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容我重新自我介紹,我非墮落,亦非毀滅,我乃混亂本尊
死亡之翼已經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無光之海的潮汐涌動。
那並非實質上的「海潮」,就像是「無光之海」也並非是真正的「海」,那僅僅是一種基於智慧生命可以理解並且可以想像的事物,對於虛空的真諦所進行的一種「抽象性的歸納」。
就像是惡魔們所在的扭曲虛空也並不真的在虛空中,那只是邪能原力的界域的稱呼。
實際上,扭曲虛空的構造大概是最接近物質星海的區域,那裡也有星體,而且惡魔們和凡人一樣也生活在一個又一個的星球上。
但其他原力界域可就沒有這麼簡單明了了。
奧術的星界是一片毫無星體概念可言的複雜實體集合;生命的翡翠夢境乾脆就沒有廣域的概念,在月神的規劃中,待翡翠夢境擴散至星河時,整個星海所有的生命行者都將在那無垠的夢境森林裡自由奔行。
和以上這些怪誕之域相比,死亡原力所在的暗影國度反而才像是最有「秩序」的那個,儘管以「間域」作為海洋,把彼此死者國度隔開的狀態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當然最離譜的是聖光!
至今還沒有人知道聖光的聖域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只有在某些始祖納魯的隻言片語中能知曉那是一個叫「至高天」的地方。
嘶,沒準那裡還會有一座高階天堂呢。
總之,原力的領域並不存在於物質位面,它們也並不環繞於現實世界的周圍,而是以一種「圖層」狀態與物質星海並列,就像是疊在一起的千層餅,而原力與物質位面的交互就如千層面上淋下的楓糖...哇,聽起來就很好吃了。
當然,根據一些比較「新銳」的空間學研究,某些非主流的奧術師們堅定認為物質世界的宇宙其實是個奇妙的多變體結構。
原力界域與物質星河就是以那種互相接壤的姿態共存於整個宇宙體系中。
但問題在於,這麼宏大的課題既沒有證據證明,也沒有證據證偽,就讓這些新銳的理論完全得不到數據支撐,只能淪為三流法師小報的常客。
死亡之翼也知曉那些研究。
它甚至資助過一些新銳學者,當然,那些受它資助的學者如今都在大漩渦附近以邪教徒的身份快快樂樂的和正義之士拚的你死我活呢。
大表哥對於無光之海的理解要遠超那些盲目追尋虛空力量的凡人,它乃是虛空在艾澤拉斯塑造的最強生物,正因如此,在大表哥捨棄了殘暴的力量,轉而以自己對虛空的領悟用巨龍之魂不斷吸納力量,嘗試著打穿物質位面與無光之海的阻隔時,它總能做到事半功倍。
這個儀式如果交給凡人來操縱,可能需要數年的準備與運作才能擊穿原力維度,但在死亡之翼手中,只是一天一夜的推進就已經讓物質世界的空間結構不堪重負。
這固然有無光之海在另一側猛猛發力的緣故,但也和大表哥自身的大地守護者權能有關。
雖然名義上只能操縱大地山川,但實際上死亡之翼的這份權能對於空間亦有一定的影響,大表哥在很多情況下突然出現或者突然消失都是地行術和空間穿行的雙重作用。
「好了,就快好了,最後一步了。」
它低聲說著,在身前懸浮的巨龍之魂此時宛如一個「抽水泵」一樣,正在將來自兩側的源源不斷的力量吞噬吸納,直至其抵達可以容納的極限時就是它「爆炸」之時。
作為大反派,死亡之翼可沒心情一點一點的「挖」出一條通往無光之海的隧道來,它要用最爆裂的「藝術」為艾澤拉斯完成最後的點綴。
就像是「加冕」一樣。
呃,它所做的事似乎和加冕扯不上半點關係,但考慮到大表哥在兩萬年前就已經出現了精神錯亂的症狀,所以也沒必要苛責它的心理活動。
誰家瘋子說話能有條理啊?
「你很高興啊,是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嗎?能為本座分享一下嗎?『快樂』這種東西一旦分享就能讓兩個人都開心了。
做人可不能這麼自私,你說對吧?耐薩里奧。」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宛如「心魔」一般的聲音在大表哥身後響起,讓它一瞬間回頭,便看到了比格沃斯踩著輕鬆的步伐埋入了這本該被嚴密守衛之地。
那小貓周身環繞的灰藍色凋零之風宛如迷霧一樣在擴散,那霧氣律動之時,能讓大表哥清晰看到烏鱗營的龍希爾們正艱難的趴在地上。
龍人們努力的想要抬起爪子阻攔這隻死神一樣的小貓,但他們做不到。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僅僅是被凋零之風捲入其中,就像是在一瞬間蒼老了一萬歲,那活躍如烈火般的生命在瞬間變的枯朽,就像是殘忍的時光奪走了他們的人生,讓他們失去力量,卻又仁慈的讓他們躺在那裡,慢慢的體會死亡將至的絕望。
在小貓行走過的道路上,堅韌沉默的泥土都在悲鳴。
它的前爪踩著一塊岩石,在爪子抬起的那一刻,在大表哥眼神抽搐的注視中,那存在萬年的岩石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存在的意義,在毫無外部壓力的情況下從內部崩碎開。
脆弱的像是一塊沙子偽裝成的岩石。
死亡之翼是大地守護者,它能輕易的感知到眼前的地面在悲鳴,它們在「衰老」,它們在死去。
「你這怪胎。」
大表哥說:
「明明只是星魂之爪的一縷靈魂!你是它的影子,不...你沒那資格!你只是一個偽裝成艾斯卡達爾的可悲怪物。
那是死亡對於生命奇蹟的覬覦!
讓它出來,我想要和它見一面而不是和你,你這冒牌貨!」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那個讓你『魂牽夢繞』甚至已成『心魔』的猛虎,無非是同時行走於兩條道路而言。
這對你而言不可思議,但對我來說不過是基本操作罷了。」
艾斯卡達爾蹲坐在大表哥身前十幾米的位置,與大表哥對視著,它好奇的觀察著死亡之翼用於打穿原力維度的儀式,在觀察了幾秒後,說:
「你模仿黑暗之門的構造準備完成一個永固式的原力隧道?就像是戈爾格亞;聚魂之河流遍物質星海的每一個世界那樣,你也打算在艾澤拉斯創造出一條『虛空支流』?
還是說,你真打算撕開一個『恐懼之眼』?
但對面可沒有s姐。」
「嗬,我現在相信你是它了。」
大表哥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它甚至鬆開了自己握住巨龍之魂的爪子,這個灌注儀式已經抵達了最後階段,哪怕死亡之翼不再親自主持,還在運轉的儀式能量會形成慣性最終完成它。
死亡之翼真的很開心!
這種開心是可以理解的,在它即將完成自己戎馬一生卻未嘗一勝的可悲經歷中最華美的篇章時,有一個被自己認定為「最大宿敵」的傢伙在旁觀賞,僅僅是這份「見證」本身就足以讓有格調的大反派們心情美好。
它們不是不知道在這種時候多話意味著風險。
但心中的喜悅與滿足總需要一個傾聽者來分享,而且還不能是隨便哪來的路邊一條。
大反派們總是很有尊嚴,它們只會認可那些最危險最強大讓自己品嘗過無數次失敗感覺的傢伙來作為自己的「宿敵」。
而在很多奇妙的場景下,「宿敵」這個詞是可以和「知己」畫等號的。
「我以前不懂你對我的鄙視與輕蔑源於何處,我以為那只是星魂之爪的天生傲慢,我以為那只是所謂的『正義者』對於自我堅守愚蠢規則而產生的可笑自滿,但不是的。
我現在懂了!
艾斯卡達爾,我懂了。
我理解了為什麼你以前看不起我,甚至不願意稱呼我為最強大的獵手,你不屑於認可我是艾澤拉斯最致命的生命。
那是應該的!
因為以前的我只是一條四處狂吠的虛空瘋狗而已,那樣的我連我自己都看不起,更遑論你。」
大表哥的鐵下巴上燃燒著火焰,那仿佛陰燃的雙眼裡寫滿了快意,就像是一夜之間「勘破迷障」。
雖然這麼形容不太正確,但在此時的艾斯卡達爾看來,死亡之翼真的有種接近「天人合一」的感覺,當然,它參悟的「天道」肯定相當離譜就是了。
「但我現在頓悟了,在你將我拖入那個災厄的夢境裡之後,在我完全擺脫了那幾個廢物的黑暗低語之後,在我終於可以真正與自己的內心對話之後,我終於意識到了我的錯誤源於何處。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有資格聽的人分享,但數來數去也只剩下了你一個,艾斯卡達爾。
我的仇敵,我的密友。」
死亡之翼充滿感情的話語讓小貓寒毛倒豎,艾斯卡達爾覺得這傢伙瘋的更厲害了,於是它擺著爪子開口說:
「呃,抱歉打擾你的雅興,但本座想要讓你理解,我不可能同時成為你的人生導師、你的人生知己,你最好的朋友以及最壞的敵人。
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為什麼不呢?」
大表哥再次發出了笑聲,它擺著手說: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已經掙脫了上古之神們施加給我的心靈枷鎖,那個可笑的『暮光審判』不過是它們用來引誘我滅世的魚餌罷了。
當我理解了這一點之後,我就意識到了虛空塑造我是想要見到更驚人的墮落。
沒錯!
就是你在你那最黑暗的災難之夢裡向我展示的那一切!
如果不是你我之間的身份確實是瘋狂的對手,我差點都會認為你是在以『大前輩』的身份向我炫技並試圖傳授我一些『忠不可言』的東西。
不過這也沒關係,我已經頓悟了。
在你將我驅逐出那個夢境之後,當我在怒火中甦醒前去毀滅了德萊尼人位於贊加沼澤的神殿之後,當我親眼看到那光輝的納魯在我的利爪之下崩潰並化作虛空生物的那一刻,在我聽到那黑暗的虛空之歌時,我頓悟了。
萬物皆有光暗兩面,你走在光中,宣揚著生命的威儀,而我行於夜裡,傳授著虛空的真諦。
沒什麼高尚與低劣,沒什么正義與邪惡,你我所代表的只是原力的渴望,你想要的繁榮和我想要的墮落本質是一種東西。
當我們拋開那些無聊的善惡...」
「問題就在這,我拋不開!」
白虎打斷了死亡之翼的分享,它搖頭說:
「你所說的『無聊善惡』在我這裡有另一個詞來形容,我把它叫『道義』,你或許真的從虛空的分享中領悟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耐薩里奧,但很遺憾,你失去了自己的道義。
你在很久之前就失去了。
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對原力的理解也有些...嗯,直率?不夠深刻,過於直白,沒有內涵?罷了,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哦,所以,只要有道義,你其實也不那麼在乎你的同伴是善是惡咯?」
大表哥狡猾的反問了一句。
白虎沒有回答,但這份沉默也可以被視作一種回應,這讓死亡之翼的笑聲越發譏諷起來,它張開雙臂,說:
「你就是虛偽!
宛如那些生命用於隱藏真實自我的面具,你也帶著那張面具,口口聲聲以野獸的身份為榮,但實際上也不能肆意展現獸性。
你身上也有枷鎖,那是月神用『寵愛』的名義套在你身上的,你根本沒有意識到艾露恩在規訓你,她要把你...」
「轟」
大表哥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明亮的月光帶著憤怒從天而降,而天地變色讓日月輪轉。
整個大漩渦在這一刻從白晝化作月夜,讓那些還在推進的月之祭司們士氣大盛,她們將其視作艾露恩女士的某種神啟,要她們沐浴於月光中斬殺孽物。
但實際上,那是她們過度解讀了。
這一道月光砸在死亡之翼身上只有一個意思,那是艾露恩在警告它不要挑撥自己和戰鬥小貓之間的關係。
祂完全沒有規訓白虎的想法。
死亡之翼,你說事就說事,說遺言就好好說遺言,別往老娘這裡扯,不然給你好看!
這道警告顯然被死亡之翼覺察到,它眼中閃過驚愕,著實是沒想到艾斯卡達爾在月神眼中的地位居然如此高,讓一位真神都如此直率的表明態度。
「你看,本座說了,你對於原力和自我的理解過於淺薄,你甚至無法理解當原力最寵愛你的時候會為你做些什麼。」
艾斯卡達爾聳了聳肩,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月神的「保護」,雖然它並不需要,它打了個哈欠,對大表哥說:
「別說廢話了!本座來這裡是為了弄死你,或者被你弄死,在我們真正開始拔刀互砍前,能不能珍惜一下寶貴的時間,說重點,好嗎?
浪費時間者乃罪大惡極的無聊混蛋,答應我,別成為無聊的靈魂好嗎?」
「好好好,聽你的。」
大表哥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身後已經接近蓄滿虛空能量的巨龍之魂,它何嘗不是在藉機拖延時間。
雖然眼前這個白虎對它而言毫無威懾力,但對於艾斯卡達爾的警惕與認可,讓它迫切的需要確保白虎不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暴起發難。
如果用語言攻勢就能穩住艾斯卡達爾,那麼大表哥完全可以這麼說上一整天,反正它確實有很多感悟想要和自己認可的宿敵分享。
考慮到如果自己失敗,那麼今日確實就是自己人生的最後一日,那麼遺言這東西稍微花點時間準備一下也是必要之事。
它閉上眼睛,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口開口說:
「虛空的本質是腐蝕和墮落嗎?不,不是,腐蝕只是它的工具,墮落只是結果,虛空渴望之物藏於這個過程里。
深淵中的怪孽宣稱虛空想要的乃是永夜降臨於星海,而邪教徒們夢囈著虛空真理宣告要將一切拖入黑暗之中。
這些都是對的,但也都是錯的!
虛空想要的乃是和秩序對立之物,它渴望的乃是混亂,乃是釋放出那些你們在光芒之下不可能肆意釋放的黑暗渴望。
它想要的乃是撕去那層名為善惡、正邪、光影的偽裝,讓所有生命都以最真實的姿態面對它。
只有真正認清並接受自己並不光明的底色,才有可能在走入黑暗時傾聽到真正的虛空真理。
墮落?
墮落也是有門檻的!」
死亡之翼大聲譏諷道:
「不是你身上長出眼球或者觸鬚,不是你學會幾樣獻祭法術就可以自稱為『墮落』,那充其量只能稱之為『瘋癲』。
只有那些行走在黑夜裡卻依然目標堅定,甘願擁抱墮落也要完成偉業的靈魂才有資格享受不朽的墮落。
這就是我的使命,艾斯卡達爾,我生來不是為了毀滅世界,也不是為了完成那個可笑的暮光審判,更不是為了給上古之神當狗!
我要傳播混亂,我要傳播這永夜中的真理,我要將虛空的真正渴望告知給那些願意傾聽並且能夠聽懂的靈魂。
他們無需髒了雙手,更無需讓自己成為噁心的怪物,他們無需侍奉虛空,更無需做出那悽慘愚蠢的交易!
他們無需害人,更無需獻祭無辜。
他們只需要足夠堅定,只需要足夠睿智,只需要足夠渴望的踏入黑夜裡,虛空就會給他們製造混亂的力量。
經由他們揮灑出的每一次混亂,整個星海那早已不存的秩序就將徹底崩潰,直至整個星河都歸於原初的渴望之時,虛空想要的永夜就將到來!
那永夜不會在光芒熄滅時到來,別蠢了!
永夜會在正午時到來,它會在黎明時到來,它已經來了。
就在你所宣揚的生命之光里,就在那些閃耀的神聖之光里,就在那些毀滅的邪能之光里!
永夜已經來了,因為混亂早已紮根。
回頭看看吧,艾斯卡達爾,回頭看看你帶來的獸群,你要他們維持野性,你要他們擁抱兇殘,在他們褪去枷鎖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走入了混亂。
啊,混亂...那不是一種狀態,不是一種生活方式,也不是一種理念,那只是一種本能,深藏於你我的心中。」
大表哥揮舞著雙臂,宛如一個傳教的瘋子賢者,卻又在下一秒驟然收回那些瘋狂,以最完美的紳士姿態背負著右手,將左手放在胸前,以一個華麗的宮廷禮節向前鞠躬。
在它抬起頭的那一刻,它對艾斯卡達爾說:
「請允許我重新自我介紹,我的宿敵,我的密友,我不是死亡之翼,我不是滅世者更不是墮落的黑龍之主。
我只是來自無光之海的回音,想要向你們分享墮落的本質與混亂的真理。
我會死在這裡,大概率。
但這也沒什麼關係,皆因混亂的種子早已灑下,你甚至都無法理解,在你幫助星魂解脫泰坦的秩序的那一刻,你也親手將你的星魂寶寶推入了混亂的永夜中。
祂會在未來以無敵的姿態誕生並咆哮星河,祂會用你教祂的方式來重整宇宙,但捫心自問一下吧,猛虎,你所傳授的那些真的可以稱之為秩序嗎?
未來的星海必將歸於混亂,這正是虛空想要看到的。
真理無垠,混亂永生!
我說了,我們是一路人,只是你不理解而已。」
「哐」
一身悶響在死亡之翼身後炸響,那是巨龍之魂已經達到最極限的容納力度終於無法再維持穩定時的爆鳴,一縷裂痕出現在金色圓盤的表面,而其內部蘊含的純粹虛空能量宛如一顆炸彈,已經走入了爆炸的倒計時。
「哈哈哈哈,感謝你花了這麼多時間聽完我的遺言,我親愛的宿敵和密友。」
死亡之翼抬起手,扣住那危險的神器將其高舉,在無光之海充滿期待的潮汐嗡鳴中,在大漩渦這個物質位面空間結構最薄弱的地方,只要巨龍之魂爆裂開,一個屬於艾澤拉斯的「恐懼之眼」就將矗立於此,宛如那災厄之夢裡發生過的一切都在此重演。
「艾澤拉斯,世界與眾生,祈禱虛空為你們帶來的變革,祈禱那混亂的種子生根發芽吧。」
大表哥被虛空幽能的風暴環繞著,它確信自己已經走到了完美的最後,艾斯卡達爾無法通過這虛空的力量傷害到它。
再沒有誰能阻止它打開裂隙了。
它懸空而起,在燃燒的暗影烈焰映襯下,對白虎說:
「我把最好的觀賞位留給了你,現在,請欣賞混亂帷幕被拉下的那一刻...呃!」
大表哥得意的宣言在最後的尾音化作了痛苦的悶哼。
就在這一刻那環繞於它手臂上的屬於巨龍之魂的鎖鏈突兀的動了起來,宛如一條金屬之蛇那樣束緊血肉,在大表哥的手指被不穩定的巨龍之魂撕開第一道傷口時,貪婪的「水銀之蛇」就一頭扎了進去。
那股刺痛讓死亡之翼瞪大眼睛。
不是所有金屬扎入自己血肉都會讓自己感覺到痛苦,它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感覺不到這種軟弱的痛苦了。
所以解釋只有一個,這鑽入自己血肉的水銀之蛇附帶著另一種讓虛空都會感覺到「畏懼」的力量。
「休想!」
大表哥知道自己落入了險境,但它依然高舉著巨龍之魂要完成這場撕裂的壯舉,它已經看到了披頭散髮的艾薩拉從海面中衝出,高舉著蘇拉瑪標槍瞄準了艾斯卡達爾。
哈,艾薩拉再怎麼廢物也能幫助自己爭取那麼一兩秒的時間。
足夠了!
「嗖」
標槍出手化作一道晦暗的閃電,朝著白虎的腦袋扎過去,又擦著它的耳朵沖入前方,最終在死亡之翼愕然的注視下,一擊打穿了它手心中的巨龍之魂。
艾薩拉駕馭著來自恩佐斯的墮落之力,虛空的力量可不會防備自己。
「轟」
不受控制的能量爆炸在這一刻燃燒成煙花,將大表哥整個人都拖入其中。
那危險的能量本該如死亡之翼計劃的那樣直接炸穿維度邊界,但在下一秒,它們卻像是被某個大胃袋吸引著湧向另一個方向。
在艾斯卡達爾手持幽暗之心的吸納中,饑渴的邪物貪婪的吞吃著那來自無光之海的力量。
「你說的都對,但那是你對生命的誤解和對秩序的批判,與本座這個死亡行者有什麼關係?」
在大表哥狂亂的怒吼中,白虎語氣無奈的回答道:
「你剛說,虛空想要帶來混亂永夜?真不錯,很好的想法,總有種生機勃勃的感覺,但...它向天命打過報告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