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修行速度增加一倍
秘法分為三篇,約莫千餘字,開篇總綱很容易理解:
「陰陽合濟者,太陰太陽相須為用也;太陰非陽不生,太陽非陰不成,二者相濟,則生機流轉;二者相離,則各滯其極;故聖人設此心法,以陰引陽,以陽和陰,使二氣循環於兩體之間,如環無端,生生不息。」
接下來是具體的行功法門,第一篇為「神識交』:
「夫神識者,人之靈光也,太陰之神清而斂,太陽之神明而彰;二者本不相通,強通之則神亂…」第二篇為「氣息通』:
「夫氣息者,真元之表也,太陰之氣涼而沉,太陽之氣暖而升;二者本不相通,強通之則氣逆…」第三篇為「心意合』:
「夫心意者,神氣之主也,神識交而神不亂,氣息通而氣不逆,然若無心意主持,則神氣雖通而不得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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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清逐字讀完,將秘法記憶清楚後,迎上姜晚看著他的雙眼。
「看完了?」
「看完了!」
「感覺如何?」
「很簡單的法門,但修行起來或許並不簡單。」
楊文清回應後,很認真的看著姜晚,問道:「你信任我嗎?」
姜晚聞言反問道:「你呢?」
兩人都沉默。
然後楊文清說道:「信任不是一兩天可以建立的,至少我們現在都有約束,這種約束會讓我們合作修行,要是未來能建立信任的話,我們再進一步修行。」
姜晚聞言笑了笑,應道:「這正是我跟著你來這裡的想法。」
楊文清也露出笑意,這兩個月以來他與姜晚相處得都很好,兩人都在保持著邊界感的同時了解彼此,雖然不至於完全相信,但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
「那麼,開始嘗試?」
「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閉上眼睛調整各自的心緒。
靜室里安靜下來,檀香的煙氣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細煙裊裊,將空氣染上一層淡淡的甜香。楊文清將心神沉入氣海,將雜念從腦海中一一剔除,不過數息之間,心神便已澄澈如鏡。
他睜開眼,看向對面。
姜晚幾乎在同一時刻也睜開眼。
「藍穎。」
楊文清輕聲喚道。
蹲在角落軟墊上的藍穎抬起頭,寶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靜室中格外明亮,她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落在楊文清的肩膀上。
「小月。」
姜晚喚道。
朧月又靠近了姜晚一點。
接著楊文清閉上眼,心神沉入靈海,不用多說什麼,藍穎就知道該如何做,她第一時間與小月的意識連接,並引導楊文清的意識。
姜晚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楊文清連接到藍穎意識的剎那,就感應到另一股意識正從另一個方向延伸過來。
這股神識清冷如月光,楊文清還是很熟悉的,是姜晚的意識。
但第一次嘗試並不是很成功,接觸彼此意識的剎那都會本能的後退,因為彼此都不習慣。
楊文清強行穩住,姜晚的神識在短暫的退縮之後,同樣重新穩定下來
兩股神識隔著藍穎和小月靈海共振形成的無形界限彼此感知和試探,卻沒有再靠近。
十多秒後,兩人才穩住心神做第二次嘗試。這一次,兩人都沒有急著靠近,而是讓自己的神識慢慢調整頻率,試圖達到最完美的同步。
片刻後,當兩股神識的頻率幾乎完全一致時,楊文清感覺到一股清冷的涼意從共振的界面滲透過來。這種感覺是間接的感知,像是隔著薄紗觸摸另一隻手,能感覺到溫度,能感覺到輪廓,卻摸不到實質。那就是姜晚的神識。
姜晚的神識也在同一時刻感知到了他。
但兩人都沒有深入的交融,只是並排停在那裡,像兩條並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互不侵犯,但彼此都能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楊文清修行多年,神識從來都是獨自運轉,獨自感知,獨自面對靈海中的一切,從未體驗過另一股神識在他意識邊緣存在的狀態。
與此同時,他也能感知到姜晚通過那股神識傳遞過來的態度,她沒有緊張,沒有期待,沒有試探,只是安安靜靜的停在那裡,和他一樣在適應這種前所未有的狀態。
這是秘法記載中最低限度的意識聯繫。
兩人此刻都在體會,這是一種他們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狀態。
半晌時間後,楊文清睜開眼,然後姜晚幾乎在同一時刻睜開眼,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但都能感知到對方所想:繼續下一步的修行。
楊文清右手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五陽聚靈陣的陣基,安放在身側的地面上。
姜晚同時從袖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陣盤,安放在她身側的地面上,陣盤通體銀白,表面刻滿太陰符文,隨著她一道靈光沒入,銀白色的光芒從陣盤中湧出,在她身周形成一個同樣大小的銀白光罩。兩個光罩的邊緣在兩人之間碰觸,五色與銀白交織,既不融合,也不排斥,只是並排存在。然後楊文清伸出雙手掌心朝上,而姜晚也在同時伸出雙手掌心朝下,兩隻手在檀香的煙氣中無聲合攏。掌心的溫度相遇,他的溫熱,她的清涼,五陽真元從楊文清的氣海中湧出,沿著經脈下行,過肩、過肘、過腕,匯聚在掌心。
太陰真元從姜晚的氣海中湧出,沿著經脈上行,過肩、過肘、過腕,匯聚在掌心。
兩股真元在掌心相接的界面相遇。
沒有碰撞,沒有衝突,太陰真元從姜晚的掌心滲入楊文清的掌心,沿著他的經脈上行;五陽真元從楊文清的掌心滲入姜晚的掌心,沿著她的經脈下行。
兩股真元在兩人體內各自流轉,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下一刻,五色光芒與銀白色光芒同時從兩人身上湧出。
五色光芒在楊文清身周流轉,青、赤、黃、白、黑五色輪轉,明亮而不刺眼;銀白色光芒在姜晚身周流轉,清冷如月光,柔和而不黯淡。
兩種光芒在兩人之間的空間中交織,既不融合,也不排斥,各自保持著自己的顏色和流速。楊文清很快感應到,體內的五陽真元變得異常安靜。
以往修行時,五陽之氣在他體內流轉,總是帶著一種天然的躁動,這是五陽之氣本身的特性使然。陽者,動也,五陽之氣本就是天地間最活躍的能量之一,它在靈脈中流轉時,像是在奔跑,像是在燃燒,帶著一種不可遏制的力量。
但現在,那股躁動消失了。
五陽之氣依舊在流轉,但此前奔跑的感覺不見,它變得安靜,變得沉穩,像一條原本湍急的河流忽然流入寬闊的平原,流速不減,卻不再激盪。
與此同時,一股清涼的太陰真元正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流轉,它在他體內流轉的時候,與他的五陽真元並不相交。
像是兩條並行的軌道,各自有各自的路徑,各自有各自的速度,彼此看得見對方,卻不會碰撞,不會干擾。
再然後,楊文清便感應到此刻與往常修行的不同。
以往他全力運轉金丹世界煉化五陽真元,靈脈和氣海總會有一種輕微的膨脹感,所以只能進行有限的修行,但現在膨脹感消失了。
於是,他全力運轉金丹世界吸收和煉化五陽之氣,以突破五陽真元的上限,這一刻他的靈脈沒有任何不適,氣海也沒有任何壓力。
而對面的姜晚,同樣感知到了變化。
楊文清的五陽真元在她體內流轉時,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滲入她的靈脈和氣海。
那股溫熱不同於她體內太陰真元的清冷,它溫和而不燥熱,渾厚而不沉重,像冬日裡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暖意。
那股暖意所過之處,她體內因太陰真元過於清冷而凝滯的靈脈開始一點一點鬆動。
太陰真元的凝滯是她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礙,因為五陰之氣本就偏於沉靜,修到深處甚至會變得凝滯,像是一條河在冬天結冰,流速越來越慢,最後幾乎停滯。
而此刻,楊文清的五陽真元在她體內流轉時,那股溫熱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化開那些凝滯。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煉化太陰真元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這比任何丹藥都要管用。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修行著。
五色光芒與銀白色光芒在兩人之間交織流轉,循環不息,藍穎寶藍色的眼眸閉著,周身的羽毛微微泛著靈光,朧月趴在姜晚膝頭,灰白色的毛髮在銀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靜室里只有呼吸聲和靈光流轉時發出的極輕極細的嗡鳴。
檀香的煙氣在兩人之間升騰,被靈光染成五色與銀白交織的奇異色彩。
時間在修行中悄然流逝。
楊文清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心神沉浸在五陽真元的煉化中,感知著那股太陰真元在他體內安靜地循環,感知著五陽之氣前所未有的沉靜,感知著金丹世界以比平時更高的效率運轉。
他沒有去想任何多餘的事,只是讓五陽真元在體內安靜地流轉,讓太陰真元在體內安靜的循環,讓金丹世界將天地間的五陽之氣轉化為真元。
五個小時後。
楊文清感應到姜晚的意識出現了一絲疲意。
他睜開眼。
姜晚幾乎在同一時刻睜開眼。
兩人對視,然後很默契的同時鬆開雙手。
手掌分開的瞬間,在兩人體內循環五個小時的真元開始回流,隨後兩人身周的靈光同時收斂。楊文清抬手一道靈光沒入身側的五陽聚靈陣陣基,陣基上的符文一條接一條地黯淡下去,玉杵的旋轉慢下來,最終完全靜止。
收好聚靈陣,他本能的內視己身,心中閃過一絲欣喜,修行速度提升至少一倍,要是用這樣的方法修行下去,別說百歲前嘗試入境,就是六十歲前嘗試入境都有可能。
不過,那只是理論上的嘗試,真到那一步他首先要做的是調整心境,因為入境失敗是有可能身死道消的,沒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很難跨出這一步。
對面的姜晚也將銀白色的陣盤從地面上拿起,然後同樣的內視己身,臉上不知覺的浮現出笑意,接著就抬眼看向楊文清。
楊文清輕聲說道:「先休息一陣吧。」
姜晚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同時閉上眼睛入定休息,不過很快姜晚又睜開眼,愣愣的盯著楊文清看。
她沒想到先撐不住的是自己的意識,她是築基後期,修行八十年,神識的錘鍊從未懈怠,而楊文清才不過築基中期,壽命還不到她的一半。
很快,楊文清就感應到姜晚的目光,他沒有睜眼,問道:「怎麼了?」
姜晚笑著說:「沒事。」
回應後,她再次閉上眼入定,這一次很快就進入到深層次的休息當中。
三個小時後。
楊文清從入定中睜開眼。
對面的姜晚幾乎在同一時刻睜眼。
兩人的目光相遇,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休息過後的清明。
「休息好了?」楊文清問。
「嗯。」姜晚點頭,從蒲團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左右轉了轉。
楊文清同樣起身,推開靜室的門,回到軟墊上休息的藍穎第一時間飛起來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們安靜的走出靜室和正屋,來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此刻陽光正好,從頭頂偏西的方向灑下來,將整座小院照得通透明亮,姜晚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楊文清,問道:「往常休息之後你做什麼?」
「練習法術。」楊文清說,「練習法術也能修行五陽之氣。」
「別人都說你天賦異稟,卻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刻苦修行。」姜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我並不算刻苦。」楊文清搖頭,「我坐班八個小時,剩下十六個小時,用一半的時間來修行就足夠,其餘的時間可以讀書,可以練法術,可以處理雜事,可以什麼都不做,只是坐著發呆。」
「而普通百姓每天拚命幹活,從早到晚,沒有一天敢休息,一直到死都沒有停下過。」
姜晚聞言沉默了兩息,然後說道:「你說得對。」接著她就換了個話題:「現在要去練習法術嗎?」楊文清搖了搖頭:「先研習師叔公交代的課業。」
「那些道家經典?」
「嗯。」
姜晚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言道:「一起吧,我也要研讀聖人之言,正好聽聽你的見解。」
楊文清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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