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文豪1983:我在文化館工作> 第150章 沒想到,寫電影劇本也這麼牛13!

第150章 沒想到,寫電影劇本也這麼牛13!

  第150章 沒想到,寫電影劇本也這麼牛13!

  傍晚,司齊溜達回單位。

  傳達室的同志告訴他有喜了。

  司齊心裡嘀咕,能是啥喜事?

  《西湖》銷量又漲了?

  不能吧,沈主編這會兒應該擔心下一期沒有《歲月如歌》,《西湖》的銷量斷崖式下降才對啊。

  他剛走到辦公樓門口,就被一陣風似的徐培拽住了胳膊。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你可回來了!快!老沈等你半天了,嘴都要笑歪了!」

  一進門,就看見沈湖根紅光滿面,那架勢不像個主編,倒像個剛中了頭彩的老農。

  「主編,你找我?」司齊問。

  「好小子!你可真給咱們《西湖》長臉了!」

  「啊?」司齊有點懵。

  「看看!看看這個!」沈湖根把電報紙推到了司齊的面前,「威尼斯!國際電影節!

  咱們的《情書》!入圍了!主競賽單元!邀請你去去義大利!去威尼斯!」

  司齊低頭,目光掃過電報上簡短卻分量十足的文字。

  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邀請函————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手舞足蹈向他奔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是真的。

  《情書》要去參加威尼斯電影節了。

  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居然是:西影廠動作還挺快。

  緊接著,才是後知後覺的驚訝和一絲————茫然。

  去威尼斯?

  參加電影節?

  「怎麼樣?高興傻了吧?」徐培在旁邊搓著手,興奮得像自己要出國,「我就說你這小子寫小說厲害,就是沒想到,寫電影劇本也這麼牛!這下可好,要出國揚名了!」

  沈湖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他看著司齊,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司齊啊,這個事,說明咱們的文藝作品,得到了國際上的認可,走出了國門,走向了世界,站在了世界的大舞台上,這是好事,是榮譽,也是責任!」

  他的目光變得格外嚴肅:「這次去,代表的不僅僅是你個人,也不僅僅是西影廠,更代表著咱們國家的文藝工作者,代表著咱們中國的形象!到了那邊,一定要不卑不亢,大大方方。人家好的地方,咱們虛心學習;咱們自己的東西,也要有底氣展示。言行舉止都要注意,不能給國家丟人,知道嗎?」


  司齊懵了一下,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就一個寫劇本的,怎麼扯的那麼高大上?

  還代表國家了,他只能代表他自己!

  不過,他還是老實點點頭:「主編,我明白。」

  「嗯,明白就好。」沈湖根的語氣也緩和下來,「當然,你也別太有壓力。能入圍威尼斯,這本身就是巨大的成功!是榮譽!咱們國家電影走出去,不容易啊。你看看這些年,柏林、威尼斯、坎城,咱們的片子也去過一些,可總是————差那麼一點。」

  他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五七年,《亡魂谷》進了柏林。八一年,《燕歸來》也去了。八二年,《阿Q正傳》。八四年,《大橋下面》去了威尼斯,《半邊人》《血,總是熱的》去了柏林————可結果呢?都是鎩羽而歸。咱們的電影,在國際上,還是缺少那麼一點聲音,缺少一個真正拿得出手的獎項。」

  他看向司齊,眼裡又重新燃起光:「所以啊,這次《情書》能去,意義重大!不管最後能不能拿獎,這都是邁出了一大步!是向世界展示咱們中國電影、中國故事的機會!你放平心態,好好準備,把咱們中國人的精氣神帶出去,把咱們的好故事講給世界聽,這就

  夠了!至於獎項————」

  沈湖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就低了些,有些底氣不足的樣子,「那不是咱們能強求的。咱們能進去,露個臉,讓世界知道有咱們中國電影這一號,就算勝利!當然了————」

  他話鋒一轉,手掌緊握成拳,眼裡進發出強烈的渴望:「要是能拿個獎回來,哪怕是個小獎,那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是給咱們國家電影人打了一針強心劑!是零的突破!是歷史!」

  司齊聽著,心裡那點可笑和不以為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如今,可還不是華語電影拿獎拿到手軟的年代,如今這個時代,華語電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可以這麼說,華語電影對世界電影幾無影響。

  就是香港電影也沒有到達輝煌年代,功夫動作電影還未成為一個大類型讓世界震撼。

  他明白沈湖根話里的意思,也感受到了那份深切的期待和潛藏的熱望。

  走出去,被看見,被認可。

  在這個國門初開,渴望與世界對話的年代,這份期待,格外厚重。

  「主編,您放心,」司齊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知道該怎麼做。出去了,我代表的就不是我個人了。我會注意的,也會————爭取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沈湖根欣慰的笑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需要單位開什麼證明,辦什麼手


  續,儘管說!編輯部全力支持你!」

  徐培也在一旁眉開眼笑:「就是!小齊,好好準備!到了威尼斯,多拍點照片回來!

  也讓咱們開開眼,看看那水城到底啥樣!」

  「對了,」沈湖根忽然想起什麼,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情格外嚴肅,「聽說威尼斯那邊,電影明星可多了,走紅毯,穿得都————很清涼,咳咳,你到時候,可別看花眼了,忘了正事。自己也要當心,別被女妖精勾了魂,被那些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了!

  要牢記革命本色!」

  司齊:「————」

  徐培在一旁憋笑憋得臉通紅。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準備吧!」沈湖根揮揮手,又忍不住叮囑,「西影廠那邊估計很快會把正式邀請函和行程安排寄過來,你這幾天就別亂跑了,在單位等著!」

  「哎,知道了主編。」司齊應著,從主編室退了出來。

  走廊里,夕陽透過窗戶,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他捏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感覺手心微微有些汗濕。

  威尼斯————電影節————

  第二天傍晚,司齊和陶惠敏又約在西湖邊散步。

  晚風帶著湖水的濕氣,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陶惠敏低著頭,踢著細碎的石子,走了好一段,才輕聲開口:「我也收到西影廠的電報了。」

  「嗯。」司齊點點頭,這事兒在他預料之中。

  陶惠敏是女主角,被邀請是理所當然。

  「有團里的領導、同事,今天都跑來問我了。」陶惠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們都替我高興,可是————問得最多的就是,「這次能拿獎嗎?」」

  她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司齊,路燈的光在她眼睛裡映出細碎的光點,顯得有些迷茫:「司齊,你說————咱們這次,有希望嗎?感覺————大家好像都挺期待的。」

  司齊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知道這姑娘心裡壓著事兒了。

  他自己何嘗沒有壓力?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慧敏,你看啊,咱們這電影,能入圍,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對吧?西影廠那邊估計也樂壞了。」

  「至於得獎————」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威尼斯電影節,口味挺特別的。他們歷

  來青睞詩化現實的作品,《情書》的拍攝手法,敘事結構,意識和現實,生死的討論,從拍攝手法,到敘事結構,再到主旨都相當的具有前瞻性,這些優勢可能正好對了評委的胃口,但也有可能他們並不喜歡這種風格————」


  他說的很客觀,像是在分析別人的作品。

  《情書》大量運用了極簡構圖、逆光攝影和長鏡頭。自然景觀與人物內心極度詩意化結合的手法,在1986年的主流電影中是極為罕見的。《情書》那種冷色調、高清晰度、近乎「蒼白」的乾淨感,在當時絕對是獨樹一幟的。它會像一股清流,給觀眾帶來前所未有的視覺通透感。

  敘事手法採用了非線性敘事,電影通過兩封信自然地切分時空,過去和現在交織推進。如今,大家更習慣是導演「講述」故事,而《情書》更像是邀請觀眾一起「解謎」。

  主題則是探討愛情,探討記憶與真實,生存和死亡這些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共通情感,更是側面勾畫了一整個時代的變遷。

  總之,《情書》放在1986年,有它超越時代的優勢。

  現在用爛了的套路,放在十年前,那就是巨大的創新。

  陶惠敏聽得很認真,末了,輕輕嘆了口氣:「你這麼說,我心裡好像踏實了點,可又更沒底了。對胃口————可誰知道評委們今年是什麼胃口呢?」

  「就是啊,」司齊兩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所以啊,別想太多。能去,能站到那個台上,讓全世界看到咱們中國也能拍出這樣的電影,就已經是贏了。獎不獎的,那

  是錦上添花。」

  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再說了,你想啊,到時候咱們去威尼斯,坐著那種兩頭尖尖的小船「剛朵拉」(Gondola)。在水城裡穿來穿去,看看那些老建築,嘗嘗義大利面————多好的事!就當是組織上給咱們的獎勵,公費旅遊,長見識了!」

  陶惠敏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頭也舒展開些:「就你會說!還公費旅遊————讓別人聽見,又該說你薅社會主義的羊毛了。」

  「我這叫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司齊挺了挺胸脯,又壓低聲音,「說真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該吃吃,該睡睡,到了那邊,該笑笑,該走走,大大方方的。咱們的電影,咱們要自己先覺得好,要有自信,對不對?」

  陶惠敏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嗯!」

  兩人又沿著湖邊慢慢走,聊起了別的閒話,電影節的緊張感似被晚風吹散了些。

  時間滑進八月,熱浪滾滾。

  關於《情書》入圍威尼斯電影節的消息,終究還是在幾家報紙上露了面。

  沒有頭版頭條,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

  只是在文化版或者電影消息的角落裡,豆腐塊大小的文章,簡明扼要地寫著:「據悉,由西安電影製片廠攝製,改編自同名小說的影片《情書》,已入圍第四十三


  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影片由————執導,————主演,以獨特的敘述手法探討了————這是我國電影又一次走向國際舞台的嘗試。」

  字裡行間,透著一種審慎的樂觀。

  也難怪媒體這般低調。

  這幾年,中國電影「走出去」的消息不算新鮮。

  從《亡魂谷》到《燕歸來》,從《阿Q正傳》到《大橋下面》、《半邊人》————名字能列出一串。可每次都是「入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狼來了」的故事聽多了,再聽到「入圍」,大家的第一反應不再是激動,而是下意識地先掂量一下:這次,會不會又是「陪太子讀書」?

  期望值,在一次次的「鎩羽而歸」後,被現實磨得平和了不少。

  街頭的閱報欄前,有人指著那小塊文章跟同伴嘀咕:「呦,又入圍一個?這回是威尼斯。」

  同伴掃了一眼,不以為意:「嗯,看見了。但願這次能有點水花吧,別又悄沒聲兒回來了。」

  「難說哦,」先前那人搖頭,「文化不一樣,有文化壁壘的,咱們的電影,人家未必看得懂,也未必愛看。」

  「也是————不過能去總是好的,見見世面嘛。」

  「那倒是。」

  類似的對話,在不少地方發生著。

  大家知道了有這麼個事,也感到一絲屬於集體的榮光,但真要說起多大的期待和興奮,卻是不多了。

  《西湖》編輯部里,大家看到報紙,自然還是高興的。

  徐培拿著報紙嚷嚷著要司齊請客,沈湖根也難得大方地批了條子,讓食堂中午加了個肉菜,算是小小的慶祝。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