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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守於過去?還是擁抱未來?你必須做出選擇!

  【你在特殊位面;虛空之夢中完成了一次驚世駭俗的進化,以吞噬者蟲群的『原始回歸』作為藍本,你完成了一次基於理論的進化推演。

  你解鎖了完美生物;黃道巨獸;噬星蟲神的進化路線。

  但該進化路線只是基於理論推演,它被塑造的形態取決於你對『進化道途』的理解與掌握,該生物形態並不一定可以在現實世界中誕生,不過因為虛空之夢具有『虛實轉換』的特性,在滿足某些苛刻條件後,噬星蟲神可以暫時進入物質位面。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提示!

  夢中進行的進化推演需要在物質位面進行實踐復刻,而該復刻往往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不建議你在如今的生命形態下進行關於『黃道巨獸』的魯莽推演。

  請在完成最少四種不同特性的『完美之獸』形態塑造後,再嘗試進行黃道巨獸的終極進化。

  你目前擁有完美之獸;御守;四象玄武形態。】

  跳動的提示在半睡半醒的猛虎眼前浮動著,讓艾斯卡達爾在夢境和現實的夾縫中打了個哈欠,它其實也挺憂愁。

  你說這進化到什麼層次才叫完美啊?在這進化之路上到底走多遠才能叫「終極進化」啊?

  就算成了黃道巨獸也不是終點,那玩意撐死了也就是個次級神,再往上還有艾露恩女士這樣的真神呢,半神和半神之間的差距都已經大到比人和狗都誇張的地步了,那次級神和真神的差距豈不是需要自己再花個無數年才能...

  哎!

  不對!

  自己有星魂寶寶這個超級外掛!

  只要抱緊了艾澤拉斯的金大腿,熬到星魂寶寶崛起手撕原力包圍網的時候,虎大爺也能抖起來了,如果星魂寶寶要建立自己的萬神殿,那麼勞苦功高的虎大爺基本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好結局了。

  真神?

  呸!

  到那時候,真神只是見本座這個「至尊星魂首席門房大爺」的門檻罷了。

  哼。

  聯想到久遠未來的美好結局,半睡半醒的艾斯卡達爾就忍不住發出了輕哼,但隨後又開始哀嘆,星魂寶寶崛起最少也是以「萬年」為單位的漫長時光。

  唉,到底還得熬多久啊?

  就在這痛苦的領悟中,白虎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氣息在靠近自己,這讓它在夢中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哼,現實世界那邊應該正在進攻上古之神的巢穴呢,自己已經干挺了尤格;薩隆的墮落意志,眼下只需要等待伊利丹和雙界行者用幽暗之心「吃掉」千喉之魔的墮落軀殼就好了。


  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但說實話也不算太難,手持幽暗之心這樣的貪饕之物,只要神器本身不出問題,尤格;薩隆今天是插翅難飛。

  但就在這個所有人都奮勇爭先的時刻,怎麼還會有人跑來它的「臥榻之處」呢?

  最重要的是,白虎沉睡的地方距離前線還有段距離,正好和尤格;薩隆的囚室是兩個方向,所以摸過來的傢伙肯定不是迷路了。

  這讓艾斯卡達爾挑了挑眉頭,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另一邊,獨自過來的艾爾女士警惕的握著自己手中的金色戰矛,她還有一面沾滿了虛空生物墮落之血的金色圓盤,其身上的維庫人戰甲也沾滿了污穢的鮮血,顯然是一路殺過來的。

  雖然之前因為血肉詛咒導致力量下降嚴重,但能以凡人之軀在那些被千喉之魔勾引到這裡當炮灰的虛空孽物之中開無雙,可見這艾爾的戰鬥力在凡人之中已經是相當強悍的段位了。

  最重要的是,她背後那雙潔白的翅膀可不只是「好看」那麼簡單。

  血肉詛咒確實帶走了艾爾身為女武神之王的神力,但畢竟是次級守護者,她依然保留著一些強悍的超自然力量,比如此時艾爾的雙翼都在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那顯然是女武神之力的最後殘留,是她與瓦拉加爾;金色要塞的最後「羈絆」。

  來自奧丁神的力量在她身上流淌著,讓她來到奧杜爾就跟回家一樣。

  此時,艾爾開了小差,把跟隨自己的盾女們安置在了外圍戰場,讓她們暫時跟隨烏特加德王國的戰士王衝殺,剿滅那些不斷從地下湧出的黑血造物。

  那是尤格;薩隆的最後反擊,象徵著覆滅前的瘋狗跳牆。

  艾爾的力量消散但眼界還在,她知道仗打到這個份上,千喉之魔已經沒戲唱了,因此在其他狂熱的盾女準備迎接勝利的時刻,她也要完成自己的行動。

  她來奧杜爾真不是為了對泰坦守護者體系進行最後的盡忠。

  她要在這裡洗刷掉自己的血肉詛咒,讓自己重新變得純淨起來,哪怕在三千年前,艾爾被控制的思維就因傾聽星魂之音而解鎖,但這並沒有改變她對奧丁的忠誠。

  她認為泰坦守護者體系確實存在問題,但這不是凡人們一定要推翻它的理由,最少在找到最完美的秩序之前,再糟糕的秩序也比最無序的混亂好得多。

  而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重建瓦拉加爾要塞!

  這就是艾爾跑來白虎沉睡之地的原因,之前艾斯卡達爾趴在奧丁神像的廢墟上時,就察覺到這廢墟之下有個密室。

  它對此並不感興趣,但對於艾爾來說,那個隱藏的密室就是她重獲純淨的唯一希望。


  瓦拉加爾要塞塑造雷鑄英靈不是一夜之間出現的技術,早在奧丁從奧杜爾的前廳截取地皮塑造翱翔於天際的蒼穹要塞之前,這種對泰坦衛士的「升級」就已經開始了。

  雷鑄英靈的全套科技藍本都來自於米米爾隆的研究,這本就是奧杜爾對於泰坦衛士的「技術升級」的一部分,奧丁獲得了這些知識本可以製造出比原版泰坦衛士更強悍的英靈,就像是海姆達爾那種牛逼型號的衛士。

  但因為瓦拉加爾被海拉背刺封鎖之後,奧丁無法再從奧杜爾得到泰坦衛士的原材料,就只能自己鼓搗出新的技術路線。

  金色要塞的雷鑄英靈們都是用維庫人的靈魂作為「素材」,替換泰坦衛士的智慧核心,這就導致雷鑄英靈其實並沒有展現出比泰坦衛士更強大的戰鬥力,不是這個技術本身不行,而是凡人的靈魂總有七情六慾,很難展現出泰坦造物的強悍性能。

  道理很簡單,即便是性能超模的恐龍機,也得搭配強悍的機師才能發揮出威力。

  她此時要前往的密室,就是當年奧丁和米米爾隆一起鼓搗雷鑄英靈的實驗室,那地方在瓦拉加爾升空之後就被封存,米米爾隆隨後遭了難導致腦子壞掉了,這個密室就徹底成為了被遺忘的角落。

  艾爾知道這裡的設備都還可以使用,因此只要她抵達那裡就能重獲雷鑄的女武神之軀。

  但問題在於,白虎這傢伙隨便挑個地方睡大覺,結果好死不死的正好趴在了這裡,它趴在這裡其實也沒什麼問題,真正要命的地方在於半睡半醒的白虎還維持著它的夢境,眾所周知,謹慎的虎大聖在睡大覺的時候總會安置夢境守衛。

  於是,在艾爾衝進密室附近時,就一頭栽進了那紫色的霧氣中。

  最開始她以為這只是上古之神玩的惡劣把戲,便堅定意志準備對抗這邪惡之物,但走著走著,艾爾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怎麼自己還跑來戰場上了呢?

  而且是一群奇怪的維庫人穿著某種看起來很落後但很猙獰的「鋼鐵戰甲」正在這荒蕪的星球上和一群兇殘的綠皮獸人打仗。

  嘶...

  艾爾倒吸了一口冷氣,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但這會想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後面的路堵死了,她回頭看到的是一整片燎原的戰場,迫使她只能繼續向前,然後,艾爾就看到了一群「黃金玉米」正駕駛著某種奇怪的戰車,運送一個被砍倒的大隻佬突圍出戰場,那穿著藍色戰甲的大隻佬雖然已經昏迷,但手裡還捏著一把燃燒的金色長劍。

  最重要的是,這個大隻佬身上有「奧丁神」的氣息,雖然因為夢境的干擾導致這股氣息很微弱,但艾爾還是瞬間確定這傢伙是奧丁神的「凡世神選」。


  好啊!

  遇到自家人了。

  「唰」

  艾爾張開包裹著金色流光的羽翼降落下去,正好落在了那奔行的戰車上,四周撲過來的獸人被她一槍一個輕鬆解決掉,隨後又彎下腰,握住昏迷的攝政王瓦里安,在白色羽翼的金色流光閃耀中,將瓦里安喚醒了。

  年輕的戰士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位金髮女士正擔憂的看著他,那金色的長髮和熟悉的面容讓瓦里安愣了一下,在模模糊糊中驚呼道:

  「赫婭?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帶隊突襲綠皮側翼了嗎...不!不對,你不是赫婭...你有翅膀?你為什麼會有翅膀?」

  「我也不知道。」

  艾爾給了一個很優質的回答,但眼前這年輕戰士居然能把自己錯認成另一個人,看來自己在血肉化之後的容貌很普通。

  她忽略了一個相當可怕的可能...

  咱就是說,萬一赫婭長得像你正是因為她乃你的直系血脈呢?!

  不過這會打仗呢,也顧不得聊這些,艾爾第一次進入這個虛空之夢還不太了解這裡的規則,她急於離開,必須趕在對上古之神的討伐結束前進入奧丁的密室,不然自己就會失去最後的機會。

  「你來自外界?」

  艾爾問道:

  「你是哪個氏族的維庫人?身體這麼健壯,我猜你來自最悍勇的掠龍氏族?」

  「不,我來自暴風王國,我叫瓦里安;烏瑞恩,當然在這個很攢勁的夢境裡我不叫這個名字。」

  瓦里安是個老實孩子,在帶著他撤離的帝皇毒刃戰車上簡短的將虛空之夢的真相告訴給了艾爾,他本來在夢中是記不住這些的,但或許是因為這個夢境在按照夢境造物主的想法發生變化,導致瓦里安和其他人都逐漸記起了他們真實的身份。

  這種造夢術的原理讓艾爾非常抗拒,她知道這肯定是虛空的惡毒把戲,在當年她跟隨奧丁一起討伐黑暗帝國時,她就見過上古之神用這種手段腐蝕泰坦衛士。

  但更讓艾爾震驚的是,眼前這孩子來自4500年之後!他來自另一個時代,卻因為這個夢境而和自己實現了錯亂時空中的相會。

  艾爾猶豫了一下,她需要這孩子的幫助,於是把自己的情況也說了一遍,但留了個心眼沒有說身份。

  「啊?」

  瓦里安人都傻了。

  他驚呼道:

  「什麼叫您經歷過『主宰之戰』和神話時代的崩潰?什麼叫您是『諸神黃昏』的倖存者,而且帶著女武神抵達了風暴峭壁...等等!


  我知道了!

  您是艾爾女士對吧?

  赫婭她們的氏族一直在尋找您,已經數千年了,她們一直篤信您還存在,您果然是存在的。」

  「這...」

  艾爾也懵了,這怎麼還給自己開盒了呢?自己的故事都流傳到4500年之後了嗎?

  不對呀!

  自己這會不是明明已經和斯考德;艾希爾部落的盾女們合流了嗎?她們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怎麼還可能一直到未來還在尋找自己?

  這肯定是出問題了。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下去要引發時空混亂了。」

  就在瓦里安還想說更多的時候,已經送達營地的他迎面就看到「國教牧師」打扮的羅寧衝過來,用那鋼鐵聖杖敲打他的戰甲,羅寧大喊道:

  「這段時間還沒『定型』!艾爾女士肯定也處於變化之中,別說了!小心引發狂怒者的怒火,趕緊把她送走!

  不能讓過去和未來因我們的因素而發生糾纏,這要是引發了『祖母悖論』,赫婭都會因此消失的,你踏馬到時候哭都來不及了。」

  「那咋辦?」

  瓦里安撓著頭說:

  「艾爾女士要離開夢境,咱們也沒辦法呀,這不都被困在這嗎?這個夢境一天不結束,我們就一天沒辦法離開。」

  「無妨。」

  羅寧拄著鋼鐵聖杖,在身旁的靈族領主溫蕾薩的保護下大大咧咧的揮著手說:

  「夢境與現實的時間是錯亂的,這只是個夢而已,哪怕在其中過了幾萬年,外界的時間也不會過去太久,艾爾女士有足夠的時間在這裡尋找離開的方法。

  我建議她先去一趟神聖泰拉,那個『黃金王座』肯定有說法的,或許那裡就是離開夢境的方法之一,但需要她引發某種共鳴。

  她來到這裡的目的和我們不一樣,我們確實被困在了這場滅絕的戰爭中,但她不是!

  她只需要滿足某些條件或許就能離開了。」

  「那還是先去見見赫婭吧。」

  瓦里安對艾爾說:

  「她可崇拜您了,一直以您為榜樣完成自己的戰士修行,滿心想著在未來成為和您一樣的女武神呢。」

  「但女武神已經沒有了。」

  艾爾嘆息說:

  「女武神的傳承已經隨著瓦拉加爾要塞的墜落而消亡了...」

  「但女武神從來都不是一種形態,而是一種精神,更是一種嬌弱的女性擁抱狂野力量的象徵,她們會用手中的拳頭教會每一個男人尊重我們。


  女武神啊,套用我認識的那位盾女的描述,那是比男人更強悍的『榮譽男人』!」

  溫蕾薩搖頭插話說:

  「最少狂怒者的月爪教典里是這麼說的,那是一種需要爭取的榮耀而非可以被授予的祝福,您認為自己不再是女武神,但在我看來,您反而比過去更接近這個概念。

  最少這一次是您主動追尋某個目標,而不再是接受任務去完成任務。

  您的力量也會因為這份意志而重新成長,或許這也是您踏入這片星河的原因,在這個惡劣到極致的夢境中,懦夫是絕不可能活下來的。

  開啟您的夢境遠行吧,女士,時間對您開恩了一次,似乎是打算彌補您在過去兩千多年裡的沉睡時光,讓您補上那些您錯過的心態變化...」

  溫蕾薩猶豫了一下,她輕聲說:

  「而且我覺得在狂怒者眼皮底下把自己重新塑造成泰坦造物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為什麼一定要選擇回歸失敗者那方呢?

  如果那份秩序是完美的,那麼它就不會崩塌,對吧?」

  艾爾沉默著沒有回應。

  她這會心裡亂糟糟的,尤其是在跟著瓦里安去見了赫婭之後,在親眼看到赫婭那張幾乎和她八分相似的面孔時,艾爾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她猜到了那個最極端的可能。

  或許自己在那變化的歷史中主動放棄了過去的榮光,選擇成為一個凡人並且留下了子嗣和血脈。

  帶著這樣的疑惑,艾爾離開了這個戰火充盈的世界,前往星河中尋找可以打破迷茫的良藥。

  這一找就是數千年的時間。

  直至她在某個時刻悄然從夢中驚醒時,艾爾揉著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在那紫色的霧氣中走到了泰坦密室的入口處。

  她甦醒了,卻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甦醒,但那段真實存在的厚重記憶卻在影響她,讓她推門走入密室時的姿態都不再堅定。

  更要命的是,她不是第一個踏入這密室的泰坦造物。

  就在那可以將血肉詛咒逆轉的泰坦裝置前,一個矮個子正站在那,莫迪姆斯;安威瑪爾顯然也知道這個密室的存在,手握破懼者的他此刻面色複雜。

  他顯然也穿過了白虎的虛空之夢才抵達了這裡,就和艾爾一樣,他也在那燃燒的星河中得到了足夠的「薰陶」。

  他親眼見證了一個宣稱要為銀河帶去秩序的「完美君主」是如何把自己拖入絕境,以及他以秩序為名建立的雄偉帝國是如何在私慾與命運的操縱下化作一個吞沒一切希望的糞坑。

  這不只是讓安威瑪爾意識到了「完美秩序」的脆弱,更讓他開始更深入的思考「過去」與「未來」。


  艾爾手持金色的戰矛上前,步履沉重就像是背負著某種無形之物,土靈則站在那沒有回頭,直至這一高一矮兩個來自「過去」,而且都在飽受血肉詛咒折磨的泰坦造物站在一起。

  「艾爾,奧丁麾下次級守護者。」

  她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安威瑪爾點了點頭,同樣簡短的說:

  「安威瑪爾,尤雷爾;石心麾下軍事統帥,次級守護者。」

  「你為什麼不打開它?」

  艾爾問道:

  「你比我來的更早,只要打開它就能擁抱純淨,重回過去的威嚴。」

  「好問題。」

  土靈笑了笑,說:

  「我被困住了...過去和未來就像是兩把鎖,而我必須在其中選一個,不過在抵達這裡之前我其實就已經做了決定。

  相比看似榮光實則黑暗叢生的過去,或許亂糟糟但充滿希望的未來才更值得追逐。

  如果我在這裡完成了純淨回歸,那麼那些因我在未來的選擇而誕生的無數有趣的人和有趣的故事都會在命運的推進下消散終結,但我能從其中得到什麼呢?

  一份早已不存在的職責?

  不!

  不是的。」

  安威瑪爾搖了搖頭,他撫摸著手中的破懼者戰錘,低聲說:

  「我不能那麼自私,你也不能。我是來破壞它的...但現在看來,這份工作或許不該由我來完成,所以交給你了,女士。

  我要走了!

  去打完那場我必須打完的仗,然後回到我應該沉睡的地方,進入土靈的最後一夢,直至在未來以矮人的身份重生。

  我期待著那有趣的未來。」

  說完,安威瑪爾向艾爾鞠了一躬,最後看了一眼那保存的極好,等待著被啟動的泰坦裝置,隨後頭也不回的扛起戰錘,大步離開了這密室。

  當土靈的腳步逐漸遠去後,這黑暗之地就只剩下了艾爾女士一人。

  她潔白的雙翼在背後以一種明顯能感覺到心煩意亂的姿態拍打著,又上前觸摸著那冰冷的設施,她的人生和她在夢中的人生不斷的交錯翻滾,要在這一刻為她做出那個會改變很多事情的決定。

  或許她應該激活這個裝置,讓自己重新成為守護者。

  雖然艾斯卡達爾帶領的星魂獸群在奧杜爾獲得了勝利就意味著泰坦守護者們必然要離開這個世界,但艾爾堅信守護者們不會因此止步不前。

  她還有很多事可以做,她還有很多使命可以承擔。


  或許她也應該和安威瑪爾一樣轉身離去,為了擁抱未來而徹底放棄過去的人生,讓自己真正成為一個凡人,又在人生中遇到另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男人,在生命的祝福下留下一份足以流傳到4500年後的血脈,最終以凡人的身份死去。

  那是另一端她完全沒計劃過的人生,象徵著神秘與忐忑,就像是走入一片迷霧森林裡,需要自己尋找到抵達終點的道路,甚至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終點。

  那樣的人生真的值得期待嗎?

  艾爾不知道,她覺得自己也不想知道,更不想體驗一下和凡人談戀愛是什麼感覺,以及生孩子是什麼感覺。

  她單純到甚至連做夢的時候都會因為「素材缺失」而直接略過這一段的。

  但艾爾確信自己之前那個噩夢裡,自己的女兒向自己發起「大拜壽」的惡劣情況絕對不會出現。

  如果自己有個女兒,自己一定會...

  對啊。

  如果自己有個女兒...

  艾爾發出了一聲包含著無奈、嘆息與放鬆的苦笑聲,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想法?似乎已經默認了成為凡人就是自己唯一的選擇。

  「嗡」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操縱台的按鈕,讓刺眼的泰坦能量在其中編織跳躍,「歸源程序」已啟動,只需要她踏入其中就能永久的淨化血肉詛咒。

  艾爾看著那跳動的光芒,最終,她拿起了金色的戰矛,在一聲發泄般的咆哮後,一槍穿透了這操縱台的核心,在那能量失控的爆鳴中,她轉過身低著頭離開這裡。

  她或許一開始就不該來。

  「啪啪啪」

  突兀的鼓掌聲在前方的黑暗裡響起,讓淚流滿面的艾爾抬起頭,便看到虎人武僧正斜靠在一支柱子上,以一種滿意的姿態鼓掌,似乎為艾爾剛才的選擇喝彩。

  在女武神之王握緊戰矛,又手忙腳亂的擦乾淨軟弱淚水的憤怒下,艾斯卡達爾的眼神越發柔和,最終,它輕聲說:

  「歡迎回家。」

  一聲無聲的轟鳴在這一刻迴蕩於艾爾心中,她知道,那是守護者體系真正崩塌的聲響。

  那過去的秩序不是毀於外力,只是不再適合這個時代與未來了。

  所以...

  永別了,萬神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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