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比魔道中人還像魔道中人
可樂小說,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兩個武學宗師或真魔境高手全力以赴的出手就足以摧毀一座山頭,那麼十幾個真魔境高手與差不多同等數量的武學宗師交手會是一副怎樣的畫面呢?
答案是開戰後不到一刻鐘,整個白馬寺就徹底化作了一片廢墟。
不光是白馬寺,連帶周圍兩三百丈範圍內所有的建築都全部轟然倒塌,地面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深坑,以及劍氣、刀氣砍出來的深深溝壑。
對於普通人來說,如此景象簡直就跟世界末日沒有任何區別。
別說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了,就連名門大派的弟子和千魔教的成員,都只能不斷向外撤退,避免被波及而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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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眼下整個洛陽城接近四分之一的區域都淪為了戰場。
街道、屋頂、天空、城牆、院落……
幾乎到處都能看到少則三五人、多則十幾人相互追逐廝殺的景象。
成千上萬洛陽本地的居民根本顧不得太多,直接捨棄房屋帶上少許金銀之類的貴重物品,二話不說就往城外跑。
他們很清楚,雖然交戰的雙方並不會刻意針對自己,但亂飛的刀劍、暗器和無形的真氣可不長眼睛。
待在家裡或許上一秒還沒什麼動靜,但下一秒連人帶房子就會跟著一起完蛋。
畢竟就算是結實的磚牆,也很難抵擋二流高手的一掌。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平民遭受了無妄之災。
各種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至於官府,這會兒已經徹底瘋了。
尤其是作為洛陽本地主官的府尹,眼下正站在衙門屋頂的最高處向遠處眺望,看著那些已經完全失去秩序、陷入一片混亂的街道,渾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臉色更是詮釋了「面如死灰」這四個字。
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座位於天下之中的關鍵城市已經徹底失去控制,完全可以用淪陷來形容。
一旦皇帝和中央朝廷追究下來,他這個府尹必然要承擔責任,搞不好連命都保不住。
要知道韓宋雖然在名義上繼承了趙宋的法統,但卻並沒有繼承後者不輕易殺士大夫的慣例。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清楚這個膽敢跟天下名門大派正面開戰的勢力,對待當今朝廷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假如對方贏了這場大戰的勝利,會不會直接奪取洛陽乃至整個河南地區豎起改朝換代的大旗?
屆時自己和衙門裡的官吏,還有本地的豪強們又該作何選擇?
總之,儘管這場規模空前的大戰才剛剛開始,但府尹已經敏銳意識到該勢力將會在接下來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在宦海沉浮二十餘年的府尹甚至有種感覺,這將會是當今皇家和朝廷由盛轉衰的開始。
畢竟每一次江湖出現大規模動盪的時候,都會伴隨著一個王朝的衰落乃至滅亡。
「大人,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洛陽衙門的捕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府尹苦笑道:「還能怎麼辦?看著唄。畢竟按照目前的情況,就算我們想做什麼也做不了。你帶上人儘量把躲到城外那些平民安置一下,注意維持治安別讓那些地痞無賴和潑皮有機可乘。本官原本還有點納悶,太陰掌竇銘南向來與世無爭,為何突然來了咱們洛陽。現在算是明白了,原來是白馬寺主持宏真禪師請來鎮場子的。」
「遵命!」
捕頭也跟著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身為洛陽這種大城市的捕頭,他無論是官位還是武功都要比那些小縣城的捕頭高得多,能做到同時對付兩個一流高手不落下風。
可問題是此時此刻,大部分一流高手連核心區域都進不去,只能在外圍當個高級炮灰。
這種級別的江湖爭鬥已經遠遠超出了隸屬於行政司法體系中捕快們的能力。
所謂的「捕快」,職責有點像現代社會中的警察,雖然領的是武職,但仍舊屬於文官系統的一部分。
相比之下,各地的駐軍才真正隸屬於武官勛貴體系。
至於緝捕司,更接近於聽命於皇權的特務機構。
這三個體系雖然都可以介入江湖上的事情,不過側重點卻完全不同。
如果只是一兩個江湖中人殺人越貨、作奸犯科,那麼這種案件一般會由當地的捕快系統負責追查並將對方捉拿歸案。
要是某個地方出現了厲害的山寨、水寨攔路搶劫,對當地官府統治造成威脅,那麼當地駐軍就會根據自身情況選擇要不要採取行動將其剿滅。
至於緝捕司,不僅兼顧以上兩者的職責,還會搜集情報並制定削弱江湖勢力的計劃,是皇家和朝廷壓制江湖力量的專門機構。
很顯然,這種名門大派與魔道上千人大混戰的情況,根本不是捕快系統能夠應付的。
至於緝捕司,幾位都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選擇了裝死。
開玩笑!
他們連一個真魔境高手都打不過,更不用提一下子來十幾個了。
而當地的駐防將軍更加乾脆,直接說自己得了重病根本起不了床,連來都沒有來。
因為洛陽駐軍的人數一共才只有五千人,而且會武功軍官的比例連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即便衝進戰場,估計用不了半炷香的工夫也得全軍覆沒。
就這樣,洛陽官府以十分憋屈的方式選擇作壁上觀。
不是他們不想干涉,而是實在有心無力。
不得不說,這種在你家裡打仗跟你有個屁關係的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更諷刺的是,無論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府尹大人,還是那些莫名其妙家就沒了的平民,眼下連一個髒字都不敢罵,只能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畢竟武功高就可以為所欲為,在這個世界早已是人所共知的常識。
這一點從歷代大部分皇帝往往都是其所處時代最強的大宗師這一點便能略窺一二。
就在整個洛陽城都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位於戰場中心的白馬寺,正道與魔道的廝殺更是已經徹底白熱化。
儘管名門大派一方武學宗師的數量相對較少,像宏真禪師這種老資歷甚至得同時對付兩名真魔境高手,但卻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恰恰相反!
在武學真意的壓制下,反倒是那些魔道高手被壓制住了。
尤其是他們當中武功最高、同時也是最被寄予厚望的狂人——邢風,愣是在硬拼了數百刀之後仍舊奈何不了杜永。
反倒是杜永手中的斬佛刀正在變得越來越恐怖,每一次揮舞都仿佛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界。
不,不對。
確切地說,刀鋒划過的地方就代表著生與死兩隔。
那種每一次交鋒都像是在與死亡擦身而過的感覺,讓邢風感到既驚悚又刺激,甚至不止一次在那種感知錯亂中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活生生逼瘋了。
可他非但沒有感到半點恐懼,而且整個人的精神還格外亢奮,就仿佛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寶藏。
「你的刀意和刀法都要突破了?」
邢風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近在咫尺的年輕人。
杜永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不錯!我剛剛吸收了你刀法和意境的精髓,再結合自己搜集到的各種刀法和刀意,馬上就要踏出最後一步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讓你品鑑一下大宗師趙羽智的驚神刀。因為我自從學會這門刀法之後,還從來沒有使用過它呢。事實上,我這一年多以來一直在嘗試著把這門絕世刀法融入進自己的殺意魔刀中,可是卻一直都沒成功,總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麼。」
「你還會驚神刀?」
邢風明顯吃了一驚。
作為當年唯一能在用刀天賦上跟趙羽智一較高下的人,他可是太清楚驚神刀的恐怖之處了。
該刀法的精髓就在於將自身氣勢在極短時間內提升到極致,然後以遠超對方預料的速度和威力劈出去。
換而言之,「驚神刀」精髓不在於「神」,而在於「驚」。
這也是為什麼自從趙羽智晉升為大宗師之後,邢風就再也沒有去找過對方切磋刀法。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經無法預測對手的刀會快到何種程度,刀氣的威力又會大到何種程度。
在無法做出精準預測的情況下,任何人與趙羽智拼刀的下場都只有一個,那便是被對方的刀意徹底摧毀精神和意志,變得瘋瘋癲癲。
「我這個人比較貪心,什麼武功都喜歡學一學、練一練,驚神刀自然也不例外。順便提一句,你的刀法我也同樣學會了。」
說著,杜永突然改變了原本持刀的動作,身上那種原本掌控生死的冷漠氣息也為之一變。
說著,杜永突然改變了原本持刀的動作,身上那種原本掌控生死的冷漠氣息也為之一變。
當斬佛刀在他的握持下緩緩舉起的剎那,一股無比恐怖的氣勢直衝雲霄,讓周圍其他正在交手的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紛紛側目。
無他,實在是這種感覺太過於熟悉了。
他們有不少人可是親眼見證趙羽智崛起的過程,有些還跟年輕時候的神刀交過手,對於驚神刀自然不陌生。
只是沒人敢相信,能使出這門刀法的人竟然不是趙羽智的徒弟,反倒是悟出了殺意魔刀的杜永。
「居然真的是驚神刀?!」
看著氣勢節節攀升的對手,邢風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恐懼的情緒。
這是何等的天賦跟悟性!
他甚至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這一刀將斬斷一切的極致武學真意。
尤其是刀上的真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如同驚濤駭浪般龐大,反倒是緊緊包裹在鋒刃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隔膜。
由於真氣高度凝結的關係,刀刃甚至像劍芒一樣在閃耀。
雖然跟趙羽智的「驚」略有不同,但在威力方面卻絲毫不遜色。
因為前者摧毀的是精神和意志,而後者選擇了直接消滅肉體和生命。
正所謂天下大道殊途同歸。
在殺人這方面,兩者並無本質上的高下之分。
「準備好了嗎?我要來了!」
杜永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突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隨後身體微微前傾,兩隻眼睛死死鎖定對方。
「哈哈哈哈!還等什麼?來啊!老夫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的這一刀了!」
邢風開心地大笑起來。
作為一名純粹的刀客,他覺得自己能在年輕的時候遇上趙羽智,又能在年老的時候遇到眼前的杜永,簡直就是老天爺對自己最大的恩賜。
正因為有這樣的對手,他的刀法和意境才能一次又一次完成淬鍊、提升和蛻變。
「殺!!!!」
伴隨著這個字脫口而出,杜永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令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毫無疑問,這種捨棄了所有花里胡哨技巧,只是單純將大量真氣灌注於雙腿經脈用來加強爆發力的技巧,是他在倭國跟當地武士學會並反覆改良後得到的。
其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憑藉自身龐大的真氣,在短短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裡讓移動速度突破音速的十倍以上,甚至能甩開子彈化身成為一枚飛行中的高超音速飛彈。
當然,除了腿上集中的大量真氣之外,杜永還必須運用至柔之水真氣擠開前方直線上所有的空氣,形成一條沒有阻力的真空帶。
僅僅是這一擊,就會消耗掉整整五千點真氣。
但缺點是,一旦啟動就無法中途做出改變,最短也要衝出三百多丈的距離並減速後才能停下或是轉彎。
如果是跟那些輕功高超、步伐玄妙的技巧型武學宗師或真魔境高手對決,使用這種直來直去的超高速直線攻擊絕對是腦子有病。
因為對方只要察覺到就肯定會選擇提前閃避,而不是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硬接。
可邢風不同,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就從來沒有閃避過,每一刀都是正面硬接。
而且其真魔境中所蘊含的那份狂傲,也絕不允許他後退或是閃避。
事實證明,杜永猜對了。
這位狂人的確沒有選擇閃避,而是舉起大砍刀咆哮著迎了上去。
「啊!!!!!給老夫開!」
鐺!
咔嚓!
與之前幾次兩把刀相撞會引發可怕的刀氣外溢不同。
這一次,杜永刀鋒上那一抹宛若隔膜一樣的淡淡真氣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也沒有引發真氣碰撞所產生的轟鳴,而是像切豆腐一般輕鬆割開對方的刀氣,直接與對方手中的大砍刀發生物理碰撞。
不僅如此!
斬佛刀還在大砍刀上撕開一個豁口,鋒刃深深嵌入刀身之中。
「這……這怎麼可能!
邢風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佩刀居然被砍壞了。
要知道他這把大砍刀雖然算不上什麼神兵利器,但也是用整塊玄鐵加鋼母打造而成,刀背的厚度堪比桌子,哪怕當年與趙羽智的刀硬拼最多也就是出現幾個豁口。
可現在,這把刀卻被從中間切開。
雖然還沒有完全斷開,可已經造成了不可逆的結構性損傷。
杜永雙眼精光暴漲,臉上更是洋溢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這一招險勝讓他的刀法終於也達到了一百點。
原本一直是灰色無法放入頓悟界面凹槽的驚神刀,終於也亮了起來。
很顯然,這門大宗師創立的刀法需要該技能達到現階段的上限才能進行頓悟與融合。
由於修煉魔功在入魔後身體會進入自動託管狀態,杜永毫不猶豫選擇在這裡完成最後一步。
【你確定要在隨時可能受到干擾的情況下進行頓悟嗎】
【這可能會導致出現無法預料的偏差】
【確定】
【頓悟開始】
【你進入深度入魔狀態】
【你暫時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進入自動託管狀態】
……
伴隨著角色界面彈出的滾動信息,杜永直接靈魂出竅,進入了上帝視角。
而他的身體則突然像是抽瘋了一樣,劇烈抖動了一下,隨後雙手握住刀柄猛的用力一揮,當場把邢風連人帶刀給甩了出去。
還沒等對方在半空中做出反應,入魔後進入託管狀態的杜永便再次以那種高超音速直線移動追上去,以極快速度瘋狂劈砍。
鐺!鐺!鐺!鐺!
每一次重劈,都會讓邢風手上的大砍刀出現一個非常明顯的豁口。
雖然沒有第一刀那麼驚人,但也同樣可以隔著老遠看得清清楚楚。
才沒過一會兒工夫,密密麻麻的豁口就讓這把大砍刀徹底變成了一把鋸子。
更要命的是,當杜永本人控制身體的時候,他一般很少會在這種公開場合使用魔繭涅槃神功。
可完全入魔之後,被託管的身體會優先使用各種魔功。
於是乎,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情況出現了。
堂堂石山派代理掌門,江湖上年輕一代名聲最響亮的若水公子杜永,突然放棄本門武功,完全使用各種各樣的魔功對敵。
而且所掌握的魔功數量之多、功力之深厚,簡直比那些成名已久的大魔頭還像魔道中人。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深度入魔的杜永竟然用手臂擋住了幽冥劍薛朗的偷襲。
「魔……魔血神功?!你連北嶽魔宗的獨門絕學都會?」
看著自己劍鋒在對方皮膚上戳出來的淤青,薛朗臉上的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
他現在很想問一句,究竟誰他媽的才是魔道中人?
「呵呵呵呵,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正好,我的劍法也不錯。」
入魔後的杜永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隨後承影劍瞬間出鞘,根本沒給對方一丁點反應的時間。
等薛朗察覺到的時候,看不見的劍鋒已經插入他的左肋。
「啊!該死!」
劇烈疼痛讓這位幽冥劍客瞬間回過神,腳尖輕輕一點便飄出去十餘丈,鮮血順著傷口噴涌而出,在衣服上形成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小心!這小子的狀態不對勁!好像不知怎麼的突然深度入魔了!」
邢風終於從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中喘過一口氣來,看著已經破破爛爛的佩刀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你不說我也知道!媽的!這下可麻煩了!魔血神功可是出了名的難搞,我剛才那一劍居然連皮膚都沒戳破。他除了蘊含真氣的魔血之外,在靠近身體表面還有一層看不太清楚的東西阻擋了劍鋒。」
薛朗一口氣把自己瞬間摸索出來的情報分享給同夥。
「你的意思是……他跟我拼刀的時候居然還隱藏了實力?」
邢風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薛朗冷笑道:「不然呢?要知道這小子可是刀劍雙絕,內功修為更是深不見底。別廢話了,不想死的話就並肩一起上。和尚,別跟你師父浪費時間,過來幫忙。」
「欸!來了!」
洪升立馬撇下自己昔日的師父宏真禪師,縱身一躍從遠處飛了過來。
只見他手裡拎著一把沉重的禪杖,二話不說舉起來就砸向杜永的腦袋。
不過還沒等禪杖落下,杜永身體裡就猛然間射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直接將禪杖纏繞住,無論對方怎樣拽都拽不回去。
而且伴隨著元陽真氣蘊含的恐怖高溫,金屬禪杖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變得滾燙髮紅。
儘管有真氣保護雙手,可洪升的掌心仍舊被燙得通紅並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艹!這他媽又是什麼武功?快來幫我!」
洪升臉色勃然大變。
儘管有真氣保護雙手,可洪升的掌心仍舊被燙得通紅並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艹!這他媽又是什麼武功?快來幫我!」
洪升臉色勃然大變。
「我左!你右!」
薛朗顧不得被承影劍捅傷的腰子,咬著牙跟另外一邊的邢風打了個招呼。
隨後兩人便不約而同選擇從左右夾擊。
在他們看來,杜永這顯然是臨時更換了內功心法。
既然沒有了魔血神功護體,那就意味著不再有那種變態的恐怖防禦力,正是一鼓作氣將其幹掉的好機會。
鐺!鐺!
伴隨著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鳴響,杜永同時用刀劍招架住了來自兩側的攻擊。
如果換成是剛才,像這種情況以幽冥劍薛朗的性格肯定會選擇後退,然後再找其他的機會。
可這一次,他竟然直接欺身上前,猛然間揮拳打向杜永的胸口。
另外一邊的邢風也同樣舉起拳頭砸向後心。
「杜少俠小心!」
廬山派掌門許知賢見狀立馬大聲提醒。
可已經深度入魔的杜永卻對此置若罔聞,任由拳掌打在自己身上最致命的位置之一。
結果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他非但沒有被打死或打傷,反倒釋放出巨大的反作用力將兩人給彈開。
「他……他沒有更換魔血神功!他在同時運轉兩種內功心法!」
連續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的薛朗,用略帶顫抖的聲音發出驚呼。
這句話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因為這顛覆了絕大多數習武之人只能同時運轉一種內功心法的常識。
「運轉兩種內功心法?這怎麼可能!」
「快看!他在運轉那種炙熱真氣的同時還在維持魔血神功!不然剛才的一拳一掌根本不可能被直接彈開。」
「可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莫非他體內有兩套經脈不成?」
「阿彌陀佛!杜施主果然不愧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到。不過在這種時候深度入魔還是稍微有點欠妥了。」
「大師,這種時候您就別糾結這點小事了。不管是用魔功也好還是用本門武功也罷,杜少俠可是以一己之力牽制了三個真魔境高手。咱們這些前輩要是不能趁機拿下對手,以後可就沒臉在江湖上混了。」
「陳掌門說的不錯。我等也別再藏拙了,趁現在能殺一個是一個。」
……
隨著杜永這邊深度入魔之後開始發威,在場的名門大派的掌門也紛紛開始亮出看家本領,瞬間將那些剛才還十分囂張的真魔境高手打得節節敗退。
畢竟在這個階段,武學宗師明顯更加具有優勢。
確切地說,是武學真意的「層次」比真魔境的「層次」更高。
兩個真魔境高手沒頂住猛攻,瞬間被打得吐血倒地,只能倉皇后撤吞下丹藥療傷。
「嘖嘖,既然小師父都已經亮出底牌了,我這個做徒弟的也不能被落下呀。」
陶白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也開始同時運轉魔血神功和魔繭涅槃神功,揮舞魔刀直取其中一名真魔境高手的腦袋。
後者根本不敢硬接,立馬想要施展輕功後撤,同時厲聲指責道:「你身為天魔女,為何要站在正道一邊?難道你不明白,我等魔道才是你真正的歸屬嗎?」
「噗哈哈哈哈!正道?魔道?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小師父站在哪一邊,我就站在哪一邊。哪怕有一天他要與整個天下眾生為敵,我也會毫不猶豫幫他殺光這天下所有的人。」
陶白髮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音中充滿了對這種陣營劃分赤裸裸且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根本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尤其是天魔女特殊體質帶來的加成,讓她的真氣更加具有魔性,給對方造成的認知錯亂和血氣翻湧也格外嚴重。
最重要的是,她還會操控元陰真氣的絲線不斷干擾束縛對方的手腳和動作。
十幾個回合下來,對方終於擋不住這種多重層面的壓制,一個不小心被砍下一條手臂,發出痛苦的慘叫。
「啊!!混蛋!你怎麼敢?」
「我為什麼不敢?虧你還是修煉魔功的人!難道不知道魔就是要隨心所欲不受任何約束嗎?下一刀,我會砍下你另外一條手臂,然後是左腿、右腿。」
陶白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跡,冷笑著向對手發出死亡宣告。
既有像邢風那種能夠在刀法上與杜永一較高下的頂尖刀客,也有這種充其量就是秦嶺七魔層次的傢伙。
如果換成一年前,陶白應付眼前這個老傢伙可能還得費點勁,搞不好打完還得通過涅槃來治癒重傷。
可經過去年一年先是前往倭國大開殺戒,後來又返回中原殺了個真魔境的喇嘛之後,她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對殺意魔刀的領悟也越來越深,殺起這種人來根本沒什麼太大的難度。
「艹!來人!誰來幫我一把!這個女人簡直就他媽是個瘋子!」
面對實力上的差距,這名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人終於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大聲向在場的其他尊主求助。
但是很可惜,眼下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可以來幫他了。
只有一名穿著刺繡衣服的青年從遠處衝過來,爆喝道:「師父快走!我來幫你擋她一會兒!」
「好徒兒!為師平日裡沒白疼你!」
老人見狀大喜過望,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
「我讓你走了嗎?」
陶白的聲音就如同來自三九寒冬的北風,充斥著一種直達靈魂的寒意。
剎那之間!
她手中的刀化作一道閃電劈了出去。
「休想!」
青年趕忙揮劍格擋。
可遺憾的是他武功雖然也觸摸到意的層次,勉強達到了超一流的水平,可與天魔女比起來還是太弱了。
只見一抹血色的光在空氣中划過,隨後青年的四肢便直接與身體分離,從斷裂處噴湧出大量鮮血。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直接變<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棍的青年瞪大眼睛,甚至連對方出刀的軌跡都沒有看清楚。
不過陶白並沒有理會對方,刀勢不減直奔老人的後頸砍去。
「廢物!真他媽的廢物!」
老人知道如果再跑肯定會死,只能硬著頭皮轉身迎敵,同時咬牙切齒咒罵自己的徒弟。
但凡後者能多拖延兩秒鐘,他都有把握能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不過遺憾的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由於少了一條胳膊的關係,老人根本擋不住陶白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很快便跟徒弟一樣被削<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棍。
「不錯,都是上好的美味。吃了你們,我的魔蠶涅槃神功又能更進一步。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請小師父幫忙,在自己體內也結繭了。」
陶白臉上洋溢著嫵媚的微笑,迅速射出一道道真氣絲線插入兩人經脈。
伴隨著真氣先是暴漲然後又快速流失,他們僅用不到一分鐘就徹底變成乾巴巴的屍體。
而陶白不僅恢復了剛才打鬥時消耗的真氣,而且真氣和血氣上限也得到相當程度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她的魔繭涅槃神功終於又精進了一層,渾身上下散發著語言無法形容的強烈魅力。
那種美已然超越了形體本身,上升到氣質和精神的層面。
仿佛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詮釋著何為女性之美。
遠處幾個意志力比較差的年輕人甚至都看呆了,完全忘記自己還身處兇險萬分的戰場。
解決了眼前的敵人,陶白立刻將目光投向杜永所在的位置,明顯是在猶豫要不要過去幫忙。
身為天魔女,她對深度入魔這種情況無疑非常敏感,很清楚眼下的小師父並不是平日裡與自己朝夕相處的那個。
同樣的,她也知道杜永的入魔跟大多數修煉魔功之人的入魔略有不同。
正常來說,大部分人入魔是解開束縛不斷放大內心之中的欲望,通過這種方式來激發潛力。
等入魔深到一定程度,再通過超越反過來實現對魔功的完全掌控。
可杜永卻選擇將自己的理智剝離出來,任由原始的本能和潛意識去控制身體。
換而言之,一般修煉魔功的人是讓自己與魔融為一體,而杜永則是在內心之中創造另外一個魔化的自己。
隨著學習魔功的數量越來越多,以及真魔境界的疊加,杜永內心之中的那個魔化自己實際上也是在不斷變化成長的。
陶白不確定,自己現在去找那位魔化杜永,對方究竟是會笑著接納自己,還是會反過來給自己一刀。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杜永眼下並非處於劣勢,反倒在以一己之力壓著三個真魔境高手打。
由於他能同時運轉兩種內功,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是二打三。
除了真氣方面消耗大一點之外,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而真氣恰恰是杜永最不缺乏的東西。
「算了,或許小師父又有了什麼想法或靈感,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的比較好。不如趁現在去看看其他人怎麼樣了。」
說著,陶白踩著地上的瓦礫縱身一躍跳了起來,迅速藉助高度的優勢巡視四周,很快便發現石山派眾人所在的位置。
其中陳翠書正帶著自家師姐、師弟和師妹與八九名千魔教的高手廝殺,地上還能看到幾具倒在血泊之中咽氣的屍體。
他們雖然身上都受了傷,可明顯已經服下療傷丹藥,看上去生龍活虎,基本沒有什麼大礙。
尤其是徐雨琴的玄鐵重劍,只要一橫過來就相當於一面盾牌。
在宗師之下,根本沒人能將其破壞或撞開。
她就像堅不可摧的最後防線,幫所有師弟、師妹擋住了最危險的攻擊。
陸宏則明顯練了杜永傳授的「無影劍法」,每一次出劍都又快又刁鑽,經常卡著視覺盲區,對手稍不注意身上就會多出一個血窟窿。
郭懷和韓慧怡則亮出了懸絲刀的替代品,讓自己周圍遍布肉眼難以分辨的金屬絲。
有幾個千魔教的低級成員因為不小心踏入其中,瞬間就被鋼絲勒住脖子,隨後整個腦袋便會沖天而起,只留下一具無頭屍體。
至於幾人中武功最高的陳翠書,正在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不斷將領悟的意境融入到武功之中,無論是揮劍還是出掌都給人一種行雲流水賞心悅目的感覺。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根本不需要幫助,甚至還在幫助周圍廬山派、武當派和白馬寺的弟子分擔壓力。
相比之下,七姐妹和青兒、穎兒這邊就要稍微「慘」一點了。
尤其是平日裡最愛乾淨的青兒與穎兒,這會兒身上漂亮的衣裙已經沾滿鮮血,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也有大塊的乾涸粘稠的血污,想要清洗乾淨得費上一番功夫。
而且兩人的真氣消耗極大,臉色看起來也有點蒼白,已經開始偷偷吞服恢復真氣的丹藥。
不過在她們身邊,起碼倒下了十幾具屍體,她們原本有點輕浮、喜歡追求美觀和優雅的招式也變得越來越精簡。
畢竟殘酷戰場是最好的老師。
七姐妹則如同一道銅牆鐵壁,牢牢牽制住了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其中甚至還包括三個超一流高手。
由於一體同心的關係,這些修煉魔功的傢伙根本奈何不了她們,往往攻擊一個人立刻便會引來七人的聯手反擊。
再加上可以相互借用真氣,她們簡直越戰越勇,甚至打出了自信。
大姐華林更是驚訝地發現,原來自家姐妹的武功已經不知不覺成長到如此地步,可以與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拼個勢均力敵,甚至隱約還占了點上風。
要知道在此之前,出身貧窮農家的她們可是一直都有點自卑的。
雖然所有人都在誇獎她們的天賦好、武功進步速度快,但終究沒有接受過什麼像樣的考驗。
「不錯,小師父看人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准。看來大家都不怎麼需要我的幫助。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找點樂子吧。」
說完這句話,陶白猛然間使出千斤墜的身法從天而降。
由於她的裙子、靴子、襪子和頭髮全部都是白色的,所以看起來就像一朵急速下墜的雲。
當即將與地面接觸的剎那,身形瞬間為之一頓,就好像陷入了時間停止狀態,隨後雙腳輕盈地踩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一丁點響聲。
如此高明的輕功,再加上一身醒目的裝扮,天魔女的出現立馬引起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不過陶白卻不以為意地嫣然一笑:「諸位掌門有誰需要幫助或者累了想要換人嗎?」
「陶姑娘怎麼不去幫你師父?」
許知賢瞥了一眼這位從頭到腳都散發著魔性的美麗女人,嘴角輕微抽搐了兩下。
陶白意味深長地回應道:「我可不敢去打攪小師父的興致。您看見沒看見,他現在打的有多開心嗎?」
順著她眼神的方向,諸位掌門能清楚地看到深度入魔的杜永上揚的嘴角,還有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幽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