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各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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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驚!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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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亂!

  陸宏做夢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有一天在面對漂亮女人的時候出現如此反應。

  可偏偏胸腔內快速跳動的心臟在告訴他這不是幻覺,而是正在發生的事情。

  因為眼前這個在他印象中渾身上下散發著書卷氣的溫柔女子,此刻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一隻張網以待的蜘蛛。

  而自己就是那隻不小心掉落網中的獵物。

  最終,陸宏沒有去接那杯遞上來的茶,而是深吸一口氣將手中拎著的藥包送到對方面前,緩緩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抱歉!」

  瞬間!

  上一秒臉上還掛著淡淡笑容的蕭兒,下一秒就露出了傷心欲絕的神情,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就仿佛會說話一樣,透露出悲傷、失望和痛苦。

  足足過了一分鐘,她才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問:「你真的決定了?」

  陸宏感覺自己的內心劇烈抽動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要否認,然後把對方抱在懷中好好疼愛。

  因為他原本就不是一個心腸很硬的人,尤其是面對一個懷上了自己骨肉的漂亮女人。

  如果不是師父和家裡的壓力太過於恐怖,他搞不好都會在衝動之下承諾會娶對方過門。

  但幸運的是,剛才杜永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

  陸宏感性的部分才開始有點蠢蠢欲動,一股近乎殘酷的理性卻迅速占據了高地。

  只見他沉默良久後苦笑著點了點頭:「是的,我決定了。因為我的宗族和師門都絕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所以放棄吧,乖乖把這副藥喝了對我們都好。」

  「哎——看來是這孩子沒有福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眼淚瞬間從蕭兒的眼角滑落,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心碎了。

  她並沒有像那些怨女一樣糾纏不休,而是接過藥包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看上去似乎是想要去後廚煎藥。

  「真是造孽啊……」

  陸宏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情明顯也十分低落。

  他甚至沒有心情去看蕭兒是否真的把藥喝了,而是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青樓。

  不過陸宏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在自己前腳剛來到街道上,躲在暗處的蕭兒臉上傷心欲絕的表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鄙夷的冷笑。


  這個女人壓根沒有真的去煎藥,而是快步穿過暗門來到隱藏在樓層中間的密室,單膝跪地匯報導:「少主,陸宏剛剛送來了一包墮胎藥,想要讓我喝下去。」

  「哦?那個軟弱好色的傢伙居然能做出這樣狠心的決定?」

  原本正在練功的瑤瑤猛地睜開眼睛,臉上更是浮現出驚訝之色。

  因為她跟隨自己的母親學過如何透過表象看透一個男人的本性。

  在她的判斷中,陸宏就是一個好色但卻心軟的傢伙,正常來說應該非常容易拿捏才對。

  「您看吧,這一味墮胎藥可謂是效力強勁。哪怕是兩個月的胎兒,一碗下去也保證會流產。」

  說著,蕭兒將藥包拆開,露出裡邊按照比例配好的乾草藥。

  瞬間!

  整個密室內都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瑤瑤無疑是學過醫術的,所以立馬上前查看配方,甚至還低下頭用小巧的鼻子嗅了嗅,很快點頭道:「果然是好手段!這種藥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郎中都能配出來的。看來這應該不是陸宏自己的想法,而是有人在給他出主意。」

  「哼!還是樓主說得對,這世間的男人個個薄情寡義,壓根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少主,接下來該怎麼辦?」

  蕭兒眼睛裡閃過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很簡單!陸宏越不想這個孩子出生,那我們就越要把他生下來。這樣吧,讓小竹易容先頂替你一段時間。至於你,就先去師叔身邊安心養胎。我倒要看看,等孩子生下來之後,這個陸宏是會乖乖的任由我們擺布,還是會狠下心拋棄自己的親生骨肉。」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瑤瑤臉上露出了十分惡趣味的笑容。

  由於從小受到母親影響,她的三觀早就已經徹底扭曲,對待男性根本不會有正常感情,有的僅僅只是玩弄、支配和折磨。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效仿自己的母親,把江湖上最厲害的年輕一代高手玩弄於股掌之上。

  想到這,瑤瑤從旁邊抽屜里取出一個才製作好的人皮面具,輕輕戴在自己臉上。

  瞬間!

  她原本那副惹人憐愛絕美臉龐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雖然也很漂亮,但卻透著一股子憨憨傻傻氣息的面孔。

  如果杜府的人在此,一定會瞬間認出這就是陪著董可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儀兒。

  而且這顯然並不是一般的人皮面具,而是一種更加逼真的高級貨。

  因為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副人皮面具甚至連皮膚表面的細微紋理和絨毛都給做出來了。


  不僅戴在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甚至就連觸感和溫度都跟真正的皮膚如出一轍。

  最重要的是它非常非常薄,能完全與原本的皮膚融為一體。

  除此之外,從戴上去的那一刻起,瑤瑤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將天下男人視作玩物的萬花樓少主,而是一個對自家小姐忠心耿耿,但又有那麼一點小貪婪、小懶惰的丫鬟。

  那種惟妙惟肖的模仿,簡直就跟儀兒本人的日常表現如出一轍。

  毫無疑問,這個董可身邊的傻丫頭早就已經被盯上了,而且暗中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

  「如何,我扮得像不像?」

  瑤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蕭兒不假思索地回應道:「簡直天衣無縫!少主,您的易容水平怕是快要趕上樓主了呢。」

  瑤瑤頓時浮現出得意之色:「我可不敢跟娘比。而且光有這副人皮面具可不夠,還得想辦法把這個小丫頭給弄出來,扒光衣服仔細觀察她身上的每一個細節、每一顆痣的位置。」

  「這個簡單!正好小蘭跟她混熟了,隨便約個時間出來一起去玉蘭香沐浴,到時候還不是一覽無餘。」

  蕭兒絲毫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語氣中更是透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因為與她們這些萬花樓出身的女子相比,儀兒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傻瓜,隨便丟下點好處就會自己跳進陷阱。

  尤其是愛貪小便宜這一點,簡直不像是從董家出來的人。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

  董可原本在家族中並不受重視,雖然該給的待遇並沒有少,可手頭卻始終沒有多少錢可以用。

  作為她的貼身丫鬟,儀兒自然也不可避免養成了能省就省且愛貪小便宜的毛病。

  「好!那這件事情就交給小蘭去辦。」

  瑤瑤果斷點頭表示同意。

  玉蘭香是蘇州城內一家專門供有錢人家貴婦、小姐、丫鬟們沐浴、按摩、保養皮膚的地方,而且還具有一定的社交屬性。

  最重要的是,它只招待女子,所以裡邊女人之間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坦誠相見屬於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一旦儀兒進去脫掉衣服,以瑤瑤的眼力絕對能把前者身上每一塊皮膚、每一顆痣看得一清二楚。


  到時候再配合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保證就是董可本人來了都分辨不出真假。

  等完成所有準備工作,她們就可以直接綁了儀兒取而代之潛入杜府。

  屆時只要隨機應變總能找到機會。

  更何況瑤瑤對自己有絕對自信,只要杜永放下那種強烈的戒心,她有足夠把握將其拉入精心編織的溫柔鄉之中。

  就像母親教導的那樣,讓對方先從習慣自己開始,一點一點變成依賴。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同時也是讓男人心甘情願變成獵物的必然條件。

  與此同時,遠在幾條街之外的小巷內。

  陸宏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用略顯心虛的語氣說道:「小師弟,我按照你的要求把那包藥給蕭兒了。」

  「然後呢?別告訴我你沒有看著她喝下去,然後就這麼逃之夭夭了?」

  杜永挑起眉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換成他來解決,一定會親眼看著對方把藥煎好喝下去,然後再耐心等兩個時辰看結果。

  在此期間,絕不會允許蕭兒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咳咳咳——」

  一陣尷尬的咳嗽之後,陸宏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你不知道當時的氣氛有多難堪,師兄我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算了,看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對你抱有任何期望。」

  杜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再回去看看?」

  陸宏明顯感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

  可杜永卻直截了當地搖了搖頭:「現在回去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師兄,你先回山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

  「你?」

  陸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他可是太了解自家小師弟的性格了。

  當初入門後第一次逛青樓與青鯊幫的船主爆發衝突,杜永就毫不留情地大開殺戒,甚至想要直接將整個青鯊幫數千幫眾全部屠光。

  如果蕭兒識趣點主動配合還好,要是不配合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要知道光是一個漂亮女人在大海上跟一群饑渴的水手呆在一起就已經十分危險了,更不用提倭國在中原人眼中可是化外之地,上邊住著的都是不講禮義廉恥的野蠻人。

  「師兄放心,我有分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幾天就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罷,杜永便不再理會這位心已經亂了的師兄,而是轉身徑直朝碼頭所在的方向走去。


  沒過一會兒工夫,他就來到了秦貞等人居住的小院。

  才剛一進門,就能看到幾個正在打拳、揮刀和練劍的身影。

  其中最顯眼的,無疑就是年紀最小的李萍。

  不過這個小姑娘自從上次哭暈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對杜永動過手,而且眼神和情緒也變得異常複雜。

  畢竟自從家裡遭遇大變之後,她見過太多人心的險惡,以及人性的黑暗。

  到頭來,反倒是這個殺父仇人對自己最好。

  不僅給所有人安排了住處並提供庇護,而且還傳授了包括內功心法在內的許多高明武功。

  更讓李萍感到無法相信的是,她從未在杜永身上感到過一絲一毫的敵意和厭惡,只有類似兄長對妹妹的寵溺。

  就好像無論自己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都可以得到對方的原諒。

  那種近乎溺愛的包容,甚至讓女孩產生了強烈的不真實感。

  所以當看到杜永的剎那,李萍揮劍的動作瞬間出現了遲疑,甚至下意識扭過臉想要迴避眼神交流。

  因為她非常害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忘記殺父之仇,甚至對這個仇人產生依戀乃至崇拜的感情。

  「給,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杜永臉上掛著陽光開朗的微笑,隨手將一包順路買的糯米糕團遞到女孩面前。

  「我……我才不要吃你的東西!」

  李萍死死咬著下嘴唇,一臉心虛維持著最後的倔強。

  「可是你這么小,要是不填飽肚子怎麼能快點長大來殺我呢?乖,吃吧,我期待著你能用劍捅進我心臟的那一天。」

  說著,杜永伸手捏了一下可愛的小瓜子臉,然後不由分說將糯米糰塞進對方手裡。

  旁邊十三四歲的少年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感嘆道:「杜少俠,我以前總覺得你在江湖上的名氣都是別人吹出來的,但現在我是真的心服口服。別的不說,就憑你敢把仇人當親妹妹養,這份胸襟和氣度就令人敬佩。」

  杜永搖了搖頭糾正道:「仇人?不,你搞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從來沒有把她當成仇人。」

  「哪怕她有一天真的把劍刺進了你的心臟?」

  少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震驚。

  「沒錯!記住,如果你真想要讓自己的武功登峰造極,那麼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擺脫對於死亡的恐懼。因為只有不畏懼死亡的人,方有資格超越自我登上武學的高峰。」

  杜永意味深長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也是他與數位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打鬥總結出來的經驗。

  因為凡是武功達到這個境界的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不會表現出畏懼,反倒有一種生死看淡的灑脫。

  而杜永自己也是從看淡生死的那一刻,在境界上出現了質的飛躍。

  「多謝教誨!」

  少年立馬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在經歷了稚子營那地獄般的折磨之後,他非常清楚這短短几句話的含金量有多麼驚人。

  要知道像這種關於武學境界的經驗,哪怕是師父都不一定會輕易傳授給弟子。

  杜永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不必客氣。正好,我今天來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們幫個忙。」

  「你這個若水公子也需要我們這些臭魚爛蝦幫忙嗎?」

  秦貞聽到院子裡的動靜,趕忙從屋內走了出來。

  「你們可不是什麼臭魚爛蝦,而是從活著從稚子營里逃出來的精英。別的不說,光是能活下來這一條就足以證明你們的優秀。更何況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外人知道,所以只能來找你們了。」

  杜永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理由。

  雖然在蘇州城內,他可以動用的力量非常多,包括小三掌控的竹節幫和九衛,還有同樣在發展壯大的青鯊幫,以及自己那位富商岳父董家的勢力,但卻都不適合處理陸宏的事情。

  反倒是眼前這些看起來非常不起眼、但卻掌握著許多追蹤和反追蹤能力的青少年,可以完美勝任。

  「哦,是什麼事情?」

  秦貞一下子來了興致。

  儘管每天在這裡吃吃喝喝苦練武功的安穩日子也不錯,但她骨子裡從來都不是一個追求安逸的人。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應道:「很簡單,幫我跟蹤調查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青樓女子。不過你們必須得小心點,絕對不能被發現。因為她可能會武功,甚至可能是一些江湖幫派或組織的成員。對了,你們在稚子營的時候應該學過這方面的技巧吧?」

  「嘿嘿!您這可算是找對人了。偽裝跟蹤可是我們的拿手好戲。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們身上。」

  另外一名年紀稍大一些的少年咧開嘴自信地笑了。

  不光是他,周圍其他幾名少男少女也都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他們當初能從稚子營里逃出來,就是因為有過硬的追蹤和反追蹤能力,連續幾次避開緝捕司派出的滅口殺手。

  「行!那就拜託你們了。這個女人的名字叫蕭兒,表面上的身份是醉花樓姑娘。給,這是我繪製的畫像。另外,這裡還有三百兩銀子的活動經費,如果不夠跟我說。」


  杜永一股腦把包裹里的銀錠和一張墨跡尚未乾透的畫像遞了過去。

  不用問也知道,那張畫像就是他幾分鐘前遠遠看了一眼對方的相貌,然後親手畫出來的。

  與這個時代大多數追求意境的人物肖像畫不同,杜永使用了現代繪畫的寫實技巧,將整個人畫得栩栩如生。

  「這……這是你畫的?」

  秦貞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

  作為大將軍府的小姐,她自然是學習過琴棋書畫的。

  雖然可能本人並沒有那麼擅長,但眼光和鑑賞能力絕對一流。

  在秦貞看來,以杜永所展現出來的畫技,甚至比專門給皇帝和后妃繪製肖像的畫師都要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因為即便是宮廷御用畫師,也絕不可能將人畫得如此逼真,就仿佛隨時可能從畫卷里活過來一樣。

  「對呀!有什麼問題嗎?」

  杜永一臉無辜地點了下頭,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所使用的技巧,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有多麼震撼。

  秦貞趕忙搖了搖頭:「不,沒什麼問題,只是畫得太好了。要是那些畫海捕文書畫像的畫師有這個水平,那恐怕沒有幾個通緝犯敢進城了。」

  杜永直接翻了個白眼:「我說大小姐,別傻了。海捕文書的畫像一次起碼要發個幾十張、上百張,要是都按照這個水準畫,估計畫師能活活累死。」

  「真不愧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若水公子!就憑你這份才情,哪怕不練武去走仕途,也絕對會是一位享譽文壇的大才子。」

  秦貞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蕭兒的畫像,最後忍不住伸出一根大拇指表示佩服。

  因為她學過繪畫,明白要達到這種水平需要怎樣的天賦和苦練。

  可杜永呢?

  他可不僅僅是繪畫水平高得嚇人,而且武功方面也已經是江湖中排得上號的宗師高手。

  除此之外,琴藝、書法、下棋、廚藝、茶藝幾乎沒有一樣不精通。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秦貞根本不會相信世上會有如此完美之人。

  「感謝誇獎。不過相比起書生動嘴,我還是更喜歡動手。畢竟批判的武器,永遠也不比不上武器的批判。」

  撂下這句話之後,杜永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秦貞後腳就將畫作遞給其他人傳閱,自己則蹲下來摸了摸小萍兒的腦袋,一臉關心地問:「怎麼,又不開心了?」

  女孩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你呀,小小年紀就是想得太多了。反正杜永又沒說不讓你找他報仇,你又何必自己在這裡整天糾結呢?」

  秦貞忍不住笑出了聲。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觀察,她算是明白杜永壓根就是在拿這個小丫頭當妹妹養,甚至還親手教授其武功。

  要知道這可是江湖上無數人做夢都想要得到的待遇。

  「可……可是他對我這麼好,我以後要是下不去手怎麼辦?」

  李萍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和無助。

  確切地說,她現在已經開始有點下不去手了。

  因為人心都是肉長的。

  當一個人毫無保留對另外一個人好的時候,但凡不是狼心狗肺的畜生都會感動,乃至產生強烈想要報恩的念頭。

  「噗哈哈哈哈!」

  另外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女實在沒繃住當場捧腹大笑。

  「你笑什麼?!」

  心情不好的李萍衝著對方怒目而視。

  少女走到近前,毫不客氣從她懷中的紙包里拿起一顆糯米糰咬了一口,忍俊不禁地調侃道:「這還不簡單!既然下不去手就別逼自己呀。當初你爹在臨死前把你們母女倆託付給殺死自己的人,實際上就相當於在告訴你們不要給他報仇。更何況復仇又不是只有殺人這一種辦法。」

  「不殺人怎麼報仇?」

  李萍瞪著兩隻大大的眼睛,滿臉都是疑惑與不解。

  「嘻嘻,你可以等長大了嫁給自己的仇人,然後再給他生個兒子,以後天天打他的孩子。」

  古靈精怪的少女貼在女孩耳邊,用極低的聲音給出了個餿主意。

  下一秒……

  李萍的臉就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一樣,二話不說舉劍就刺。

  雖然她還不到十歲,但由於在稚子營的經歷已經明白男女生孩子是怎麼回事,所以整個人被調戲的又羞又怒。

  不過很可惜,古靈精怪的少女顯然早有準備,一個側身便閃開刺過來的短劍,並且還順手又拿了一個糯米糰,一邊跑一邊笑道:「哎呀,這糯米糰子可真軟、真甜。你要不是不吃不如都給我好了。」

  「呸!你想得美!」

  眼見自己奈何不了對方,李萍立馬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隨後收劍抓起一個糯米糰便咬下去。

  看到她這副模樣,院子裡的其他人臉上也都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實際上是在變相幫忙化解李萍心底的仇恨,讓其可以像一個正常孩子那樣享受美好的童年跟人生。


  眾人鬧了一會兒之後,秦貞很快把年紀最大的幾個孩子組織起來商量了一下跟蹤策略,隨後他們便換上衣服,將自己偽裝成街頭小販、乞丐和各種街頭巷尾常見的普通人。

  由於跟著戲班子一直從京城走到江南,所以他們的市井經驗非常豐富,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本地蘇州人的口音都學得惟妙惟肖。

  還不到半個時辰,其中三人就來到青樓周圍盯著裡邊的一舉一動。

  另外一邊,回到家原本想要放鬆休息一下的杜永則無奈坐在客廳里,陪著兩個重量級的客人。

  一個是剛剛乘坐青鯊幫船隻從倭國趕回來的親爹杜榮,另外一個則是他的好岳父董炎。

  儘管他本人對於兩人興致勃勃談論的生意、收益之類的事情不感興趣,但也只能耐著性子作陪。

  沒辦法,誰讓這兩個都是長輩呢。

  「哈哈哈哈!杜兄,你看賢婿都開始打瞌睡了。」

  董炎率先發現了杜永沒精打采的反應,立馬忍不住大笑起來。

  杜榮見狀立刻用力咳嗽了一聲,滿臉嚴肅的訓斥道:「瞧瞧你像什麼話!這可是談正經事呢。」

  「爹,你可饒了我吧。這些東西您和我岳父商量就行,我實在是提不起興致。」

  杜永揉了揉臉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雖然他偶爾也會查查帳,確保下邊沒有人動手腳,但像這二位那樣錙銖必較的反覆核算成本和收益,簡直太要命了。

  難怪有人說,會計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光是面對帳本上幾十乃至上百頁密密麻麻的數字,杜永就感到一陣頭疼。

  尤其這個時代的數字還不是簡單易懂的阿拉伯數字,而是中文數字一二三四。

  這對於早就習慣了使用計算機的他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給我打起精神來!咱們杜家遲早得交到你的手上。你就算不感興趣,也得知道個大概流程。」

  杜榮沒好氣地拍了拍桌子。

  他之所以有點生氣,並不是因為自家好大兒在這方面沒有天賦。

  「給我打起精神來!咱們杜家遲早得交到你的手上。你就算不感興趣,也得知道個大概流程。」

  杜榮沒好氣地拍了拍桌子。

  他之所以有點生氣,並不是因為自家好大兒在這方面沒有天賦。

  恰恰相反!

  由於接受過現代數學教育,因此杜永對於數字極為敏感,往往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看完一本帳並指出其中的錯誤。


  唯一的問題是「懶」和「嫌麻煩」。

  董炎則笑著勸慰道:「杜兄,算了吧。既然賢婿不感興趣,那就不要強求了。畢竟他又不是真的不懂,只是不想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方面。更何況那些下人和夥計也沒膽子糊弄一位武學宗師,不然真被查出來可就不是扭送官府那麼簡單了。」

  杜永立馬點頭附和道:「岳父說的沒錯。要是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這玩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我會直接選擇採用江湖上的手段。至於杜家,您完全可以直接跳過我傳給您孫子啊。」

  「噗——」

  同樣在客廳內作陪的董可聽到這句話,直接把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杜永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爹說話。

  不過杜榮早就習慣了兒子這種沒大沒小的說話方式,直接反擊道:「那你倒是給為父生一個!你們倆成親這也有大半年了,怎麼還沒個動靜呢?」

  遭受無妄之災的董可立馬紅著臉低下頭。

  作為一名傳統的江南女子,她倒是想趕緊懷孕生個孩子,最好多生幾個。

  可問題是兩人平日裡的親密互動雖然花樣很多,有些甚至都有點難以啟齒,但始終沒有進行最後一步。

  「別急,明年我保證讓你和我娘抱上孫子,這總行了吧?」

  杜永信誓旦旦的給出保證。

  隨著最後一點青龍之血被身體吸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基本發育完全。

  別的不說,光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和略顯健碩的身材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要知道作為父親的杜榮,身高才只有一米七五左右,母親王月秀也只有一米六七。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身高應該就是遺傳基因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如果沒有青龍之血和陰陽調和築基功,杜永甚至可能都達不到一米八以上。

  「好!這可是你說的。」

  杜榮原本板著的臉頓時浮現出一絲笑意。

  「賢婿,生孩子這種事情要廣撒網才能有收穫。我看你身邊那兩個婢女不錯,可以跟儀兒一起收入房中。到時候一次四個,生出兒子的概率會大大升高。還有就是要注意女子月事的周期,一般在結束後的七到十天之間最容易懷上。」

  董炎趁機向杜永傳授起了生孩子的經驗,絲毫沒有因為女兒就在旁邊而感到尷尬。

  畢竟他就是靠著這一招生了十幾個兒子和一大堆女兒,讓整個家族在自己這一代實現了人丁興旺。

  杜永無奈地回應道:「您二位儘管放心,以我的醫術完全可以算得更准。」


  對於女性生理期和受孕過程,現代科學早就已經將其拆解得明明白白。

  只要他的生育能力沒有問題,生幾個孩子簡直不要太容易。

  「那我就先提前恭喜杜家人丁興旺了。」

  董炎笑著沖杜榮拱了拱手,緊跟著轉過頭對自己女兒叮囑道:「可兒,你也要努力,爭取多生幾個兒子。要知道你夫君未來不可限量,必然需要許多孩子來繼承他的武功,以及他打下的勢力、土地和財產。」

  「嗯!」

  董可明顯臉皮比較薄,只能微微點頭作為回應。

  結束了令年輕人感到尷尬的生育話題,董炎立馬話鋒一轉開口試探道:「賢婿,關於倭國你還有什麼後續的安排嗎?我聽青鯊幫的人說,那邊各地領主大名之間摩擦日益激烈,各地大大小小的戰事層出不窮。既然你已經啃下了一大塊領地,為什麼不趁機擴張拿下更多的地盤呢?」

  「因為打下來容易,統治起來難。而且太過於快速的擴張,容易引來整個倭國本土勢力的警惕。眼下幕府的體系尚未完全崩潰,就算要動手也要等到那邊天下大亂、各地征戰不休的時候。目前我的策略是先站穩腳跟,然後利用青鯊幫在海上的優勢對倭國進行人口和經濟掠奪。除此之外,再就是沿著東南沿海的島嶼向南擴張,在那些大島上建立據點。正好,這次江南水患應該會產生很多的災民。到時候只要招募一些人手過去開墾,應該很快就能形成村落乃至城鎮。我已經讓青鯊幫在倭國招募浪人武士送到那些有土著的島嶼上,讓他們去攻打土著的村莊。等清理乾淨出一塊安全區域之後,也可以進行開墾土地進行種植。不過種的不是糧食,而是可以製糖的甘蔗……」

  杜永不慌不忙將自己的想法和計劃透露出來一部分。

  由於韓宋沒有像平行時空的大明那樣禁海,所以眼下的造船業可以說是獨步全球。

  再加上隨著機關技能越來越高,以及結合腦海中一些關於大航海時代中後期船隻結構的記憶,他已經與蘇州本地幾位造船老師傅合作,對現有的船隻進行了深度改造,使其更加適合在廣袤的大洋中航行。

  這也就意味著海外殖民和種植園經濟的前置科技已經解鎖。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火槍大炮,但卻有更加恐怖的武功。

  只要青鯊幫按照杜永設計的路線走下去,很快就能從東亞一路殺到東南亞去,將整個南海變成自己的後院。

  「嘶——」

  董炎聽完這個龐大的計劃當場倒抽一口涼氣。

  作為蘇州城裡相當大的商人,他立馬就從中嗅到了巨大的商機。

  因為糖在這個時代可是不折不扣的緊俏商品。


  儘管中原地區的南方也有些氣候炎熱的區域可以種植甘蔗,但糖的產量卻非常低,根本無法滿足市場的需要。

  蘇州的蔗糖很多甚至都是由阿拉伯和印度商人大老遠運過來的。

  如果能在東南沿海開闢土地大片種植甘蔗製糖,那絕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這能成嗎?」

  杜榮也被好大兒規劃的這張宏偉藍圖驚到了。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當然能成。根據我的推測,這次江南的災民數量起碼得有個三四十萬人。只要能保證餵飽他們,最多六個月他們就能在新土地上實現自給自足,然後便是大片開墾土地種植甘蔗。除此之外,倭國那邊也可以買到許多廉價的勞動力,讓他們負責干伐木、開礦等危險的工作。」

  「不得了啊!如果這件事情成了,那賢婿你可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海上龍王。哪怕直接稱王建國也不是不行。」

  董炎兩眼微微放光,終於體會到一個頂尖高手可以給整個家族帶來怎樣的質變。

  像這種事情,董家根本不可能做得來。

  或許最開始動作不大的時候,他還能稍微利用先發優勢撈到點好處。

  可一旦做大了,百分之百會被韓宋朝廷或其他勢力窺探到。

  屆時人家不講道理直接亮刀子強搶,董炎壓根連一丁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可現在杜家做這種事情就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杜永不僅先一步掌握了青鯊幫這個最大的海上勢力,要武力有武力、要運輸能力有運輸能力,而且在倭國打下一塊領地,能從那邊源源不斷弄到免費的勞動力。

  要知道這些倭人可是不需要支付工錢的奴隸,只要管一口飯吃就行。

  江南地區的災民則可以作為基本盤,穩定占領地區的局勢。

  最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杜永本人的武功已經達到了宗師水準,足以震懾所有來自暗中的窺探。

  「所以我才一直強調不要把眼光局限在中原。因為在海外,有很多更容易得到的財富和土地在等待著我們去掠奪、占領和開發。而且一旦在海外立足成功,就算中原這邊出了什麼問題,家族的血脈傳承也不會斷絕,不是嗎?」

  杜永向兩位長輩拋出了最後一個殺手鐧。

  他很清楚,像自家親爹和岳父這種大家族的家主,最看重的就是家族血脈的傳承。

  杜榮第一個點頭附和道:「不錯!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那麼咱們兩家就能在外面開枝散葉。哪怕有一天中原主家覆滅,家族傳承也可以延續下去。」

  「說得好!關於招募災民的事情,我董家必定全力以赴。」

  董炎連想都沒想便決定加入其中。

  《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正在引發閱讀狂潮,你還沒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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