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大收穫!!
楊文清已經失去耐心。
就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屬圓盤。
圓盤通體銀灰,中心處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水晶,水晶內部隱隱有光芒流轉,這是行動處配發的禁錮法陣。
他將圓盤按在顧淵的額頭上。
「別動。」
顧淵的身體猛地一僵,真就本能的停下動作,不過隨後右手動了一下,這是本能的反抗。
但楊文清當即釋放自己的氣息,顧淵立刻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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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圓盤上的符文一條接一條的亮起來,沿著顧淵的眉心、鼻樑、嘴唇、下巴一路向下,流過他的脖頸,漫過他的胸口,最後在丹田的位置匯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輕輕一震後沒入顧淵體內。
顧淵的身體猛地繃直,嘴張開,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啊」,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一樣,徹底軟下去。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看著趴在地上的顧淵「啾」了一聲。
楊文清接通徽章的通訊,下令道:「來個人把顧淵帶回去看著。」
三艘個人戰鬥飛梭中的一艘降低高度,在附近相對平坦的區域降落,一個行動隊員跳出來,快步跑到顧淵身邊,將顧淵從地上翻過來,架著他往飛梭的方向走。
這時柳琴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剛才的儲物袋裡,各種材料加起來真有上億。」說完她感慨道:「這些都是精挑細選過的,顯然他是隨時準備跑路。」
楊文清「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山林深處,顧淵不顧一切的往這邊跑,這裡肯定有他的一個據點,裡面必定還有不少價值不菲的天材地寶。
特別是剛才他情急之下說的玉清教秘法,楊文清其實蠻有興趣的,他現在就缺一門水系的玉清法術。「投下監測法陣,監測周邊的山林。」
他下達了命令。
兩個小時後。
旗艦懸停在一處山林上空兩百米,艦腹的監測法陣還在運轉,銀色的光波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將方圓百里內的山林照得纖毫畢現。
作訓組的警備忽然坐直了身子。
「楊處,監測法陣在西南方向約四十里處發現異常。」他的手指在符文板上快速跳動,「坐標正在同步,地底有妖族的靈性波動。」
楊文清走到水幕前,看著那處被標記出來的坐標。
「星衍,你帶人去看看!」
「是!」
四十里的距離,不過片刻的時間,飛梭就抵達目標區域。
從空中往下看,那是一片陡峭的山崖,崖壁上爬滿枯藤和苔蘚,幾乎看不出有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差不多十分鐘後,林星衍傳回安全的信號。
楊文清當即帶著藍穎騰雲降落到一塊顏色稍深的岩石上,在岩石與崖壁之間的縫隙間有一個隱匿法陣。不算高明,但足夠隱蔽。
此法陣已經被林星衍帶人破壞,此刻兩位武裝警備守在這裡,穿過縫隙向內走去,有一條狹窄的甬道。甬道約莫一人高,半人寬,兩側的石壁上嵌著幾顆暗淡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防滑的紋路。
甬道不長,走了約莫二十步就到盡頭,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林星衍就在石門後面,當楊文清走進去時明顯愣了一下,他預想的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山洞,但這個山洞不是,這裡的洞壁被修整得平整光滑,塗著一層淡黃色的塗料,地面鋪著打磨過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精美的花紋,花紋的凹槽里嵌著金粉,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而燈光是洞頂懸著幾盞銅製吊燈散發出來的,裡面燃著符文火,火光透過琉璃灑下來,將整個山洞照得溫暖明亮。
靠牆擺著幾排紅木架子,架子上放著些瓶瓶罐罐,有的是瓷的,有的是玉的,有的是琉璃的,在燈光下泛著各色光澤。
此刻洞府中間有幾隻被林星衍控制的妖物,它們穿著人類的衣服,卻頂著動物的腦袋。
最前面站著的兩個身形高大,穿著深藍色的錦緞長袍,腰束玉帶,腳蹬皂靴,他們的腦袋是牛頭,黑色的牛角從額角向兩側彎曲,牛臉上長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此刻正怯生生地看著楊文清,大氣都不敢出。他們身後站著幾個身形嬌小的身影,穿著淺色的襦裙,腰肢纖細,步態婀娜,但她們的腦袋是狐狸,尖尖的耳朵豎在頭頂,鼻樑細長,嘴巴微微前突,身上的毛髮是淺棕色的。
初看的時候這些狐妖的模樣有幾分可愛,畢竟有茸茸的耳朵,亮晶晶的眼睛,纖細的身形,像從年畫裡走出來的小妖精。
但仔細一看又覺得滲人,感覺就像是在一場精心布置的戲劇里,演員戴上面具,卻忘了摘下來。幾個狐妖看見楊文清走進來,身體明顯的抖了一下,然後齊刷刷的跪下去,額頭貼著地面,肩膀縮成一團。
牛妖的反應慢了一拍,但很快也跟著跪下去,膝蓋磕在青石板上。
「大……大人……」打頭的牛妖開口了,聲音瓮聲瓮氣的,像是從一口大缸里傳出來的,「我們……我們沒有害過人……我們就是在這裡看門的……我們什麼壞事都沒做過」
楊文清與林星衍對視一眼,後者說道:「我進來他們就直接投降了,一點反抗都沒有。」
「有意思。」
楊文清回應的時候神識已經掃過整個山洞,然後對牛妖問道:「起來。」
牛妖和狐妖們很聽話,立刻小心翼翼的站起來,但頭還是低著,不敢看楊文清的眼睛。
「這裡是誰的居所?」
楊文清問。
牛妖回應道:「回大人,是顧先生的地方。」
「顧淵?」
「是!」
楊文清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穿過山洞中央的空地,朝深處走去,牛妖和狐妖們自動讓到兩邊,貼著牆壁站著,大氣都不敢出。山洞的深處分出幾條岔路,每條岔路都通向一個不同的房間。
第一條岔路通向一間靜室,靜室約莫兩丈見方,四壁光潔,靜室上方的洞壁被鑿開一個口子,露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水晶呈赤紅色,內部有火焰般的紋路在流轉,將整個靜室籠罩在一片溫暖的紅色光暈中。是聚靈法陣,而且是專門匯聚烈陽之氣的法陣。
第二條岔路通向一間藏書閣,藏書閣不大,四面牆壁上各立著一排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有的是紙質的手抄本,有的是玉簡,有的是竹簡,有的是帛書。
楊文清走到最近的一排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手抄本。
封面上寫著四個字:《火法拾遺》。
翻開第一頁,字跡清秀,像是出自文人之手,內容是作者對火系法術的理解和感悟,不是成體系的功法這是一個修士的修行筆記。
楊文清又抽出一本,書名是《水行雜談》,同樣是手抄本,同樣是零散的感悟,同樣是碎片化的思考,作者在書中詳細記錄了自己對水系法術的種種嘗試。
接著他又翻閱了一些,每一本都是類似的風格,每一本都是某個修士的修行筆記,有的寫的是火系法術,有的寫的是土系法術,有的寫的是丹藥煉製,有的寫的是符文刻畫。
這些筆記雖然不是成體系的功法,但它們的價值,在某些方面甚至超過成體系的功法。
因為成體系的功法是「術』,而這些都是「道』,是修士們在修行過程中最真實的思考,最深刻的感悟,最寶貴的經驗。
楊文清將這幾本手抄本放回書架,繼續往裡走。
藏書閣的最深處,靠牆的位置,立著一排比別的書架都要小的架子,架子上只放著三樣東西。第一樣是一枚玉簡,通體青色。
第二樣是一卷帛書,捲軸是玉質的,帛面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
第三樣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是深藍色的硬皮,上面沒有寫字。
楊文清伸手拿起那枚玉簡,神識小心探入其中。
玉簡中記載的是一門法術。
這門法術的名字叫《天水訣》,此法開篇第一句話:「夫水者,至柔至剛,至靜至動,至清至濁,至卑至高,以五陽之氣馭之,則柔者剛,靜者動,清者濁,卑者高。」
楊文清的目光一閃,這是一門玉清法術!
他繼續往下看。
《天水訣》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水行心法』,這門心法的核心,是講以五陽之氣驅動水靈之氣;第二部是記錄的一個具體的法術,名為「玄水盾』,這是一門防禦法術;第三部分是「玄水劍』,這是一門攻擊法術。這是一本攻防一體的玉清法術。
楊文清直接將玉簡收回儲物袋,又拿起那捲帛書。
帛書上記載的是一篇關於五陽之氣與水行之力相互轉化的理論探討,作者署名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名字,但從文章的深度和廣度來看,寫這篇文章的人至少是入境修士。
他將帛書也收好,然後拿起那本深藍色封面的冊子。
翻開第一頁,裡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是法術,不是理論,是顧淵自己的筆記,記錄的是他這些年從各處搜集到的情報,有碧波府的,有省廳的,有明北市的,有走私網絡的。
楊文清快速翻了幾頁,目光在其中一頁上停了一下。
那一頁寫的是他的名字。
「楊文清,玄岳一脈真傳,築基中期,玉清正統,不可正面強攻,若需對付,最好借刀殺人。」下面還列了幾條關於他的人際關係、修行習慣、行動規律的記錄,有些是對的,有些是錯的,有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楊文清將冊子也收進儲物袋。
隨後,他走出藏書閣,朝第三條岔路走去。
第三條岔路通向山洞的最深處。
甬道比前兩條都寬,兩側的牆壁上嵌著一排排符文燈,燈光是暖黃色的,將整條甬道照得通明透亮,甬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石門是整塊青石雕成的,表面刻著繁複的符文。
楊文清抬手按在石門上,神識探入其中。
石門上附著三層禁制,一層是鎖,一層是警報,一層是自毀;如果有人強行破門,自毀禁制會在瞬間啟動,將門後的東西全部銷毀。
設計得很周密。
但對楊文清來說,這些禁制形同虛設。
他體內五陽之氣運轉,五色光芒從掌心湧出,沿著石門上的符文線路蔓延開去,第一層禁制在三息後解除,第二層禁制在五息後解除,第三層禁制在七息後解除。
然後石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間寶庫。
楊文清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寶庫內的陳設,饒是他見慣各種寶物,此刻也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寶庫約莫五丈見方,四面牆壁上各嵌著一排排金屬架,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儲物盒、儲物袋、玉瓶、瓷罐。
架子下方堆著一些更大的東西,有法器、有鎧甲、有符文炮的零部件,還有幾塊拳頭大小的礦石,在燈光下泛著各色光芒。
楊文清走到最近的一排架子前,隨手拿起一個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裡面是築基期修士用的療傷丹藥,品質上乘。
他走到另一排架子前。
這一排架子上放的全是水系天材地寶,深海寒鐵、玄冰玉髓、鮫人淚珠、海靈參、碧水珊瑚、玄冰晶核……每一樣都價值不菲,每一樣都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珍品。
楊文清粗略估算了一下,單是這間寶庫里的東西,價值至少在二十億以上。
如果拿到市面上去炒作一番,翻到三十億也不是不可能。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出寶庫。
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還盯著那根玉柱上的極品靈性水晶,在靈海里「啾」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渴望。
楊文清伸手撫了撫她的羽毛,然後接通旗艦的通訊信號。
「小琴。」
「楊處。」
「帶人下來,這裡有一批物資需要清點和搬運。」
這裡的物資,他們這一行人肯定吃不下,但先到先得,他先讓柳琴統計好,分一些好東西給自己人,然後再叫處里的人來處理。
三個小時後。
三艘大型運輸飛梭從北方的天際線出現,排成一列縱隊,在暮色中拖著幽藍色的尾焰,朝旗艦的方向飛來。
打頭的那艘比後面兩艘大出一圈,艦體塗裝著行動處的標識。
三艘飛梭在崖頂懸停,艙門滑開時丘全第一個走出來,那隻狸花貓蹲在丘全肩頭,琥珀色的眼睛掃過這片荒涼的山崖,打了個哈欠。
楊文清迎上去,立正敬禮。
「處長。」
丘全擺擺手,目光越過他,看向崖壁下方已經被清理出來的洞口,問道:「東西都在裡面?」「都在裡面,已經清點完畢,正在打包。」
「帶我看看。」
楊文清側身引路,很快兩人來到寶庫,裡面的物資已經被清點、分類、打包,整整齊齊地碼在地上。丘全站在寶庫中央,目光掃過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物資,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滿意,然後他轉過身,拍了拍楊文清的肩膀,誇讚道:「幹得不錯。」
楊文清笑著回應:「都是處長指揮有方。」
丘全笑了一聲,接著就轉身朝寶庫外面走去。
走到山洞中央的空地時他又停住,目光落在角落裡那些跪著的妖物身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楊文清:「這些妖物,你打算怎麼處理?」
楊文清看了那些妖物一眼,牛妖和狐妖們感覺到他的目光,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額頭幾乎貼進了地里,他謹慎的答道:「按規矩處置。」
丘全卻是說道:「這些妖物挺老實,我帶回去吧,我有一處私人洞府,需要人打理,我打算把他們帶回去看看門、掃掃地、澆澆花。」
楊文清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點頭道:「處長喜歡就好。」
丘全笑了笑,轉身朝那些妖物招了招手:「都起來,跟我走。」
牛妖和狐妖們對視一眼,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跟在丘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藍穎蹲在他肩頭,在靈海里說:「清清,這位丘處長倒是挺有意思的。」
楊文清「嗯」了一聲,沒有評價。
搬運工作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警備們將寶庫中的物資全部裝進儲物袋,楊文清到藏書閣里,最後檢查了一遍書架。
他的手在一排空蕩蕩的書架上輕輕拂過,忽然摸到一個微微凸起的地方。
他手指按下去。
「哢噠。」
書架後面傳來一聲輕微的機關響動,然後整排書架向一側滑開,露出一面光滑的石壁。
石壁上嵌著兩個凹槽,每個凹槽里各放著一件東西。
左邊凹槽里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鏡面呈暗金色,鏡背是黑色的,摸上去有一種冰涼的觸感,像握著一塊寒玉。
右邊凹槽里是一枚拳頭大小的印章,印章通體漆黑,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符文,印章的底部是平的,刻著一個楊文清不認識的符號。
兩件東西都散發著一種奇特的氣息。
楊文清伸手拿起那面銅鏡,銅鏡入手的一瞬間,一股冰涼的力量從鏡面滲入他的掌心,沿著手臂向上蔓延,直衝靈海,他的神識本能地想要抵抗,但那股力量並不具有攻擊性,它只是在感知。
然後,一個聲音在他的靈海深處響起。
那聲音不是人類的語言,不是妖族的語言,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但楊文清卻莫名地理解到它的意思。
「魔兵·凌光鏡,能反射一切五行法術,以持有者自身真元為引,將攻擊者的法術原路反射回去,反射威力取決於持有者修為,修為越高,反射越強。」
「副作用:每使用一次,持有者靈脈會受到一次反噬,反噬程度與反射法術的威力成正比,連續使用超過三次,靈脈將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楊文清握著銅鏡的手收緊,反射一切五行法術,這個功能強大得有些離譜。
楊文清當即將凌光鏡收入儲物袋,又拿起那枚印章,印章入手的瞬間,同樣有一股力量滲入他的靈海,同樣有一個聲音響起。
「魔兵·鎮岳印,鎮壓一切生靈的靈脈運轉,以持有者自身真元為引,在目標體內凝聚一道封印,封鎖其靈脈,使其無法運轉真元,封印時間取決於持有者修為與目標修為的差距。」
「副作用是使用後,持有者自身靈脈將被反噬,封印時間越長反噬越重,封印解除後,持有者將在一個小時內無法動用任何法術。」
楊文清看著掌心的鎮岳印,藍穎在靈海里問:「清清,這兩件東西是什麼?我感覺到它們的氣息好奇怪。」
「魔兵。」楊文清說,「天地生成的法器,很強大,但副作用也很大,而它真正的作用不是當作法器,而是與修士融合修行,是修行的途徑之一,有大毅力者還可以憑此入境,甚至修到第三境,屬於五行陰陽之外的重要修行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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