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漩渦我看改名叫「墜龍坑」算了,註定有個大表哥要葬身於此
當戴琳的戰艦駛入大漩渦海域時,這場涉及到陸地與海洋的大戰早已越過了醞釀期而正式爆發。
天空中遍布黑龍與其他巨龍的龍火,時不時就有倒霉鬼從天而降砸入那些環繞著大漩渦生成的孤島或者海洋之中,而一旦它們落入水中就會被那些翻滾而出的墮落海獸們擒獲分食。
大海之下是黑壓壓的娜迦大軍,那些軟皮蛇們惡毒的進攻著精靈的艦隊,試圖把每一個精靈從船上拖下來溺死。
四周孤島上有不斷開啟的虛空之門,來自艾澤拉斯各地的虛空邪教徒們在這裡共襄盛舉。
這些平日裡躲在黑暗中的老鼠們今日猖狂無比,肆意召喚來自虛空的無面者或者乾脆把自己轉化為陰暗的克熙爾術士,他們在這黑龍與娜迦狂舞的戰場上朝著那些正義的勢力大聲挑釁,完全是一副群魔亂舞的末日景象。
但即便是集結到這種程度,即便是混亂如此,這些傢伙卻依然沒能占到上風。
艾澤拉斯的元素獵群已被啟用,這些墮落者想要和元素們打數量戰的想法簡直能把獵潮者笑死,耐普圖隆今日罕見的親臨戰場,那水元素大君得到了星魂的允許得以離開深淵之喉,它這會以巨靈形態正在親自猛攻大漩渦核心區域的娜迦防線。
水元素和娜迦之間是有仇的,無盡之海雖大,但也無法允許這兩個強盛種族一起分享,因此不管是誰打娜迦,水元素們都很願意幫幫場子。
而大海正是水元素們的主場,它們在激流之上奔行根本不懼任何挑戰。
但在兇狠的元素之外,一向神隱的卡多雷精靈們這一次扛起了大梁,來自卡利姆多的暗夜精靈哨兵和破碎群島的施法者們不斷的向前推進,而荒野之神的眷族們也配合著他們盡力廝殺。
數量龐大的野豬人武士們在那些化身戰豬的德魯伊的帶領下一個島接一個島的奪取過去,跟隨著它們的月之祭司們在那些島嶼上呼喚月光,將污濁的虛空驅逐淨化,為後續的部隊創造出登陸點。
野豬人們根本不怕死,它們的繁殖能力過於強悍導致它們一直飽受人口過多的困擾,自然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犧牲文化」,在這種正義戰爭中死去對於野豬人而言甚至不是悲劇,反而是一種擁抱榮耀的高貴行為。
其他族裔沒有野豬人這種得天獨厚的數量優勢,但他們可以用質量取而代之。
天空中的巨鷹與各色猛禽也在衝擊著空中防線,甚至有洛阿跑來支援,狂風之母帕庫已經幹掉了兩頭黑龍,當然那是在奎爾多雷的龍鷹法師們的幫助下達成的戰果,但相比起海洋中的戰鬥,空中的烈度顯然不值一提。
鯊魚神格羅爾這會已經殺瘋了。
這居於深海的洛阿平日裡很難找到發揮的機會,但在巨魔對抗娜迦的戰爭中它可是絕對的主力。
這會兇殘的格羅爾掀起噬殺的洋流,呼喚海洋中的巨鯊與它一起衝擊,它們所到之處的大海已被染成驚駭的鮮紅,這些兇殘的鯊魚是先鋒,而擅長水戰的德魯伊們也化作海豚或者鯊魚形態在海下瘋狂屠戮,甚至連海巨人都被驚動了。
就在戴琳的艦隊沖入戰場火力全開的同時,跟隨著珊蒂斯一起進入戰場的加洛德便吹響了一個古老的珍珠號角。
血染的大海隨之掀起巨浪,在某種元素傳送的力量中,大量海巨人在它們的半神亞考羅克的帶領下腳踩海潮殺向了娜迦的陣地,那些膀大腰圓的海巨人們身上點綴著巨大的海星和水草與骨骼編織的戰甲,手握鏽蝕的船錨或者乾脆提著巨大的樹木。
它們狂暴的沖入那些島嶼中,將娜迦們布置在那裡的弩炮與海獸輕易的擊潰殺死。
海巨人和娜迦也有仇...
呃,實際上,娜迦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文明基本都有仇,雖然總是在調侃每個版本都是「吃飯睡覺打巨魔」,但真論起來,娜迦們挨打的次數可比巨魔誇張多了。
你讓凡人們去進攻死亡之翼,他們或許還會猶豫畏懼,但你要說走吧咱們去干娜迦,但凡有點勇氣的戰士都會樂嗬響應。
托爾圖拉與托加這兩頭巨龜沒有參與到殺戮中,它們護衛著各族的艦隊,以那些戰艦作為移動的火力要塞不斷的向大漩渦中心區域推進,當然,能享受到被荒野之神和洛阿親自護航的其實也只有那麼幾艘船,皆因為這些船上都有「大人物」存在。
比如戴琳的船隻上就有真正的大人物。
艾斯卡達爾接管了小貓的軀體,蹲坐在老克肩膀上,眺望著眼前這入眼之地充斥著殺戮與對抗的海天戰場,屬於獵手的渴望正在被刺激的甦醒。
它舔了舔嘴唇,感慨道:
「啊,這還真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啊!」
話音剛落,就有一群巨龍自後方的戰艦上現身,那些是黑龍!
在它們出現的時候,精靈們還以為是狡猾的黑龍潛伏在了自己這方的艦隊中,但隨後在看到那些從艦隊起飛的黑龍沖入高空,與那些墮落的黑龍廝殺在一起時,就連最睿智的月之祭司都陷入了「大腦當機」中。
這怎麼回事?
這怎麼黑龍還搞分裂呢?
今天死亡之翼親自督戰的情況下,所有黑龍難道不該服從它的指令,勇猛的和整個世界對抗嗎?
高空中正在死斗的其他巨龍也被這群突然出現的黑龍嚇了一跳,陷入「應激反應」的藍龍甚至想要進攻它們,但卻被今日的統帥者辛達苟薩及時阻止。
縛霜女王對於這些「純淨黑龍」的出現並不意外,黑角提前幾天去了龍眠神殿和它們通了氣,三位龍王在反覆思考之後決定給黑龍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死亡之翼的墮落引發的巨大亂子已經持續了萬年有餘,眼下黑龍們自己找回了純淨,它們無論如何不能再把這群迷途知返的傢伙逼回墮落中去。
更何況,在四千五百年前的奧杜爾之戰後,龍王們連始祖龍都接納了,怎麼會拒絕黑龍的回歸呢?
當然,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在雙方陣營對立如此尖銳的情況下,黑角帶領的純淨黑龍想要跳反,就得先在戰爭中證明自己的立場。
這個要求很合理,因此黑角並未拒絕。
此時,就在戴琳那誇張的「海上王權號」以一種「火龍怒吼」的姿態向海面那些娜迦與海獸們傾瀉致命火力的背景中,在維庫人專門留給牛頭人的戰艦甲板上,黑角仰著頭,看著自己麾下的黑龍與幼龍們在薩貝里安的帶領下與其他巨龍並肩而戰,它嘆了口氣,眼中儘是欣慰。
在黑角身旁,至高嶺的這一代大酋長烏蘭;高嶺也頗為無奈看著自己的「黑角叔叔」。
黑角是黑龍的秘密在至高嶺只有每一代大酋長才知道,但烏蘭很清楚,黑角叔叔在今日怕是沒辦法再維持它這個精心嗬護了一萬年的「馬甲」了。
「你回去之後就告訴那些牛犢子們,說是他們的黑角長老死了,和墮落的黑龍們同歸於盡了,順便給我辦個葬禮!
老夫這麼多年為你們勞心勞力,這葬禮的儀式也得用最高規格來辦,就用大酋長下葬的禮數給我做個衣冠冢,我沒事會去看看。
等到這三千年的『龍王苦役』結束之後,老黑角的名號怕是也沒人能記住了,到那時我再來個『王者歸來』。
嘿,又是個值得一吹的好故事素材,而且還是我親身經歷,用第一人稱吹牛可太爽了。」
黑角一邊安排著自己的「身後事」,一邊在烏蘭大酋長無奈的注視中絮絮叨叨的說:
「我的那些石板可別扔了,那些都是上好的故事,我帶的那些弟子足夠把它們傳唱到世界各地,也讓咱們至高嶺的『民謠歌手』和精靈們的吟遊詩人比一比。
哦,對了,你的小女兒梅拉,雖然現在還只是個小牛犢子,但我看了她的骨相,以後絕對是個大美人,我作為長輩必須得關心關心,便越過你和凱恩那小子定了一個『娃娃親』。
等到梅拉和貝恩都長大之後,你記得要請人家父子去至高嶺坐一坐,讓兩個孩子相親什麼的。」
「叔啊,這些事你都叮囑好幾遍了。」
烏蘭實在受不了了,提著戰斧吐槽道:
「您要是再不升空,薩貝里安它們就要被墮落黑龍打跑了!你看,那邊飛過來一個『怪物』!好大的黑龍!
簡直和龍王一樣大。」
「嗬,被墮落改造的黑龍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黑角搖頭晃腦的最後一次整理自己的牛頭人「吹牛大師套裝」,一臉不舍的摘掉了自己的長者頭冠,這個頭冠還是當年胡恩;高嶺親手給它做的呢。
它是真喜歡當牛頭人,成為黑龍之主什麼的根本不在它的人生計劃範圍內。
但沒辦法,命運選中了它。
在一萬年前的上古之戰里,在老父親胡恩和白虎老叔把它從岩漿里救回來的那一刻,今日的命運就已經被定下,但相比其他黑龍們苦哈哈的一生,黑角的前一萬年可都是在友愛大家庭里度過的。
它已經足夠幸運了。
自己享受了這麼久的美好人生,也確實應該以黑龍的身份為自己真正的族人們做一些貢獻,唉,吹牛嘛,也不一定非要讓牛頭人吹,自己成了龍王之後也能吹啊!
聽說那些綠龍們私下藏了很多大人物的小秘密,自己改天去拜訪一下伊瑟拉女王,沒準能套出一些有趣的故事當素材呢,到時候自己的吹牛大業就能再上一層樓了。
嘶,仔細想想還挺期待的呢。
「嗷嗚!!!」
宛如龍王般低沉霸道的咆哮聲隨著黑角的牛頭人幻容的破碎而爆發於海面之上,與這幻容破碎時一起爆發的還有一股兇殘無狀的氣勢,甚至在高空中攪動風雲,讓金色的烈焰伴隨著風暴的釋放而席捲成焚風。
這一幕讓此時位於大漩渦中心,正在駕馭巨龍之魂準備儀式的死亡之翼猛的回頭。
它以為艾斯卡達爾真的現身了,但在看到那是一頭自己沒見過但非常強悍的黑龍升空之後,死亡之翼立刻就失去了興趣。
除了艾斯卡達爾之外,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頭野獸值得自己過多關注。
「父親!那頭黑龍不對勁!」
手持滅龍長槍護衛在耐薩里奧身旁的鱗長薩卡雷斯低聲說:
「它...它就好像是被另一個傢伙塑造出的生命,就像是您塑造我和龍母一樣,它駕馭著不屬於它的力量,我可沒聽說過黑龍能駕馭風暴與烈火的。」
「那也是『原體』。」
死亡之翼頭也不回的說:
「是艾斯卡達爾塑造出來和我打擂台的造物,白虎和我一樣不在意這可笑的場面,我們眼中只有彼此的腦袋!
哼,這樣也好。
你去處理掉它,那頭黑龍或許是我的孩子,但它站在了我的對面就必須被處決掉。」
「不,父親,我今天有我的對手。」
薩卡雷斯低聲說:
「烏鱗營的翼尉向我發起了挑戰,就如您的獵群分裂一樣,我的獵群也產生了兩個派系,那頭白虎塑造出了兩個『原體』,而我會為您斬殺那個叛徒。」
「隨便你,別打擾今日的大事就好。」
死亡之翼也不在意。
它的性格真的已經改變了很多,那股源於「虛空頓悟」的心性似乎讓它在一夜之間壓制住了心頭沸騰的滅世之火。
它手中的巨龍之魂在迅速充能,不只是它在為這神器灌注虛空能量,在不遠處位於同一個儀式中的「艾薩拉」也在做同樣的事。
這位深海女王今日罕見的「一身戎裝」,不但在腰間懸掛著沙拉希爾;潮汐權杖,還在背後背著一把仿製版的「蘇拉瑪標槍」。
那是曾經的艾薩拉會使用的魔法武器,威能相當巨大,當然正品早就損毀於上古之戰,僅剩的矛尖如今還被阿莎曼用於打造暗影獠牙的鋒刃了,不過深海女王富有四海,背後又有恩佐斯這樣的上古之神支持,她想要重造神器再簡單不過。
帶著武器過來,就證明「艾薩拉」決心幫助死亡之翼完成今日的大事。
在黑龍龍母撕碎周遭的海面與島嶼,宛如第二頭死亡之翼那樣沖向蒼穹,直面黑角的時候,薩卡雷斯也終於捕捉到了翼尉德茲拉的蹤跡,張開龍翼在虛空的風暴催動中殺向高空。
死亡之翼一共改造了七頭黑龍,現在已經有三頭被擊落,第四頭正在被黑角用最兇殘的戰法於高空中撕碎焚燒。
艾斯卡達爾給它的祝福讓它可以駕馭淨化之火,用來焚燒這些墮落之物那是專業對口。
不過戴琳那艘火力強勁的海上王權號宛如凡人揮起的重錘一般,連續殺穿三重娜迦陣地,已經靠近了正在被獵潮者進攻的大漩渦核心區域中,那艘戰艦仿佛有用不完的炮彈,戴琳還駕馭著風暴之爪為它不斷加速,讓它此時儼然成為了凡人們的破陣先鋒。
主要是這艘船上搭載的「生物兵器」也過於離譜。
瓦里安和赫婭就不說了,他們倆是這艘船上的「生物兵器」中段位最低的,當凱爾薩斯張開金色翅膀,與自己的鳳凰一起飛入高空灑下「陽光普照」時,甲板上的法奧大主教也高舉聖杖,讓他那狂熱的聖光宛如烈焰風暴一樣向四面八方橫掃出去。
別說是娜迦了,讓墮落黑龍或者虛空無面者過來一樣也頂不住啊!
這聖光的純度太高了!
那是在另一個大糞坑裡歷經無數次信仰拷問後堅定自我才錘鍊出的神聖風暴,段位不夠的虛空生物沾上一點就要被焚為灰燼。
實際上,艾斯卡達爾認為法奧或許已經覺醒了屬於他的「聖光本質」。
這位本該平和的大主教的命運在它的利爪掰扯下完成了180°的大轉彎,如今真是比「灰燼使者」更像是灰燼使者了。
深海之下的大章魚厄祖瑪特還打算阻攔一下,結果觸鬚剛伸出來就被躲在陰影中的阿莎曼一刀斬碎,隨著暗影女王一聲呼哨,她的「飛鷹走狗」便傾巢而出。
亢祖這個傻逼這會才姍姍來遲的出現,因為它這段時間在艾林裂隙值守,根本抽不出空來和小老虎打嘴炮,從夢境衝出來的時候對著比格沃斯小貓擠眉弄眼了一番,在白虎的白眼兒中與蘇爾拉卡一起為阿莎曼掠陣,三人戰鬥小組打算在今日回一回這最強海獸。
眼見厄祖瑪特都沒能攔住那艘狂飆突進,無人能擋的戰艦,死亡之翼皺起眉頭,對身旁的艾薩拉女王說:
「煩勞你出手了,這邊就快好了。」
「是啊,無光之海的波濤今日起伏尤為兇殘,可見無光之海對你今日的行為非常滿意,甚至近乎渴望,能親眼看到這樣的虛空奇觀被塑造,真是不枉此生。」
艾薩拉倒是沒有拒絕。
她感慨了一句,看著眼前在那巨龍之魂的調動與匯聚下,已有漆黑的虛空能量滲透過來,正在瑟瑟發抖即將破碎的空間結構,隨後就在娜迦宮廷侍女們的簇擁下,轉身走向那早已戰火燎原的戰場。
女王的旌旗在移動,讓戰場上的娜迦們立刻狂熱起來,其引發的直接結果就是海上王權號沖不動了。
哪怕戴琳竭盡全力的呼喚風暴加速,但深海中的娜迦們以悍不畏死的姿態從水下靠近戰艦發起鑿船戰術,那些膀大腰圓的海獸甚至為女王的榮光用自己的身體硬抗這艘超級戰艦的加速。
幾乎是在以自殺般的死亡為代價將戴琳的船拖在海面上。
「沖不動了,該您了。」
老水手叼著菸斗,握著舵盤,在其手臂上的風暴左爪雷光四濺的照應中命令水兵們朝著左右兩側再來一輪齊射,他對身旁穿著黑色兜帽的克爾蘇加德說:
「動用我們的『秘密武器』吧,讓死亡參戰,把這些墮落之物送去地獄。」
「我覺得地獄可能不會要它們,如此墮落,如此污穢,只有葷素不忌的噬淵會向它們敞開大門,但如您所願。」
老克摸出一根陰冷的死亡節杖,將其在身前揮起,宛如敲動一個無形的戰鼓。
陰冷的灰色海霧從那節杖中湧出,在短短几秒之內就擴散成覆蓋整個海面的海霧,那些正沿著船體向上攀爬準備來一場刺激火熱的跳幫戰的娜迦們被陰冷的海霧籠罩的瞬間就打了寒顫。
它們意識到這些海霧似曾相識,好像在什麼地方體會過...
然後,它們就看到了在灰色海霧遮擋下那些從海底快速浮升的「大傢伙們」,那些東西宛如從海底升騰的「石柱」,帶著徹骨的幽寒,在分開水面湧出的瞬間便塑造出冷霧,讓整個海面的火熱溫度一瞬間降低到足以封凍靈魂的程度。
那些是船!
一艘接一艘的船,大大小小的船,皆有殘破的船體與死人頭髮編織的船帆,在那長滿海藻的甲板上亦有陰冷的鬼火閃耀。
來自各個時代的沉船在這一刻被賦予了詛咒的活力,讓那些充斥怨氣的溺死者們能短暫的重回人間,那些支離破碎的船長們踉蹌著行於甲板之上,在他們與船同沉的那一刻,他們的存在就和他們的戰艦永遠綁定在了一起。
他們聽到了死亡的呼喚,那是死亡在低語。
「999個!」
一個聲音在那靈界之風中迴蕩著,它宣告道:
「999個獻給死亡的祭品,999個墮落的靈魂要被燃燒,在那冥殤灑落之時,你們前往冥河之上的航行亦會被認可。
去吧,死者們,你們也需要在苦難的死亡中找到新的意義。」
「嗷!」
第一聲死者的腐朽吶喊在這海霧之中爆發,隨後響徹娜迦們的耳膜。
在它們驚恐的注視中,那些活過來的幽靈船調轉鏽蝕的炮口,於心能轟鳴中將陰冷的「邀請」送到了它們手中。
死神來收人了。
「陛下!前方有危險。」
忠誠的侍女想要阻攔艾薩拉的前進,卻被女王揮手阻止,隨著她的指示,跟隨在身旁的侍女們立刻散開去進攻那些幽靈船。
「艾薩拉在前面!我看到她了!」
戴琳也在咆哮,他大喊道:
「我們最好避開她...」
他在轉動舵盤,卻被一隻貓爪摁住了手臂。
「你以為我是誰?」
熟悉的聲音在戴琳耳邊響起,嗬斥道:
「把船靠過去!」
「是!」
老水手從未如此服從過,就好像這個聲音才是這艘戰艦的船長,而他只不過是個操船的大副。
他也不想這麼卑微,但沒辦法。
狂怒者就在這裡,他這個狂怒神選還敢忤逆神靈不成?
於是在一船人驚愕的注視中,重新啟動的海上王權號直挺挺的朝著駕馭潮汐而來的深海女王沖了過去,戰艦剛剛啟動的速度都來不及加速,很快就在艾薩拉周身涌動的潮汐吹打中被重新減速,四周的娜迦在不斷的湧上甲板,所有人都被迫參戰。
唯有比格沃斯邁著優雅的步伐行走在遍布死亡的甲板上,灰藍色的凋零之風被它用最溫和的方式釋放著,讓一切靠近它的生命都在悄無聲息中枯朽並風化,就好像一條淒涼的荒蕪之路。
當小貓動作靈巧的跳上戰艦船首的頂端時,艾薩拉也在灰色的迷霧中現身。
她冷漠的看著眼前這隻蹲坐在自己身前的貓,眼神毫無情緒,貓也盯著她,在尾巴的搖曳中問道:
「本座給了你4500年去尋找真相,確認了嗎?」
「嗯。」
「做出決定了嗎?」
「嗯!」
「知道你現在要做什麼嗎?」
「嗯。」
「很好,去做吧,以此獲得屬於你的那張前往噬淵的『單程票』,唔,扭曲的忠誠如此駭人,讓本座也忍不住要給你一次再接近她的機會。」
「那就感謝您的仁慈,請您稍等,我去去就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