?
我承認,她在一萬年前做下了無可挽回的錯事,她應該為此受罰,但落入死亡後的窘迫是她無法選擇的,那是佐瓦爾的陰謀和強迫,她也是受害者...」
「哼,你大可以繼續狡辯,看我會不會因此回心轉意。」
白虎冷漠的說了句,瓦斯琪意識到自己正在犯錯便立刻住嘴,她沉默了幾秒,又低聲說道:
「您製作出了一個原初神龕,代表著您也打算將信仰之力作為您道途的一部分,娜迦們缺乏信仰,尤其是在恩佐斯必將死於您的利爪之下的背景中,深海國度的眾生已經在虛空編織的黑夜裡茫然的迷失了太久,如果您願意施恩於我們,我可以將您的信仰帶入深海國度。
您甚至無需降下神力,只需要公正的審判並施以輪迴的懲戒。
儘管大部分娜迦都已迷失在了虛空賦予的狡詐與殘忍之中,但依然有一部分娜迦想要回到精靈的人生里已經快要想瘋了。
它們對抗著虛空的墮落侵襲,甚至私下裡藏匿艾露恩女士的神像,渴望在某一日重新得到月神的祝福。
如果它們知道,您可以為它們重塑精靈的輪迴...」
「那沒有意義,你們得踏入死亡才能輪迴重生。」
白虎打斷了瓦斯琪的描述,它說:
「輪迴只是死亡的一種形式,它是死亡與生命的循環,我想那些娜迦們就算再怎麼渴望,也是希望能以自己的意識享受重回精靈形態的人生,而不是將希望寄託於下一輩子。
本座也不希望我的信徒成為一群不在意人生,對一切苦難都逆來順受,只渴望在『這一世受苦而下一輩子享福』的愚蠢想法里渾渾噩噩的度過一生。
那樣平庸而灰暗的靈魂沒有輪迴的資格。
我是輪迴之主,不是墮落之主。」
「它們會願意的。」
瓦斯琪啞聲說:
「當那份渴望超越生死之時,它們會願意的!
當它們知道自己死後的靈魂不會得到任何安息,而是會被無光之海的波濤吞沒,淪為虛空中的暗淡星點時,它們就會意識到冰冷的死亡也是一種祝福。
娜迦們很墮落,如果再這麼下去,我的族人們就再無任何未來可言。
您可以如您規訓其他生命的獵群那樣,為娜迦們也立下戒律,或許大部分深海墮落者都會對此嗤之以鼻,但總會有一些娜迦追隨道義。
死亡希望看到靈魂有尊嚴的隕落,而生命希望看到它們走出泥潭,就連星魂都期待看到每一個族群繁榮昌盛。
您當然不是墮落之主,您可以為我們帶來希望...
而且現在也不晚,道途已經生成,意味著您在過去亦有偉力!我們可以在三千年前開啟這一切,三千年的時光足夠娜迦們尋找到希望了。」
她抬起頭,對眼前的劍匣說:
「我承認,我是在用這種方式試圖討好您,我其實對于娜迦們的命運如何根本不關心,我狹隘的心裡只有我的女王,放不下太多人的命運。
但如果這是一份禮物而且您需要它,那我會竭盡全力的促成這一切,只為了求得一個機會。
我願意為她而死!
在您劍下接受最苛刻的命運審判,我寧願化作星海中的卑微星塵,甚至是大地中的愚昧蟲子,也請您對艾薩拉網開一面。
兩個墮落靈魂的重量加在一起能否撬動那輪迴的天平?」
「不能!」
白虎冷漠的拒絕道:
「你不要對你的女王的命運有什麼過多的期待,她不可能活下來,不管是艾澤拉斯還是暗影國度都不會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必須死。
她那樣惡劣的靈魂如果都能逃離死亡的審判,那麼這星海中的一切戒律都會因此失去公正的意義。」
「但對您而言,死亡不是終結...」
瓦斯琪伸出手想要祈求,但卻在最後時刻強迫自己閉上了嘴,她不能再激怒白虎了,最重要的是有些話本就不該說出來。
她已經親眼見過白虎兩次施展輪迴之力,她知道對於其他人而言,死亡意味著無法挽回的終結,即便是寒冬女王或者德納修斯大帝也無法讓一個死者重返人間。
但白虎可以!
艾斯卡達爾掌握著死亡與生命之間的唯一通道,在生與死之間的概念皆是它的領域。
自己此時要做的不是祈求一個一生都在狩獵的猛獸網開一面,艾斯卡達爾不會仁慈,最少不會以自己想要的方式仁慈。
她必須更聰明一些。
最重要的是,她的女王也必須更聰明一些,艾薩拉必須做出一些事情來讓她拿到踏入輪迴的資格,就像是剛才那兩個大惡魔,就像是之前那兩團靈體。
死腦子,快動起來!
快想想這些被白虎賦予輪迴的傢伙有什麼樣的共同點?
她必須趕在艾斯卡達爾的狩獵完成之前找到那個答案,並將其賦予自己的女王。
納格法爾號的船艙終於安靜了下來。
瓦斯琪坐在那破碎的艦長寶座上陷入了深沉的思索,而艾斯卡達爾在劍匣中休息著,剛剛將兩頭大惡魔送入輪迴得到的心能回饋讓它從靈軀破碎的虛弱中恢復了一些,但依然遠遠不夠讓它重回死亡半神的全盛之時,差的太遠了。
它把自己的靈魂容器塑造的過於完美,導致靈軀破碎後需要的修復心能也是個誇張的天文數字。
但沒關係。
只要抵達噬淵,只要抵達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這樣的期待里,納格法爾號在不算漫長的航行中終於抵達了噬淵的邊境,這破破爛爛的幽靈船沒有停下,而是宛如被水流推過去一樣,從戈爾格亞;聚魂之河在艾澤拉斯的支流融入了這條冥河的主河道,那是陰冷的流體橫穿過噬淵的荒蕪大地。
冥河其實並沒有實體,它本身只是死亡概念在生死帷幕兩側的顯化,冥河其實更像是一陣匯聚的「風」,在噬淵的貧瘠大地那真實存在的河溝中穿行,無數個世界中存在的無數枉死者那已經不成理智的殘響遊蕩於其中,對一切誤入冥河的生命發起本能且最兇殘的襲擾。
典獄長的淵誓者大軍們駐守的堡壘就位於冥河兩側,那些高聳的堡壘由鋼鐵打造,看起來陰暗異常,而這些高低錯落的建築物會被塑造成非常具有侵入性的姿態,要麼是高聳的利刃,要麼就有漆黑的鎖鏈懸掛於那要塞之中。
而淵誓者們統一被同樣風格的淵誓戰甲束縛著,無人能得知那黑暗的骷髏鐵面之下隱藏著什麼樣的靈魂本質。
不管它們以前是何等性格,在進入這裡之後都會被統御之力消除掉一切特徵,使其成為毫無特色的僕從,只為典獄長的渴望而服務。
瓦斯琪躲在隨波逐流的納格法爾號的破碎船艙中,她用一種好奇並厭惡的目光觀察著噬淵的一切,在她胸前掛著奧丁的左眼,這東西能庇護她不落入典獄長對噬淵從未停止的監控與注視中。
她很快看到了在一處巨大到宛如城市般的淵誓者要塞上方巡邏的「典獄長之眼」,那是淵誓鋼點綴並打造的機械眼球,而且並不止一個。
那些附帶著佐瓦爾視線的機械眼球四處飛行,擁有近乎不被阻擋的視野。
「如您所說的那些過往,奧丁應該只把自己的右眼交換給了佐瓦爾,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典獄長之眼?」
瓦斯琪疑惑的說:
「我能分辨出這些眼球都擁有統一的構造,但淵誓者們看起來不像是能掌握如此精密的工程學的生物,它們甚至沒有自己的意識。」
「你不會覺得星海中只有艾澤拉斯才有泰坦守護者吧?」
艾斯卡達爾輕聲說:
「你不會覺得只有奧丁才被來自死界的巨靈蠱惑過吧?
奧丁的眼睛來自阿曼蘇爾的親手鑄造,那是最珍貴的泰坦之眼,但冥河流過每一個物質世界,那意味著只要佐瓦爾願意,祂的影響力就可以悄然擴張到每一個有泰坦涉足的世界中。
那些對於次級守護者而言,他們既沒有足夠的智慧也沒有力量來對抗死亡的入侵。
佐瓦爾確實不擅長工程學,但祂也沒必要擅長,祂本身就是最神秘的『創世工程學』的造物,萬神殿的機械工藝也只是源於那古老傳承的次級演變罷了,這意味著只要祂願意,這些泰坦工藝都可以為祂所用。
前方那座橋!
等幽靈船靠近後就跳上去,接下來按照我的指示前進,我們要在這裡找到幫手,幸運的是,本座對此早有安排。」
瓦斯琪沒有猶豫,在幽靈船靠近前方的破舊橋樑時便一躍而起,宛如精靈那般靈巧的翻滾著落地,而在她真正踏上噬淵的那一刻,這片荒蕪的大地就「束縛」住了她。
那不是真實存在的禁錮,只是一種感覺。
就好像自己落入了一個永不滿足的野獸的胃囊里,自己即將被以最無情的方式消化掉,而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方法可以對抗這種禁錮和消化。
這片被詛咒的大地擁有極為特殊的「同化」能力。
瓦斯琪知道自己在這裡待得越久,她越會被轉化為這片大地的一部分,進而被永久的束縛在其中。
難怪被丟入噬淵會被作為暗影國度最兇殘的懲罰,難怪連佐瓦爾在發起對天命的叛亂之後都要被扔進這裡。
永恆者們篤定佐瓦爾無法逃離噬淵的禁錮,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佐瓦爾無法逃走,祂用了另一種更極端的方式來駕馭噬淵。
祂把這裡作為了自己的「神國」才得以反客為主。
難以想像佐瓦爾當時該有絕望,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反正瓦斯琪在抵達噬淵的第一分鐘就已經受不了了。
她抬起手指,看著自己的皮膚肉眼可見的變的乾枯蒼白,似乎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噬淵吞沒,就連維持精靈幻容的法術都在搖搖欲墜。
這片大地吞沒的不只是生命,還有能量。
一切不屬於死亡的能量都會被迅速吞噬掉,就像是一塊乾渴了無數年的龜裂大地,任何一點「水流』進入都會被噬淵貪婪的吸取。
「不要停留,加快腳步。」
白虎催促道:
「本座乃死亡造物,我可以稍稍抵擋噬淵的同化,但你是虛空孽物,死亡厭惡你,噬淵也厭惡你,奧丁左眼只能保護你不被發現,無法救你於水火之中。」
「這片大地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特性?」
瓦斯琪按照白虎的指示加快腳步趕往前方那荒蕪的山丘,她躲開那些在噬淵各處穿行巡邏的淵誓者,潛入陰影中又問道:
「這裡是被專門設置成這樣的嗎?」
「你很敏銳,但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艾斯卡達爾略帶遺憾的回應道:
「本座只是知道噬淵之下鎮壓著某些讓真神都感覺到畏懼的東西,這個囚籠並不是為佐瓦爾單獨設立的,佐瓦爾只是個監獄中的一個囚犯而已。
祂甚至不是最重要的囚犯。
噬淵的誕生甚至要早於天命的塑造,那種發生在真正的『創世年代』的事對我來說也是無法窺見的隱秘。
但好消息是,噬淵鎮壓之物與我們的目的並無直接的聯繫...停!
你前方有個陷阱。」
「嗯?」
瓦斯琪停下腳步,抬頭看去,她沒有看到任何陷阱,但她相信艾斯卡達爾的判斷,便用不斷流逝的能量匯聚出一個魔力之手拍向前方。
噬淵古怪的特性讓這個法術需要消耗更多魔力才能釋放,而且魔法效果減弱了很多,卻依然在瓦斯琪的精準操縱下掀開了前方的偽裝。
在那枯朽的塵土四散中,一個藏在地下的機械陷阱暴露了出來。
那是個類似於「捕獸夾」的陷阱,卻用簡潔的幾何狀金屬作為框架,其中填充著非常敏銳的能量,一旦踩上去就會觸發陷阱的隨機傳送,看起來並不致命,但在噬淵這個遍布淵誓者的鬼地方,一旦被傳送到一群淵誓者之中,那麼任何誤觸陷阱的傢伙都會死的相當難看。
「掮靈的相位陷阱。」
艾斯卡達爾發出笑聲,說:
「很好,我們接近了目的地,威;娜莉依然維持著警惕,把自己的陷阱放在距離巢穴這麼遠的地方,看來她最近過的很不舒心。
沿著陷阱繼續向前,就在前方那座荒丘邊緣尋找通往地下的溶洞,威;娜莉就在那裡,但你要小心一點,她不會那麼輕易讓你進入她的庇護所中。」
「那是誰?」
瓦斯琪小心的拆掉了陷阱放在手中仔細觀察,研究這種掮靈陷阱的構造和能量運作方式,她一邊背著劍匣持續向前,一邊問道:
「那是您的合作夥伴?」
「算是吧,她是本座的合作夥伴的合作夥伴,來頭比你想像的要大的多。」
艾斯卡達爾輕聲解釋道:
「那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外星人,一個失去了故鄉卻依然渴望重回舊日幻夢的守護者,她在為一個偉大的目標而努力,甚至願意為了一個可能而選擇深入深淵並在這裡躲藏多年。
即便是為了這份心智和渴求,她也終將得償所願。
她來了。
她在注視著你。
你是獵物而她是獵手,現在,本座宣布,令人愉悅的狩獵開始!哦,對了,別用你的虛空把戲去誘惑她。
論及對虛空的了解,你可能不是她的對手。」
瓦斯琪得到了提醒,但說實話她不太相信。
自己雖然並非真正的艾薩拉那般驚才絕艷,但得益於女王大腦這個「外置掛件」,讓她在從恩佐斯那裡不斷挖掘力量的強化中已經得到了太多虛空祝福,她從不用「神選」來稱呼自己,但她確實擁有那樣的資格。
這會在靠近那位於噬淵中部的斷裂山脈的荒丘時,瓦斯琪便把自己的虛空感知擴散開,試圖捕捉到那隱藏起來的身影。
但感知不到。
白虎沒有理由欺騙她,那個叫「威;娜莉」的傢伙就在附近,但自己卻感知不到,似乎有某種類似於「過濾網」的東西把自己的虛空感知過濾了過去,讓自己根本捕捉不到那個掮靈。
在意識到對方確實有兩把刷子之後,瓦斯琪選擇了更直接的方式。
她撤去了陰影的覆蓋偽裝,讓自己暴露在噬淵的大地上,甚至主動摘下了奧丁左眼,讓一枚剛剛越過去的典獄長之眼迅速察覺到能量異常。
在那天空中的機械之眼轉頭,即將捕捉到瓦斯琪身影的瞬間,一道黑暗的「披風」從天而降,籠罩住了瓦斯琪並且將其粗暴的拖入了「相位行走」中。
典獄長之眼掃了過來,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那警惕的機械落在地面搜查片刻,隨後就有一隊淵誓者被召喚過來,開始掘地三尺般的查找。
瓦斯琪很快被從相位中推了出去,她發現自己落在了一處噬淵邊境的碎石之上,一道能量鎖鏈捆在這反重力懸浮的碎石邊。
只需要對方輕輕一拉,自己就會墜入噬淵周遭的「空洞」中。
她不知道那空洞之下有什麼東西,她也不想知道。
「威;娜莉!」
背著劍匣的瓦斯琪重新佩戴好奧丁左眼,她看向前方警惕的掮靈,按照白虎的提醒,如對暗號一樣大聲說:
「還記得來自馬努薩城邦的科技巫師嗎?還記得你們曾努力守護但最終失去的寶物嗎?
未來就在這裡,本座來赴約了。」
ps:
噬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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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