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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重大調整,沈文淵上位

  楊文清將兩件魔兵收入儲物袋。

  他修的是玉清正統,自然不會捨本逐末去修行魔兵,但可以當做法器使用。

  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還盯著他腰間儲物袋的位置,在靈海里問:「清清,這兩件東西真的能讓人修到第三境?」

  「理論上可以。」楊文清伸手撫了撫她的羽毛,「但理論是理論,實際是實際,魔兵的副作用太大,修行過程也極其痛苦,能走到哪一步,全看個人的毅力和造化。」

  藍穎「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楊文清轉身朝藏書閣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忽然「轟」的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洞府入口的方向傳來。他神識當即掃過去,就看見洞府入口處,丘全正站在一塊被轟開的岩壁前面,那隻狸花貓蹲在他腳邊,尾巴悠閒地甩來甩去。

  岩壁後面露出一條新的甬道,不知道通向哪裡,兩個行動隊員已經跳下去。

  楊文清快步走過去,很快就出現在丘全身邊。

  丘全聽見腳步聲,朝被轟開的缺口抬了抬下巴,說道:「這下面應該有一個傳送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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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

  「處長!」缺口下方傳來一個行動隊員的聲音,「真的是一個傳送法陣,常規的那種,但是單方向的,而且坐標不固定,只有大致方位。」

  丘全聽完,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說道:「靈感世界裡還有外邦神器的氣息,得等明北市政務院的神術修士過來清理。」

  他說完轉身遠離洞口,楊文清跟在他身後。

  丘全對楊文清說道:「去看看顧淵。」

  楊文清點頭,腳下白雲浮現,騰雲而起,丘全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朝旗艦的方向飛去。片刻後。

  兩人回到旗艦,沿著走廊往下層甲板走去,在走到艙室門口的時候,就傳來顧淵的叫罵聲:「………你個廢物!老子養了你幾十年,你就這麼對老子?」

  他大概率是在罵自己的弟弟,因為楊文清不清楚顧城的立場,暫時也將他安排在下層甲板。「聽來還很精神!」

  丘全故意很大聲的說話,然后里面的咒罵聲立刻停下來。

  厚重的金屬門無聲無息的向一側滑開,顧淵被符文鎖鏈固定在金屬台座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和泥土的污漬。

  顧城蹲在角落裡,頭埋在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發抖。

  聽見艙門打開的聲音,顧城猛地抬起頭,看見丘全的瞬間,那雙眼睛裡亮起一道光。


  「丘處!」他從地上彈起來,跟蹌著往前走兩步,「丘處,你說過只要我配合,就從輕處理……」「行了!」

  丘全打斷他,冷聲說道:「你可以走了。」

  顧城一愣後第一時間跑出船艙,附近立刻有一位守衛的警備跟上去。

  然後,丘全在顧淵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顧淵低聲說道:「丘處,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知道我犯了錯,我知道我罪不可赦,但求您……求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戴罪立功,讓我……」

  「顧淵。」丘全打斷他:「你知道的,這事我做不了主。」

  顧淵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丘全這時朝楊文清使了使眼色。

  楊文清會意,轉身走出艙室,沿著走廊往回走,走出十幾步的時候,身後傳來艙門關閉的聲音。十分鐘後。

  丘全帶來的警備進入旗艦,同楊文清辦理好交接手續,走下去帶走顧淵時,丘全才從下層甲板走上來。走到艙門口時他胸口的徽章忽然震動起來。

  「我是丘全。」

  然後他就往另一邊沒人的窗戶口走去。

  楊文清隱約能聽到他在說什麼,也猜到對面大概率是重案處處長的通訊,是打來與丘全扯皮的。兩人對罵幾分鐘後,丘全有些生氣地掛斷通訊,走過來面對楊文清時又浮現出笑意,囑咐道:「你現在就可以回省廳提交任務報告,記得把報告寫得漂亮點。」

  楊文清點頭:「明白。」

  丘全「嗯」了一聲,轉身走出艙門,那隻狸花貓從他肩頭跳下來,先他一步騰雲離開。

  兩分鐘後,顧淵被剛才進來的兩個警備拖著走出下層甲板,他們招呼楊文清後又將顧淵帶出飛梭。隨著艙門關閉,楊文清吐出一口氣,對柳琴吩咐道:「讓我們的人回來,要準備回去了。」他吩咐完走到自己的休息室,激活徽章的通訊法陣,接通師父秦懷明的加密通訊頻道。

  通訊很快接通。

  楊文清將雲嶺山脈的事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從追捕顧淵,到發現洞府,到寶庫中的物資,到兩件魔兵到和單向傳送法陣說得清清楚楚。

  秦懷明聽完囑咐他:「魔兵的登記交給我,你回去之後,沒有任務的話就待在軍營里,不要出來。」楊文清應道:「好,我記住了。」

  秦懷明「嗯」了一聲,又問:「玉清秘法可以試著修行,玉清秘法里水系法術很少,要是確認沒問題,它還真是一個寶貝。」

  「我會謹慎對待的。」

  師徒倆說完正事,秦懷明那邊就急急忙忙的掛掉通訊,顯然是有事情在忙。


  楊文清收起徽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藍穎從他肩頭滑下來,落在他膝上,把自己盤成一團。

  回到省廳,已是深夜。

  楊文清在軍營里休息一晚,第二天交接了任務。

  再回到軍營,楊文遠早已在辦公室外的助理室等著,他帶來一份密封的文件,裡面是五條航道的編碼。楊文清第一時間以師門暗號,將航道編碼發給沈師兄,接下來就是沈師兄那邊的事情了。

  後面的一個月楊文清哪裡都沒去。

  這天,早上陽光明媚,楊文清正站在他行動處的院子中央雙手掐訣,面前凝聚著一團深藍色的水球,水球約莫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水波般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隨著他心念一動,水球猛地拉長,化作一柄三尺長的水劍,劍身呈半透明的深藍色,劍刃上有水波在流動,劍鋒划過空氣時發出的嘶嘶聲,證明它比鋼鐵還要鋒利。

  水劍從他面前激射而出,朝院子角落裡的黑色巨石刺去。

  「嗤」

  水劍刺入巨石,留下一個細長的裂縫,裂縫邊緣沒有碎裂的石屑,只有一層薄薄的水漬。

  楊文清收回手,走到巨石前,伸手摸了摸那個裂縫。

  「不錯。」

  他自言自語。

  這一個月他都在修行《天水訣》,同時以靈性水晶修行五陽真元,體內氣海五陽真元的上限已經來到五成七多一些,進度比他預想的要慢,靈性水晶還剩下一點,但照這個速度消耗下去,最多只能修到五成九。後面的路,越來越難走了。

  楊文清收回思緒,正要再練一遍「玄水劍』,胸口的徽章忽然震動起來。

  「我是楊文清!」

  「文清!」金銘的聲音傳出來,「你在營區嗎?」

  「在。」楊文清應道,「怎麼了?」

  「你等著,我馬上到!」

  通訊切斷。

  楊文清看著手中的徽章,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金銘來得比他預想的要快。

  不到一刻鐘,一艘小型飛梭就出現在院子上空,連降落程序都沒走完,金銘就從裡面跳出來。「金兄。」楊文清站在院子中央看著他,「什麼事這麼急?」

  金銘快步走過來,在楊文清面前站定,說道:「總局來人了。」他語速很快:「第二巡司的高雨,確認要調入總局,文件已經下來,下個月就走,還有你們第三巡司的杜衡,也要調走。」

  楊文清一怔,很是不解的問道:「一下子調走兩位巡司長?」


  金銘快速說道:「一個碧波府的人,一個崇陽會的人,內閣還是很公平的,第二巡司長會有總部空降下來擔任,第三巡司長大概率就是沈文淵,而沈文淵離職,就意味著一個市局局長的位置空出來!」楊文清問:「消息可靠?」

  金銘看了他一眼,應道:「我大伯親口說的,你說可不可靠?」

  楊文清腦海中快速思考,高雨調走,杜衡調走,沈文淵接任第三巡司巡司長。一步棋牽動三個位置,波及整個東海行省城防系統的權力格局。

  而要做到不影響局勢,那就必須要趙凌霄的配合,可他為什麼要配合總局做這件事。

  楊文清無法想通這一點。

  所以在金銘離開後,他第一時間接通師父的通訊信號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秦懷明笑嗬嗬的說道:「早上接到消息的時候,就想著什麼時候給你通氣,沒想到你已經得到消息,你能想到趙凌霄的問題,說明已經有大進步,趙凌霄是聰明人,他看得很清楚,改制勢在必行,這不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做萬玄各個宗門和世家的聯合會出現裂痕。」

  「所以他選擇配合?」楊文清問。

  「他選擇加入。」秦懷明糾正道,「配合是消極的,加入是積極的,趙凌霄不是在配合總局做調整,他是在借總局的手,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他想做什麼?」

  「他想更進一步。」

  趙凌霄再進一步就是總局的副局長,他皺眉問道:「崇陽會不是一直不介入總局的事務嗎?」「那是以前,現在局勢需要大家在一個鍋里吃飯,他不得不作出改變,只有進入總局才能保住崇陽會的利益,而他現在的退讓是為了後面的進步。」

  「那他什麼時候會調走?」

  「還早著呢,趙凌霄要調入總局,得先把東海行省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秦懷明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這些事你心裡有個數就行,不必想得太深,沈文淵上位之後你在第三巡司的處境只會更好。」

  「倒是你,文清,這次你被趙凌霄當成棋子,與明北市行動處的火拚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你現在要比之前更低調,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不出頭就不出頭。」

  「等熬到換屆前,我求師叔把你調到總局去。」

  楊文清沉默幾秒後應道:「好。」

  秦懷明「嗯」了一聲,語氣緩和下來:「行了,別想太多,好好修行,好好做事。」

  「是,師父。」

  「嗯,我還是很放心你的。」秦懷明說完,轉移話題道:「那本《天水訣》,你修得怎麼樣?」楊文清答道:「已經基本掌握,但還不夠熟練。」


  「不急,玉清法術講究的是水磨工夫,急不來,行了,就這樣吧。」

  通訊切斷。

  楊文清收起徽章,望著頭頂的房梁。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和金銘帶來的消息一模一樣。

  高雨和杜衡前後腳調入總局,第二巡司由總局空降一位巡司長接任,第三巡司的位子則落在了沈文淵頭上。

  沈文淵到任那天很低調,沒有儀式,沒有講話,只在巡司衙門開了個短會,和各處室負責人見了個面。他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整各處室的權力分工,行動處作為第三巡司的核心戰鬥部門首當其衝。丘全的位置穩如泰山,他是崇陽會的人,沈文淵不會動他,也動不了他。

  孟濤的位置也沒有變化,他分管內務和後勤,不涉及核心業務,換不換意義不大。

  變化最大的是周濟民。

  沈文淵沒有直接動他,他先是把重大行動的指揮權劃給楊文清,然後又把他分管的跨區域任務協調權拆分成兩塊,一塊分給孟濤,一塊給新成立的一個臨時辦公室。

  周濟民手裡剩下的只有一些日常事務性的工作,接下來的一年裡,他手底下各行動科長也陸續被調整。一年後,周濟民終於撐不住,主動向廳里提交調職申請,要求去一個清閒一點的位置,廳里給了他一個「高級巡檢使』的頭銜。

  楊文清在周濟民離開時,近距離體會到權力場上的殘酷。

  一個沒有修行天資,後台又不給力的人,在官場上走到這一步已經是盡心盡力,但在權力更替面前,他的所有都被碾得粉碎。

  他清楚的記得,第一天來行動處時周濟民那高高在上的樣子,可轉眼間就成為邊緣人,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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