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骨揚灰,輪迴晉升
疲憊的阿莎曼於暗影跳躍中出現在了破碎海灘的邊緣,她一路追著小老虎的氣息趕過來,在靠近艾斯卡達爾的時候,被她背在身後的劍匣中不斷傳出嗡鳴。
似乎熾月之刃也感受到了「輪迴之主」即將誕生,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歸到自己的主人手中,協助它完成這場註定誇張的輪迴。
「耐心點!」
阿莎曼將劍匣取下壓在爪子下,她嗬斥道:
「它還沒有呼喚你,它手裡有另一把武器,還不到你登場的時候...耐心點。」
龍王們也在隨後現身。
人形態的瑪里苟斯從傳送門裡現身,在看到「龍人化」的死亡之翼與白虎的最終死斗時,它忍不住拔出腰間的冰雹法劍就要衝上去,甚至這一刻完全忘記了它是個施法者並不擅長近戰,就這麼衝上去怕是下一秒就要死在「究極進化」的大表哥爪下。
說起來,藍龍們確實有這樣的「祖傳毛病」,上了頭就不管不顧的往上鋼,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打得過,搞出好多次墜機囧事,這或許也是藍龍們的「傳統文化」的一部分。
但作為耐薩里奧曾經親如手足的兄弟,承受了最痛苦背刺的藍龍之王真的不願意將它的死亡讓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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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覺得送死亡之翼隕落是自己的權力和義務,但它剛起步就被阿萊克斯塔薩和伊瑟拉死死拉住。
「放開我!」
雙目赤紅的瑪里苟斯咆哮道:
「我要殺了它!我要親手殺了它啊,那是我這一生最後的渴望了,我不能讓它死在其他人手裡。」
「別過去啊!」
伊瑟拉悲鳴道:
「就你的三腳貓劍術,敢過去就會被兇殘的白虎砍死的...」
好吧,這話是真話,就是多少有點傷人。
藍龍梗著脖子還要衝,那一身牛勁讓阿萊克斯塔薩都拉不住它,紅龍女王嗬斥道:
「夠了,冷靜點!就在看耐心看著吧,目送黑龍之主的刀劍葬禮結束,那是星魂母親的意志,祂派遣了星魂之爪來完成這場處決。」
「我不能...」
瑪里苟斯釋放了一個法術,讓自己掙脫了兩位姐妹的束縛。
它撲向那戰場,就算被砍死也要刺出自己的復仇之劍,但就在藍龍之王靠近那刀光劍影的死斗之地前,就在阿莎曼已經拔出影刃準備給這瘋子巨龍一刀讓它冷靜下來的時候,一道突兀的土黃色流光驟然浮現。
那光束精準的籠罩在瑪里苟斯身上,藍龍之王已經揮起了劍,卻絕望看著在砂石之風的旋轉中,屬於自己的時間線被迅速回調到十分鐘前,讓它在憤怒的吼叫中消失於這戰場中。
「諾茲多姆?」
紅龍女王驚訝的喊了一聲,伊瑟拉更是左顧右看想要找到青銅龍的蹤影,但沒有,就好像一個並不存在的幽靈剛才挽救了瑪里苟斯一樣。
青銅龍已經回來了?
不,或許它們早就回來了,在那個尚未發生的「過去」返回艾澤拉斯,又在時間線中遊蕩到了這個時刻。
一切和青銅龍相關的事總是這麼神秘這麼糟糕。
但好消息是,總算不必擔心急火攻心的瑪里苟斯衝上去送人頭了,這會的死亡之翼和艾斯卡達爾皆已戰力全開。
別說是介入,就算是圍觀都是致命的。
尤其是白虎那擴散為「場地效果」的凋零風暴,那灰藍色的風宛如清晨迷霧籠罩四周,任何進入其中的生命都會被無情洗刷。
衰敗、枯朽、風化、蒼老乃至死亡。
一切和凋零有關的力量意象皆在其中浮動,那甚至是超越了時間的枯朽概念,皆因「時間」也是「凋零」的一環。
大表哥如今就承受著這樣根本無法豁免的負面狀態在和白虎戰鬥,它確實得到了虛空的真理祝福,從滅世者轉化為了混亂的象徵,為虛空獻上厚禮者必得到深淵之力的祝福,然而白虎的凋零風暴里點綴著寒冬女王的神性。
這玩意可不是區區虛空祝福就能對抗的力量,它得找到另一份神性才能對抗來自死亡的神性。
但虛空大君們向來神秘,目前已知的虛空神靈也只有迪門修斯一個。
或許並非其他虛空神靈不存在,僅僅是因為祂們很清楚魔鬼不能有一張具體的臉,那樣只會讓整個星河的正義者們找到討伐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以黑暗泰坦的暴虐性格,一旦被薩格拉斯抓住,那就離真正的隕落不遠了。
虛空生物皆是陰祟之輩,這麼點小小的「明哲保身」對它們而言只是基操,如果凡人和被腐蝕者不知道祂們的存在,那麼自然也就不會有被直搗老巢的風險。
大表哥找不到與之對抗的神性,它只能靠著一身墮落力量硬抗凋零。
哪怕是用最後的力量塑造出的新軀體,哪怕它的絕對實力依然碾壓白虎,但在這凋零風暴的影響下,雙方的力量對比已被強行拖入了相對而言更公平的場景中。
但在真正的死斗下,當艾斯卡達爾這一身通天武藝真被發揮到淋漓盡致的時刻時,大表哥才更真切的體會到幽靈虎並不弱於星魂之爪的致命破壞力。
那是技巧的巔峰,用於應對它這個虛空數值怪綽綽有餘。
手中的兩把巨龍之劍在二次開戰的前十秒就被白虎挑飛,迫使大表哥只能用利爪應戰,好在爪子本就是巨龍的天生武器。
這似乎是命運在暗示它要和野獸一樣戰鬥才有微不足道的勝算。
「嗡」
反物質利爪的劈砍在間不容髮間被白虎錯步躲閃,完美閃避甚至帶起心能殘影,觸發「子彈時間」讓艾斯卡達爾好整以暇的調整反擊角度,於大表哥交錯雙臂的格擋中一劍斬出,月弧散碎,曾用於大招釋放的薄葬如今已能被幽靈虎信手拈來。
宛如一個會「快慢刀」的糞怪,那迅捷的一刀讓大表哥來不及躲閃,只能再將背後龍翼交錯,但刀光散去的瞬間,它的左翼就宛如被重擊的沙雕,悄無聲息的碎裂成漫天飛舞的黑色冥殤。
屠滅觸發,一刀盡碎萬物。
遺憾的是,大表哥很狡猾的在重塑軀體時保留了「防斬殺機制」,它的軀體各處器官宛如「分布式排列」一般被視作獨立的「個體」,讓龍翼被屠滅時並不會將那致命打擊傳導到其他區域中。
但這不但沒有挫敗艾斯卡達爾的進攻欲望,反而讓白虎越發投入。
震懾的虎嘯中利刃連斬,一刀接一刀薄葬打出,在死亡之翼一次被破招失誤帶起的「僵直」中,連斬三刀皆是重擊,待這致命之風散去時,大表哥的右翼與左爪皆化作灰色冥殤灑落。
那些被斬落的器官是無法復原的,它們已經在存在性層面被徹底碾碎,是連虛空的血肉詛咒都無法復原的傷勢。
但大表哥的左爪卻在硬吃了一記屠滅後毫髮無傷。
這很正常,它的左爪早在數千年前就被星魂之爪斬斷了,如今的左爪早已被替換為了某件神秘的「決戰兵器」,根據死亡之翼的好大兒奈法利安臨死前的描述,這玩意是上古之神們為死亡之翼打造的終極武器,專門克制艾斯卡達爾。
那是一把鑰匙!
一把允許死亡之翼「偷渡」進白虎的虛空之夢甚至是奪取它的鑰匙,它本非活物,甚至並非真實存在之物,那是虛空之夢的虛實轉換塑造出的武器。
既然本就「不存在」,當然不可能被破壞,即便是薩格拉斯,也沒辦法摧毀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唔...」
大表哥傷痕累累,它喘息著怒視眼前的艾斯卡達爾,明明有一身力量卻無法擊潰這輕盈的「跳蚤」真是極差的遊戲體驗。
但在這憤怒之餘,它心中又有種古怪的榮幸。
或許是源於大反派的強者尊嚴的心滿意足,都說自身的價值建立在對手的價值之上,能被這樣的強悍之物所殺死,總好過死在被自己塑造的神器反向擊潰的落魄之中。
但眼下既然已經確認就連反物質利爪都無法擊潰幽靈虎千錘百鍊的防禦架勢,亦無法阻擋那萬物破碎的屠滅打擊,那繼續這麼糾纏下去就再無意義了。
用接下來的這一招決勝負吧。
那直面了屠滅打擊還完好無損的左爪被揚起,力量在匯聚,用這唯一可以傷害到幽靈虎並奪取虛空之夢的利爪結束自己的「最後一舞」。
艾斯卡達爾也在蓄力。
就如剛才被那不開眼的大惡魔打斷的斬擊,被它在死亡道途中解鎖並駕馭的死亡奧義也在這一刻鼓盪。
仙木靈的紮根育養讓幽靈虎腳踩大地宛如一棵堅韌魂木迎風而生;妖精傳承的輕靈神秘讓它駕馭著妖精火宛如一套熾藍風衣纏繞於靈體四周,不斷的灼燒淨化那些試圖侵染的虛空污穢。
瘋狗的狼神傳承讓它在死亡的靜美中維持著猛獸的無上凶性,讓本該沉寂的死亡也宛如勃發的野獸那般肆意咆哮;吉布爾的猛虎傳承則讓它在死亡的沖刷中維持著自己的本性,不願意被那萬靈歸宿的漩渦塑造為千篇一律的溫柔靈種。
艾斯卡達爾的氣勢在提升,在烈焰之刃的最後一截刀身也於凋零神性的淬鍊下徹底風化消亡時,寒冬女王的十三顆星組成的星座也在星光映襯下悄然浮現。
宛如在這持刀猛虎身後,正有源於帷幕彼岸的死亡真神在注視。
此乃晉升之時!
艾斯卡達爾的源生心能球已經破碎擴散成自己的靈體輪廓,屬於白虎的精華心能已燃燒到極致,宛如一團源於死亡中的冰冷火焰,就像是為一塊千錘百鍊的鋼坯淬火,只待塑造完成時,自己就能擁有和瘋狗那樣的靈魂容器。
屆時靈肉合一,成就死亡半神的新境界。
但既然是匯聚死亡道義的終極一擊,宛如決定未來命運的大考,在考官面前豈能只展示這麼點能力?
因此在白虎的奧義已鼓盪到極限時,又有一抹血光於靈火塑造的利刃之中浮現,它無需開口審判,自有星魂之威加持。
那來自星魂寶寶的「天理嗬斥」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壓得大表哥骨骼與精神哢哢作響,那些它在過去做的惡事一件接一件的浮現,就如審判席上的呈堂證供,世界的排斥與絕罰如此真實的施加,讓大表哥在這一刻甚至難以完成力量的匯聚。
入耳皆是星魂髒話,而眼前的猛虎起步向前的一瞬,就有更誇張的壓力擠壓下來。
就好像對方在一瞬間化作百丈巨人,而自己則被壓制到宛如螻蟻,艾澤拉斯的天罰道義集中釋放,讓罪者顫慄。
審判,亦是輪迴的一環。
若無對罪孽的懲戒,則善者的優待毫無意義;若無對功勳的認可,則罪孽陰影便無處不生。
公正,那是白虎所理解的死亡道途中最基本甚至是唯一的規則。
若無法善者受賞,白虎還當個勞什子的輪迴之主?罪者若不受罰,它向來得意的武僧俠氣又該如何伸張?
這可不僅僅是一場死亡中的半神晉升,亦是死亡之中一個從未有過的新道途在今日借死亡之翼的隕落而被塑造的時刻。
公正為魂,判罪作骨;凋零是罰,新生為賞。
可惜還缺了一味「超脫」做那「孟婆湯」,判罪也缺「仲裁」賦予死亡的至高法理,但沒關係,道途的塑造不是一刻見分曉。
白虎之後還有機會將自己的輪迴道途補全至臻。
這諸多死亡奧義的施加讓旁觀者們都感覺到了震懾,在剛剛罰出場地的藍龍之王又一次匆忙趕來,提著冰雹準備再次衝進去「搶人頭」,結果在剛衝過去的瞬間,瑪里苟斯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它不想跪的,但星魂寶寶助自家戰鬥小貓晉升的「天理打擊」在這一刻是「全場aoe」,瑪里苟斯的腦海里充斥著自己做過的壞事,那可怕的重壓讓它只能雙手撐起,痛苦的發出悲鳴。
藍龍之王做的壞事可多啦!
它幫死亡之翼封印龍希爾,隱瞞禁忌離島的秘密兩萬多年,導致龍希爾這個族群在誕生的時刻就被囚禁,使其文明遲遲無法回歸世界;作為族群領袖,無法約束族人做出符合生命繁衍的選擇,放任藍龍們的xp在歪到姥姥家的瘋癲中一路狂奔。
最重要的是,瑪里苟斯居然試圖逃離自己身為龍王的繁衍職責,辛達苟薩那麼主動,它還要往星界裡跑!
自己都不以身作則,難怪藍龍們都會喜歡上族群之外的伴侶。
真是罪大惡極啊!
伊瑟拉看到瑪里苟斯如此痛苦,便打算過去把它扶起來,紅龍女王一個沒拉住,就看到自己那蠢笨的妹妹衝過去也噗通一聲隨著藍龍之王一起跪在了那裡。
哼,伊瑟拉的罪孽也太多啦,光是一個「懶惰和窺秘」之罪就足夠這笨蛋美人發出敗犬的悲鳴。
紅龍女王果斷的後退。
她不太懂這份力量的生效規則,但毫無疑問,她不想賭自己在星魂寶寶眼裡是否「完美無瑕」,考慮到她可能也許大概也做過一些蠢事,所以就沒必要把自己再搭進去了。
當然,龍王們犯蠢搞出的動靜只是小小波瀾,完全影響不到艾斯卡達爾此時已經匯聚至完美的最終一擊。
它的氣勢在暴增、勁增、倍增!這一刻諸力加身的它要比以往任何時刻都強上五十倍(誇張的修辭手法)!
踏馬的還有誰能抵擋這份無敵的死亡霸念?
最重要的是,伴隨著氣勢提升一起提升的還有幽靈虎心心念念的武藝頓悟。
啊,終於來了!勁上來了!
那在幽靈虎的形態中經歷的每一次戰鬥,每一道技巧與每一道奧義皆在這精氣神達到極限的時刻被投入艾斯卡達爾這座「熔爐」之中,不斷的燃燒不斷的熔煉,直至將其匯聚為一把「心中利刃」,在那死亡靈火的淬鍊中終至出鞘時刻。
眼前的大表哥頂著天理壓制與凋零之風的吹拂,將它所有的力量與虛空的祝福皆灌注於那「不存在的利爪」的碾壓打擊中。
它知道艾斯卡達爾處於頓悟之時,幽靈虎這會不可能閃避。
這是這個「機制怪」開大招前的最後「僵直」,這一擊要是打不中自己也不必瞎忙活了。
沒有吶喊,沒有咆哮,沒有宣告。
該說的不該說的皆已說完,就在那沉默的最後一擊中,那被上古之神視作「白虎殺手」的不存在的龍爪帶著灼人的煞氣刺向幽靈虎,後者也揮起了靈刃。
這一刻在艾斯卡達爾眼前浮現的並非死亡之翼,而是一個橫行星河的巨人揮起滅星之劍的打擊,那是白虎目前掌握的最強的劍術,源於萬神殿的至高武藝,於是白虎也揮起了劍,宛如守衛者;阿格拉瑪在星海中滌盪妖魔時的懲戒。
但在那利刃落下時卻完全走形,並不按照泰沙拉克;破敵者劍術的亂刀連斬而爆發,取而代之的是真正屬於白虎的至高武藝。
它已不滿足於學習,而是要總結自我並完成自己在武道之中的突破。
手中的烈焰之刃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風化凋零,這一刀斬落時,那武器連刀柄都在消散,直至最終化作一把並不存在的刀斬了下去。
就像是手握一縷暗淡到隨時會潰散的光!
恍若清風拂面,輕盈到連大表哥都沒察覺到利刃落下;又重若千鈞,在這一刀完成之時,白虎眼前的破碎海灘在悄無聲息中被一分為二。
沒有碎石崩碎,沒有天崩地裂,就好像是一塊蛋糕被鋒利的刀切過,在靜寂無聲中那一道漆黑的刀痕灑落,讓萬物消弭。
宛如一道「死亡之痕」被永久施加在星體之中。
「唰」
艾斯卡達爾瀟灑的旋轉手腕,完成了一個歸刀入鞘的動作。
但它手中並無利刃,烈焰之刃已經徹底消亡,那武器再無任何痕跡殘留於現實之中,只剩下了一道暗淡的刀芒吞吐於艾斯卡達爾掌心。
武道突破,階位提升的暢快讓幽靈虎仰天咆哮,在它身後,身上再無多一道傷口的大表哥維持著最後一擊的穿刺,它的眼珠子下翻看著自己的左爪,那被塑造為「白虎殺手」的利爪正從指尖向後快速崩塌,化作冥殤灑落。
被切開的靈魂已經被死亡的陰影擁抱,讓它在這一刻於無光之海遺憾的嗚咽中徹底的告別了瘋狂與混亂,就連心中最後的情緒也在迅速塌陷。
「真是無上的武藝!」
它問道:
「它有名字嗎?」
「沒有,但我打算叫它『斬念』,薄葬攝命,斬念銷魂。」
白虎回過身,伸出爪子輕輕一推,它說:
「我這一生估計都無法忘記這讓人滿意的一戰,永別了,自詡『混亂』的獵手。」
「嗬嗬,能讓白虎大人盡興真是我的榮幸啊...」
大表哥很體面的回了句又倒了下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其頭顱低垂的位置正好朝著艱難起身的瑪里苟斯。
就像是在最後時刻向被自己傷害過的兄弟致以無聲的歉意。
或許它沒這打算,純粹是白虎提前計算好了斬擊的角度...
但不管怎麼樣,在看到死亡之翼以這種魂飛魄散的方式結束了罪惡的一生時,饒是瑪里苟斯很想要維持龍王的威嚴,卻也很娘炮的泣不成聲,若非伊瑟拉攙扶,它怕是要軟倒在地上。
死亡之翼死了!
耐薩里奧不存在了。
它的靈魂與意志,所有能代表它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已被艾斯卡達爾剛才那一刀徹底斬碎。
當白虎揮手輕輕一抓,將那團心能球從死亡之翼的屍骸上取出並捏碎吞服時,瑪里苟斯就再也感受不到自己一生中最可恨的仇人與最親密的兄弟的下落。
它永遠的失去了它。
就像是心中被憎恨填補的那一塊徹底塌陷,只留下了一個永難修復的洞。
「帶它離開吧。」
白虎隨口說:
「接下來要處理的事不方便它在旁邊查看。」
「就不能讓瑪里苟斯親眼看著死亡之翼入土為安嗎?」
伊瑟拉悲鳴道:
「讓它最後釋懷吧,求您了。」
「可耐薩里奧的靈魂歸我,血肉歸幽暗之心,屍骸歸克爾蘇加德,這都是已經說好的。」
白虎說:
「如果你們能接受死亡之翼被分而食之的下場,就隨便你們旁觀,另外,它不需要入土為安,它沒那個資格。」
「離開吧,在死亡發怒之前!」
背著劍匣大步上前的阿莎曼警告了一句,隨後將那劍匣安置於白虎身前,她說:
「我還以為你會用熾月完成最後一擊呢,輪迴之主難道不該用輪迴之刃賜予一個罪大惡極的靈魂最終的解脫嗎?」
「如果本座只有在手握熾月之刃時才能動用輪迴的力量,那麼或許我根本就沒有資格駕馭它。」
白虎用一個超經典的語句回應了阿莎曼的疑問。
當利爪拍在劍匣之上時,熾月之刃破匣而出,環繞著幽靈轉飛了一圈,最終被它反手握住。
這輪迴道途的象徵入手的瞬間,白虎的死亡晉升便悄然開啟,但它還缺最後兩樣素材。
就在抬起頭的那一刻,蠢萌的妖精柳絮從一扇小小的夢境之門裡探出頭,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了一眼,被倒下的大表哥猙獰的姿態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
「東西帶來了嗎?」
白虎問了句,讓傻妖精發出了「咦咦咦」的驚呼聲:
「你怎知道妖精是來給你送東西的呀?真是太煩啦,下次別讓妖精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妖精不喜歡這裡危險的氣息。」
柳絮吐槽著,從自己很寶貝的魅夜行囊里摸出那個王庭風格的藤蔓寶箱,很有儀式感的將其雙手舉起送達白虎眼前。
於艾斯卡達爾抬起爪子放在寶箱上的那一刻,那個在倒計時的神性封印也悄然消散。
藤蔓散去,讓綠色的「新生」與灰色的「凋零」兩道死亡神性環繞著它的爪子如雙子星一般搖曳著,又在幽靈虎的下一次呼吸中融入軀體。
它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直接來自寒冬女王自我剝離的珍貴神性攜帶著寒冬般冷冽的光輝,那跳動的光影勾勒出無情的光線,在艾斯卡達爾眼前呈現出冷冽的提示:
【你斬殺了『混亂先驅;死亡之翼』,並使用輪迴之力剝離其虛空不朽,使其靈魂與存在徹底崩塌,為罪大惡極者降下挫骨揚灰的絕罰。
你完成了一次驚世駭俗的輪迴處決,你塑造了全新的複合型死亡道途;輪迴,你在生命與死亡兩道原力中構建出獨特的聯繫,讓生與死在對立之外擁有了循環的力量實體。
你所具備的凋零、新生、天罰(罪罰)等神性被統一重塑為獨屬於你的『輪迴』神性。
該道途的塑造並未結束,在完全塑造後你將得到死亡賦予的獨特『神職』並解鎖屬於你的『登神之階』。
你獲得了神話特性『輪迴;不滅』。
作為道途象徵的你將無法被殺死,只要輪迴道途的原力迴響依然存在,遭遇致命攻擊時便可躲入道途迴響中尋覓復活之機;該特性同時在星魂之爪與幽靈虎雙形態中生效。
請注意!
輪迴道途並不在天命體系的藍圖中,因此在天命體系垮塌前,你無法得到來自死亡原力的完全共鳴,並且會被天命體系下的追隨者視作『危害』,為了維持己身的穩定存在,天命將賦予其規則駕馭者追獵你的使命。
提示!
熾藍之心;寒冬女王拒絕了天命賦予的使命。
萬勝者;兵主拒絕了天命賦予的使命。
長女;格蕾絲蒂亞接受了天命賦予的追獵使命。
痛苦之王;德納修斯接受了天命賦予的追獵使命。
特殊提示:
跑!快跑!你這小瘋子,祂們來啦!
當然,你也可以戰鬥。
去!
打贏祂們!
抓花祂們的臉!
把祂們拖下神座,讓祂們哭泣悲鳴!】
「轟」
一道白色的流光宛如雷霆降下,當那潔白的雙翼在艾澤拉斯的物質世界張開的那一瞬,源於死亡永恆者的威嚴讓整個破碎海灘都顫慄起來。
艾斯卡達爾揮爪將阿莎曼護在身後,它抬起頭,看著眼前那手握聖傑戰矛的長女化身,它輕聲說:
「向您致敬,恪職者,或許您不信,但我確實是個好人,您看我今日還有機會能活下去嗎?」
「嗡」
血光乍現之間,在鋒銳的劍鳴呼嘯中,德納修斯大帝陰柔而虛偽的問候回應了白虎的詢問,祂說:
「當然沒機會了,暴徒!我啊,終於...抓住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