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意外頻出
【你擊敗了一位武學宗師】
【你獲得了2950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27800點武學見識】
【你的劍術提升了2點】
【你的輕功提升了1點】
【你的無招劍法提升至LV9】
【你的水無常形提升至LV12】
……
伴隨著角色面板上刷新出一連串滾動信息,杜永迅速將目光投向在場幾個身上都散發著強烈劍意的身影,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下一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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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
原本交頭接耳討論發出的嗡嗡聲立馬就消失了。
在場所有江湖中人都抬起頭,紛紛用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這個年輕人。
因為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杜永要獨自擊敗所有渴望得到承影劍的競爭對手,以無可爭議的方式成為這把上古神劍的主人。
這是何等的囂張跟狂妄!
要知道他可是剛剛跟劍術宗師鄒聞硬拼了一場。
正常來說這會兒應該退下來運轉內功恢復真氣,等別人打過一場之後再來打第二輪。
可這位倒好,壓根連休息都不休息,簡直就是不把在場的高手放在眼裡。
尤其是剛才真氣對碰所產生的恐怖破壞力,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杜永的消耗絕對小不了。
「杜兄不去休息一下嗎?」
周不言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杜永看了一眼這個老相識,立馬笑著問候道:「好久不見,周兄身上終於是有點人氣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沒有這個必要。既然要做承影劍的主人,那自然就要親手擊敗所有的競爭者。更何況今天有這麼多劍術高手在,要是不趁機比試一番豈不是太浪費了嗎?怎麼,周兄想要再跟我打上一場?」
周不言輕輕搖了搖頭:「我暫時還不是你的對手,這場等以後找機會再打吧。而且我已經有自己的劍了,不需要承影劍。」
「既然你不上,那就我來。」
慕鶯刷的一聲拔出短劍遙指著杜永。
「好!久聞落鳳宮的百鳥朝鳳劍乃江湖一絕,希望宮主不要讓我失望。」
杜永顯然認出了這個擁有絕美容貌的女人,立馬點頭做出回應。
落鳳宮的女弟子都清一色穿著大紅色的衣裙,並且還會繡一隻鳳作為標記,因此非常好辨認。
尤其是眼前這位,手裡拿著象徵身份和地位的鳳鳴劍,一看就知道是三年前才成為宮主的慕鶯。
別看這個女人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可實際上真實年齡已經接近四十歲。
很顯然,落鳳宮的內功心法擁有很強的駐顏功效,只要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大幅度減緩身體的衰老。
「杜少俠放心,我保證不會令你失望。請!」
慕鶯微微揚起下巴,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驕傲的百鳥之王。
「請!」
杜永也跟著舉起了手中的劍。
隨後兩人劍尖微微指向下方作為一種交手前的禮儀,緊跟著便不約而同地動了起來。
不過有意思的是,跟剛才那種劍氣四溢的硬碰硬不同,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在劍刃上附著什麼真氣,而是採取了最純粹的劍法比拼。
剎那之間!
兩柄劍便糾纏在一起,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
儘管嚴格意義上來說,像這種不使用真氣的比試,長劍往往要比短劍更有優勢。
畢竟一寸長、一寸強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當雙方手中的劍長度差距超過一尺,那就意味著同樣是刺,使用長劍的人根本不需要閃避就能先一步刺穿對方的要害。
可眼下的情況卻跟大多數人預料中的不太一樣。
因為慕鶯的百鳥朝鳳劍非但沒有被壓制住,反倒是憑藉短劍速度更快的優勢搶占了主動權。
而且這套劍法正如傳聞中一樣,虛虛實實千變萬化,就如同孔雀開屏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確切的說,它的很多劍招都存在一些視覺欺騙的效果。
如果完全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那百分之百會被牽著鼻子走,不知不覺便會被一劍穿喉或穿胸。
除了虛實的變化之外,杜永還發現對手劍意中的「奇」跟「險」。
也不知道是因為使用短劍的關係,還是慕鶯本人選擇了這條路。
總之,這個女人動起手來簡直就跟瘋子一樣,每一招都仿佛是奔著與對手同歸於盡去的。
可偏偏她能掌握住尺度,保留了在最後時刻變招的底線。
那種感覺非常奇怪且詭異,就仿佛一個踩著理智與瘋狂界限邊緣不停試探、反覆橫跳的神經病。
再配合上那一身的大紅色衣裙,儼然就像一隻翩翩起舞的火鳳,充滿了語言無法形容的狂熱。
「不管看多少次,慕宮主這百鳥朝鳳劍都是美不勝收啊。」
韓霄不由得發出了感嘆。
「美不勝收?我怎麼只看到了一個半隻腳踏進癲狂的瘋娘們?」
晁沖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顯然並沒有被美色所迷惑,而是透過表象看到了本質。
如果要給慕鶯的劍意一個準確的評價,那一定是「瘋」或者「癲」。
可韓霄卻似笑非笑的調侃道:「晁兄沒必要那麼刻薄。畢竟跟你一比,慕宮主起碼還能控制住自己的劍。」
「哼!能殺人的劍就是好劍。」
晁衝下意識按在了劍柄上,眼睛裡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關於這一點,我可不敢苟同。」
韓霄的手也同樣按在劍柄上。
儘管他臉上仍舊保持著禮貌性的笑容,但實際上已經做好了拔劍一戰的準備。
由於兩人都是江湖上頂尖的劍客,因此在關於劍的理解上都絕不可能有半點退讓。
既然語言上談不攏,那自然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
周不言見狀立馬後退出十餘丈,站在承影劍所在大石頭的旁邊,給兩人讓出足夠空間,同時震懾那些躍躍欲試想要趁亂取走這把寶劍的傢伙。
短短几秒鐘之後,韓霄和晁沖同時拔劍出招,在空氣中形成兩道耀眼的劍芒。
其中前者的劍給人一種古樸、沉穩和大氣的感覺,而後者的劍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殺意跟邪氣,就仿佛在渴望吞噬鮮血與生命一樣。
僅僅一個回合,地面上就被四溢的劍氣劃開好幾道一指深的溝壑。
「萬劍門奇才不過如此!」
晁沖看著對方被撕開的衣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
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回合的交鋒是自己贏了。
「哦,真的嗎?」
韓霄猛然間反轉劍身,露出一枚扣子一樣的東西。
「什麼?!」
晁沖猛然間低下頭,結果發現自己掛在腰間的皮扣竟然不見了。
不用問也知道,剛才剎那的交手過程中,他的劍雖然劃開對方衣袖,可對方的劍也同樣削斷了腰帶上的皮扣,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確切的說,應該是韓霄更勝一籌。
因為晁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皮扣被削斷了,而韓霄則知道自己的衣袖被劃開了一條口子。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準備繼續一分高下的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不遠處傳來,緊跟著便是迎面撲來的猛烈勁風。
轉過頭一看,原來是杜永那邊不知何時已經開始在劍上附著真氣,劍勢也開始變得更加激烈、兇險。
尤其是落鳳宮的宮主——慕鶯,這會兒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火鳳般的美麗,反倒看上去十分狼狽。
不光那一身大紅色的衣裙被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撕碎,兩條<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白皙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而且劍法的連貫性也被破壞殆盡。
因為杜永已經學會了百鳥朝鳳劍,所以很清楚這套劍法的關鍵在哪裡,果斷施展無招劍法硬生生將對方的招式拆得七零八落。
甚至連劍勢和劍意都快要被打散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鄒聞那麼喜歡跟別人比劍,尤其是那些初出茅廬的年輕後輩。
無他,實在是這種把別人劍招、劍勢、劍意全部拆散的感覺太過於有趣了,就好像玩遊戲的時候專門狙擊其他玩家,千方百計讓對方感到難受,並以欣賞對方破防為樂。
當然,作為被狙擊的一方體驗可能就有點過於糟糕了。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被鄒聞教訓過的年輕人,最後都放棄了使用劍這種武器。
不僅如此!
通過拆解一門劍法,還能學會並理解這門劍法的精要,然後融入到自己的無招劍法之中。
「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想不到我費盡心思找了十幾年的傳人,今天竟然就這麼直接出現在眼前了。」
鄒聞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忍不住大笑起來。
儘管杜永並不是他的弟子,但卻幾乎完美地繼承了無招劍法,甚至就連拆解別人劍法的路數都運用得如出一轍。
不,不對,應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不對,應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因為他只是拆解融合劍法中的精要,而杜永卻是真正學會了對方的劍法。
「前輩,師父直接學了您的劍法,難道您就不生氣?」
玉扈忍不住好奇地湊上來問了一句。
鄒聞瞥了一眼女孩,立馬搖了搖頭:「生氣?我高興都還來不及,為什麼要生氣。雖然你師父不是老夫的徒弟,但他學了老夫的劍法總沒錯吧?如果以後他要把這門劍法傳給別人,是不是要提一句老夫的名號?如此一來,老夫自己雖然找不到徒弟,但也變相等於有了一個徒孫。反正老夫無門無派江湖散人一個,又不用考慮道統傳承的問題。」
「嘻嘻,那前輩你還會什麼厲害的武功,不如也一起傳給師父好了。到時候我們姐們幾個也能跟著沾沾光。」
玉扈一邊笑一邊得寸進尺地建議。
「好個小機靈鬼,都給你聰明完了。想得美!」
鄒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顯然並沒有真的生氣,反倒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點都不虛偽。
「前輩,別那么小氣嘛。想想看,您這麼大年紀連個弟子都沒有,以後老了豈不是沒人照顧?要是把武功都傳給我師父,我們姐妹幾個保證給您養老送……」
還沒等玉扈把話說完,身為大姐的華林就一把拽住她的耳朵給揪了回來,同時一臉歉意地賠禮道:「對不起,前輩。舍妹年紀小不懂事,更不懂江湖規矩,她說的話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鄒聞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沒事,老夫還沒有那么小氣。如果等六十歲還找不到一個合格的弟子,老夫或許會認真考慮你妹妹的建議。」
「咦?快看!主人要贏了!」
青兒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順著她眼神的方向,可以看到杜永在拆解了十幾招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用「粘」字訣纏上短劍,然後用力一繞,直接憑藉長度優勢將劍尖抵在對方胸口左側靠近心臟的位置。
末端的真氣甚至將衣服撕開,露出一小片白皙嬌嫩的皮膚。
至柔之水真氣的寒意頓時讓慕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隨後她眼神中火一般的熱情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頹然與無奈。
「哎——我輸了。杜少俠不愧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無論內功還是劍法都令人佩服。這承影劍我不爭了。」
「宮主客氣!多謝!」
杜永收回長劍拱手行了一禮。
這場比試的結果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根本沒有一丁點懸念。
因為這位落鳳宮的宮主並不是武學宗師,僅僅只是一名半隻腳踏入宗師之境的超一流高手。
她原本也可以憑藉蓄勢短暫進入武學真意狀態。
可誰知道杜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劍法和劍意拆了個七零八落,好幾次剛剛起勢就被按下去,最後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如果不是杜永沒有殺人的念頭,這會兒估計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慕鶯無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語言和態度上也相當客氣。
不過輸歸輸,通過這場比試她已經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就是杜永融合多種劍法和意境創出來的那一式劍招。
有了這個,回去之後就能改良百鳥朝鳳劍,使這門劍法達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就在慕鶯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麼改的時候,一名女弟子立馬拿著一件披風快步跑過來,紅著臉低語道:「師父,你衣服破了。」
「嗯?」
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緊跟著下意識低頭,結果一眼看到胸口被真氣撕開的小口。
透過這個口子,甚至能隱約看到裡邊峰巒疊嶂的景色。
瞬間!
這位落鳳宮的主人立馬也鬧了個大紅臉,趕忙接過披風護在身前,緊跟著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去瞥不遠處杜永的反應。
以兩人之間的距離,估計對方早就已經看光了。
不過讓慕鶯感到安心的是,杜永注意力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正在關注晁沖和韓霄交手的情況。
但很快,她又不知為何竟然產生了一點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莫非自己已經變老沒有吸引力了嗎?
還是說對方太小還沒有開始對女人產生興趣?
看著杜永那張散發著異樣魅力的英俊面孔,還有從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草木香氣,慕鶯的腦子突然變得十分混亂,開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整個人就好像一下子回到十六七歲少女思春的年紀。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對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產生這樣的感覺?
要知道她自從拜入落鳳宮開始修煉武功就始終守身如玉,對任何男人都不假以顏色,更沒有產生過心動的感覺。
「師父,您這是受傷了嗎?臉怎麼那麼紅?」
女弟子十分關切地詢問。
「沒有!為師只是在想要如何改良百鳥朝鳳劍。」
慕鶯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後就裝出一副很鎮定的模樣,同時暗中運轉內功檢查身體的情況。
比如說是否中了什麼催情的藥物,又或者是對方武功造成的附帶影響。
但檢查了半天,居然什麼問題都沒有,完全就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
這無疑讓慕鶯感到十分的難堪。
因為落鳳宮的內功心法原本就擁有讓女子保持心靜無欲的狀態。
弟子中除了極少數功力太差的會選擇嫁人之外,其餘基本都是守身如玉一直到老死。
就在慕鶯對這種情況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帶來的女弟子們,似乎也有幾個臉色和眼神有些不對勁。
而且這種反應似乎跟內功的水平和距離有直接關係。
內功越好、靠近杜永的距離越近,內心之中的騷動就越強烈。
為了證實這個猜想,她立馬拉著身邊的徒弟往後退,一口氣退出二十餘丈,隨後發現那種強烈的悸動果然消失了。
毫無疑問,這並非是單純的欲望,而是對方身上有某種秘密,會對修煉落風宮內功心法的女子產生強烈吸引力。
相比之下,泰山之巔的其他江湖女子就沒有這個問題。
「這……這是?!!」
一旁的女弟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立馬抬起頭露出無比震驚的神情。
「以後都離那位杜少俠遠一點,聽到了嗎?」
慕鶯鄭重其事地對所有弟子發出警告。
在她看來,杜永簡直就是整個落鳳宮的克星。
一旦這位少年宗師發現了其中的秘密,並且產生某些可怕的念頭,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杜永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落鳳宮的黑名單,正一邊觀賞兩位中青年劍客的對決,一邊擺弄著掛在脖子上僅剩下最後一點的青龍之血。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滴神獸之血已經被他吸收了七成,估計最多三個月之後便能全部吸收完畢。
與玄龜之血喝下去後立刻發揮作用不同,這玩意似乎會從根源上強化一個人的體質,所以見效的過程相對緩慢。
而且陰陽調和築基功的真氣也隨之產生了變化。
不僅僅是有陰陽兩種屬性,還加入了五行之中木的特性,延年益壽、治病療傷和驅毒的效果比之前強了十倍都不止。
杜永都懷疑自己的血現在就是一種不可多得的頂級藥材,不管加入什麼藥方之中都能大幅度提升效果。
只不過最近一直都在忙別的事情,所以暫時還抽不出時間來進行研究和實驗。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等拿到承影劍就南下去見見那位鬼手藥王——許謙益的時候,後方通往山下的小路的樹林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只見好幾支緝捕司專用的鳴鏑一個接一個射向半空,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該死!是緝捕司的人!」
「官府和朝廷這是想要插手江湖上的事情嗎?」
……
一時之間,不少身上有懸賞和通緝令的傢伙都慌了神。
不過沒過多久,他們懸著的心就放下了。
因為緝捕司並不是在調集人馬包圍山頂,而是在召集援軍對抗襲殺他們的白蓮教教眾。
雙方起碼有兩百人,就在泰山之巔周圍的樹林中激戰。
其中白蓮教的人數明顯要多一點,所以緝捕司才會射出鳴鏑召喚援軍。
這對老冤家從韓宋建立以來就從來沒有消停過,所以大家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殺!!!!」
一位緝捕司都統滿臉是血的厲聲咆哮,一刀就把衝上來的白蓮教成員攔腰斬斷,鮮血和腸子更是流了一地。
不過還沒等他來得及喘息,另外一名白蓮教的高手就從身後殺出來,一爪愣是將他的頭蓋骨給掀了起來,紅白相間的腦花頓時噴涌而出,他當場斃命。
在這場慘烈的廝殺中,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可泰山之巔的江湖中人卻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哪怕緝捕司的人大聲求救,亦或是開出高價懸賞,也沒有哪怕一個人加入其中。
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他們壓根就不待見這群皇家鷹犬,巴不得對方死的越多越好。
而作為白蓮教聖女的劉玲兒,就站在山頂用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注視著自己親手策劃的伏擊。
沒過一會兒工夫,緝捕司的人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少,最後白蓮教甚至還抓了幾個俘虜。
「稟報聖女!依照您的吩咐,所有泰山附近的緝捕司已經被我們一網打盡了。您看這幾個傢伙是千刀萬剮呢,還是直接點天燈?」
一名滿臉橫肉看上去十分野蠻粗鄙的胖子,拖著兩個已經被打斷腿腳的都統來到近前,咧開嘴露出嗜血的笑容。
「不用那麼麻煩,讓他們當眾說出朝廷的計劃,然後就直接殺了吧。」
劉玲兒連看都沒看兩個俘虜一眼,仿佛那只是不值得自己注意的小角色。
「呸!妖女!你休想!老子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才不會如你所願呢。」
一名俘虜張開嘴噴出一口帶著鮮血的老痰厲聲咒罵。
不過很可惜,由於有護體真氣的關係,這種液體攻擊甚至都沒等靠近就被擋了下來。
胖子更是抓著他的頭髮將其強行拽起,一臉殘忍的說道:「小子,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沒關係,老子見過的硬漢多了去了,但能堅持到最後的可沒幾個。想死?不好意思!咱們最擅長的就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邢渡!過來給這小子上兩道硬菜。」
「來了!來了!」
被稱為邢渡的老頭立馬拎著一個箱子從後邊走上來,二話不說便掏出針,連續在俘虜身上幾個要命的大穴上扎了下去。
轉瞬之間,撕心裂肺的慘叫便迴蕩在山頂每一個人的耳邊。
「啊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快殺了我!」
「嘿嘿!小子,滋味如何?這叫奈何針,是咱們教高人研究了幾十年才弄出來的好東西。聽我一句勸,老老實實按照聖女的吩咐做,不然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因為這套針法要是一套全用下去,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一萬倍。」
邢渡一邊說著,一邊又在對方的幾個要命穴位上扎了下去。
才短短几秒鐘,俘虜全身上下的肌肉就開始瘋狂抽搐、痙攣,全身上下就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被汗浸透了,兩隻眼睛更是嚴重外凸,好像隨時有可能會蹦出來。
如此駭人的刑訊方式,就連韓霄跟晁沖都暫時停止了打鬥,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這邊。
事實證明,這個世上真正無所畏懼的勇士永遠是少數。
大部分所謂的「硬漢」,實際上不過是把心一橫,覺得自己可以在不那麼痛苦的情況下迅速死去。
一旦這個期望落空,心理防線便會迅速崩潰瓦解。
「停!停下!我說!我全說!上邊讓我們來製造衝突挑起恩怨,讓江湖中人自相殘殺。」
為求速死,俘虜一股腦把此行的目的抖落出來。
眼見他已經乖乖開口,邢渡立馬將針一根一根地<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一邊拔還一邊埋怨:「你說早這樣多好?非要吃了苦頭才老實。這人吶,就是天生犯賤。」
「諸位,相信你們都聽見了吧?這些日子在泰山附近爆發的衝突跟仇殺,全部都是緝捕司一手策劃的。朝廷對你們從一開始就沒安什麼好心,以後也同樣會如此。」
劉玲兒用不緊不慢的語氣挑唆著在場江湖中人與韓宋朝廷的關係。
不用問也知道,這才是她此行來泰山最大的目的。
因為在這個世界,王朝更替永遠都是從江湖先開始亂起來的。
「阿彌陀佛!緝捕司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等可從來沒有反對過朝廷。」
宏遠禪師眉頭緊皺,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聽到這番話,張奉之立馬冷笑道:「大和尚,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朝廷和皇家算計我們需要理由嗎?只有江湖變得虛弱,他們的統治才更加穩固。正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統治天下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你佛那狗屁慈悲,而是需要狠下心來殺伐果斷。」
「所以我們都被算計了?」
另外一名看上去年紀不小的老人頓時對兩個緝捕司的都統怒目而視。
因為他的兩個徒弟,就在不久之前被人莫名其妙地殺死了。
他原本還以為是老仇家動的手,打算找個機會狠狠地報復回來。
但現在看來,這八成是緝捕司暗地裡乾的。
劉玲兒趁熱打鐵道:「沒錯!從泰山出現霞光開始,緝捕司就在策劃這場行動。自從若水公子屠光南衙禁軍、將整個大內皇宮殺了個對穿後,朝廷實際上就已失去壓制江湖的力量,所以自然要想辦法削弱所有門派幫會。那麼怎樣能在不付出巨大代價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呢?答案就是挑起爭鬥讓諸位自相殘殺。」
「艹!老子還以為那個太子登基之後,這天下能消停兩天呢。沒想到他跟他老子一樣也是一路貨色。」
「媽的!狗皇帝!等老子下山去就宰幾個當官的泄泄憤。」
「還有宋懷!這個老東西好死不死的給皇家當狗,要弄也先弄死他。」
「對對對!緝捕司現在都沒幾個高手坐鎮還敢搞事情,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
「公子,你難道就不想說點什麼嗎?畢竟現如今這位天子,可是你一手送上去的。」
劉玲兒十分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到杜永身上。
「你該不會是想要我再殺一次皇帝吧?」杜永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劉玲兒意味深長地笑了:「呵呵,怎麼,公子難道捨不得嗎?」
「這跟舍不捨得沒關係,那位新皇帝死不死我也同樣不在乎。但問題是,你似乎沒有搞清楚韓家之所以能延續統治到現在的真正秘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十分聰明且狡猾的女人。
他早就知道對方大老遠從甘陝一帶跑到泰山,肯定是憋著一肚子壞水想要搞事情。
但卻沒料到這位聖女敢玩這麼大,居然想要煽動江湖人士再來一次刺殺皇帝。
「秘密?什麼秘密?」
劉玲兒兩眼微微放光,整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
不光是她,整個山頂之上的江湖中人也同樣豎起耳朵。
因為如果這句話是別人說的,那大家可能會當成是胡說或吹牛。
可杜永是真正殺進皇宮宰了一個皇帝的人,所以必然會知曉其中的一些內幕。
「我為什麼告訴你?」
杜永漫不經心地反問。
「我聽聞公子喜歡做交易,那我們不妨就來做一場交易。相信你應該聽說過,我們白蓮教掌握著一種叫做彌勒丸的配方,該丹藥可以讓人的經脈在短時間內擴張一倍,並且還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副作用,最適合公子這樣真氣雄厚的內功高手服用。只要你告訴我這個秘密,我就拿出彌勒丸的配方作為交換。」
劉玲兒直截了當開出了條件。
經過之前的試探,她明白自己的美色對這位少年宗師沒什麼用處,所以果斷改變策略。
可杜永只是淡然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不夠!這個秘密要遠比你想像的更加重量級!如果你不知曉其中的奧秘,就算這泰山之巔上所有的江湖豪傑都跟你一起殺進皇宮,最終結果也只會是全部命喪黃泉。」
「什麼?!杜少俠,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對呀!咱們這光是武學宗師就有四個,一流和超一流的高手更是足有二十幾人,光靠緝捕司那點人怎麼可能攔得住?」
「莫非皇宮內還另有隱藏的厲害人物?」
「不可能!如果真有,那些死於非命的皇帝又是怎麼回事?」
在場不少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只有劉玲兒不為所動,眯起眼睛試探道:「這個所有人也包括公子你嗎?」
杜永輕輕點了點頭:「不錯!如果算上我的話,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最多我本人能幸運地逃出來,僅此而已。」
「原來皇宮之內還有一位大宗師!難怪當年上官佩那次轟轟烈烈的刺殺最後不了了之。」
劉玲兒不愧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因為只有無敵的大宗師,才有可能把這麼多江湖上響噹噹的頂尖高手趕盡殺絕。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了不對勁,猛地抬起頭問道:「既然皇宮內有一位大宗師坐鎮,那公子你是怎麼殺死老皇帝的?」
「你猜!」
杜永這一次沒有再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而是浮現出高深莫測的微笑。
在沒有相關信息作為佐證的情況下,饒是劉玲兒再聰明也明顯無法進行任何推測,只能無奈地嘆氣道:「好吧,我再加上一本《明王經》,這樣應該夠了吧?」
「聖女!不可啊!《明王經》可是咱們教的不傳之秘,只有教主和聖女才有資格修煉。」
一旁滿臉橫肉的胖子趕忙站出來阻止。
「無需多言!我自有定奪!」
劉玲兒展現出了獨斷專行的一面,根本沒有留下半點討論的餘地。
在她看來,相比起《明王經》,獲取這個關於韓宋皇家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明王經》?」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錯!」
劉玲兒輕輕點頭並解釋道:「我白蓮教一共有兩部高深的武學,分別是《明王經》和《彌勒經》。後者為立教之本無法外傳,所以我只能用《明王經》跟你做交易。怎麼樣,你的回答是……」
「可以!」
杜永稍加思索後便答應下來。
反正他跟韓允的關係也就那樣,充其量不過是相互利用。
現在交易結束了,他利用自己獲取到的信息換點有用的東西完全是個人自由。
「給,這是《明王經》,這是彌勒丸的配方,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全部的秘密了。」
劉玲兒無疑早有準備,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冊子和一張寫滿小字的紙。
杜永接過來掃了兩眼,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湊過去貼在對方耳邊低語道:「消失了幾十年的武痴就在皇宮內,幫忙守護著韓家的江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只會在外姓人想要篡奪皇位的時候才會出手。要是其中有韓家自己人,那他就會選擇坐壁上觀。」
「原來如此!」
劉玲兒恍然大悟,終於徹底弄明白那些讓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
原來韓家的皇帝並不是不能殺,而是要講究一個技巧。
上官佩就是不知道其中的奧秘,所以最後沒能得手。
而杜永誤打誤撞符合了要求,所以成功砍下了老皇帝的腦袋。
「咳咳——兩位施主,究竟是什麼秘密,不妨說出來讓我們大家都聽聽。」
宏遠禪師忍不住用力咳嗽幾聲。
「抱歉,大師,這可是我付出巨大代價才換來的秘密。如果有誰想知道,那就去跟若水公子做交易吧。我保證,這個秘密絕對物超所值。」
說完這句話,劉玲兒給杜永留下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她一走,那些白蓮教的教眾也立馬殺了所有俘虜跟了上去。
「諸位,還有誰想要聽這個秘密嗎?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讓我們繼續爭奪承影劍的歸屬吧。」
杜永隨手將秘籍和配方塞進懷裡,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向所有潛在競爭者發出比試邀請。
一眾江湖人士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絕大部分都迅速收起好奇心。
畢竟他們又不是整天想著造反的白蓮教,皇家有什麼秘密跟自己關係不大,只要知道皇宮內隱藏著一位大宗師或足以媲美大宗師的高手就足夠了。
只有像張奉之、宏遠禪師這種佛道兩派的領軍人物還沒有放棄。
尤其是張奉之,已經在琢磨待會兒怎麼賣個好,想辦法讓杜永偷偷告訴自己真相。
如此一來,道門就能在接下來的天下大勢走向中壓佛門一頭,甚至是在下次改朝換代的時候扶持一個親道門的開國皇帝,然後再來一次全國性的滅佛。
至於宏遠禪師,這會兒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沒什麼區別了。
他甚至覺得以杜永表現出的對佛門的敵意,就算自己願意付出巨大代價,也不可能從對方口中得知這個秘密。
所以唯一的突破口還應該放在劉玲兒身上。
雖說白蓮教早已算不上是佛門中的一員,而是融合了包括摩尼教、道教和各種民間信仰在內的大雜燴,本質就是借宗教之名團結民眾造反,但再怎麼說也肯定比杜永這個道門中人好說話。
海拉斯特黑袍說:閱讀本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