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返回中原
杜榮的突然到來,無疑打亂了杜永原本打算返回中原的計劃。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他不得不陪著這位親爹在領地內轉悠了幾圈,並且就農業和養殖方面進行了一些簡單的交流。
儘管倭國在經緯度上處於關外東北到長江入海口之間,但由於受到暖流影響環境跟氣溫都比較高。
尤其是三河、駿府和遠江地區,整體上與蘇州非常相似,就連河流、湖泊等淡水資源也異常充沛。
這也就意味著蘇州很多先進的經驗可以無縫照搬過來。
比如說大量養殖鴨子來預防蟲害,再比如說發展漁業和種植茶樹、桑樹等經濟作物。
總之,身為杜家的家主,杜榮對於這塊距離中原並不算太遠的自家領地,明顯要遠比杜永考慮的更多、更遠,也更加有熱情。
他甚至決定從老家招募一批佃戶中的種田好手,來改造一下這裡落後的農業耕種技術,順便把山林湖泊也好好開發開發,使其變成一顆不折不扣的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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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一天中原發生了什麼變故,杜家也能退到這邊來避禍並延續血脈。
相比之下,杜永對於這塊領地則完全沒有那麼上心,完全就是抱著隨便玩玩的心態,順便試一下能不能通過武功給倭國改造成一個女權社會。
他甚至不確定返回中原之後,自己究竟要過幾年乃至十幾年才會抽出功夫過來瞅一眼。
而且這趟東渡,對於杜永來說最大的收穫其實是武功方面。
尤其對殺意魔刀和若水功最後一層的修煉,還有那種可以震碎真氣使其無法凝聚的秘術。
至於三個令制國的領地,基本屬於額外的贈品。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在了解了三河、遠江跟駿河的面積究竟有多大,以及自家兒子在倭國幹的事情之後,杜榮坐在剛剛建成的新城天守閣上,神色複雜地盯著杜永。
他現在愈發確信,自己的這個兒子骨子裡根本沒有一丁點敬畏之心,簡直已經隨心所欲到了無法無天的程度。
無論是攪動風雨把整個倭國搞得一團糟,還是那種人為製造饑荒和難民,以及粗暴的對整個領地內所有土地進行重新劃分,都絕對可以稱得上「喪心病狂」四個字。
更讓杜榮無法理解的是,杜永這麼玩命的折騰,對民力的壓榨堪稱秦始皇加隋煬帝超級強化版,地租更是高到離譜的六成,可倭國的老百姓居然還不造反!
而且除了平民之外,這裡還有足足數萬連人都不算的奴工,每天都在不停的建造、修築。
眼下這座海港城市就是靠他們建立起來的。
再加上青鯊幫發生的變故,被軟禁在城內小院裡的翟承允,還有那些船主們對杜永畢恭畢敬的態度……
杜榮現在迫切想要搞清楚這個兒子究竟想要幹什麼。
「打算?」
杜永眨了眨眼睛,隨手給自家親爹弄了一杯上面有精美圖案且香氣四溢的茶遞過去。
看到這大師級的點茶手藝,杜榮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端起來抿了一小口,隨後感嘆道:「好茶!想不到你還有這麼一手茶藝。我跟你娘不過是中人之資,原本只想著你能平平安安長大繼承家業就好,可誰能想到開始習武之後才短短一年多時間就已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說吧,對這塊位於倭國的領地你有什麼安排?」
杜永聳了聳肩膀回答道:「這個我倒是還真沒有想過,目前只要維持現狀就好。在我最初的計劃中,原本只是想要占一塊地方作為青鯊幫在倭國的據點,然後等倭國天下大亂後以此為中心不斷擴張影響力,徹底壟斷與中原和半島的貿易。要知道這裡雖然地震、颱風、海嘯頻發,但卻擁有中原地區最缺乏的黃金、白銀和銅。」
「所以你現在只是單純的把領地當成一個貿易據點?現在整個青鯊幫應該都對你唯命是從了吧?」
杜榮顯然不是一個傻瓜,明白翟承允被趕下台軟禁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呵呵,差不多吧。相比起在中原折騰,我更喜歡在外海折騰。而青鯊幫就是我用來實現這一目標的工具。」
在親爹面前,杜永沒有做任何掩飾,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
畢竟中原江湖的水實在是有點太深了,他感覺以自己現如今的武功還有點把持不住。
「避開中原在海外開疆拓土嗎?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壯大自身的好方向。」
杜榮摸著嘴唇上的鬍鬚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但很快,他就抬起頭鄭重其事地說道:「趕緊生幾個孩子吧,尤其是男孩。像這塊與中原隔海相望且那麼大的領地,要是沒有一個兒子守著時間長了可是要出大事的。我看那個叫阿柿的女孩就不錯,既漂亮又能幹,不如就納她為妾。等她懷孕生下你的孩子,自然也就不會再有別的心思了。」
「爹,我今年才十三歲。」
杜永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可杜榮卻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過完這個年就十四了。或許對於那些人丁興旺的家族來說早了點,但對於咱們家而言卻剛剛好。反正有我和你娘看著,又不用你分心。」
「行吧。那等明年我爭取給您多生幾個孫子、孫女抱著玩。」
眼見推脫不掉,杜永也只能先答應下來。
反正隨著青龍之血不斷被吸收,他的身體再過幾個月就會提前生長發育到跟成年人無異。
「哈哈哈哈!這才對嘛!修煉武功固然重要,但給咱們杜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也同樣重要。放心,名字都不用你想,我早就都給起好了。」
聽到最遲明年就能有孫子、孫女的消息,杜榮立馬開心地大笑起來。
儘管他的年紀才四十歲,放在現代社會屬於剛剛步入中年,可在古代這個年紀當爺爺的比比皆是,有些生孩子早的三十來歲就已經有孫子、孫女了。
「您高興就好。」
對於孩子「冠名權」這種事情杜永倒是相當不以為意。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中原?」
暢想了一會兒兒孫滿堂的幸福景象後,杜榮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回來。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答:「越快越好。我看了最近的邸報和一些關於中原江湖的消息,感覺可能要出大事。」
「哦,是什麼大事?」
杜榮立馬瞪大了眼睛。
「還記得泰山連續數天突然出現異樣的青霞嗎?師父推斷那可能是有什麼神兵利器或異寶要出世的徵兆。據說很多江湖人士都開始往山東聚集,其中不乏名門大派的弟子。」
杜永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
儘管他人在倭國,可對於中原江湖的聯繫卻始終沒有斷過。
每次有青鯊幫的船停靠,都會帶來邸報和一些師父、師兄、師姐,以及七姐妹、兩個小侍女和董可送來的信件。
「江湖爭鬥嗎?那你可要小心一點了。」
杜榮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他可是太清楚神兵利器和異寶對於江湖高手和門派的吸引力有多大。
「您儘管放心。以小師父現如今的武功,除非大宗師親自出手,否則根本沒人能奈何得了他。更何況不是還有我麼。」
陶白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大家閨秀般,給人一種優雅、平靜、內斂的感覺。
自從刀法和內功同時突破之後,她的氣質就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不過要是有人以為天魔女的危險程度下降,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種優雅、平靜和內斂,實際上是真魔境的殺意與生殺予奪完美融合的結果。
她甚至已經不再把眾生視作「人」,而是視作可以隨意宰殺的「羔羊」,生與死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所以這種外在表現並不是友善,反倒是一種宛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俯視。
「好吧,武功的事情我不懂。總之,你們倆行走江湖多長几個心眼。」
杜榮無疑注意到了陶白那張又變年輕漂亮的臉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您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回中原嗎?」
杜永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榮輕輕搖了搖頭:「我這次來帶了不少藥材、絲綢和瓷器,光是賣掉就得花上一段時間。更何況這麼大一片領地沒個自家人看著可不行,我還是先住上一段時間吧。」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您要是回去記得坐青鯊幫的船,他們都是這趟航線的老手,不容易出問題。」
杜永叮囑了一句之後便結束了這場父子之間的交流。
等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與陶白一起登船,在阿柿和一眾姬武士、家臣們的送別下緩緩離開港口。
兩人的離開無疑讓整個倭國從上到下都鬆了一口氣。
除了把杜永視作朋友的足利成氏略微有點傷感之外,其他人都差點沒高興地跳起來。
因為杜永在的時候,所有人都要防備這個殺神會突然對某件事情做出反應,哪怕相互爭鬥也不敢真的放開手腳。
可現在他走了,就相當於鎖妖塔里沒了鎮獄明王。
還不到一天的工夫,關東地區就率先亂起來。
早已在暗中串聯起來的大名和豪族紛紛集結兵力,開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順便吞併仇家的領地。
就連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武藏國也再一次陷入大亂鬥,把鎌倉公方足利成氏搞得焦頭爛額。
與此同時,京都的幕府內部矛盾也同樣集中爆發。
先是那些失去領地的大名和武士開始在將軍足利義政的支持下鬧事,緊跟著細川勝元和山名宗全在處置斯波家的問題上發生嚴重分歧,從原本親密的盟友朝著敵人轉變。
斯波家也因此而分裂成兩派,一派倒向細川家,而另外一派則投靠山名家。
至於那些被扶持起來偽軍搞亂的令制國,眼下更是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想要奪回土地的領主、各路寺院的和尚、由難民中的青壯年男性轉化成的土匪強盜,以及占領城寨自封為領主的偽軍首領,全部齊聚一堂,開啟了大亂鬥模式。
他們時而相互合作、時而彼此征伐,儼然已經提前進入到戰國亂世。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管殺不管埋的焦土策略帶來的嚴重後果。
為了避免來自西邊的混亂波及到自身,阿柿甚至不得不命令姬武士主動出擊,占領一大塊尾張國的土地並在關鍵位置建立城堡隔斷道路,弄了一大片緩衝區。
不過這些都跟杜永沒什麼關係了。
在海上飄蕩了差不多半個月的他,終於從長江入海口進入河道,緊跟著又沿著河道抵達蘇州。
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還有那依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街道,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青鯊幫的船主說道:「行了,咱們就在這分開吧,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杜少俠、陶女俠保重。」
船主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後便看到甲板上的兩人帶著行李一躍飛上岸邊。
仿佛那些沉重的包裹和箱子壓根沒有一丁點重量。
光是這一手就能體現出其深厚的內功與輕功水平。
上岸之後,杜永壓根沒有進入蘇州城,而是直奔石山派。
沒過多久,兩人便穿過山門瞬間引發轟動。
石山仙翁更是直接從山頂飛下來,上下打量這個自己最出色的弟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從氣息上就能判斷出,你的武功必然是又精進了。」
「師弟,你……你這長得也太快了吧?半年多不見,這身高眼瞅著都快追上我了。」
陸宏在湊到近前比量了一下之後忍不住發出驚呼。
作為整個石山派個子最高的人,他可是擁有一米八的身高,在江南地區絕對算得上是鶴立雞群。
可問題是他今年都已經二十五歲了,但杜永才十三歲。
杜永聳了聳肩膀笑著回應道:「吃得好、睡得好,自然長得就快。而且我得重新去定做幾套衣服,以前那些大部分都穿不了了。」
「唉——小師弟沒有以前可愛了。」
徐雨琴擺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嘆了口氣。
陸宏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怎麼,大師姐該不會是想讓小師弟跟你一樣,永遠都長不大吧?」
「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徐雨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緊跟著伸出一隻宛若女童般的小手:「禮物呢?你大老遠跑去倭國那麼長時間,肯定帶禮物回來了吧?」
「對對對!禮物!我們可是都等著你帶好東西回來呢。」
韓慧怡立馬嬉皮笑臉地跟著附和。
不光是她,一旁的郭懷和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杜永也不廢話,直接把身上背著的包裹和箱子往地上一扔。
砰!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約而同瞪大眼睛。
畢竟光從響聲和箱子陷入泥土的深度就能判斷出,這裡邊裝的東西相當沉。
「好傢夥!這箱子怕不是有上千斤重。」
陳翠書伸出手試了試分量立馬倒抽一口涼氣。
要知道他可是看到杜永帶著這麼多東西在山路上健步如飛,就好像輕飄飄的沒有什麼分量。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快打開看看!」
徐雨琴那張可愛的小臉因為興奮和激動變得通紅。
「讓我來!」
陸宏一把將圍在箱子周圍的人都推開,釋放出真氣咔嚓一下將鎖擰斷,然後直接掀開蓋子。
瞬間!
一片白花花的光差點閃瞎了他的眼睛。
「臥槽!」
「銀……銀子?全是銀子!」
「媽耶!這怕不是得有幾萬兩!」
……
等看清楚箱子裡的東西後,石山派的弟子當場被驚掉下巴。
雖然他們平日裡有月錢,年底還會分到一個大紅包,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白銀堆砌在一起。
「小師弟,這……這是怎麼回事?」
回過神來的陳翠書抬起頭,滿臉都是疑惑和不解。
杜永笑著解釋道:「大師兄難道不知道嗎?倭國最大的特產之一就是黃金和白銀啊。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們帶了點回來。怎麼,不喜歡嗎?」
「噗——哈哈哈哈!」
陸宏第一個沒繃住趴在滿是銀塊的箱子上大笑起來。
熱衷於賭博的郭懷則更是抓起一把拼命的點頭:「喜歡!這天下間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銀子!倭國這土特產好啊!甚合我心!」
「把那些包袱也打開。」
杜永指了指幾個被系死的粗布包裹。
這一次徐雨琴搶了個先,一把就將包袱扯開,隨後眾人再次倒抽一口涼氣。
因為包袱里裝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小塊、一小塊散發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芒的金子。
「發財了!發財了!小師弟,這些東西都是給我們的?」
徐雨琴忍不住抓起一塊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一下。
「嗯,沒錯。諸位師兄和師姐拿去分了吧。哦,對了,我這裡還帶了一些倭國特產的火山熔鐵,可以用來打造兵器。」
杜永一股腦把帶回來的禮物全部抖落出來。
「嘶——這可是好東西啊!」
陳翠書顯然對錢財這種身外之物並不在意,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黑色的鐵錠上。
因為中原地區的活火山相對較少,而且還基本都在偏遠的深山老林和化外之地,所以這玩意一直都非常稀缺。
「小師弟,能不能幫我打造一副拳套?」
「還有我!把我這把劍給融了加上熔鐵,鍛造一把更好的寶劍。」
「我要一對護臂!」
眨眼功夫,眾人就把杜永圍成一圈。
相比起錢財,石山派的弟子明顯對於趁手的兵器更感興趣。
畢竟武功才是他們在江湖上立足的根本。
「好了!都別鬧!你小師弟才剛回來,讓他先休息幾天。」
師父石山仙翁沒好氣地訓斥了一句。
不過從那充滿笑意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對弟子之間這種毫不見外宛如一家人的相處模式十分滿意。
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時間裡,陳翠書親自出馬大秤分金,將所有的金子和銀子按照人頭公平分發下去,就連山上負責洗衣做飯的僕人也拿到了一點,可謂是皆大歡喜。
華林等七姐妹甚至因為分到的金銀太多而感到發愁。
農家出身的她們壓根就沒見過這麼多錢,更不知道該怎麼花,就連平日裡發的月錢基本都是能省則省。
在她們看來,石山派不僅吃得好、住得好,而且逢年過節還會發衣服鞋襪,哪裡還需要花錢。
「大姐,你說怎麼辦啊?」
年紀最小的瑤姬兩眼茫然地看著面前堆砌起來的金子和銀子。
華林苦笑道:「別問我,我哪裡見過這麼多錢,還是等師父回來請他定奪吧。」
性格最活潑的老三嗤笑道:「我覺得師父才不會管呢。他能把那麼多金銀作為禮物送出去,怎麼可能會在意這點小錢。我看你們就是窮日子過慣了,一下子富起來都不知道錢該怎麼花。」
「你知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啊!」
青娥一臉不服氣的盯著姐姐。
上一秒還頗為神氣的玉扈下一秒就萎了。
因為她也不知道這麼多錢該怎麼花,但腦海中卻開始不由自主幻想蘇州城裡那些好吃的東西,還有各種漂亮的衣服、首飾。
另外一邊,杜永已經跟隨師父來到山頂的小院。
不過這次石山仙翁並沒有急著考教他的武功,反倒是親自沖泡了一壺茶,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默默的品鑑。
等整整一壺茶喝完,這位老人才摸著下巴上白色的鬍鬚評價道:「氣沉而內斂,心懷殺意卻不外露,看來你在刀法和內功上都取得了不小的進展。如果為師沒猜錯的話,你和陶白應該在倭國殺了不少人吧?」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嗯,我和她在戰爭中前前後後殺了十萬左右的武士跟士兵。」
「怪不得我感覺陶白的氣息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原來她已經跨過了那道坎,現在怕不是已經能跟武學宗師一較高下了。」
石山仙翁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儘管他並不承認天魔女是石山派的弟子,但對於其刀法和武功的進度還是相當關注的。
畢竟殺意魔刀修煉過程中只要出點問題,江湖上分分鐘便會冒出一個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恐怖魔頭。
至於兩人在倭國殺了多少士兵和武士,石山仙翁倒是並不很在乎。
因為在他眼中,除了中原的漢人百姓之外,周邊小國的蠻夷壓根就不能算是人。
更何況杜永殺的還是士兵和武士,根本算不上平民。
不過石山仙翁不知道的是,這一趟倭國之旅回來之後,杜永的「俠義值」直接從原來的正一萬多掉到了負五萬。
雖然在戰場上殺士兵和武士並不會掉俠義值,可他使用奴工、可勁折騰領地內的平民都是會掉的,而且每死一個都會掉不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人為製造饑荒和難民他只是給出了個主意,自己並沒有參與其中,所以帳算在青鯊幫的頭上。
否則這個數值可能會是負十萬乃至更多。
就這個俠義值,放在中原江湖上稱呼一句「大魔頭」絕對不為過。
但由於中原江湖向來不把倭國放在眼裡,所以也沒人在意那個小小島國上發生了什麼。
「師父要看看我的刀法嗎?」
杜永放下手裡的空茶杯詢問道。
石山仙翁搖了搖頭:「算了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殺意魔刀的折騰。另外,你這個時間點趕回來,應該是想要去泰山湊熱鬧吧?」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從出道以來,似乎還沒有真正經歷過這種江湖上的廝殺和爭鬥呢。而且我對這件神兵利器或異寶也相當感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以你現如今的武功,只要不去招惹大宗師,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不過記得如果遇上名門大派的弟子,千萬不要隨便殺人。」
石山仙翁無疑知道自己這位愛徒的殺性有多重,特地最後叮囑了一句。
「師父放心,我知道什麼人能殺、什麼人不能殺。」
杜永立馬給出保證。
光從石山派的情況,他就已經能看得出所謂的「名門大派」底蘊究竟有多麼深厚。
這樣的勢力如果不能一棒子打死,最好是選擇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就算要殺,也得等到自己成為武學大宗師之後。
「呵呵,為師就喜歡你這一點就透的聰明勁。還有,你新收的那七個女弟子為師很是喜歡,你這次下山就帶她們也歷練歷練吧。好了,忙你的去吧。」
石山仙翁揮了揮手,隨後起身走進屋內。
這位七旬老人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從讓杜永當了代理掌門之後,整個門派的情況都在變好。
尤其是以前那些「劣徒」,今年不知怎麼的都像開竅了一樣武功進步神速。
其中每個月最開始的七八天,都像著魔了一樣瘋狂修煉。
等這段時間過去,他們才會放鬆下來,故態復萌地去找樂子。
不過石山仙翁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並非「劣徒」們開竅了,而是杜永在通過權限給這些師兄、師姐安排修煉日程的結果。
之所以月初會猛猛地練,究其根源在於月初體力值會刷新。
等當月的體力值耗盡,一個個自然也就恢復常態了。
換而言之,眼下的石山派是全體進入養成模式。
離開師父居住的小院,杜永先去探望了一下住在山上的七姐妹,試了試她們武功的進度。
至於那些讓女孩們不知所措的金銀,他只是留下一句「無需在意,隨便用」,然後便匆忙下山前往蘇州城。
……
「管家,這些才送來的珍珠放在哪?」
「嚯!好大的珍珠!趕緊先送去給小姐過目。」
「那這些珊瑚和玳瑁工藝品呢?」
「一樣!記住,凡是貴重的東西都得讓小姐定奪。」
「管家,這裡還有很多來自倭國的漆器。您瞧這花色,看著還怪漂亮的。」
「送去庫房。以後招待客人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用用,平時還是繼續用瓷器。」
「青鯊幫的李船主剛剛送來了幾株百年的高麗參,您看該怎麼辦?」
「這個可不能亂放。先給我,我等會兒找個郎中來問問要怎麼存放才穩妥。」
……
伴隨著數十名僕人進進出出緊張忙碌的身影,整個杜府看上去可以說是相當的熱鬧。
作為杜永在蘇州城內安的家,這裡簡直可以用門庭若市來形容。
尤其是在搞定倭國的事情、整個青鯊幫一飛沖天之後,幾乎每一位船主回來都會想方設法上門來送點禮。
除了他們之外,那些跟著一起做倭國生意的商人,還有來自天南地北想要結交這位少年宗師的江湖人士也是絡繹不絕。
由於中原講究一個不能空手上門,所以每一位拜訪者都會或多或少送上一點禮品聊表心意。
久而久之,庫房早就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管家只能每天來倒騰一下,把最值錢的東西存進去,然後把不怎麼值錢的取出來賣掉或送到石山派去。
不過一眾下人對此倒是樂此不疲。
因為這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府邸主人的權勢,他們出門的時候也覺得臉上有光。
這年頭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有資格當武學宗師的家僕。
更離譜的是,杜府周圍的地價在短短大半年的時間裡居然翻了好幾倍。
不少有錢有勢的傢伙都紛紛搬到這裡,想要跟杜永做鄰居。
其中有些人是想要利用鄰居的身份與之結交,還有的人則是單純想要圖個安全。
畢竟光是武學宗師的名頭都能嚇退不少心懷不軌的傢伙。
總之,這塊原本只能算是中上的地段,愣是因為杜永的入住變成了整個蘇州城內最昂貴、富人扎堆的街區。
甚至還由於大量宅邸的拆遷和重建,拉動了一波消費和用工,讓下層老百姓也跟著混了口湯喝。
此時此刻,身為女主人的董可正坐在正廳內,一邊翻看著帳本,一邊聽著一起跟著嫁過來的貼身丫鬟嘰嘰喳喳。
「小姐,快看這珠子多大、多圓。這要是做成簪子戴在頭上,那得有多好看呀。」
儀兒拿起一顆盤子裡的珍珠,兩隻眼睛微微放光。
「別鬧。戴那麼大一顆珍珠在頭上,你也不嫌沉。」
董可放下帳本,有些無奈地瞥了對方一眼。
可儀兒卻立馬回應道:「我不嫌沉。小姐,要不你賞給我一顆做個簪子吧。」
「想得美!這麼大的珍珠你也敢戴?不怕出門被人綁了去。更何況這些珍珠都是別人送給夫君的,指不定以後還要回禮呢。」
董可用手裡的帳本輕輕敲了一下貼身丫鬟的腦袋,然後把珍珠放了回去。
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裡,她的身高明顯又長了一截,而且身材的女性特徵也愈發凸顯。
「唉——什麼時候能回來呀?他出海這一走就是大半年,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把您一個人留在家裡守活寡。」
儀兒嘆了口氣,依依不捨地看著那顆最大、最圓的珍珠。
董可伸手捏住丫鬟的臉頰,訓斥道:「又胡言亂語!你這是皮癢了吧?而且當初嫁過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越是有權勢、有能力的男人,越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兒女情長上。畢竟好男兒志在四方可不是隨便說說,可你卻非要跟著一起來。現在想起後悔已經晚了。」
「我又沒說後悔……」
儀兒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嘟囔的時候,還不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屋外院子裡正在對練的青兒和穎兒。
作為府邸女主人的頭號親信,她最害怕的就是這兩個杜永身邊的貼身侍女。
看到自己丫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董可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你呀,早晚得因為這張沒有把門的嘴吃大虧。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多謝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儀兒立馬換上另外一副嬉皮笑臉的面孔。
就在這對主僕進行著日常互動的時候,突然聽到從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家……家主回來了!」
瞬間!
不管是正廳內的董可、儀兒,還是外面院子裡的青兒和穎兒,都不約而同停下了手頭所有的動作。
因為「家主」是專門用來稱呼杜永的。
最開始的時候,府里的下人都稱呼其為「老爺」。
但杜永覺得這個稱呼跟自己的年齡有點不相稱,所以下令改成了「家主」。
對視了一眼之後,董可立馬丟掉帳本快步朝大門跑去。
儀兒、青兒和穎兒則緊緊跟在後面。
僕人們也都一股腦地往門口趕。
沒過一會兒工夫,幾個女孩就看到了那個讓她們日思夜想的身影。
只不過比年初離開的時候看起來更加高大、成熟。
「怎麼樣,想我了沒有?」
杜永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用一種偏向現代的方式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回來怎麼也不提前派人打個招呼?」
董可眼睛裡充滿了壓制不住的狂喜,下意識上前兩步想要撲上去,但突然想起自己必須維持女主人的莊重,所以又停下腳步。
畢竟她從小接受的是傳統教育,根本不敢在這種公開場合表達自己的情緒,亦或是做一些親密的動作。
那種渴望中帶著矜持、矜持中又仿佛隱藏著一團火焰的模樣,簡直就像一顆熟透的果實散發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味道。
不過董可矜持並不意味著杜永這個現代人也會矜持。
只見杜永直接大踏步走上前將少女抱在懷中,一邊嗅著對方頭髮和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一邊貼在耳邊低語道:「我是臨時起意上了第二天的船,所以來不及讓人帶消息了。」
董可完全沒料到杜永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種行為,整個人瞬間就<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來,從脖子到臉全都紅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一旁的儀兒嘴巴更是震驚地變成了O形。
包括管家在內的其他人則紛紛低下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地面。
「恭迎主人回府。」
青兒和穎兒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點怪異,立馬上前行禮打破尷尬。
「不錯,看來你們的武功都有不小的長進。」
看著面前兩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欣慰。
畢竟他可是親手把這兩個身上沒幾兩肉的畸形揚州瘦馬,一點一點培養成現在這副充滿活力的健康模樣。
「嘻嘻!前些日子我們跟一名前來拜訪的女俠切磋了一下,她說以我們的年紀跟武功,放在江湖上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穎兒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哦,還有江湖人士來拜訪我?」
杜永微微吃了一驚。
青兒趕忙解釋道:「是呀,這大半年陸陸續續來了幾十波呢。其中有些是來切磋和交流武學的,也有一些是想要上門來拜師的。不過大家都很有禮貌,並沒有故意找茬的。」
「原來如此。」
杜永稍微思索片刻之後,立馬就明白了這背後的原因。
相比起令人望而生畏的石山派,他在蘇州城內安的家明顯更接地氣一點。
再加上董可的身份只是個妾,而且還是商人之女,所以那些自覺地位不夠的人更願意走這條路。
「主人,這些人應該沒什麼惡意吧?」
穎兒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大概只是想要來切磋交流武功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呼——那就好。我還想著要不要向石山派求援呢。」
穎兒拍了拍已經頗具規模的胸脯長出了一口氣。
「管家,去吩咐廚房多做點好吃的給夫君接風洗塵。」
董可不知何時已經恢復過來,趕忙從杜永的懷中掙脫,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發號施令。
「明白!」
管家臉上洋溢著笑意立馬點頭答應下來。
儘管這對年輕男女之間的親密動作略顯大膽,可卻足以證明杜永對董可得喜愛並未消失。
這對於想要與杜家建立緊密關係的董家來說,無疑是個非常好的信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