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70.野獸的警告·再入獵場,必取狗命
第315章 70.野獸的警告·再入獵場,必取狗命
當人類法師們用集群傳送的戰術殺入此時防禦空虛的獸人大營的同時,霜狼酋長杜隆坦就已帶著自己的族人衝破了營帳的守衛,朝著黑色沼澤北部一路狂奔。
四千多名霜狼獸人一起逃離的動靜根本瞞不住其他人,但幸運的是杜隆坦也不用擔心會有太多追兵。
那些人類針對黑手大酋長的瘋狂刺殺,給了他們最好的逃離機會。
此時,在這污濁的沼澤里,杜隆坦帶著霜狼氏族最精悍的狼騎兵們在前方給族人們帶路,夜色中的黑色沼澤異常悽厲且不祥,但在過去七個月里,早有準備的霜狼獸人已經趁著外出狩獵的機會把這附近的路線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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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走前往赤脊山山口的路,那裡如今皆是兇殘的亡靈,根本不可能通行。
杜隆坦要帶族人們走黑色沼澤東北方,那裡的海岸很幽靜也很崎嶇,但除了一群魚人和龍蝦人之外,沒有什麼強大的生物攔路。
霜狼氏族走這條海岸可以一路抵達燃燒平原,到時候再想辦法越過卡茲莫丹就能抵達北疆了。
這條路線還是奧格瑞姆·毀滅之錘幫他們謀劃出來的,奧格瑞姆甚至給他們搞到了地精財閥·風險投資公司的聯繫方式。
如果實在無法通過矮人們的雪山,就找利慾薰心的地精們租船偷渡。那些綠皮小個子為了利潤什麼破事都敢幹,幫獸人「走線」去北疆在它們眼中甚至算不上「罪惡」。
但此時,杜隆坦心中既擔憂又無奈,對於新生活的嚮往與把自己的結義兄弟丟在營地里的痛苦糾纏著他的內心。
不是他不想帶著奧格瑞姆一起跑,是那傢伙不想跑!
作為黑石氏族的高階督軍,奧格瑞姆·毀滅之錘在年輕時受過黑手大酋長的恩惠,他的家傳神器「毀滅之錘」就是被黑手大酋長以犧牲掉一隻手為代價,從德拉諾的熔岩之池裡找回並還給了他。
奧格瑞姆沒有飲下魔血還有理智,自然無法說服自己放棄年輕時就定下的「忠義」。
但這絕對會害死他。
杜隆坦嘆了口氣。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傷疤,那是昨夜被布洛克斯揍出來的傷。
雖然他和他老婆還有結義兄弟三個人一起上,都被一心求死的布洛克斯打敗這事確實丟人,但作為酋長,杜隆坦不可能真的把族人存活的希望用一場不那麼光明正大的「瑪克戈拉」來決定。
在布洛克斯跑來刺殺古爾丹的同時,霜狼氏族就決定逃走了。
雖然很多準備都還沒完成,但此時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布洛克斯可惜了。」
在奔馳的巨狼座鞍上,將自己的兒子用褓包裹,綁在自己胸前的獸人女英雄德拉卡女士低聲對自己的酋長丈夫說:「他根本沒想著回來,已抱定死志要拼掉古爾丹,雖然我們還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這不妨礙他依然是獸人的英雄。
在如今這個暗影議會已經奪走所有獸人靈魂的情況下,還敢反抗古爾丹的都是英雄。」
杜隆坦沒有回答妻子的惋惜,他知道勇武的妻子在暗示什麼。
作為極有榮譽感的獸人女英雄,德拉卡並不贊同他們今晚就這麼如一個懦夫一樣逃跑,畢竟布洛克斯在決鬥中打贏了他們。
按照獸人的規矩,他們就該服從布洛克斯的指示,帶著族人返回德拉諾。
不過德拉卡看了看懷中的嬰兒,她自己確實不怕死,但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將自己剛出生的兒子也一起帶回那個已死的故鄉中。
要不是在德拉諾實在活不下去了,很有「鄉土情結」的霜狼氏族也不會萬里迢迢跑來這個世界。
他們沒有參與戰爭部落屠滅德拉諾世界的瘋狂,霜狼氏族喝下魔血的獸人也很少,但遺憾的是,在一個文明都已污濁的情況下,他們也無法獨善其身。
「等我們在奧特蘭克山脈里安頓好了,我們就想辦法聯繫奧格瑞姆。」
杜隆坦已經看到了黑色沼澤的海岸,只要沿著那海岸一路向北就能離開這,他鬆了口氣,對妻子說:「我還是放心不下他,必須把他從戰爭部落那個泥潭裡拉出來,奧格瑞姆這樣還懂得榮譽的獸人不該給黑手的狂妄野心陪葬,我們應該..
停!
前面有東西。
警戒!」
作為傳奇酋長,杜隆坦敏銳的發現了前方沼澤中活躍的陰影在某一刻匯聚成了危險之物,他拉起座狼的韁繩,大喊著讓狼騎兵警戒起來。
數百名先鋒狼騎兵立刻散開,在酋長的指揮下拔出武器,然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頭大的過分的黑豹。
暗影女王阿莎曼邁著步伐行走在沼澤之上,那些泥水無法污染它優雅的皮毛,而隨著荒野之神的前進,周遭的陰影不斷的匯聚成一頭又一頭和她極為相似的野性黑豹,就像是一支兇殘的獸群在暗影中穿梭,堵住了霜狼氏族逃離的道路。
杜隆坦的座狼發出了畏懼的嗚咽,這來自霜火嶺的獸穴之母察覺到了危險...不,它和其他座狼們已經恐懼到不敢向前。
酋長和他的妻子看著眼前仿佛黑夜化身的巨獸,兩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祥,布洛克斯昨夜的警告在此時浮現於他們心中。
艾澤拉斯不歡迎入侵者!
不管獸人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這個世界的自然生態里都沒有他們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他們沒辦法和野獸講道理。
阿莎曼綠油油的眼神散發著無情的光芒,用打量獵物的姿態看著眼前這些狼騎兵。
她能嗅到他們是乾淨的,並無魔血的污染,然而,自己的狩獵夥伴已經為獵場定下規則。
「回去!」
暗影女王無情的說:「穿過那扇門,回去你們來的地方!你們的世界還沒完全死去,那叫納格蘭」的草原還能養育你們。
你們的獵場還需猛獸護衛,又豈能隨意拋棄?
再敢往前,今夜這沼澤就將再添新魂。」
「尊貴的野獸,不是我們拋棄我們的世界,我們也知道納格蘭草原還有生命繁衍,但那裡是戰歌氏族的領地。」
杜隆坦乞求道:「那是最瘋狂的獸人氏族,一旦進入他們的獵場,等待我們的就只有死亡了。」
「和我無關。」
阿莎曼失去了對話的興趣,利爪揮起,陰影中的豹群便發出低吼,隨著暗影翻滾向前涌動,讓那些狼騎兵的坐騎們不受控制的後退。
不只是因為座狼們感受到了狩獵之影的威脅,還因為它們嗅到了某種更危險的氣息。
「嗷嗚」
蒼涼的狼嗥聲迴蕩於這沼澤之夜,在阿莎曼身後,血色的夢境裂隙被斬開,拉萊爾焰牙雖然還在養傷,但面對「狂怒者」的調動,鐮爪狼群豈會怯陣?
那些遠古狼人撕裂夢境跳入沼澤。
他們帶領著兇殘的戈德林之子迅速向外擴散,那些陰影中閃耀的掠食者目光讓杜隆坦和德拉卡如墜冰窟。
手握月神鐮刀的頭狼挺虛弱,但他行於沼澤,提著鐮刀質問道:「你們害怕戰歌獸人,還是更怕我們?滾回去,獸人!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闖入誰的獵場,狂怒者」已有旨意!
今夜之後,還敢留在艾澤拉斯的獸人..
殺無赦!」
「砰」
月神鐮刀揮起帶起冷光,在杜隆坦的座狼前劃出一道筆直的界限,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裂痕。
「來!」
頭狼對著霜狼獸人勾了勾手指,不屑的說:「敢以狼」為名的氏族,想必也有點勇氣,來跨過這條線試試!你們用巨狼作為旗幟,卻沒有學會狼群死守領地的絲毫勇氣。
真是可悲的肉,不值一嘗。」
「救救我,救救我!」
在迅速散去的幻境之中,被幽靈虎的靈爪摁著腦袋的古爾丹之魂尖叫著。
他可是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雖然白虎的靈體也就是個英雄靈體,但古爾丹這會根本不敢動,因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虎爪中蘊含著一股可以將他「挫骨揚灰」的力量。
來自黑暗泰坦的屠滅之種所賦予的「屠滅」,最適合用來對付這些號稱自己「不朽」的傢伙。
屠滅之下,萬物皆亡,更何況區區古爾丹的靈體而已。
因此,始祖術士這會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了,瘋狂喊叫著自己的惡魔主人,希望欺詐者基爾加丹能給力一些,降下神力把他的靈魂帶回扭曲虛空。
自己可是把自己的故鄉都獻給欺詐者了!
自己對燃燒軍團有大功啊!
自己絕不能死在這裡。
在古爾丹悽厲的喊叫下,扭曲虛空里還真有了回應,一股來自欺詐者的邪能偉力在魔焰的沸騰中試圖灼燒白虎的靈爪,將古爾丹的靈魂搶回去。
倒也不是古爾丹這傢伙在燃燒軍團的諸多狗腿子裡真的多麼優秀,主要是眼下若沒了古爾丹,燃燒軍團派入艾澤拉斯的毀滅先鋒真要出現失控了。
那可不是欺詐者想要看到的。
魔血獸人在軍團的計劃中亦有其價值,若他們無法攪亂凡人國度,那麼燃燒軍團在後續的全面入侵必然會遭遇各處抵抗。
不過,降下魔焰就想逼退白虎確實有點痴心妄想了,艾斯卡達爾可不是能被基爾加丹輕輕鬆鬆就處理掉的對手呀。
「基爾加丹,本座剛剛處決了你的同伴,篡神者」阿克蒙德的死訊你收到了嗎?」
白虎仰起頭,對那沸騰的邪能之火喊道:「燃燒軍團的兩位大惡魔君主已在艾澤拉斯葬亡一位,而你就是下一個!」
「狂妄!」
基爾加丹冷冽的呵斥在那魔焰沸騰中響起,一起迴蕩的還有更誇張的魔火施加,如角力一樣將古爾丹的靈魂從白虎爪子一點一點的抽離。
始祖術士感覺到了欺詐者對他的保護,這讓古爾丹終於鬆了口氣。
今天又艱難的活下來了。
「我讓你來艾澤拉斯直面我,基爾加丹,本座對你發出狩獵的邀請,就在這不容褻瀆的獵場中,我要如獵殺阿克蒙德那樣砍掉你的狗頭。」
但艾斯卡達爾有的是辦法對付基爾加丹,它咆哮道:「你若敢不來赴約,本座就去找維倫!想來那個懦夫也願意為燃燒軍團的敗亡付出自己的一條命。」
「大膽!!!」
如果說基爾加丹剛才面對白虎的威脅只是冷漠,那麼此時,當艾斯卡達爾把維倫的命擺上牌桌時,就連古爾丹都感受到了欺詐者的滔天怒火。
就好像那個強悍的大惡魔君主真被激怒了,它在扭曲虛空的王座中起身咆哮。
白虎抓到了它的痛處。
「呵,那就這麼說好了,本座會在艾澤拉斯等著你...」
艾斯卡達爾發出呼嘯,靈爪鬆開,任由基爾加丹的魔焰卷著古爾丹的靈魂前往扭曲虛空,但就在始祖術士以為自己得救的那一刻,白虎靈爪揚起,一記輪迴之觸正中那靈體的死穴。
陰寒之氣打入古爾丹的靈體中,完美一擊當即觸發屠滅。
「不,不!!!」
在始祖術士的慘叫聲中,源於黑暗泰坦的「萬物湮滅」的力量隨之爆發,讓它的靈體一瞬間炸裂開來。
宛如萬噸重錘的轟擊,將其靈體中最基礎的靈質也碾作齏粉。
什麼邪能的祝福,什麼惡魔的不朽,什麼扭曲虛空的重生,都在這一記屠滅之下化作泡影,讓古爾丹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挫骨揚灰。
這也是給一個獻祭了自己的故鄉只為了所謂升魔的自私者最好的結局。
畢竟這樣惡臭又自甘墮落的靈魂,連地獄都不屑於收留。
卷著古爾丹的魔焰一瞬間散開,哪怕基爾加丹再憤怒此時也只能看著好狗腿子的靈魂化作灰色的冥殤四散飛舞,那些灰燼之上似乎還殘留著古爾丹的慘叫悲鳴,如一場灰燼之雨般洋洋灑灑的覆蓋在被雷納德散去的幻術里。
當上古之戰的幻影散去,布洛克斯發現自己跪倒在黑暗之門前,也就是說,古爾丹剛才距離成功逃亡其實真的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自己擋住了他。
以傳奇者而言還算豐厚的心能被收割,在欺詐者稍顯破防的呵斥與詛咒聲中,艾斯卡達爾活動著肩膀揮起利爪散去那些灰燼。
它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倒在身前的布洛克斯,很挑剔的說:「你邀請本座前來看這場暴徒之死」,倒也勉強還行。既然你取悅了死亡,那就當有嘉獎。」
「不必。」
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布洛克斯喘息說:「只求您放過那些還有救的獸人,讓他們通過黑暗之門回去德拉諾,讓他們成為死亡世界的守衛,為我們死去的故鄉站好最後一班崗。
那是他們應得的懲罰,也是我最後的祈求。」
「呵,本座的嘉獎,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嗎?」
艾斯卡達爾的靈爪放在了布洛克斯滿是血污的額頭上,在幽靈特有的「占據」能力發動的時刻,瀕死的獸人立刻就感覺到陰冷的靈虎正在奪取自己這千瘡百孔的軀體。
「你為我獻上了一場勉強還行的處決,本座就回你一場殺戮。」
白虎活動著獸人千瘡百孔的軀體,將眼前砍入古爾丹屍體的戰斧抓起。
它不是很喜歡這種殘暴的武器,但將「武藝大師」作為畢生追求的它並不介意從頭學起,布洛克斯也很快明白白虎說的「嘉獎」是什麼。
當艾斯卡達爾控制著布洛克斯的腦袋抬起頭時,映入獸人眼帘的就是一大群朝著黑暗之門狂奔而來的霜狼騎兵。
在他們身後,屬於暮光之錘氏族與雷王氏族的追兵在圍獵他們。
哪怕在黑手大酋長遇襲的時刻,那殘暴的部落領袖也絕不允許自己麾下出現逃兵。
洋洋灑灑的數千暴徒追著那些前路被阻斷,只能轉頭回家的霜狼獸人們朝著黑暗之門殺過來,在杜隆坦的巨狼座鞍上,還有被鎖鏈捆起來的奧格瑞姆·毀滅之錘。
忠誠的黑石督軍在咆哮著大罵自己的結義兄弟居然無恥的偷襲自己,他不能把黑手一個人丟在這!
但杜隆坦來不及對他解釋荒野之神的警告,他已經完全確認了艾澤拉斯的野獸之神們要真正開始狩獵入侵者了。
這個看似美好的新世界是一個留給所有魔血獸人的死亡陷阱,若此時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於是在這屍橫遍野之地,白虎活動著軀體,將燃燒的戰斧扛在肩上。
它大手一揮,對身旁舉起法杖的老克說:「不必參與,他們是本座的獵物,把古爾丹的屍體帶回去,頭顱給你當法器,剩下的丟給卡斯迪諾夫!
告訴那縫合大師,本座要看到古爾丹最後的一絲價值也被合理使用。
如果他做不到...
呵呵,他會做到的。」
「是。」
克爾蘇加德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次元捲軸將古爾丹被砍成兩截的屍體妥善保存。
在他眼前,白虎已經扛著戰斧走下黑暗之門的階梯,周圍的獸人術士與蠻兵皆已被殺死,在那血腥四濺之中,艾斯卡達爾發出低沉的虎嘯,立刻就有幽魂之狼自心能漩渦中跳出。
小貓比格沃斯也頭戴禮帽,腳踩皮靴,揮爪扣著靈魂之劍作為白虎大妖摩下的「小鑽風」貓假虎威。
小克雖然想參與,但雷納德卻不願意沾染這些污穢之血。
幻靈狐可是很愛乾淨的。
比起殺戮這些散發著魔血臭氣的下流之物,它更想要去摘點本地蘑菇,好好煮一鍋湯。
「好好看,好好學!在被送去瑪卓克薩斯之前,你得學會如何用心能戰鬥。」
白虎將燃燒的戰斧拄在地面,另一隻爪子揮動讓烈焰之刃跳入手心,初次嘗試「雙武器」戰鬥的它活動著筋骨與肩膀。
在凶性升騰中,對被擠到這具瀕死之軀的精神角落中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說:「本座授你絕世武藝,能學會多少就看你悟性了...唔,你弟弟也在其中,看!他找到了新朋友。」
布洛克斯順著自己的雙眼看去。
果然,瓦洛克也在奔向黑暗之門的霜狼獸人之中,他駕馭著一頭血色的座狼,在他身邊還有一頭罕見的莫克納薩半獸人騎著一頭大的過分的黑色恐狼。
在瓦洛克看到獨自站在黑暗之門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哥哥時,他眼中浮現出一抹驚喜,他以為自己的哥哥已經死了。
但是在他靠近並試圖跳下座狼時,卻被「布洛克斯」揮手阻止。
「回去吧,本座為你們守著後路。不要回頭,響應德拉諾的瀕死召喚,純淨的遊子理應回去護著你們的故鄉走完最後一程。」
白虎如此說著。
它的凶性激昂讓那頭血色巨狼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載著瓦洛克越過布洛克斯,跳上了黑暗之門的階梯並且一路向上攀爬。
「哥哥!」
瓦洛克不斷回頭吶喊道:「跟我們一起走啊,你留在這會死的...」
「我早已死了,瓦洛克,你所見的只是一個不願溫柔走入那良夜的幽靈。」
布洛克斯在自己的精神中嘆了口氣,但隨後他就又注意到那頭強悍的莫克納薩半獸人停在了白虎身旁,並且以特殊的方向向白虎致敬。
如野獸一樣低下頭髮出嗚咽。
「真懂事,好一頭荒野行者。」
艾斯卡達爾讚賞道:「你!雷克薩·雷瑪,你有資格行走於本座的獵場,作為許你漫遊艾澤拉斯的交換,30個貢品,去狩獵吧。
這片大地上的野獸都在期待你的到來呢。」
「感謝您的允許,尊貴的萬獸之王。」
雷克薩低聲說:「莫克納薩的荒野之爪必將遵循您為這片獵場定下的戒律。」
說完,雷克薩帶著自己的狩獵夥伴轉身殺向那些疾馳而來的暴徒們,白虎也抓起戰斧,在一名雷王督軍即將投出鎖鏈抓住德拉卡的時候,將毀滅戰斧搶圓了砸出去。
那呼嘯的戰斧飛出去正中那獸人,把他的身體洞穿打的血肉爆裂。
「狩獵,開始了!」
艾斯卡達爾說著,手提利刃在那些回家的霜狼獸人之中大步逆行上前,凶性爆發欲做屠戮之事。
它今夜前來不只是觀賞布洛克斯·薩魯法爾的死亡盛宴,同樣也是帶著「任務」來的,自己的源生心能球已經淬鍊到「紫中帶紅」了,馬上要開傳奇靈體,怎麼也得先把兩個職業的進階傳奇職業搞出來。
之前小貓不懂源生心能球是什麼,還把這東西叫「妖丹」,肯定是聽白虎的離譜小故事聽多了,真把荒野之神和白虎老大當成大妖怪了。
不過小貓的理解也不算錯,畢竟源生心能球這個東西在徹底蛻變成「容器」之前,確實也和妖丹什麼區別就是了。
此時在小貓人立而起,手握靈魂收割者的靴貓形態護法下,已經開殺的白虎也不用什麼心能技巧,烈焰之刃隨手揮動帶去斬殺,另一隻手捏成劍指揮起,不斷打擊眼前狂暴的魔血獸人。
真要一人之力阻攔眼前的數千追兵。
「小貓你看好了,本座為你演示輪迴之觸的精要!下次甦醒可就要考察你的課業了。」
行走於亂軍之中的白虎此時姿態從容,遇到魔血獸人殺來就是一記輪迴之觸送上,中者皆死。
這種秒殺極易觸發「屠滅」,因此艾斯卡達爾那靈爪點出就像是無形重錘,打穿死穴的瞬間就會讓對方「血肉爆炸」,極具觀賞性的同時還極為兇殘。
屠滅的力量特性乃是「挫骨揚灰」,就如古爾丹剛才的遭遇,那些爆炸的血肉並不會在原地留下什麼噁心痕跡,飛散之時便化作灰燼四散。
最多殘留下一個高溫顱骨。
這誇張的屠戮給小貓看的連連點頭。
比格沃斯走武僧之道也會輪迴之觸,雖然它更喜歡用分筋錯骨,但兩者的原理是一樣的,都是打擊穴位讓敵人死去或者痛苦,但它在這方面的造詣遠不如白虎老大這麼強悍,輪迴之觸這種暗殺拳在幽靈虎手中簡直如「死亡藝術」一般。
主要是因為永亡僧的職業特點就是圍繞輪迴之觸進行的,把這種「死亡之觸」練到極致也是一門學問。
艾斯卡達爾在幽靈虎狀態下力量不足,自然要往技巧層面鑽研,它對於輪迴之觸亦有心得體悟,此時不斷的更換打穴的方式,甚至已經不再局限於「死穴」,而是將陰冷心能匯聚於靈爪之上,通過打擊獸人的非致命穴位帶給他們「瞬間爆炸」的體驗。
如此前行三十四步,死在輪迴之觸下的魔血獸人已達到六十七人,算上烈焰之刃的當頭斬殺,在艾斯卡達爾身後冥殤飛舞,不存一個暴徒,而在它身前,皆是倉皇后退的魔血之輩。
白虎口中罵著倒胃口的臭肉,又在原地旋轉以真氣秘術將心能匯聚為「飛劍」,隔著遠距離打出「魔幻版六脈神劍」。
足夠精準的情況下,被心能飛劍打中死穴的獸人依然會暴斃而亡。
艾斯卡達爾其實很少做這種「屠戮弱小」的事,它也是有格調的獵手,若非今夜要以「殺戮」領悟武學精要,也不會對這些殘暴而無趣的靈魂下手。但在今夜終於放開手大肆殺戮後,本就已在極高水準的武藝感悟也終於水到渠成。
當第三百三十三個獸人暴徒倒在輪迴之觸下,血肉爆裂化作飛灰時,已以一人之力殺出一座堆在黑暗之門下的「戶山」的艾斯卡達爾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武學突破:
【你的輪迴之觸」已完成突破,臻於完美,目前熟練度為大宗師」。
你的輪迴之觸得到新的戰鬥特性·截脈。當輪迴之觸打擊特殊穴位並未造成死亡時,將為敵人施加能量封禁」效果,該效果等同於弱效禁魔」,多次打擊將完全且長期封印敵人的施法能力。
你在不斷使用輪迴之觸的戰鬥中對永亡僧的職業特性有了全新的感悟,你學會了如何以死亡編織生命之流,以此削弱你的對手並強化己身。
你完成了傳說職業的推演。
你創造並開啟了傳說職業命流大師」。
你獲得了傳奇戰鬥特性·輪迴咒,當你使用非致命的輪迴之觸時,可抽取敵人的一部分生命與能量,進行自我強化或者重新分配給不同目標。】
「哈!」
艾斯卡達爾一記幽魂步閃爍出去,靈爪揚起如利劍出鞘,正中一名獸人術士督軍的後心,心能化作「絲線」入體,又在白虎兇殘的抽取中讓那獸人術士慘叫著倒下,對方沒有因此死去甚至沒有感受到太多痛苦,卻驚恐的發現他被拖入了「禁魔」之中。
他與邪能的聯繫被一瞬間斬斷,而他的生命力宛如被巨獸張口吞噬大半,那股綠色的生命力環繞於白虎的靈爪之上,又被它用輪迴之觸精準點在了自己此時借用的獸人軀體後腰上,卻不是為了「自殺」。
被抽出的生命力灌入布洛克斯體內,讓獸人殘破的軀體一瞬間感受到鮮活的生命湧入,本已枯竭的力量又一次沸騰起來。
「嗷」
兇殘的虎嘯被瘋狂殺戮的布洛克斯仰頭髮出,讓那些追擊霜狼氏族的暴徒們驚恐後撤,而在黑暗之門的高台之上,守在那護送族人的杜隆坦與德拉卡全身顫抖。
他們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布洛克斯」!
再厲害的血斧督軍都無法以一人之力對抗幾千人。
「是猛虎之靈!」
霜狼氏族的「盲眼先知」德雷克塔爾似乎「看」到了真相,他激動的揮著手,大聲說:「艾澤拉斯的猛虎之靈在今日護送霜狼氏族回歸故鄉,此乃命運的昭示!德拉諾或許還有救,我們不能放棄故鄉。」
「不,這是個警告,德雷克塔爾。」
杜隆坦看著眼前那以一己之力掀起屠戮風暴的身影。他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不顫抖,但他的身體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霜狼酋長摸了摸臉上的傷痕,他低聲說:「猛虎之靈在警告我們,再敢踏入它的獵場,這些被痛宰的墮落者就是我們的下場。
走吧,能從猛獸爪下逃得一命已是幸運之事。
我們就不該來這!
這個瘋子世界比德拉諾危險太多了。
該回家了,蓋亞安宗母還等著我們呢。
帶古伊爾回家吧,讓他在自己奶奶的看護下健康長大,抱歉,德拉卡,我這個沒用的酋長沒辦法給你們找到一條生路。」
「你做的夠好了,杜隆坦。」
德拉卡抱著自己在這場殘暴殺戮中並未哭泣,反而在咯咯輕笑的兒子,她挽住丈夫的肩膀,在兩人踏入回家的黑暗之門的那一刻,她輕聲說:「我們沒能找到新家,但我們找回了自己的靈魂...不怕你笑話,我昨晚做了個噩夢,我夢到我會死在這個世界裡,和你與古伊爾永遠分離。
但不會了。
那個噩夢不會實現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