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孑然一身的踏上死亡之路,只有它的苦主陪著它
茉德拉眼前放著一個精緻的心能罐,並用一種好奇中混雜著長見識的目光盯著眼前的神秘人。
她已經知道這就是老克搖來的「強者」,為她和克爾蘇加德共同推進的「生命煉成」完成最後一環的「靈魂賦予」。
以艾澤拉斯目前的魔法研究水準而言,「靈魂」依然是個非常晦澀複雜且禁忌的領域,即便是專精死亡學識的奧秘神教的通靈師們也不敢宣稱他們已經掌握了靈魂的奧秘。
實際上,通靈師們幹的最多的就是把敵人的靈魂抽出來作為戰鬥用的素材或者用於縫合作戰傀儡。
他們還會將靈魂榨取為心能釋放一些禁忌的死亡法術,就和那些追隨邪能的術士們會抽取靈魂碎片並將其作為施法資源一樣。
他們只是在利用靈魂,而非駕馭或者掌控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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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融合了意識、精神與存在的複雜概念並不能在物質世界的環境中被破解其奧秘,實際上,根據老克和他那位已經在瑪卓克薩斯扛旗立棍的導師的說法,即便在暗影國度里,針對靈魂本質的研究也是相當高端的課題。
靈魂的存在,幾乎是死亡力量生效的根基。
茉德拉對此有興趣是可以理解的,她完全無法想像要怎麼把她和老克的靈魂碎片「洗去」迴響並將其作為新生之物的靈魂本體。
她是個大法師,她渴望旁觀這個過程。
但很顯然,眼前這位強者並不打算滿足她這個卑微的渴望,在瓦斯琪遮擋住面容的輕紗之下那冷冽眼神的無聲注視中,茉德拉厚著臉皮等了好幾秒也不見對方開始施法,就知道人家要藏住這一手「絕活兒」,並不打算給她偷師的機會。
於是她聳了聳肩,果斷轉身離開了這處大廳。
但事實是瓦斯琪根本就不會這些秘法,笑死了,她一個在上古之神的陰暗光輝中度過上萬年時光的娜迦頭子,哪會使用什麼靈魂秘術?
三口吃掉一個靈魂的虛空吞噬秘術或者用法術污染靈魂的腐蝕術她倒是會,而且很擅長。
在茉德拉離開之後,瓦斯琪將背後的劍匣取下,砰的一聲放在地面,又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後和剛才的大法師一樣站在旁邊眨著眼睛,打算偷學兩手。
然後,她就感受到了從劍匣中傳出的那股幽幽的注視,就和她剛才用眼神示意茉德拉暫時離開是一個意思。
白虎的絕活兒也不能就這麼隨便展示啊,要是被其他人學去了,它以後還怎麼裝神弄鬼?
於是瓦斯琪也聳了聳肩,一個超位傳送,無視了法師塔的種種封印和壓制輕鬆離開了這裡。
從這個法術表現來看,4500年前對瓦斯琪的提醒得到了相當不錯的回應,這些年裡,這位深海女王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從恩佐斯那裡「偷力量」。
她不斷的挖牆腳只為了一個樸素的目的,就是要在現在追隨白虎前去噬淵,解放她的女王。
嘶,這種「我一生侍奉邪神只為供養你」的扭曲忠誠與病態迷戀讓艾斯卡達爾寒毛倒豎,幸虧自己的追隨者和僕從里沒有這種「超級病嬌」,不然自己可有的受了。
估計也只有艾薩拉那樣的「超級神人」能忍受這種誇張的迷戀與追隨,並將其視作自己「超凡魅力」的體現。
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神人的圈子裡估計也全是神人。
在瓦斯琪也離開之後,魂木藤蔓塑造的劍匣悄然打開,熾月之刃懸浮而出,在白虎的操縱下繞著那心能罐轉了一圈,又在劍鋒觸碰中讓那心能罐悄然消散,其中存放的兩個「靈魂縫合體」懸浮而出。
那是老克和茉德拉各自切下一絲靈魂又經過縫合大師卡斯迪諾夫的完美縫合之後塑造出的物品,因為擁有兩位大法師的意識殘留,可以對外界的觸碰產生反應,用來給死靈傀儡當意識核心再完美不過,但想要將其作為給他們「造」出的孩子當靈魂就完全不行了。
本質上說,這兩團縫合靈體僅僅是兩個痴迷於研究的瘋狂科學家準備的素材,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也確實符合「感情融合的產物」這個概念,但肯定和「愛情」無關。
「這些法師們學奧術學到最後都沒人性了,他們樂於解構萬物,結果到最後把浪漫的愛情也解構為軀體的欲望和激素的釋放,並且將這種毫無感性可言的人生視作給真理的供奉。
快別逗你虎大聖笑了,奧術原力又不需要你們把自己變成冰冷的機器。
它只是取代你們接近並觸碰真理,至於你們是以什麼樣的姿態什麼樣的手段觸碰真理,這一點都不重要。
自以為是的凡人,總喜歡用自己的理解詮釋真理並霸道的定義他人眼中『美好』的凡人,明明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卻渴望為世界塑造規則的凡人。
嗬,真有趣啊。」
艾斯卡達爾狠狠吐槽著,為這兩個會在未來誕生的孩子的人生感覺到遺憾。
如果真的讓他們被茉德拉養大,那絕對會成為比麥迪文的精神問題更嚴重的問題兒童,畢竟艾格文在人生暮年還稍有點「人味兒」,雖然也不多。
但茉德拉用虛空魔法重塑血肉塑造完美面容,克爾蘇加德更是在追逐死亡的路上一路狂奔,這樣兩個「魔丸」父母能養出什麼樣的天生反社會兒童簡直都不敢想。
啊,還是放過多災多難的艾澤拉斯吧,免得真搞出什麼「巴爾之子」之類的爛活兒那可就真的貽笑大方了。
不過,比格沃斯會成為這兩個孩子的「貓教父」這件事倒是讓白虎放心了一些。
小貓雖然頑劣而且神經質,但它確實是個懂得「愛」並且願意給予愛的好貓,它或許真的可以把兩個孩子健康帶大,前提是艾斯卡達爾得在這裡為他們塑造出足夠純淨且完整的靈魂。
這時候就要用到輪迴的偉力了。
艾斯卡達爾之前只是提了一嘴,它沒想到老克在前往轉職巫妖王之前真的整出了這種狠活兒,但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在它塑造了輪迴道途之後,這是它第一次將其用於「非戰鬥」領域。
熾月之刃在嗡鳴,其劍鋒稍稍浮起,瞄準了眼前的兩個純淨靈體。
「第一步,讓你們經歷死亡使你們完全切斷與現世的聯繫,讓你們已經被洗掉『信息』的帳號註銷,才能申請新的帳號。
唔,所以本座以後要執行的就是『封號』操作嗎?所以本座其實是『生死資料庫』的管理員對嗎?
好啊,也是當上狗管理了。
這日子真踏馬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在這輕聲調侃下,熾月之刃精準而冷酷的刺穿了兩個縫合靈體,沒有痛苦也沒有殘忍,就像是一把裁紙刀以最完美的角度輕輕一划,徹底切斷它們與整個世界擁有的最後一絲聯繫,就像是用抹布擦去它們留在現世中的最後痕跡。
於是兩個被刺穿的靈體迅速開始「垮塌」,那是經歷死亡的靈魂的必由之路。
然而在靈體垮塌開始的同時,冰冷的劍鋒代替了白虎的靈爪觸碰在眼前兩團縫合完美的靈體之上,在艾斯卡達爾碰到這兩團靈體時就能從其中感知到屬於兩個大法師的人生迴響也在垮塌。
那是屬於他們的「靈魂印記」,代表著這被切下的靈魂碎片與他們與整個世界斬斷聯繫之後的消亡。
「再來一點『超脫』,賦予這即將新生的靈體以『遺忘』的祝福,宛如飲下一碗孟婆湯,忘卻前塵舊事,洗去人生塵埃,才好踏上輪迴之橋。」
艾斯卡達爾動用了自己之前剛剛拿到的那一絲力量。
從長女;格蕾絲蒂亞那裡獲取的「超脫」神性已融入了輪迴之道,在那白色的光芒閃耀中將兩團縫合靈體籠罩,宛如流水一般洗刷著它們,讓屬於兩位大法師的靈魂印記被迅速衝散。
抹去多餘的痕跡,使其重歸靈魂新生時的純淨。
就像是把寫滿了符咒或者畫滿了山水的畫卷塑為一張白紙,讓他們做好在誕生之後重新被世界書寫人生的準備。
白虎做的很小心,就像是在塑造一件藝術品,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到位。
考慮到它以後的職責與象徵,眼下這活兒等於它此時正在「試崗」,先別管效率,先把工作流程走通,掌握這份工作的一切細節,好方便之後「批量化」執行輪迴操作。
那兩團縫合靈體完全沒有任何能力反抗白虎的神力施加,因此很快就在輪迴概念的沖刷中化作最純淨的姿態。
艾斯卡達爾沒有感受到阻力,但它知道這只是因為目標特殊,一旦之後要對強敵進行同樣的操作,那麼一定會遭受極為沉重的對抗阻力。
強行送人入輪迴等於抹除對方的存在,只要對方還有求生欲就一定會出於本能的對抗輪迴之主的力量施加。
「所以,還得繼續研究『超脫』的概念,以免在之後沒辦法把這碗上好的『孟婆湯』送到人家嘴裡可就招笑了。」
白虎如此對自己說,隨後將輪迴的新生就施加在了已經垮塌了一部分的它們身上。
這是第三步,也是最後一步,死亡之後的新生。
用白虎的話說,先封號,再銷號,最後重新起號,三步走完就代表著一個靈魂完成了輪迴,象徵著過去的結束、現在的純淨和未來的重啟。
但作為輪迴之主的白虎也不能白干,總要象徵性的收點「手續費」。
那些被超脫剝離的屬於兩位大法師的印記與其垮塌時塑造出的心能就歸艾斯卡達爾所有,心能本就是一個靈魂在死亡後,由其人生經歷匯聚出的唯心能量,雷文德斯最偏愛那些人生複雜且充實的罪者作為榨取心能的對象也是基於這個邏輯。
在死亡眼中,權勢、血統與身份這些概念都毫無意義,對於死亡而言,唯有一生過的足夠精彩的靈魂才有價值。
不管那份「精彩」來自正義或者邪惡,來自守護或者毀滅。
生命需要回答死亡的終極問題,而死亡在意的只有生命是否度過了足夠值得紀念的一生。
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在白虎此時的感悟中變的越發微妙,以至於艾斯卡達爾在收穫那一縷微不足道的心能時,心中甚至回憶起了一些它很早很早之前就聽過的話。
「人的一生應該如何度過?在直面死亡而回首生命時,是否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是否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
唔,本座悟了,原來這世界上的所有道理都是共通的,不管是在這個糞坑般的超自然世界裡,還是在一個物質宇宙中。
死亡與生命的概念永遠都必須被結合在一起。」
白虎發出了某種笑聲。
這並非頓悟,它很早之前就已經理解了生與死的複雜關係,此時只是因為第一次施展輪迴秘術而心生更多感悟。
它讓熾月之刃懸浮於空中,看著眼前那兩團比之前小了很多,但更加精緻且純淨的靈體。
它們已經走完了輪迴的三步,徹底和過去告別並在新生中充滿了一種原初的生命力,只是看著就有種「良種等待破土而出的發芽時刻」的生機。
這讓白虎非常欣喜。
它雖行走死亡之路卻也喜愛這樣的生機勃勃,便破例再給了這兩個靈體以祝福。
「你們一定會茁壯成長!你們一定會擁有最磅礴的生命力!就宛如紮根於熾夜下的大樹,將驕傲的直面命運的風暴而堅韌不屈。」
它說:
「終有一日,你們將行至生死的盡頭,質問你們那無情的犬父並為他送上艾澤拉斯人特有的『父辭子笑』的美好傳統。
是的,本座已經預示到了那一幕並會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它發生。
我會期待著當手持霜之哀傷的老克被你們兄妹倆用另一把神劍刺穿心臟的震驚...這一定能成為傳世的詩篇。」
白虎發出了惡劣的笑聲。
它操縱著熾月之刃返回劍匣,在古藤合攏的那一刻,白虎低聲說:
「我知道他們並非自然誕生,甚至可以稱之為『生命的褻瀆』,但輪迴之道已落地生根,請勿斥以他們生命的責罰。
那不在您的領域之中。
輪迴是我的領域,他們被我親自照看,也請您給一份薄面。」
「哢」
劍匣封鎖,還有一縷一閃而逝的月光。
似是艾露恩女士移開了目光,並沒有將生命的怒火灑在這兩個「非自然誕生」的造物之上。
它們還沒有感情也沒有意志,但生命初生時對危險的感知讓它們在這一刻也變的活躍,宛如小精靈一樣環繞著劍匣飄動,就像是感知到危險的幼獸躲在猛獸的爪牙之下。
瓦斯琪隨後返回。
她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兩團純淨的靈體,它們身上的縫合痕跡早已消失不見,比起之前那股「扭曲」感,眼前的兩個靈體已被賦予了某種「新生的資格」。
「真是神乎其技。」
她感慨了一聲,隨後背起劍匣發出了咳嗽聲,示意一直躲在大廳之外的茉德拉可以進來了。
當大法師回到大廳時,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神秘人雙手各托舉著一枚純淨的靈體靠近她。
茉德拉盯著那兩團靈體,她與它們的聯繫在剛才已被徹底斬斷,靈體上屬於她和老克的一切氣息皆已消散不見,就像是他們永遠的失去了那一縷靈魂碎片,卻並不感覺到靈魂受創的痛苦。
皆因為那些碎片並非消亡,而是以另一種方式被賦予了新生。
就像是一個循環。
靈魂的總量是不變的,只是被她以「瘋狂科學家」的方式饋贈給了自己的孩子們。
尤其是在那兩團靈體被送入她腹中時,一股沒由來的血脈相連的特殊感知讓茉德拉罕見的陷入了情緒的波動中。
她捂著自己的腹部,感受著其中那股喜悅而熱情的新生力量宛如火焰跳動,隨後又歸於平靜。
就像是種子已被種下,期待著在來年的春日之中發芽。
茉德拉意識到自己的淚水從眼眶流淌。
她對於這種很陌生的感覺無所適從,只能手忙腳亂的擦著眼淚,但越是擦拭,心中那股涌動的情緒就越是無法阻擋,最終化作根本無法控制的嚎啕大哭。
大法師蜷縮在地毯上,捂著那完美而精緻的面孔不斷的抽泣,似乎在為一些自己已經失去多年卻又在今日找回的「寶物」而欣喜又悲傷。
瓦斯琪無法理解這種感情的突然釋放,直至白虎平靜的聲音在她精神中響起:
「殘留的輪迴概念讓她壓抑已久的人性暫時回歸了,終究是凡人,再怎麼學習那些超自然生物也做不到如泰坦執掌奧術時的絕對中立。
會哭會笑才是人...
把她留在這吧,讓她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人生,順便給她應有的警告。
我們該出發了。」
「嗯。」
瓦斯琪點了點頭,她施展傳送術離開,在身影消散的那一刻,她冷聲對茉德拉說:
「你那從深海的禁忌中學會的血肉重塑可以繼續維持,但那源於虛空的力量會對你的孩子造成影響,就如被污染的沃土長不出健康的樹。
你必須做出一個抉擇。
自己的完美容顏?還是孩子們的健康。
儘快決定吧。」
—————
「您剛剛施展的秘術...我的意思是,它能對一切靈魂生效嗎?」
在冥河的入口,瓦斯琪在那無形流淌的冥河岸邊等待著「渡船」,當遠方那靈質河流之上湧出漩渦時,她終於開口問道:
「如果事情走到了最壞的結局,如果我竭盡全力也無法挽救我的女王,如果女王無法從死亡邪神的大膽約束中解脫,我能否請求您施展那樣的秘術,送我的女王重入輪迴?」
「可以,最少理論上可以。」
白虎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可隨後它話鋒一轉,問道:
「但本座為何要這麼做?
艾薩拉有什麼美好的特質能打動本座嗎?還是你覺得你目前為止所付出的一切值得本座為你那劣跡斑斑的女王網開一面?
更重要的是我覺得比起關心你的女王,瓦斯琪,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
你將踏上冥河,前往星河中最糟糕的冥府,那是所有星球,所有文明,所有族群中傳說的所有『地獄』概念的具象體。
你自己都不一定能走完這段路,哪還有其他的心思去關注他人?」
「您就直說吧,猛虎閣下。」
瓦斯琪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命運會落於何處,她握緊手指,說:
「我還得付出多少,才能為我的女王爭取到一個相對而言比較好的結局?
您也不必偽裝了,一萬年前就是您斬落了女王的頭顱塑造出我一生的夢魘,您在4500年前將我從夢魘中喚醒也不是出於好心。
您根本就沒打算幫我解救女王,您只是想要找到第二個機會將我的女王徹底挫骨揚灰,在您眼中,她是個必須被除掉的禍患。
但我已經來了。
我還得付出多少,才能讓您改變心意?」
「哼,把你論斤賣了都不夠!」
白虎冷聲回了句,但隨後又慢悠悠的說:
「不過考慮到我們現在所處的命運節點將關係到真正意義上的『萬物終局』,在這樣誇張的舞台之上總少不了奇蹟的點綴。
所以,本座會告訴你,用心服務,瓦斯琪,如果你能承擔起那份職責,或許我會在最後回心轉意也說不定呢。
總之,懷揣希望的前進吧,那可是千金難買之物。
船來了!」
在艾斯卡達爾話語落下時,冥河上的漩渦中升起了一艘破破爛爛的戰艦,曾經屬於海拉的幽靈船納格法爾號比之前更破了。
那艘船在冥河中被聖光降下的焚滅之火狠狠的洗刷了一遍,上面已經沒有任何溺死者的存在,而且散發著一股被燒焦之後的古怪味道,但好消息是聖光燒光了冥河之上的殘魂,讓通往噬淵的河道不再危險,只需順流而下就能抵達佐瓦爾的領地中。
那艘殘破的還在散發著硝煙的幽靈船靠岸,破爛的船板落下,瓦斯琪踏上其中。
就在她走入陰暗船艙的那一刻,她低聲說:
「那『兩個傢伙』跟著我們已經很久了,需要我處理掉它們嗎?另外,為什麼會有兩個大惡魔盯上您?您不是說您此時的狀態無法被追蹤嗎?」
「沒準是哈卡和埃辛諾斯這兩個『邪能豪傑』在與本座的戰鬥中獲得了某種不得了的感知呢。」
艾斯卡達爾調侃的解釋道:
「畢竟它們倆可是罕見的從本座爪下逃生了很多次的傢伙,甚至趕在破碎海灘對我發起那麼致命的襲擊。
嘖,這兩個傢伙也是混出來了。
甚至可以被我評價為一聲『平庸獵手』。
先不急打發掉它們,讓它們跟上,等納格法爾號行駛到冥河中心時再問它們要吃刀板面?還是餛飩麵...」
「太惡趣味了,閣下。」
瓦斯琪嘆氣說:
「就像是惡劣的貓玩弄獵物一般。」
「也不只是,本座還有一件寶物沒有製作完畢,本該由我親自雕刻,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可沒有用於雕刻的爪子,所以就只能借你之手完成它。」
白虎問道:
「作為女王侍女長的你,會木匠活嗎?」
「會!」
瓦斯琪走入船艙中,隨口回答道:
「女王需要我掌握的所有知識我都已融會貫通,女王的御座需要時時修繕,那曾是我的職責。」
「很好,這塊魂木樹芯給你,幫我雕一個稻草人出來,一會用它給兩個『惡魔老友』送上驚喜。」
與此同時,在冥河岸邊。
藏起來的哈卡死死盯著眼前那艘看起來很危險的破碎幽靈船,它身旁的埃辛諾斯低聲說:
「要上去嗎?你確定那個神秘的女人就是白虎的化身?它為什麼會奪取一個娜迦的軀體還偽裝成精靈?」
「我怎麼知道,沒準是艾斯卡達爾當野獸當膩了,突發奇想要嘗試一下『女裝』?」
犬王回了句,它握住用於召喚地獄犬的哨子,說:
「但它肯定就在她身上!我的『猛虎感知』在告訴我,它就在那裡而且很虛弱,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後也是最完美的『屠虎』機會了。
走!
跟上去。」
「但他們顯然要去噬淵...」
埃辛諾斯有些猶豫的說:
「最瘋狂的惡魔也會牴觸那個鬼地方,那裡很危險。」
「所以,你連為了狩獵白虎而踏入地獄的勇氣都沒有嗎?」
哈卡譏諷道:
「你要是怕了就留在這,我一個人去,我這一輩子在白虎手中輸了那麼多次,我也不是要證明什麼,但那些我親身經歷的失敗我一定要親手還回去!
我要贏!
不負薩格拉斯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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