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連鎖反應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頭巾、黑色的面罩……

  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暴露在外面。

  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闖入者,今川范忠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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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現如今東國武家第一人,他的槍法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躲開的。

  至少在今川家的家臣中,還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到這一點。

  所以對方的武功肯定很高,兩人之間恐怕拉不開太大的差距。

  而且這副打扮讓今川范忠聯想到了某個不能被公開提及的勢力。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果斷抬起手示意家臣們不要輕舉妄動,同時直截了當地問:「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不是嗎?」

  神秘黑衣人的聲音充滿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而且聲線剛好卡在一個讓人根本聽不出男女的模糊界限。

  確切地說,在這一身從頭到腳包裹嚴嚴實實的裝扮下,的確也讓人看不出性別來。

  「可我至少要知道你在代表誰吧?」

  今川范忠舉起手中的長槍指向對方。

  黑衣人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不,沒有這個必要。因為你現在除了跟我們合作之外別無選擇,否則等待你和今川家的結局就只有滅亡。」

  「大膽!你敢詛咒本家?」

  一名家臣拔出倭刀怒不可遏地大聲呵斥。

  可黑衣人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知道是誰在鎌倉殺光了扇谷上杉家傾巢而出的五千軍隊嗎?」

  「難道不是青鯊幫的手筆嗎?」

  另外一名家臣皺起眉頭反問。

  「青鯊幫?呵呵,看來你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也罷,這個消息就當作見面禮吧。事實上,青鯊幫其中只扮演了掃蕩相模國的角色,真正動手的是另外兩個人。」

  黑衣人不慌不忙拋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無比的真相。

  「什麼!只有兩個人就殺光了五千大軍和上百武士家臣?」

  「這……這怎麼可能!」

  「你一定在撒謊!」

  今川家的家臣們瞬間就炸鍋了。

  畢竟根據他們得到的情報和分析,認定這件事情應該是足利成氏以自己為誘餌。

  青鯊幫則利用那些停靠在鎌倉的船隻作為掩護,自己偷偷上岸設下埋伏,最終一舉將進入包圍圈的扇谷上杉家一網打盡。


  可今川范忠的反應卻剛好相反,臉色變得異常凝重,緩緩開口質問道:「這兩個人該不會剛好一個是若水公子杜永,一個是天魔女陶白吧?」

  「哦,你聽說過這兩個來自中原江湖的年輕一代高手?」

  黑衣人眼睛裡透露出驚訝之色。

  要知道這年頭倭國的消息傳遞可不太順暢。

  雖然杜永在近畿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但還沒有傳遞到東海道這邊。

  除非在京都和堺港安插了探子,否則基本上是不可能及時得到第一手信息的。

  今川范忠微微點了下頭:「我跟中條流的弟子有些書信聯繫,剛好知道一點在堺港發生的那場決鬥。這兩人雖然年紀都不大,可一個已經是宗師,另外一個則是真魔境的高手,武功之高在整個關東都沒有什麼人能夠與之匹敵。」

  「宗師?真魔境?」

  一名家臣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在倭國,對於武學境界的劃分跟中原截然不同,所以在座的人中絕大部分都聽不懂。

  「你們可以將宗師理解為劍聖、拳聖,真魔境也差不多。如果是這兩個人出手,那扇谷上杉家的慘敗倒是可以理解了。」

  今川范忠不由得嘆了口氣,同時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發兵去攻打鎌倉。

  否則今川家可能會跟扇谷上杉家一樣落得抄家滅族的下場。

  「該死!宋人怎麼摻和進來了?」

  一名家臣聽到要面對兩個相當於劍聖的絕頂高手立馬神色大變。

  不光是他,其他人的反應也都差不多。

  畢竟在這些武士們的認知中,劍聖意味著所向披靡、不可戰勝。

  只有一位劍聖才能擊敗另外一名劍聖。

  「宋人怎麼不可以參與進來?難道你們忘記青鯊幫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嗎?更何況這一次他們可是有著來自鎌倉公方的大義名分,接下來可能還會有更大的動作。」

  黑衣人顯然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再次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幫助公方推翻幕府的統治取而代之?」

  今川范忠的聲音中透露出強烈的憤怒情緒。

  黑衣人漫不經心的回答道:「這個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付出了這麼多,肯定不會滿足於像之前那樣獲取一些報酬,順便劫掠一些財富和人口。怎麼樣,要不要合作?要知道這一次我們可是很有誠意的。」

  「好!你們能提供什麼幫助?」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今川范忠果斷一口先答應下來。

  畢竟杜永和陶白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很簡單,我們可以給你提供情報,幫忙在效忠於公方的大名領地內製造動亂跟破壞,甚至是發動刺殺幹掉幾個關鍵人物。但這一切都不是免費的。」

  黑衣人不慌不忙拋出了合作方式。

  「你們能刺殺杜永和陶白嗎?」

  今川范忠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了一句。

  黑衣人立馬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隨後一臉驕傲地回應道:「我們可以刺殺任何人!但你確定支付得起價錢嗎?別說區區一個今川家,哪怕是幕府現如今都不一定能掏得出這麼多錢。好了,別總是異想天開,還是現實點趕緊去籌措資金,然後列一份清單給我吧。記住,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一旦關東諸大名收拾完山內上杉家,那下一個絕對會輪到你們今川家。」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黑衣人直接往地上丟了一個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的小玩意,隨後一股黑色的嗆人濃煙便冒了出來。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的身影便借著這股濃煙的掩護消失無蹤。

  無論是守在門口的武士,還是近在咫尺的今川范忠本人,都沒有看到對方是怎麼離開的。

  那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手段,無疑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畢竟如果這樣的傢伙前來刺殺自己,那大多數人肯定是會死的不明不白。

  「大人,剛才那個傢伙該不會是……」

  等清理完那個能散發濃煙的裝置後,一名家臣似乎猜到了什麼,立馬跑到近前壓低聲音試探。

  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今川范忠就抬起手打斷道:「別說出來,那個名號不能在任何場合公開提及。還有,去庫房清點一下我們手頭還有多少金銀。」

  「明白!」

  家臣趕忙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隨後匆忙跑了出去。

  就在今川家這邊已經搞清楚真正對手是誰的時候,遠在京都的室町幕府終於接到了來自關東的緊急信件。

  由於足利義政這位將軍平日裡對政務並不怎麼上心,所以第一個看到裡邊內容的是幕府管領細川勝元。

  此時此刻,這位細川家的家督拿著信件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這件事情沒有誇大的成分,那作為整個倭國第二個政治和軍事中心的關東,就要徹底脫離室町幕府的掌控了。

  尤其是作為掀起永享之亂的罪魁禍首足利持氏的兒子,足利成氏一旦得勢必然會集結關東諸大名的力量向幕府權威發起挑戰,甚至是上演一場足以席捲全國的東西對決。


  更要命的是,擁有強大海上力量的青鯊幫,以及杜永和陶白這兩個頂尖高手也參與其中,幫足利成氏彌補了最後的短板。

  換言之,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反叛幕府那麼簡單,而是要徹底顛覆現有的統治秩序。

  「混蛋!他們怎麼敢?」

  細川勝元猛然間將信狠狠丟在桌子上,整個人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的關係,兩隻手死死攥著拳頭輕微抖動。

  「大人!這件事情隱瞞不得,我們必須立刻上報給將軍,並且通知其他幕府重臣。」

  一名家臣趕忙匍匐在地上給出建議。

  「先去把山名宗全大人請來,我需要跟他單獨談談。」

  細川勝元在猶豫了片刻之後,果斷選擇先跟自己的岳父溝通一下。

  因為這位山名家的真正掌舵人不僅擁有極高的政治威望,而且山名家的實力也極為強悍。

  他之所以年紀輕輕便能坐穩這個位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靠跟山名家聯姻。

  正所謂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

  只要細川家和山名家能達成一致,那幕府內部就不會有太大的反對聲音。

  至於將軍——足利義政,這會兒雖然還不是完全的傀儡,但已經沒有幾個掌握實權的家族會將其放在眼裡了。

  大概幾個時辰之後,山名宗全便帶著人出現在了細川勝元的面前。

  這位年過五旬、曾經身兼八國守護、再次復興了山名家的梟雄,眼下不僅穿著僧袍,而且還剃了一個大光頭。

  是的,他跟這個時代很多倭國武士一樣,也選擇了出家當和尚。

  宗全實際上就是他的法號,本名應該叫做山名持豐。

  「我不是說過已經把家督之位讓給教豐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讓你急成這個樣子?」

  山名宗全走進屋內臉上浮現出不悅的神情。

  畢竟提前讓出家督之位本質上就是在給兒子鋪路,讓整個家族的權力傳承可以更穩定一點。

  正常來說,就算發生了點意外情況,也應該去找現如今山名家的家督——山名教豐商量。

  「岳父大人請看吧,這是剛剛從關東送來的加急書信。」

  細川勝元毫不廢話,直接將上杉家的求援信遞了過去。

  山名宗全接過來瞅了兩眼,原本還有些生氣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凝重,猛地抬起頭質問:「這是真的?鎌倉公方又要開始反叛幕府了?」


  細川勝元苦笑道:「恐怕是的。而且這位公方可比他的父親聰明多了,懂得利用外力逼迫扇谷上杉家先動手,然後抓住大義名分將其一舉剷除。眼下相模國已經徹底落入鎌倉之手,估計武藏和伊豆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

  「青鯊幫又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跟幕府簽過一份協議嗎?」

  山名宗全眉頭緊皺地繼續追問。

  「他們是簽過協議,但這次明顯是應鎌倉公方的邀請討伐叛逆,並沒有違反其中的條款。不過這還不是我最擔心的。我最擔心的是翟承允這次邀請了兩個中原江湖年輕一代的絕頂高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細川勝元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跟忌憚。

  「你是指若水公子杜永和天魔女陶白?」

  山名宗全顯然聽說過兩人的事情,立馬就明白女婿指的是誰。

  細川勝元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對,就是他們倆。尤其是杜永,按照比睿山延曆寺座主的說法,其武功即便在宗師中也屬於最可怕的那一類,而且拳掌、刀劍、內功、輕功沒有任何短板。最重要的是他今年才十三歲,未來必然能成就大宗師。只要有他在,想要像上一次那樣平定關東是不可能的。而且根據我搜集到的情報,這位在中原的時候,可是一戰就殺死了上萬蒙古鐵騎。」

  「他為什麼要幫足利成氏?」

  山名宗全將手裡的信還回去,同時直指問題的核心。

  細川勝元嘆氣道:「這個我暫時還不知道。也許是受了翟承允這條老狐狸的邀請,也有可能是足利成氏開出了什麼<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條件,但不管是哪一個,我們都要考慮如何面對這個可怕的敵人。哦,對了,他身後還有一個石山派。據說他的師父石山仙翁是中原江湖上排名前十的宗師,而且還認識不少宗師朋友。他在江湖上最出名的就是極度護短,但凡有人敢對其弟子做點什麼,都會追殺對方到天涯海角。」

  「……」

  山名宗全聽到這番話直接麻了。

  畢竟杜永和陶白兩人本身就夠讓人頭疼的了,現在居然說打了小的背後還有老的?

  開什麼玩笑!

  要知道一個宗師在倭國基本就能橫著走了。

  如果換成足利義滿統治時期,室町幕府麾下的武家中尚且能拉出幾個武學宗師,但現在真的是一個都拿不出來。

  確切地說並不是沒有,而是幕府壓根指揮不動人家。

  沉默了良久之後,山名宗全才開口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難道就不能把他們拉攏過來嗎?哪怕不站在幕府這一邊,起碼能保持中立也是好的。」

  「這個倒是可以嘗試一下。畢竟他們都是漢人,之所以會幫足利成氏肯定是出於利益。只要我們能開出更高的價碼,有極大概率可以策反成功。當然,其中需要付出的代價肯定不會小就是了。」

  細川勝元考慮了幾分鐘之後迅速給出自己的判斷。

  畢竟他見過杜永本人,知道這是一個可以交流、溝通和談判的對象,而不是什麼不可理喻的瘋子。

  「既然如此,那就雙管齊下吧。一方面調集大軍前往關東做出一副要干預的架勢,一方面私下裡派人跟青鯊幫接觸,嘗試著進行談判和策反。」

  聽到可以拉攏,山名宗全頓時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是幕府中極少數真正在戰場上見過宗師出手的人,明白這樣的高手可以造成怎樣的殺傷跟破壞。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絕對不希望跟這樣的人為敵。

  更不用提對方還不是一個宗師,而是打了小的還有老的。

  隨著兩個實力最強的家族達成一致,那封求援信才被送到將軍足利義政的面前。

  走了個簡單的流程,幕府便立刻宣布要派遣大軍介入這場衝突,並要求關東諸大名保持克制,不許再繼續對上杉家的領地發動戰爭。

  為了表達重視,他們不僅任命今川范忠為總大將,同時還把掌控東海道的斯波家家督——斯波義敏給派了過去。

  不過很可惜,就在幕府這邊拼命想要阻止戰爭擴大化的時候,鎌倉御所這邊已經聚集起不少的大名跟豪族,都嚷嚷著要一舉剷除叛賊上杉家,還關東地區一個朗朗乾坤。

  尤其是足利成氏在初步掌控相模國後,第一時間就讓家臣們徵調青壯年作為士兵,愣是湊出了四千人。

  反正武器和鎧甲都是現成的,只要把從屍體上拔下來的稍微清洗、修補一下就能拿過來用。

  至於軍糧,這位鎌倉公方直接大手一揮跟青鯊幫買,錢不夠就先欠著並許諾會支付高額利息。

  由於有了相模國這塊屬於自己的直轄領地,他可以源源不斷獲得糧食、稅金。

  再加上其他大名的上供,以及接下來可以通過戰爭掠奪到的財富,根本不怕還不起。

  當然,鎌倉御所的喧囂跟熱鬧並沒有影響到杜永。

  自從解決了扇谷上杉家之後,他除了會在受到邀請的時候參加幾場重要宴會,其餘時間都待在臨時住處琢磨武功。

  通過對現有槍棍類武功進行梳理跟整合,他成功創造出了一門武學等級為九的槍法——一步十殺。


  聽名字就知道,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仙俠小說小說的魅力。這是一種專門為了戰場廝殺而生的武功。

  不僅去掉了絕大部分複雜繁瑣的虛招,而且講究以力破巧正面突破。

  最重要的是別看武學等級高,但由於招式相對較少所以學起來非常簡單,並沒有太高的門檻。

  只要槍棍屬性達到二十點就能學會。

  而且這種槍法還可以結陣。

  每加入一個人,威力都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百分之十。

  如果有十個人結成陣型,那麼每個人的招式威力就會翻倍。

  不過光有「一步十殺」的槍法顯然是不夠的。

  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是一種入門難度不高,但卻能快速提高女性戰鬥力的內功心法。

  相比起前者,這玩意的難度可高多了。

  得虧杜永的醫術足夠高,對女性身體結構和經脈也非常了解。

  最終思來想去之後,他還是聽從陶白的建議,將「玉瓊經」作為內功心法的骨架。

  因為這門魔功實在是太貼合女性經脈的特點了。

  不過為了避免魔功本身對心性造成的影響,杜永把其中采陽補陰的部分全部刪除,加入了一些若水功的理念。

  畢竟女性為陰,而若水功恰恰是天下至陰至柔的內功。

  最後還把教給七姐妹的「九天玄女功」中一部分加入進去。

  經過反覆的嘗試、刪改、調整,最終得到了一門玉水玄功。

  這門武功的特點就是初期功力增長極為快速,幾乎是其他內功的十幾倍。

  但在達到某個階段後會進入瓶頸期,需要長達數年乃至十餘年的時間積累,直至參透心法口訣中所蘊含的奧妙。

  同時它也有奪取敵人真氣為己用的特性。

  不過以上這些都不是「玉水玄功」的核心。

  其核心在於這門武功不需要自己從頭開始修煉。

  只要另外一個修煉者傳一部分真氣就能立刻學會併入門。

  也就是說,它除了本身武學等級足夠高之外,還能快速傳播普及開來。

  如果是男人修煉,速度和效果往往只有女人的十分之一。

  換言之,這就是一門給女性量身打造的武功。

  「喝——」

  「殺!」

  伴隨著一群身穿鎧甲、手持木槍的少女在空地上對練發出中氣十足的喊殺聲,站在遠處觀望的翟承允不由得嘴角抽動,壓低聲音問杜永:「這不對吧?你是怎麼做到讓一群之前壓根沒真氣的小女孩,這麼短時間就練出了不俗的功力?」


  「呵呵,怎麼,青鯊幫也打算培養一批女弟子嗎?」

  杜永似笑非笑的瞥了對方一眼。

  翟承允趕忙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我青鯊幫可是在海上討飯吃的,讓女人上船可不吉利。我只是對於她們修煉的內功心法很感興趣。」

  杜永漫不經心的回應道:「那就別問了。這種內功只有女人才能練,男人練了雖說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但修煉速度要慢上十倍。」

  「所以……你真打算把這些嬌滴滴的小姑娘培養成武士,讓她們上戰場殺敵?」

  翟承允難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怎麼,不行嗎?要知道江湖上厲害的女人比比皆是,殺起人來更是毫不手軟。我實在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歷史上就沒有幾支由女人組成的軍隊呢?所以打算在倭國嘗試一下,反正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杜永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番話,翟承允立馬一臉無奈地嘆氣道:「唉——我說杜少俠,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缺乏了點憐香惜玉之心。想想看,要是這些小姑娘在戰場上被殺死變成殘缺不全的屍體,那將會是一件多麼煞風景的事情。」

  可杜永卻立馬反駁道:「什麼叫煞風景,我這可是給了她們改變命運的機會。要知道是她們自己要求成為姬武士的,而不是我逼她們這樣做的。更何況在這個由男人主導的世界中,大部分女人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只能淪為附庸和玩物。但我不同,我尊重她們,願意給予她們和男人一樣的機會。作為代價,她們自然也要承擔同男人一樣的義務。想想看,如果倭國以後女人變得越來越強、男人變得越來越弱,最後甚至是整個社會地位顛倒過來,那將會變得多麼有趣和好玩。」

  「噗——」

  剛剛喝下一口熱茶的翟承允當場噴了出來,目瞪口呆看著身邊這位少年宗師。

  因為這種發言已經不是單純的離經叛道那麼簡單,簡直堪稱「惡毒」。

  字裡行間都透露出一股子魔性跟惡趣味。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麼說,翟承允或許還能當成是一種玩笑。

  但杜永這麼說,他內心之中就感覺幾十年之後極有可能會真的實現。

  畢竟眼前這些把長槍揮到虎虎生風的少女就是最好的例子。

  才幾天的工夫,她們就已經擁有了可以在正面較量中擊敗數量是自身三倍以上的敵人的能力。

  當然,這個敵人指的是倭國大名麾下不會武功的普通士兵。

  可即便如此也相當驚人了。

  「你……你是認真的?」


  翟承允用衣袖擦乾淨嘴巴和鬍鬚上的茶水小心翼翼詢問。

  杜永嘴角微微上揚笑著點了下頭:「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相信你應該也能看得出,倭國幕府的權威與統治力正在逐漸喪失,各家大名和他們的家臣都像是一架架失控的馬車,很快就會陷入相互攻伐的戰亂時代。等到了那個時候,各家都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提升自身武力。試想一下,如果這個時候突然有一種特別適合女子修煉的武功傳播開,可以讓女人擁有比男人更強的戰鬥力時,他們會怎麼做?」

  「姬武士恐怕會逐漸取代傳統武士。」

  翟承允在思考了一段時間之後很快做出回答。

  因為戰爭是這個世上最殘酷、同時也是最沒有道理可講的競爭。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沒有所謂的中間地帶。

  如果姬武士的戰鬥力超過了傳統武士,無論後者怎麼阻止都是徒勞的。

  率先做出改變的勢力將會贏得巨大優勢,並逐漸消滅那些不願意做出改變的勢力。

  最終,在殘酷的戰爭中女人會逐漸取代男人成為權力的核心。

  姬武士只是開始,緊跟著還會出現女大名、女將軍。

  「沒錯!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所以我創造出了一門只適合女人修煉的武功,而且入門非常簡單,甚至不需要任何資質是個女人就能練。」

  杜永眼睛裡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畢竟戰國群雄大亂鬥哪有戰國群雌大亂鬥有意思。

  到時候權力矛盾、階級矛盾、土地矛盾、宗教矛盾、男女矛盾統統攪合在一起集中爆發,那畫面簡直不要太美妙。

  翟承允無疑注意到了這一點,立馬給杜永腦門貼上了一個絕世大魔頭的標籤。

  他現在越來越確信,眼前這位少年宗師終有一天會在中原江湖上掀起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

  而可憐的倭國就是第一個受害者,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正當翟承允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看到足利成氏帶著一堆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這位鎌倉公方最近可謂是意氣風發,才剛一進門就立刻揮手道:「二位,你們又在這裡訓練姬武士呢?」

  「見過公方殿下。」

  翟承允依照中原禮節拱了拱手。

  杜永則連拱手都懶得拱手,以一種十分放鬆的姿態靠著柱子坐在地板上,笑著問:「你不是在忙著接待各路大名、豪族和他們的使者嗎?怎麼今天有空到我這來了?」

  「哈哈哈哈!因為組建聯軍的事情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我很快就能集結起一支數萬人的大軍,徹底蕩平上杉家這群逆賊。」


  一提起這件事情,足利成氏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感覺時至今日,自己終於已經成功復興了鎌倉公方家,沒有讓死去的父親蒙羞。

  「那我們可以提前道喜了。只要能整合關東的力量,無論幕府做出怎樣的反應你都可以從容應對。」

  杜永裝模作樣的說了句場面話。

  作為一個對這段歷史相當了解的人,他可是太清楚眼前這種一呼百應的情況不過是假象而已。

  隨著各地守護大名和豪族的力量不斷增強,室町幕府進入中期實際上就已經失去地方的控制權了,只能通過在大名與大名之間尋找平衡來維系統治。

  別看有那麼多家前來響應鎌倉公方的號召,可實際上只是想要利用這個名號徹底把幕府的勢力從關東趕出去。

  一旦幕府撤出這裡,他們內部的矛盾立刻就會爆發,然後出兵相互之間搶地盤。

  自我感覺良好的足利成氏根本沒有意識到時代已經變了,仍舊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指著那些汗流浹背的靚麗身影調侃道:「想不到才沒過多久,你居然就真訓練出了一群能上戰場的姬武士。如果不介意的話,能送給我幾個嗎?」

  「怎麼,身邊那些相貌俊美的小姓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居然又開始打起姬武士的主意了?」

  杜永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齷齪想法。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足利成氏無疑接受過相當程度的漢學教育,直接用一句孟子的話表達了自己內心之中的想法。

  杜永聽到孟子的話被用在這種地方,立馬扶著額頭嘆氣道:「行吧。不過我這些都有用,是不可能給你的,你可以送一些女人過來,我幫你訓練。」

  「多謝!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的。畢竟咱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

  足利成氏學著中原人的動作笑著抱拳作揖。

  「朋友?我看是損友還差不多。」

  杜永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吐槽了一句。

  足利成氏無疑很喜歡這種沒有距離感的交流方式,立馬大笑道:「損友也是友。對了,幕府那邊剛剛派人送信說要求我們這邊立刻停止攻伐,等待他們派人來調停。對此,你有什麼看法嗎?」

  「沒什麼看法,不過是單純的想要拖延時間而已,不用理會就好。」

  杜永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膀。

  「嘿嘿,跟我想的一樣。幕府那群傢伙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棄剿滅上杉家?做夢去吧!三天之後,我會親率大軍對武藏國發起總攻,屆時你要不要跟著一起來?我把關東諸大名介紹給你認識認識。要知道他們中有不少人都對你這個來自中原的武學奇才非常感興趣呢。」


  足利成氏無疑是想要把杜永作為自己人拉進關東武士集團中。

  「可以。正好我和陶白最近都有點手癢了想要殺人。」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畢竟他這趟東渡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殺人,以萬為單位的瘋狂殺戮,以此來積蓄磨練自身的殺意,直至實現從量變到質變。

  「好!那咱們就一言為定!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在戰場上無敵的英姿。」

  足利成氏興奮地用摺扇打了一下手掌。

  因為有了杜永的加入,他就能通過這場戰爭來震懾關東諸大名,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身邊有一位絕頂高手支持。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這位鎌倉公方在簡單聊了幾句後很快就興高采烈地轉身離開。

  還不到半個時辰,他就派人送來了二十幾名武家出身的少女。

  杜永毫不吝嗇的為其傳功,然後讓這些女孩跟隨自己的姬武士們一起進行訓練。

  「主人,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把武功傳給這些外人?」

  等到傍晚的時候,阿柿偷偷找上門來滿臉都是疑惑跟不解。

  在她看來,如此厲害的內功心法就應該作為本家的不傳之秘。

  不管是誰想要學習,都必須向杜永本人宣誓效忠,並且獻上自己的一切。

  「不過是一門內功心法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杜永聳了聳肩膀,緊跟著伸出手把玩著少女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

  「玉水玄功」雖然非常適合女子修煉且前期極易速成,但本質上武學等級只有八,上限並不高。

  它最大的用途是保證下限。

  「可……可那也不能如此輕易就傳授出去啊!」

  阿柿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她已經有點習慣杜永時不時會捏捏自己的鼻子、臉頰、下巴,亦或是擺弄一下頭髮,所以對此並沒有十分在意。

  因為從被當作禮物送過來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隨時獻身的準備。

  只可惜,到目前為止兩人之間的關係還僅僅保持在這種親密的互動上,並沒能更進一步。

  哪怕少女幾次三番暗示可以侍寢都沒有得到回應。

  「放鬆點,別忘了關東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更何況,你覺得公方讓我幫忙培養那些女孩,是為了讓她們上戰場殺敵立功嗎?不,公方只是想要找些不同尋常的刺激,僅此而已。所以那些女孩最後大概率都會被養在御所中,作為一種日常生活的調劑。」


  杜永直截了當拆穿了足利成氏的小心思。

  讓女人上陣殺敵?

  別扯了!

  關東可是武家政權最初誕生的地方,同樣也是男人相互之間競爭殺伐最激烈的戰場。

  光靠幾個會點武功的女人可改變不了什麼。

  不過這些女人倒是可以成為一顆種子,慢慢在關東地區擴散開。

  「真的?那可太好了!」

  聽到對方壓根不會上戰場,阿柿頓時鬆了一口氣。

  因為她也修煉了這門內功心法,知道能給身為女人的自己帶來怎樣強大的力量。

  只要按部就班的練下去,即便是天賦平平也能在幾個月之內達到普通武士的水準。

  用不了多久,這群姬武士便能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你們最近訓練的怎麼樣了?」

  說話的工夫,杜永已經在少女黑長直的頭髮上編出了好幾根小辮子。

  「還不錯。按照伊子的說法,我們現在對付一般的足輕綽綽有餘。」

  阿柿注意到了頭髮的變化,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

  她有點不理解,主人為什麼總是喜歡玩弄頭髮,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難道自己這個大活人不比頭髮好玩嗎?

  「那就去準備一下吧。三天之後,我會帶你們上戰場感受一下那種鮮血與死亡交織的氛圍。」

  杜永一邊說著,一邊以極快速度完成了對少女髮型的改造。

  「上戰場!我們?」

  阿柿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

  杜永輕輕點了點頭:「對。不用擔心,這次會跟隨關東聯軍一起行動,我們是占據壓倒性優勢的一方。與其說是作戰,倒不如說是見見血和屍體,希望到時候不會有人嚇到昏厥或嘔吐不止。」

  「關於這一點您完全不必擔心。伊子和幾個武家出身的女孩說過,她們七八歲的時候就幫家裡清洗裝扮過首級、也從屍體上扒過鎧甲,早就已經習慣了血和屍臭混雜在一起的味道。至於其他人也基本都殺過雞和魚,應該不會對血有太大的反應。」

  阿柿信誓旦旦地給出保證。

  不過從她本人的反應來看,這保證有幾分真需要先打上一個問號。

  《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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