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承影劍

  毫無疑問,杜永的歸來讓整個府邸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像過節一樣開心。

  管家甚至特地派人去買了一串鞭炮,在大門口點燃作為慶祝,同時也是讓周圍所有鄰居都知道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他還親自去市場採買新鮮的魚、肉、蔬菜、香料和調味品,務必確保晚宴既豐盛又美味,並且還在蘇州城內幾家最好的酒樓定下幾道招牌菜。

  總之,杜永從倭國返回中原的消息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鬧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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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怕立刻上門會顯得很失禮,估計這會兒送拜帖的人都能排起長隊。

  畢竟杜永跟石山仙翁這種純粹的江湖中人不同,身後不僅有一個牽連甚廣的家族和一個大商人岳父,還幫當今新登基的天子奪取了皇位。

  再加上與青鯊幫的密切關係,以及在海貿商人之中的影響力,實際上圍繞著他已經不知不覺形成了龐大的利益團體。

  尤其在蘇州的地界上,他本人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民間、官府方面的存在感都要比師父石山仙翁還強。

  不過眼下,杜永並沒有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思考這些複雜的利害關係上,而是躺在熱水之中享受著難得的放鬆。

  青兒、穎兒和儀兒正紅著臉幫他擦洗身體、梳理剛剛清潔完畢的頭髮。

  其中青兒和穎兒由於早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所以雖然難免還是會本能地有點害羞,但發生肢體接觸的時候並不會真的怎麼樣。

  但作為董可的貼身丫鬟,這是儀兒第一次跟男人發生親密接觸,而且還是不穿衣服的裸男,整個人緊張得手都在顫抖,心臟更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兩隻眼睛拼命想要避開,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去瞟。

  當擦洗時手掌觸碰到寬闊脊背上的肌肉,她立馬像受到驚嚇的兔子一樣縮了回去。

  「噗哈哈哈哈!」

  杜永無疑被女孩的反應給逗笑了,直接轉過頭安慰道:「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人。」

  「對……對不起。」

  儀兒趕忙下意識地低頭。

  「放鬆,我又不是在責怪你,只是想要告訴你擦背的時候最好用點力,不然這澡怕不是要洗到天黑。」

  杜永發現董可的這個貼身丫鬟性格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尤其是那種又菜又慫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調戲或者欺負一下。

  「儀兒姐姐,還是讓我來吧。」

  青兒無疑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趕忙接過擦背用的絲瓜瓤,悄無聲息化解了這場尷尬。


  至於儀兒,在用蚊子大小的聲音道了聲謝後,立馬像逃命一樣地跑出去。

  當來到屋外被風一吹,她立馬像受到刺激一樣打了個哆嗦,並且不由自主感到口乾舌燥,腦海中全是杜永赤裸上半身的畫面。

  突然!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不是去伺候夫君洗澡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只見董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的長廊。

  「小姐?!」

  儀兒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隨後苦著臉結結巴巴地回應道:「我……我太緊張了,根本什麼都干不好。」

  「緊張?啊——」

  作為過來人,董可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忍不住抿起嘴角用手指戳了戳貼身丫鬟的腦門:「你呀,平時說起男人來不是一套一套的嗎?怎麼真到了上手的時候就慫成這個樣子?虧我還特地給你安排過去。這是給你機會都不中用啊。就這還想著跟人家青兒和穎兒比?」

  「她們倆都是按照花魁從小培養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連武功也厲害。我不過是個小丫鬟而已,哪裡比得了。」

  儀兒明顯也感覺有點丟人,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

  「行了,別在這杵著丟人,趕緊去沖個涼換身衣服。」

  董可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

  她注意到自己這個貼身丫鬟的衣服和褲子都濕透了,黏在皮膚上,而且身體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怪味,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嗯!」

  儀兒根本不敢還嘴,一溜小跑返回自己的小屋。

  一炷香之後,在海上漂了半個月都沒能好好洗個澡的杜永,終於神清氣爽地走出來,坐在客廳里小口小口的品茶。

  跟石山派和興寧縣老家相比,他在這座府上明顯更加自在。

  因為石山派頭上還有個師父,以及眾多師兄、師姐,老家則有父母長輩,但這裡他是說一不二的家主,所有人都必須圍繞著他轉。

  這就像很多年輕人找到工作能自己賺錢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家裡搬出去買房或租房。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僅僅是喜歡那種周圍一切都受到自己支配的感覺。

  「夫君,這是你不在家這段時間的所有拜帖、禮單和帳本。」

  董可此刻就像個溫柔賢惠的妻子,一股腦把所有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拿了出來。

  光是拜帖和禮單就有密密麻麻好幾摞。

  可杜永卻直接擺了擺手:「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不用拿給我。」

  這種信任無疑讓董可十分感動,但還是提醒道:「可這裡邊有很多禮物都非常貴重。尤其是青鯊幫諸位船主送來的東西,無論是珍珠、珊瑚、玳瑁,還是高麗參和金銀器,林林總總加在一起怕不是有二十多萬兩白銀了。」

  「無所謂,這點東西算不了什麼,我可以讓他們賺的更多。以後只要把其他江湖人士送來的拜帖單獨挑出來就行。」

  杜永無疑非常清楚這些船主的心思,所以壓根沒有當成一回事。

  「難道你在跟他們一起合夥做生意嗎?」

  董可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儘管兩人之間也寫過幾封信,但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這位年輕的夫君在倭國都幹了些什麼。

  杜永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嗯,我們不僅在一起做生意,而且生意做得還很大。莫非你不知道青鯊幫最近賣什麼賣的最多嗎?」

  「好像……是人?」

  董可思索了片刻之後猛然間瞪大眼睛。

  「沒錯。倭國那邊已經天下大亂了,就如同咱們中原春秋戰國時期的亂世。只要花上幾貫銅錢或一點糧食,就能買下一家老小。其中身強力壯的男人賣到礦場,年輕的女人則賣到妓院或賣給窮人回去傳宗接代。來回一趟個把月,起碼能有十幾倍乃至幾十倍的利潤。除此之外,倭國盛產的金、銀、銅、珍珠、玳瑁、珊瑚、硫磺、漆器,在中原都能賣出不錯的價格。現在,所有這些生意都是我說了算。」

  杜永不慌不忙地給少女透了個底。

  作為大商人的女兒,董可瞬間就明白了這番話背後的含金量,不由得張大嘴巴驚呼道:「夫君你掌握了中原和倭國幾乎全部的貿易?青鯊幫現在也聽你的?」

  杜永笑著點了下頭:「沒錯!翟幫主眼下已經退位留在倭國養老,新幫主基本對我言聽計從。所以如果你以後需要用到青鯊幫的人,不用客氣直接吩咐就行了。」

  「我的天吶!難怪青鯊幫這些日子跟以前不一樣了,很多低調行事的船主都變得有些趾高氣昂。」

  董可下意識捂住嘴,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此時此刻,她終於意識到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青鯊幫和做海貿生意的人頻繁上門送禮,同樣也明白這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如果說以前的青鯊幫由於缺乏頂尖高手坐鎮,為了避免麻煩只能通過送錢給官府、權貴和名門大派討好對方,那麼現在有了杜永作為後台就無需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而且他們船隻、人數眾多的優勢也會被發揮到極致,很快便會成長為一個海上巨無霸。


  光是每年賺到的利潤都是一個無比恐怖的數字。

  只要願意,他們完全有能力摧毀乃至攻占一個周邊小國稱王稱霸。

  最重要的是,這股勢力完全掌握在自己年僅十三歲的夫君手中。

  一時之間,董可看向杜永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除了原本的歡喜和含情脈脈之外,還多了一絲敬畏跟崇拜。

  因為這跟普通人難以理解的武功不一樣,而是能夠看得見、摸得著、感受得到的滔天權勢。

  畢竟依附強者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天性,這決定了她們天然會被強大的男人所吸引。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隨著時間的推移,青鯊幫會變得越來越強大。不光是壟斷對倭國和高麗的貿易,還會逐漸擴張到南邊。因為我給了他們一些武功秘籍,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冒出一批高手。」

  杜永輕輕放下手裡的茶杯,語氣中透露出對這個江湖幫派未來的期待。

  畢竟從概率學上來說,一個組織的人數越多、出現天才的可能性就越大。

  按照他的想法,青鯊幫起碼應該擴充到三五萬人,然後效仿東印度公司逐步向東南亞方向擴張。

  這個幫派的未來不是在中原,而是在海外。

  「原來如此……」

  董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她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發現儀兒不知何時已經換好衣服,鬼鬼祟祟的在門口徘徊。

  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杜永時,女孩立馬嚇了一跳,連門都沒敢進轉身便逃之夭夭。

  「……」

  看著對方這副慫樣,董可徹底無語了,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

  一旁的杜永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你這丫鬟還怪有意思的。她好像叫儀兒,是吧?」

  「夫君別生氣。她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估計沒少被家裡其他僕人、丫鬟欺負,所以膽子稍微小了點。」

  董可趕忙替自己貼身的丫鬟說兩句好話。

  「生氣?不,不,不,我可沒生氣。」杜永擺了擺手,「反倒覺得她的性格很可愛。對了,她有在練武功嗎?」

  「可愛?」

  董可微微愣了一下,明顯沒料到自家夫君會給出這樣的評價。

  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用略帶無奈的語氣回應道:「練倒是有在練,但陰陽調和築基功也只是剛剛入門的程度。而且儀兒性格比較活潑,很難靜下心來長時間打坐。自從嫁過來之後,我索性也懶得管,隨她去了。」


  「練武這種事情原本就是因人而異。既然不想練就算了吧,沒有必要強求。畢竟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杜永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膀。

  「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董可瞬間被這句話觸動了,眼睛裡更是閃過一抹亮彩。

  因為在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個人主義、自由主義的土壤,整個社會更加強調道德、責任和義務。

  父母對子女有養育的責任,所以子女長大之後也要對父母有孝敬的義務。

  師父有教導提攜弟子的責任,所以弟子出人頭地後也要感謝自己的恩師。

  上至國家、下至家族,所有人從小就被灌輸大量這方面的思想。

  比如說董可自己,從七八歲大的時候就明白,作為董家小姐的自己享受了家族提供的錦衣玉食,那未來婚姻就要聽從父親的安排,哪怕是嫁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所以當聽到這種明顯帶有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傾向的話語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這位夫君從骨子裡就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從頭到腳散發著說不上來的強烈魅力。

  能嫁給這樣的男人對於女子來說無疑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這意味著他不會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想到這,董可的目光頓時變得柔情似水,過了好一會兒才調笑道:「夫君這麼寵儀兒,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要不我今天晚上就安排她給你侍寢?」

  「要侍寢也是你們倆一起。來,讓我抱抱。」

  杜永用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少女前凸後翹已經熟透的身材。

  「呸!」

  作為大家閨秀,董可哪受得了這種調戲,感覺就好像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扒了一樣,立馬紅著臉啐了一口想要轉身逃跑。

  可還沒等跑出幾步,立馬就感覺身後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

  隨後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連連倒退,最終跌坐進杜永的懷中。

  由於屋內眼下並沒有其他僕人在場,所以董可在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之後,很快便屈服在自家夫君的淫威之下,就連房門都被一股氣浪吹得關上了。

  沒人知道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一直到快臨近吃飯的時候,這位女主人才衣衫不整、慌慌張張地從裡邊走出來。

  她如同做賊一樣躲著所有人偷偷溜回房間,等重新梳理完畢恢復到端莊的模樣後才來到飯桌。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杜永基本半天住在蘇州城內的宅邸,陪陪新婚妻子和兩個小婢女,順便接見一下前來拜訪的客人,另外半天時間則前往石山派,幫師兄、師姐和徒弟們打造兵器、護具。


  這種悠閒充實的生活持續了整整十天,直至被一則爆炸性的江湖消息所打破。

  「泰山的霞光居然是承影劍?」

  看著手上由九衛送來的信息,杜永臉上浮現出了驚訝之色。

  對於這把被明確記載於《列子·湯問》中的名劍,他倒是一點也不陌生。

  只不過在這個世界,「承影」並不僅僅只是一把劍那麼簡單,更蘊含著一種絕世劍法和劍意。

  對於這把被明確記載於《列子·湯問》中的名劍,他倒是一點也不陌生。

  只不過在這個世界,「承影」並不僅僅只是一把劍那麼簡單,更蘊含著一種絕世劍法和劍意。

  只要能得到它的承認,哪怕是完全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也能立馬擁有江湖一流高手的武功,最多一兩年就能晉升為武學宗師。

  上一個得到承影劍的人是唐朝的王玄策。

  是的,就是那個一人滅一國的猛男。

  不過在這個世界,他並不是靠跟周邊國家借兵才完成的這一壯舉,而是真真正正物理意義上的「一人一劍滅一國」,然後生擒對方國主押回長安復命。

  所以承影劍的含金量由此可見一斑。

  對於江湖中人而言,得到這把絕世寶劍就意味著保底也能成為武學宗師。

  「夫君又要走了嗎?」

  董可無疑注意到了杜永的反應,眼睛裡透出一絲依戀與不舍。

  畢竟通過這幾天親密的互動和一些夫妻之間的小遊戲,兩人感情迅速升溫,只要一有空就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話,少女恨不能就這樣一直到天荒地老。

  不過很可惜,她明白像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被兒女情長所束縛,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壓抑下去。

  「是啊,這次要去一趟泰山。上次走大運河去北邊的時候,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山東的風光,這次終於能好好逛逛了。放心,這次不會去太久,可能個把月就能回來。」

  說著,杜永伸手輕輕撫摸著少女的臉頰,以及一頭垂下來的黑色長髮。

  「那你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董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主人,這次把我們也帶上吧。」

  青兒和穎兒異口同聲地主動請纓。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可以!不光你們,華林等七姐妹也會跟著下山歷練,一起積累些江湖經驗。」

  「太好了!」


  「萬歲!」

  兩個少女立馬興奮地擁抱在一起。

  看著青兒和穎兒臉上歡喜的笑容,董可暗暗下定決心要苦練武功,爭取自家夫君下次或下下次再出遠門的時候也能跟著一起。

  畢竟杜永帶人的標準一直都很明確,那就是武功要達到一定程度,起碼得有自保能力。

  「回去收拾東西準備準備吧,我們明天一早出發。」

  杜永大手一揮把這件事情定了下來。

  目送兩個小婢女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盡頭,董可立馬忍不住詢問道:「夫君,有什麼武功特別適合我修煉嗎?」

  「嚴格意義上來說,所有我修煉過的武功你都可以練。不過要是想要進度快一點,最好先挑那些厚積薄發、大巧若拙類的武功。總之記住一點,練武這種事情急不來,否則很容易走火入魔。我閒著沒事練書法的時候抄了不少武功秘籍,都放在書房的最後幾個書架上,你沒事可以去翻翻。如果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先放下,等我回來之後再問。」

  杜永一股腦把注意事項都說了出來。

  畢竟「賢妻良母」這個天賦註定了董可修煉速度不會慢,尤其是對那些他已修煉至圓滿的武功而言。

  這一點從對方熟練度高達LV8的陰陽調和築基功就能略窺一二。

  要知道董可從接觸武功開始到現在也才大半年,可修煉進度已經是別人的好幾倍了。

  同樣修煉這門內功心法的石山派師兄、師姐,大多也就在LV6到LV7之間。

  杜家山莊的男孩女孩則更是只有LV3到LV4的水平。

  不過這門內功心法就如同名字一樣,只是用來入門築基和療傷用的。

  當修煉到內功屬性達標之後,山莊裡的男孩和女孩便會學習第二門內功心法,並將第二門作為主要修煉方向。

  「好,我知道了。」

  董可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隨後主動抱住杜永溫存了片刻才轉身去幫忙收拾東西。

  時間飛逝,幾個時辰一晃就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吃過早飯後便登上船,沿著運河向北進發。

  不過跟杜永預料中算上自己只有十一個人不同,還多出了一個嬌小可愛的身影,正是石山派的大師姐徐雨琴。

  她之所以也出現在隊伍中是師父石山仙翁的安排。

  主要是覺得杜永認識的江湖中人不多,怕他不小心順手就把其他名門大派的弟子給殺了。

  畢竟見識過殺意魔刀有多可怕的石山仙翁很清楚,以自己這位得意弟子的刀法,大部分名門大派的弟子連一招都接不住,百分之百會被一刀梟首,搞不好都來不及自報家門。


  「嘿嘿!小師弟,怎麼樣,看見我是不是十分高興?」

  徐雨琴一如既往地小孩子心性,主動湊上來搖晃著可愛的小腦袋。

  杜永半開玩笑地回應道:「那是當然!我可是最喜歡大師姐了。不過大師姐似乎不像以前那麼喜歡我了。」

  徐雨琴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沒辦法,誰讓你沒有一年多之前剛入門的時候那麼可愛呢。你說你長那麼急幹嘛,就不能再等兩年?」

  「你說得倒輕巧。我要是這幾年不長得快點,以後成年了說不定就是個矮個子。」

  杜永直接翻了個白眼。

  「無所謂!反正我現在有新歡了。婉羅、瑤姬,快過來讓大師伯抱抱。」

  徐雨琴宛如一個怪阿姨一樣,直接撲向七姐妹中年紀最小的兩個女孩,在她們臉上蹭了兩下。

  對於這種時不時就會發生的親密摟抱,兩個小傢伙明顯早就已經習慣了,不僅沒有掙扎還主動回應了一句「師伯好」。

  很顯然,這位石山派大師姐並不是單純的「正太控」或「蘿莉控」,而是單純的喜歡小孩子。

  給婉羅和瑤姬一人發了一塊蜜餞之後,徐雨琴這才轉過身問:「對於這次奪寶,你有什麼計劃沒有?」

  杜永兩手一攤:「還要什麼計劃,直接搶就行了。如果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就打一頓,如果不是還看不順眼就直接殺。」

  「哈!小師父這番話甚合我意。」

  一旁的陶白忍不住拍手叫好。

  「別鬧!那可是承影劍,說不定會引來江湖上不少用劍的名家,甚至是大宗師絕劍許柳。」

  徐雨琴鄭重其事地發出警告。

  作為一名劍客,她可是太清楚這種絕世名劍對於劍客的吸引力有多大。

  「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遇到打不過的強敵咱們就直接放棄,權當增長閱歷和見識了。」

  自從領悟「無可無不可」的意境之後,杜永在這方面無疑是相當看得開,根本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不強求嗎?那倒是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搞清楚自家小師弟的態度後,徐雨琴立馬變得放鬆下來,輕輕撫摸著那柄跟隨自己多年的玄鐵重劍。

  由於這把劍前不久才被融掉重鑄過,因此整個劍身看起來漆黑一片,壓根就不反光,而且重量也提升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玄鐵重劍兩側的劍刃變得異常鋒利,甚至到了吹毛斷髮的程度。

  很顯然,這裡邊不僅加入了火山熔鐵,而且還有龍骨和其他一些特殊材料。


  就連劍柄上都用一種特殊的白色布條纏繞,不僅抓握在手裡非常的舒適不打滑,同時還能纏繞在手腕上像投擲武器一樣扔出去砸人再瞬間拉回來。

  徐雨琴試過,這種布條普通的刀劍砍上去最多留下一條印記,根本砍不斷。

  她曾經向杜永詢問過這種布條的來歷,但得到的卻是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用問也知道,這種布條絕對是養成模式下商店界面買來的限量款好東西。

  就這樣,沿著熟悉的京杭大運河一路向北,沒過多久便進入到山東地界。

  不過他們並沒有在第一站兗州府棗莊下船,而是繼續前進,選擇在濟寧上岸。

  支付了船家的費用之後,杜永第一時間便想要找個市集買幾匹馬代步。

  畢竟這裡距離泰山還有兩百五十多里路呢。

  以他的內功和輕功水平,一路腿著過去或許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七姐妹和兩個小婢女顯然做不到。

  「這位老丈,請問這附近最近的城怎麼走?」

  杜永直接攔住一位皮膚黝黑、滿臉滄桑的老人。

  「距離這最近的是任城,沿著這條官道一直往前走就是了。看公子和身後這些姑娘的面相,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老人指完了路之後開始好奇地上下打量。

  因為這支隊伍看上去實在是太怪異了,只有杜永一個男人,其餘的全部都是女眷。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要麼帶刀、要麼佩劍,儼然一副江湖人士的做派。

  「呵呵,是啊,我們是從江南過來的,準備去泰山湊個熱鬧。」

  杜永倒是沒打算隱瞞什麼,面帶微笑地表明了來意。

  「去泰山?啊!我知道了!你們是為了去爭奪那個什麼霞光異寶的。」

  老人用力拍了下腿恍然大悟。

  畢竟這件事情早就在山東大地上傳得沸沸揚揚,但凡不聾都能聽到點風聲。

  杜永點了點頭:「沒錯!畢竟無主之物惟有德者居之。」

  「德?怕不是要動手搶吧。」

  也許是看到對方比較好說話,老頭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一臉不屑地撇了撇嘴。

  可杜永卻不以為然地反駁道:「誰說武德不是德?在我看來,這才是最大的德。畢竟天下都是靠武德打下來的。」

  瞬間!

  老頭被懟得漲紅了臉,啞口無言。

  畢竟他只是個沒什麼見識的農民,哪裡辯論得過在上輩子網際網路上征戰了十年的杜永。


  而且他不敢撒潑或是破口大罵,因為這一行人身上可都帶著兵器呢。

  眼見老人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杜永頓時心情大好,直接掏出一小塊碎銀子丟給對方,然後大笑著揚長而去。

  「咦——居然是真銀子?!」

  老人接住後咬了一口,緊跟著面露喜色。

  雖然被懟得說不出話很難受,但看到這塊銀子之後心情立馬就好了起來。

  不僅如此!

  他對於杜永這個不「尊老」的年輕人態度也改觀了,立馬扯著嗓子沖眾人大喊道:「任城最近來了個淫賊!連府衙大官的夫人和小姐都被禍害了!你們女眷那麼多可得小心點!」

  「多謝老丈提醒!」

  杜永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淫賊?」

  徐雨琴聽到這兩個字頓時來了興致。

  畢竟韓宋可不像平行時空的大明,整體上的社會風氣還是非常開放的,各種娛樂場所遍地開花。

  一般來說,如果有這方面的需求,直接花錢買服務就行了。

  尤其是會武功的江湖中人,要是連十幾兩銀子都掏不起可是會被人笑話的。

  所以凡是干採花這種事情,無一例外都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或心理變態。

  「喂!小師弟!要不咱們順手替天行道把這個淫賊給抓了吧?」

  徐雨琴躍躍欲試地提議。

  「行啊。如果他敢露面,咱們就順手收拾了,反正也費不了什麼功夫。」

  杜永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師父,淫賊是什麼?」

  只有十歲的瑤姬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噗——咳咳咳咳……」

  剛剛打開水囊灌了一口水的青兒瞬間噴出來,隨後劇烈地咳嗽。

  看著小徒弟那天真無邪的目光,杜永扶著額頭解釋道:「就是那種專門壞女孩子清白的人渣。你只要記住以後遇到這種混蛋直接殺掉就行了。」

  「噢!」

  瑤姬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

  任城距離大運河的距離很近,沒過一會兒工夫眾人便看到了從地平線上升起的城牆。

  守在城門的衛兵眼見是佩戴武器的江湖中人,甚至連入城稅都沒敢收,直接閉著眼睛就放行了。

  別說收稅了,他們連隊都沒排,所過之處其他人都紛紛讓行。

  這一點跟杜永之前去過的京城和蘇州城都截然不同。

  尤其是士兵和民眾的臉上,似乎都帶著一絲緊張和畏懼。

  「大師姐,這地方好像有點奇怪。」

  進入城內之後杜永立馬皺起眉頭。

  徐雨琴笑著解釋道:「山東就是這個樣子,習慣就好。因為山東的江湖人士脾氣都比較火爆,稍有不順心便會拔刀砍人,綠林道上的響馬更是敢直接衝進城鎮劫掠。所以本地的百姓見到江湖中人都會下意識地躲著。」

  「你的意思是……江湖中人在這裡的名聲不太好?」

  杜永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動了兩下。

  難怪他從穿過城門開始就總覺得周圍人的反應都那麼詭異。

  「何止是不好。在山東百姓眼裡,江湖中人基本就等同於土匪強盜,吃飯住店經常連錢都不給。」

  陶白也跟著補充了一句。

  她以前曾經在這裡做過生意,所以知道一些內情。

  至此,杜永才算是徹底搞清楚了狀況。

  他以前只是聽說這個世界的山東響馬在中原堪稱一絕,歷朝歷代的官府拿他們都沒什麼辦法。

  有些山寨更是歷經幾百年兩三個朝代,儼然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傳承。

  可是卻萬萬沒想到居然已經發展到了如此程度。

  「行吧。反正現在天色已經晚了,我們先找一家旅店投宿,然後再問問店家哪裡能買到馬。」

  說著,杜永開始打量道路兩邊店鋪的招牌。

  走著走著,他就注意到這裡的民眾普遍身高驚人,哪怕是看上去比較瘦的窮人也普遍有一米七多。

  像七姐妹和青兒、穎兒這種江南地區出生的女孩,在這裡明顯矮上一大截。

  沿著主幹道一直向前,眾人很快便找到一家掛著「迎春坊」牌匾的客棧。

  從空蕩蕩的一樓大廳來看,這裡應該沒什麼客人,正好可以讓所有人都住進去。

  「掌柜的,你們這還有多少空房?」

  杜永直接走進去詢問。

  「諸位都是要住店?!」

  掌柜的猛然間抬起頭,滿臉都是驚喜之色。

  但當他看到除了杜永之外全都是女人,而且有很多都是漂亮女人之後,立馬蔫了下去。

  「抱歉,我們這不招待女客。」

  「????????」

  包括陶白和徐雨琴在內所有人腦袋都冒出了一連串問號。


  不招待女客是什麼鬼?

  天魔女更是直接把手按在刀柄上,想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給個說法。

  「為什麼?」

  杜永一臉不解地問。

  掌柜的無奈嘆了口氣:「唉——還不都是那個淫賊鬧的。就在六天之前,我們這入住了一位落鳳宮的女俠,結果當天晚上就被淫賊給禍害了。這位女俠的性子也是烈,等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之後直接拔劍自刎,那血濺的到處都是,床單、被子、褥子、窗簾上全都是洗不掉的血點,只能扔了。更要命的是,她師門後來聽到這個消息立馬氣勢洶洶的殺過來,我們東家賠了個傾家蕩產,好不容易才把事態平息下去。不光是我們,現在城內所有的客棧都不接待女客,所以請諸位見諒。」

  「這淫賊真這麼厲害?」

  杜永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落鳳宮的名號他倒是聽說過,雖然算不上是什麼歷史悠久的名門大派,但實力也頗為不俗。

  尤其是一手百鳥朝鳳劍,虛虛實實變化萬千,就如同孔雀開屏一樣令人目不暇接。

  如果連落鳳宮的弟子都著了道,那這淫賊的確有點不簡單。

  「何止是厲害,簡直神乎其神。據說府尹大人的妻子、愛妾、女兒、兒媳、丫鬟加在一起二十幾口人,愣是讓這淫賊給一勺燴了。其中最大的已經快四十了。第一個發現情況衝進去的僕人事後直接離奇死亡,推測應該是看見不該看的東西被滅口了。眼下府尹大人已經快要瘋了,下死命令要讓活捉這個傢伙千刀萬剮,並且召集城內的富戶捐錢湊了五萬兩白銀懸賞。眼下任城已經人人自危,尤其是家裡有漂亮女人的,基本都在想方設法先送出去躲些日子。」

  掌柜口沫橫飛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全部抖落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杜永總覺得這傢伙的精神狀態似乎有點過於亢奮了。

  「小師弟,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去府衙問問情況。」徐雨琴開口提議道。

  「行!那我們就去府衙。」

  杜永果斷從善如流。

  畢竟他又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既然對方明確不願意接待女客,自然也就只能另想辦法。

  相信那位頭上已經長出綠油油大草原的府尹,應該不會介意提供住處來換取自己出手抓住這個神秘的淫賊。

  而且從淫賊在某些方面表現出來的能力來看,極有可能是練了什麼采陰補陽的武功。

  不然一晚上搞二十幾個,就算是習武之人也遭不住啊。

  當然,這一點還要見過受害者之後才能知道。

  因為被這類武功吸過的女人基本都會留下非常嚴重的後遺症。

  或是經脈和身體機能出現問題,或是外表突然變得衰老,最嚴重的莫過於被當場吸死。

  帶著些許好奇、些許疑問,杜永很快便來到城內府衙的所在地。

  跟預料中一樣,這裡已經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衙役跟兵丁,所有人臉上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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