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68.古爾丹:海闊魚躍,天高鳥飛;哈,大好頭顱,誰當斫之?
第313章 68.古爾丹:海闊魚躍,天高鳥飛;哈,大好頭顱,誰當斫之?
卡拉贊的大事已經結束了,藍龍們在昨天就陸續撤走,因為縛霜者的重傷和眾多藍龍的傷亡,讓碧藍軍團僅留下了幾名強大的成員協調人類與精靈處置後事,剩下的成員便打道回府。
又有小道消息說,藍龍們本來是想多留幾天,好好處理一下卡拉贊里殘留的那些離譜的東西,但是收到了龍眠神殿的急訊,迫使它們必須立刻返回諾森德大陸。
據說一起被紅龍女王召喚的還有翡翠夢境中的綠龍軍團。
前一個小道消息來自銀月議會的金劍夫人,據說她巧用「美人計」把受傷的藍龍瑪蒂苟薩灌醉了,得到了重要消息,而後一個小道消息來自狼人烏爾。
這個神經病大半夜不睡覺跑去翡翠夢境閒逛,結果正好看到了綠龍們集結起來前往諾森德的場面。
按理說,巨龍們遇到緊急召喚應該和凡人關係不大,但奈何這一次參與到「誅殺麥迪文」行動中的領袖們心裡「有鬼」。
但凡參加過最後一戰的凡人都見過那金色的巨龍之魂。
就算學識淺薄不知道那東西的來歷,也在隨後被見多識廣的凱爾薩斯·逐日者科普過巨龍之魂對守護巨龍的意義,他們還搞了個「攻守同盟」立下契約不會泄露這東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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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在巨龍們跑去龍眠神殿開大會了,這陣勢一看就和巨龍之魂有關。
所以,凡人們理所當然的覺得肯定是自己這邊「出了叛徒」,肯定是有人為了舔藍龍的腚眼子故意把消息泄露出去。
於是在藍龍們離開之後,著急忙慌的凡人領袖們就把當天參加過決戰的人手攏了起來,打算「抓內鬼」。
但這實際上根本沒道理。
「大家先別亂,這事從邏輯上講不通。」
在洛薩爵士的帳篷里,一臉嚴肅的凱爾薩斯王子大聲說:「我們這些人里可沒有誰有理由為了一個神器就出賣其他人,再說了如果巨龍們確認神器在我們這,它們就不會去龍眠神殿開會,而是藍龍召集紅龍和綠龍前來絞殺我們了。
巨龍之魂對於它們的意義不吝於滅族之禍,根本不可能允許那樣的神器被凡人持有,消息一旦泄露咱們早就沒命了。
我們要相信巨龍們在這方面的果斷。」
「是沒有理由,但架不住就怕有些人腦子不清楚,突然犯糊塗。」
還挺虛弱的矮人親王穆拉丁坐在馬紮上,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周圍的所有人,他一邊飲著酒,一邊沉聲說:「尤其是那些面對著危險急需任何幫助的傢伙們,如果能從巨龍那裡得到援軍的話,出賣其他人也是個可選項嘛。」
「穆拉丁!你是不是喝多了?」
在袖子上佩戴著象徵悼念的黑色布條的洛薩爵士一瞬間皺起眉頭,狠狠瞪了一眼口無遮攔的矮人,他呵斥道:「你到底在暗示什麼?不妨說的更明白一些。」
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看向矮人,穆拉丁老臉一紅,訕訕的低聲說:「我只是覺得我應該重新評估一下暴風王國人的信譽,你們為了抵擋獸人連死者的安寧都不要了,就那麼光明正大的使用亡靈魔法,可見你們已經病急亂投醫了。
這種情況下用巨龍之魂的秘密換取巨龍協助戰爭也說得通啊。」
矮人親王又喝了一口,他受不了那些猜忌的目光,便大聲說:「我們矮人最尊敬死者了,我作為軍人當然能理解赤脊山的局勢,而且我自己也差點死在那裡,我感謝你們把我救出來,但我還是接受不了那種褻瀆死者的戰術。
不過我可以用銅須矮人的名譽發誓,絕對不是我告的密。下賤的告密者下了地獄最少也要吞三千根針。」
「我們沒機會告密。」
萊恩國王知道矮人都是驢脾氣,冒冒失失也確實是他們的種族性格,他小時候就和穆拉丁相識,並不因為矮人的懷疑而生氣,只是語氣憔悴的說:「但#%@#在梅里·冬風閣下那裡,這兩天一直有戰鬥法師保護著我們,讓我們根本沒有和藍龍接觸的機會。」
「?」
穆拉丁詫異的看向萊恩國王,他撓著頭說:「你剛才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你想說巨龍之魂」?」
「是的,我說的是%@。」
萊恩又說了一遍,但還是在胡言亂語,只能聳了聳肩,說:「那個老巫妖對我們下了咒,只要我們想說出那東西」時,嘴裡的話就會變成胡言亂語,所以我們根本不可能泄密。」
「嘿,這個辦法好,我建議給在場所有人都來一個,如果那法術確定安全的話,可以先給我來一個。
主要是我喝多了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和分享欲。」
矮人給逗樂了,他拍著手說:「這樣一來大家也就不必互相猜忌了...
穆拉丁的渾話剛說完,營帳的帘子就被揭開了,克爾蘇加德拄著手杖走入其中,環視一周,看到參加決戰的人都在這,大法師就意識到他們在討論什麼。
老克擺著手,說:「不用亂猜了,不是咱們的人泄的密,我剛從荒野之神那裡得到消息,據說是黑龍聯合獸人強攻紅龍們封印神器的地方時失了手,沒能把守護神器的老紅龍殺死,導致那倖存者把消息帶回了紅龍位於濕地的聖地中。
現在三色巨龍都以為是黑龍和獸人勾結偷走了巨龍之魂,它們暫時懷疑不到我們頭上。
我向諸位保證這個消息是可靠的,大家不要因為這事壞了團結。
不過眼下有件事比巨龍之魂更緊要,就在剛才,一直在監視黑色沼澤的荒野之神送回了消息,黑暗之門的活動再次加劇了。
很可能是黑手的前鋒在赤脊山碰的頭破血流後,要從德拉諾勾引更多獸人毀滅者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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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爾蘇加德帶來的消息讓暴風王國的國王和將軍立刻肅然,凱爾薩斯也緊皺起眉頭,矮人親王更是連酒都不喝了。
他之前在戰場就說過,一旦暴風王國淪陷,下一個直面獸人兵鋒的就是矮人們的卡茲莫丹大雪山,所以別看穆拉丁剛才說渾話,但他其實才是在場所有人里對援助暴風王國態度最堅決的異族領袖。
「荒野之神遣我來告知各位,眼下有個「狩獵」的機會。」
老克摩挲著手指上的大法師之戒,對帳篷里的其他人說:「現在獸人大營內防禦空虛,那些術士在啟動黑暗之門,部落的施法力量都被調動過去,在黑暗之門開啟前,黑手大酋長的營帳附近幾乎沒有重兵把守。
更重要的是,留守在他們營地里的霜狼」獸人似乎和黑手發生了衝突。
根據荒野之神親眼所見,霜狼氏族的獸人正打算趁著這次黑暗之門開啟的機會,逃回德拉諾去。
因此,獸群領袖建議我們組織起一支強悍的精銳,趁著獸人內部分裂的機會,嘗試對黑手大酋長進行一次斬首行動。」
「嘶...」
洛薩爵士眼前一亮。
他猛地起身在原地走了幾步,又扼腕嘆息道:「可惜消息來的太急,眼下集結刺客來不及了。
「7
「要什麼刺客?別形式主義了,把所有看到你的人都殺光就是完美潛行,所以,這帳篷里的人全是刺客」!」
還得是矮人腦洞大,穆拉丁跳起來說:「這個營地里都是能從卡拉贊的大戰中全身而退的大法師,雖然都不在全狀態,但大家的實力可都是經過惡魔檢驗的。
這麼多施法者用傳送術直接空降過去」,對準那個狗屁黑手的大帳沖一波,只要那裡沒有半神...不,只要獸人沒辦法藏一個大惡魔君主在他們的營地里,這刺殺都是穩贏的局。
難得有這個好機會!
一旦讓獸人再勾引來更多暴徒,想要刺殺大酋長可就做不到啦。」
「穆拉丁親王說的有道理。」
凱爾薩斯看到老克沒有帶貓過來,大概就猜到了老克話中的「荒野之神」是誰,克爾蘇加德顯然是給猛虎大人傳話的。
這次的「狩獵計劃」分明出自艾斯卡達爾大人之手。
因此,他也很識趣的點頭說:「奎爾薩拉斯與洛薩閣下本就有互助盟約」,如果洛薩爵士能下定決心,那麼我立刻召集銀月議會的施法者。
我甚至可以帶上父王派遣給我的破法者們一起過去,為你們抵擋住獸人的反撲,以此創造出圍殺大酋長的機會。
即便是兇殘的獸人也需要一個領袖,能在這裡殺了黑手,他們的再次集結也需要時間,哪怕能多爭取到一個月都是好的。
洛薩看了一眼萊恩。
國王此時已經握緊了劍柄,眼中閃耀著怒火。
哪怕貴為一國之王,但萊恩最近的壓力可不比洛薩小,再加上剛剛親手送別一起長大的兄弟麥迪文,心中的悲傷與憤怒也需要一個發泄口。
爵士又看向身側一言不發的安東尼達斯大法師,後者對他點頭說:「目前可以調動的戰鬥法師不多了,但我會親自統率他們隨您一起過去,穆拉丁親王說得對,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且還有荒野之神的援助,得手的機率非常大。」
「那我們就出發!」
洛薩握緊拳頭,大聲說:「大家因為誅殺黑暗泰坦的化身而聚集於此,我們已經聯合起來一起於了一件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大家又被同一個秘密困擾著因而要聯手自保,巨龍們一旦知道邪物在我們手中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我猜它們也不會聽我們解釋。
那麼我提議,乾脆我們就一起聯合再干一件大事,用賊酋黑手的腦袋,作為我們四方盟約的信物。
效仿當年索拉丁大帝與太陽王阿納斯塔里安陛下的傳奇故事,約定在這場獸人戰爭中同進同退,我和萊恩陛下也在此向諸位保證,在我們倒下之前,獸人休想越過暴風王國侵擾其他國度。」
「我舉雙手同意!」
矮人大喊道:「為了我死去的戰羊,我要把黑手的腦袋砸碎了當碗使!」
「為了奎爾薩拉斯的人民與未來。」
凱爾薩斯看了老克一眼,嚴肅的發下誓言,而安東尼達斯起身簡略的說:「肯瑞托之後要長久駐守卡拉贊,確保這座高塔中的黑暗與奧秘不會外泄,這離不開暴風王國的協助,法師之城必然會與你們堅守到最後一刻。」
而在營帳之外,瓦里安偷聽到了大人們在盟誓,又聽說他們要去獵殺獸人的大酋長,頓時握緊了拳頭。
他扭頭對小羅寧說:「你會幻術嗎?給我施加一個幻術,我要跟著一起去。」
「你瘋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羅寧勸阻道:「你已經被你母親禁足一年了,要是再胡鬧我怕你成年之前都無法離開宮廷。」
「我寧願為了這場戰鬥的勝利被拘禁到老死!」
瓦里安果斷的說:「實不相瞞,我已經猜到母親和父王會把我送去北疆避禍,這可能是我在故鄉能參與的最後一場戰鬥了。
但我和狼神還有約定呢,我還沒有奪取洛戈什」的尊號呢。
我們是朋友,對吧?羅寧,幫幫我!你不是說,你之前的導師就是死在黑色沼澤嗎?
你就不想親自去為他收斂屍體嗎?
我們可以一起去。」
羅寧沉默下來。
他左右看了看,做了個隱蔽的手勢,說:「我不會幻術,但我知道有人會。跟我來,我們去找導師的貓,但願比格沃斯先生今天心情好,能幫我們一把。」
「?」
就在凡人們玩「過家家」盟誓的同時,白虎這邊也呼喚了自己親愛的導師。
「你快要沉睡了,對吧?」
很快從陰影中現身的阿莎曼注意到了白虎的睏倦,她問了句,白虎點頭說:「嗯,最多十天,現在睡意漸濃,要趁著還有力氣行動的時候再做最後一場獵殺。
不過這一次獵物里沒有半神,我也要借這場戰鬥嘗試領悟新的傳奇職業,所以就不用導師您出手了。
您就堵在黑色沼澤的獸人營帳外就好。
如果霜狼氏族打算趁亂逃向奧特蘭克山脈,就把他們逼回去。
除了返回德拉諾的納格蘭之外,他們哪也別想去!本座的獵場不歡迎入侵者,這個世界裡沒有獸人的位置。」
「我懂,你和布洛克斯當年做了約定來著。」
阿莎曼經歷過白虎在阿古斯和老獸人的告別,所以暗影女王知道白虎今晚是為了履行約定,不過她還是吐槽道:「但你這活兒乾的有點糙啊,不是說好要「感化」布洛克斯嗎?」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頭斷脊之犬而已,有什麼資格讓本座花那麼多時間?」
艾斯卡達爾不屑的說:「只要完成約定就好,方法什麼的不重要,野獸才不會遵循那些自我束縛的規則,再說了,布洛克斯今夜表現夠好的話,本座還要送他一場機緣」呢。
走吧,導師。
讓我們去欣賞暴徒之死」吧。」
「啊哈哈,麥迪文死了,星魂法師魂歸天外啦,這下再沒有人可以對我頤氣指使了。
「」
德拉諾那一側的黑暗之門的階梯上,意得志滿的古爾丹手握猙獰的邪能手杖,弓著腰,在一群得意弟子的簇擁下看著眼前被重新激活到活躍狀態的黑暗之門。
那巨大的邪能旋渦翻滾著塑造出如「眼睛」一樣的宏偉光幕。
古爾丹在過去幾個月里一直躲在德拉諾不只是在養傷,之前在西部沃野海岸的僥倖逃離讓他意識到了星界法師惹上了麻煩,所以這狡猾又惡毒的術士其實是在拖時間,等著自己強大而神秘的合作夥伴「魂歸天外」。
事實證明,這混蛋確實有幾分能耐,還真被他等到了。
「麥迪文是很強大的合作者,但他卻從不把我們獸人擺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他只是把我們當成一件工具。
好吧,我們也不抗拒成為工具的命運,但想要讓我們好好幹活,賞錢總得發夠吧。」
古爾丹等待著黑暗之門被調試到最完美的通行狀態,在那不斷起伏的邪能潮汐中,他對身旁的弟子們說:「現在那傲慢的傢伙已經身死道消了,在對面的世界裡已經沒有人能約束戰爭部落的狂飆猛進,我還聽說黑手剛剛遭遇了恥辱的失敗。
真好!
事實證明了沒有我們的幫助,黑手大酋長也做不得大事,孩兒們,眼下正是我們暗影議會得以施展野心的機會。
黑手要的是征服,但我們想要的就更多了。」
這話讓跟隨古爾丹的一群「孝子賢孫」紛紛發出陰風陣陣的笑聲,包括古爾丹在內,所有的術士眼球中都已點亮邪能的光斑。
這代表著他們已經從單純飲下魔血的強化更進一步的靠近了邪能的本源,也代表著這群術士的效忠目標從黑手,轉移到了真正的邪能偉力之下。
他們各個都有強悍的惡魔作為僕從,儼然已經正式成為燃燒軍團用於入侵艾澤拉斯的「二鬼子」了,而且這些傢伙顯然以此為榮。
「等過去之後,你們就去奪權。」
古爾丹長出了一口氣,感受著眼前越來越濃郁的邪能氣息,他舒適的活動著肩膀,吩咐道:「黑手想要機會,我給了他機會,事實證明大酋長的腦子裡只有肌肉根本不懂得征服和毀滅的奧秘。
奪取艾澤拉斯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愚蠢的黑手抓不住這個機會,那就只能由我們代勞。
如果無法將艾澤拉斯獻給燃燒軍團,無法讓邪能的榮光在那孱弱的世界裡灑下,那就讓它熊熊燃燒吧。
黑色沼澤的風暴祭壇已經在古加爾的主持下修建完畢,待我們過去收割眾生之魂,大開邪能之門,召喚強大的末日霸主和它的毀滅軍團踏入那個世界。
我們的主人會因此嘉獎我們的。」
術士們更加聒噪,但隨著黑暗之門調試完成,門對面的風景清晰起來。
古爾丹抬起手,瘋癲的術士們立刻就安靜下來,整理著衣服拉下兜帽,讓他們重新回到暗影議會成員應有的陰鬱與死寂中。
伴隨著德拉諾的術士始祖邁開腳步,第一個走過黑暗之門,其他術士們緊隨其後。
在他們身後遠方那片已死的荒野之上,盤踞在焦土之上的部落要塞也已點燃火光。
那裡的魔血督軍們正在進行最後的整軍備戰,他們會在明日出發越過黑暗之門,正式進入艾澤拉斯加入大酋長的榮耀征服中。
不過在古爾丹走過黑暗之門,來到黑色沼澤時,卻發現黑手大酋長和其他酋長們沒來迎接他。
這讓古爾丹有些不爽。
他正要詢問守在這裡維持黑暗之門運作的術士們到底是什麼情況時,突然就看到了一頭瘤腿狼載著一個浴血的消瘦獸人往這邊走來。
他顯然經過一場慘烈的戰鬥,讓他的黑色座狼都沾染著血紅的爪印,身上的血腥氣濃烈到可怕。
「唔,血斧督軍?你這是怎麼了?」
古爾丹認出了過來的獸人是布洛克斯·薩魯法爾。
他知道黑手很信任這個狂暴的獸人屠夫,也曾一度很欣賞布洛克斯的驍勇善戰和冷血無情,曾數次親自出面邀請布洛克斯加入暗影議會,但都被這滿心愚忠的督軍拒絕了。
但這會古爾丹卻發現了布洛克斯的異常。
他很虛弱,肉眼可見的氣血不足,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樣,連跳下座狼時都會踉蹌。
「我被人類用邪惡的毒刺傷了,尊貴的古爾丹。」
布洛克斯就像是血池裡打了個滾一樣,隨著他靠近古爾丹,就連旁邊的術士都會因為那嗆人的血腥味捂住鼻子。
但布洛克斯卻不在意,他很謙卑又很狼狽的走到古爾丹身前,低聲說:「我找古加爾酋長摩下的術士看過,他們說我體內的魔血已經乾涸了,我感受不到那種讓我能享受廝殺與毀滅的力量了。
所以我想請求您,重新賜予我魔血。」
「魔血乾涸?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按理說不會呀。」
古爾丹疑惑的伸出已經長出黑色魔鱗的手指,捏了捏布洛克斯的手腕,感知了一下血斧督軍體內的邪能。
確實如他所說,非常虛弱。
重新賜予魔血這事並不困難,來自大惡魔的沸騰之血在古爾丹手中還有一些,但作為狡猾的術士,他好不容易拿捏到了布洛克斯的弱點,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滿足他的渴望呢?
他說:「我很想幫助你,驍勇的督軍,但魔血對我們來說也是珍貴之物...」
布洛克斯表現的很焦躁,他如一個憤怒的戰士那般喘著粗氣,說:「那麼,代價是什麼呢?古爾丹。
說吧,我會為這些魔血付帳的,你不是想讓我加入暗影議會嗎?我可以加入,我的弟弟也受了同樣的傷,所以我需要兩份魔血。」
「好!薩魯法爾兄弟的威名誰人不知?暗影議會有你們兄弟倆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古爾丹眼前一亮,擺手說:「隨我來,我親自為你調製魔血飲劑。」
術士始祖擺了擺手,立刻就有學徒在黑暗之門不遠處的營地中為他準備好鍊金用的邪能坩堝,還有術士拿出了純淨的魔血與其他材料。
這東西是不能直接飲下的,再厲害的獸人都會被它「燒死」。
布洛克斯跟著古爾丹來到這裡,在古爾丹為他配置飲劑時,虛弱的獸人左右看了看,隨後咳嗽了一聲,上前一小步,低聲說:「霜狼氏族打算背叛大酋長,他們在艾澤拉斯找了一塊和霜火嶺很像的地方,那個該死的叛徒奧格瑞姆·毀滅之錘暗中協助他們。
但他被大酋長信任。
我不敢把這事直接告訴給大酋長,免得我和我弟弟被最擅長暗箭傷人」的奧格瑞姆給害了。
古爾丹...首領,您說,我該怎麼辦?」
「呵,不出所料。」
古爾丹一邊搖晃著坩堝中那噁心的溶液,一邊語氣譏諷的說:「死硬的霜狼氏族一反常態的帶著精銳跟隨大酋長過來時,我就勸過黑手,不能相信那些霜狼崽子。
是他不聽我,那就活該被背叛。
不過別擔心,忠誠的布洛克斯,我知道他們要跑,又怎麼可能沒有安排後手呢?
杜隆坦和德拉卡沒辦法活著去他們的新家了,他們的腦袋很快就會...啊!!!」
伴隨著利刃穿刺軀體的聲音,兩把惡毒的鋸刃匕首被布洛克斯抓著狠狠刺進了古爾丹的後背,又將他的脖子用利刃撕開大半。
劇烈的痛苦伴隨著濃烈的毒藥迅速迸發,讓古爾丹發出了悲鳴,一頭栽倒在鍊金台上。
但布洛克斯還覺得不保險,將那匕首拔出後繼續穿刺,直至將古爾丹的後心戳成馬蜂窩這才罷休。
他甚至還提前準備了靈魂石用來保存古爾丹逃逸的靈魂,他知道術士們都會這一招,至於這空白的靈魂石是哪來的就不用問了。
在殺光了營地里的術士後,幾顆空白靈魂石總能找到的。
隨著布洛克斯喘著粗氣,將古爾丹的腦袋割下來提在手裡,他才算鬆了口氣,然而在他起身抬頭時,卻看到了遠處黑暗之門下方,正有個熟悉的身影被一群術士簇擁著,在那用一種玩味的目光盯著他。
「到底是什麼讓你恢復了理智?」
真正的古爾丹目睹自己那話很多的「替身」慘死,他拄著邪能手杖,語氣古怪的說:「你居然依靠自己擺脫了瑪洛諾斯的憤怒?真是奇妙。」
「呸」
布洛克斯啐了一口,瞥了一眼手裡提著的腦袋,明明就是古爾丹的臉,但找「替身」這種事對於位高權重的術士始祖來說又不是什麼難事。
他猜到了不會這麼簡單。
不過也無所謂,確認了真身就好。
那染血的獨特匕首被插在腰間,沾滿術士鮮血的顱骨戰斧被布洛克斯抽了出來。他緊盯著眼前的古爾丹和周圍聚過來的術士與蠻兵們,說:「我要砍死你,古爾丹,我早就該這麼做了。」
「呵,莽夫。」
古爾丹後退一步,不耐的揮了揮手,讓自己的僕從向那尋死之輩撲了上去,甚至懶得去看這赴死者的滅亡。
但就在古爾丹回過頭的那一刻,一聲蒼涼的狼嗥驟然在黑暗之門前方的獸人大營中響起,隨後一道道讓始祖術士頭皮發麻的傳送光束如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目標就在黑手大酋長的營帳附近。
在那些傳送光束亮起的幾秒之後,燃燒的隕石就從天而降呼嘯著砸向地面,還有鳳凰的尖銳鳴叫在那不安的夜色中響起。
這是一場偷襲!
目標不只是黑手大酋長,還有自己?
古爾丹立刻轉身跑向黑暗之門,但一道精準的傳送卻在他眼前亮起,擋住了他的去路。
抱著貓,帶著狗的克爾蘇加德從那傳送術中現身,手握黑檀之寒的他抬起頭,在紫色的尖角巫師帽之下是一雙平靜而冷漠的眼睛。
「又見面了,古爾丹閣下。」
老克主動打招呼說:「這一次,換鄙人用您之前邀請」我的方式,也向您請教一下魔法奧秘吧。上一次,您可真是把我的小貓嚇得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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