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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龍蛇相殺神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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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徐老魔贏了,那你為什麼……」

  「我為什麼沒有成為他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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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荷蓁蓁把話說完,杜永就直接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作為那場驚天動地大戰唯二活下來的人,他明白在對方眼中自己無論如何都應該是龍蛇相殺神功的傳人,絕對不可能有什麼意外。

  畢竟無論是徐老魔贏了,還是他的弟子贏了,都需要一個出色的弟子來完成由蛇變為龍的最後一步。

  荷蓁蓁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想知道在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杜永低著頭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景象,過了大概三五分鐘才緩緩開口說道:「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因為我也不太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徐老魔在最虛弱的時候,突然遭到了某個人的襲殺,然後他們就全部消失了。」

  「牛耳山被削平的山頭就是那個神秘人幹的。」

  「什麼?!」

  荷蓁蓁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她去牛耳山看過現場,知道那如同鏡子一樣平滑的山頭面積究竟有多大,根本無法相信那是人類可以靠武功做到的程度。

  「是的,你沒聽錯,那個切面是被人用某種武功削出來的。」

  「我當時承受不住那種武功恐怖的意境,所以整個人陷入了某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狀態,就好像靈魂從身體中被剝離一樣。」

  「所以如果你想要繼續找徐老魔報仇可以先停下了。」

  「因為說不定他已經死在了某個地方,就算沒死肯定也身受重傷,否則我絕對會第一時間得知。」

  杜永沒有試圖隱瞞什麼,大大方方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因為他跟這個女人之間並不存在任何利益衝突,也沒有什麼仇恨,反倒在應對徐老魔的事情上還能達成同盟。

  「死了……那個老瘋子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死了!我不接受!我絕不接受!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荷蓁蓁瞬間像瘋了一樣兩眼布滿血絲,那張原本冷艷漂亮的臉蛋更是扭曲地如同女鬼。

  杜永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無論你是否接受,事實就是事實,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而且我也沒說徐老魔就一定死了,只是說他現在生死不明。」


  「如果你不甘心,可以嘗試著去搜尋他的下落,但我覺得希望不會很大。」

  「否則那些消息靈通的門派和幫會,早就傳出徐老魔在某個地方現身的消息。」

  「好了,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你,現在該輪到你了。」

  伴隨著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差點被仇恨吞噬內心陷入瘋狂的荷蓁蓁逐漸恢復理智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到地面上,背靠著牆嘆氣道:「我要從哪說起呢?」

  「就從你所使用的那把千羅傘和師門開始吧。」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給對方開了一個頭。

  因為他之前已經查看過那把傘的結構與材質,僅僅只是檢查就讓「機關」這項平時根本沒怎麼練的屬性硬生生漲了十點。

  由此可見其技術含量之高。

  確切地說,這玩意壓根就不是一般精通機關、暗器的門派能夠製造出來的。

  其中某些小零件的精密程度甚至達到了電器工業時代的水平。

  能造出這樣一把傘,只要材料充足並給出一張圖紙,原地搓一台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蒸汽機乃至內燃機都不成問題。

  要知道光是傘的骨架內部,就有數以千計如同懸絲刀一樣的絲線連接著,並且在傘柄中間匯聚到一起,形成近乎完美的支撐卸力結構。

  正因為如此,當持有者注入真氣之後,它才能變得刀槍不入抵擋幾乎一切形式的攻擊。

  而傘邊緣那些鋸齒形狀的利刃則是從傘骨架中延伸出去的,不僅可以旋轉起來作為武器,同時還能發射出去作為暗器。

  位於傘前端更是隱藏著一個發射筒,內部塞滿了類似飛鏢一樣細長的透骨釘。

  所有這一切完全依靠真氣為動力來進行操控。

  說實話,如果是一個實力相差不多的人拿著千羅傘鐵了心只守不攻,杜永一時半會兒還真拿對方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我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叫什麼,只知道她自稱山中仙人,是我當年萬念俱灰之下跳下自殺,結果剛好被她撞上出手救了下來。」

  「根據她所說,我們這一支實際上源自一個隱世的神秘門派。」

  「不過祖師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叛出師門,並且在元末亂世靠手中的千羅傘和配套武功闖出了一番名號,但這也為日後埋下禍患。」

  「祖師的師門發現她的蹤跡後,立刻派人將其擊敗並強行帶了回去,只留下當時還年幼的師父。」

  「從那之後,我師父她老人家就避世不出,生怕再引來對方的打殺。」


  荷蓁蓁一股腦將自己師門的來歷說了出來。

  「隱世的神秘門派?」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明顯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

  從牛耳山的那次經歷開始,他就能隱約感覺到明面上能看到的江湖,其實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全部,在水面之下還隱藏著一個看不見的更深層。

  荷蓁蓁輕輕點了點頭:「是的。不過祖師被抓走的時候,師父年紀還太小了,很多內情都不太清楚,否則可能也活不下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知道一些關於龍蛇相殺神功的秘密。」

  「能帶我去見見你師父嗎?」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了一句。

  結果荷蓁蓁不假思索地拒絕道:「絕無可能。師父從不見任何外人,甚至終其一生都沒有走出過她居住的那座山谷。而且她已經太老了,老到馬上就要耗盡元壽。」

  「唉——好吧,你可以繼續說關於龍蛇相殺神功的部分了。」

  杜永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對於這個回答倒是不怎麼意外。

  荷蓁蓁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自顧自地說道:「根據師父從師祖那裡聽到的隻言片語,龍蛇相殺神功最早可以追溯到兩晉南北朝時期。」

  「當時由於胡人中英雄輩出,他們的大規模南下導致整個中原大地支離破碎,無數英雄豪傑都渴望能重鑄神器重歸一統。」

  「於是乎,便有一位才華橫溢的漢人大宗師牽頭,與數個當時還沒有隱世的古老門派一起合作,根據始皇帝嬴政遺留下關於天下第一門魔功的殘章為藍本,成功創造出最初的龍蛇相殺神功。」

  「當然,那個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

  「什麼!你的意思是……這門武功是魔功而非正常的武功?」

  杜永瞬間吃了一驚。

  因為根據江湖上的傳說,龍蛇相殺走的應該是正常武功的路子,而不是魔功那種超脫一切追求成為魔神的路。

  荷蓁蓁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不,都不是。」

  「這門武功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它是天下唯一一門融合了兩者的絕世神功。」

  「而且一旦修煉成功,自身就會與自身所創立的王朝徹底綁定在一起。」

  「據說只要國運能一直保持穩定不出現什麼大亂子,那麼修煉者就會永生不死成為名副其實的神龍,並且還能獲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真氣。」

  「第一個修煉龍蛇相殺神功的人是乞活軍的冉閔,但不知為何,他失敗了。」

  「第二個嘗試著修煉的人是陳霸先,但同樣也失敗了。」


  「自此之後,那些參與創造最初版本龍蛇相殺的門派,便派人秘密收回了流傳在江湖上的秘籍。」

  「不僅如此,他們還殺掉了所有知曉這門武功存在的人,並成功抹除掉所有存在過的痕跡。」

  「等龍蛇相殺再一次出現在江湖上的時候,已經是唐朝末年藩鎮割據的時代。」

  「這一次修煉它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李存孝。」

  「後來這門武功就以另外一個名字一直在江湖上流傳,直至宋太祖趙匡胤橫空出世掃平天下,並且親自將該武功秘籍帶回到皇宮之中保存起來。」

  「後來汴京遭到金人洗劫,這本秘籍便從此不知所蹤。」

  「至於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從元末到當今韓宋的故事,我不說你也應該都知道了。」

  「換而言之,所有修煉這門武功的人最後都死得不明不白,甚至可以說是屍骨無存。」

  「師父覺得要麼是龍蛇相殺神功中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隱患,要麼就是那些參與其中的隱世門派動了什麼手腳。」

  「尤其是最初版本消失之後放出來的第二版,所有練過的人精神都會出現問題。」

  「比如說徐老魔整個人就瘋瘋癲癲、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癲狂,韓林兒同樣在最後兩年時間裡喜怒無常殺了很多人……」

  毫無疑問,荷蓁蓁的這番話讓杜永陷入了沉思。

  儘管他並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陰謀論者,也從不覺得光靠幾個人或一小撮人就能操控天下的局勢。

  但這個世界顯然並不能按照常理判斷。

  畢竟他可是真見過能一下削平整個山頭的恐怖武功。

  所以在耐心聽完這些也不知道是真相還是傳聞的故事,杜永抬起頭注視著對方的雙眼,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才開口問:「你大老遠跑來找我,除了想要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之外,還有確認我是否身負龍蛇相殺神功,對吧?」

  「沒錯!但我現在非常確信,你身上並無龍蛇相殺神功的氣息。因為凡是練了這門武功,第一表現就是會產生無法抑制的野心,其次是脾氣會變得十分暴躁易怒。可你現在兩者都沒有,從始至終都非常的理智、克制。」

  荷蓁蓁並沒有試圖否認,反倒十分乾脆地承認下來。

  不過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眼睛裡的震驚、好奇與探究卻並沒有絲毫減少。

  因為越是如此,她越無法相信這個昔日縣城裡的懵懂少年,僅用大半年的時間就成長到如此可怕的境地。

  難怪江湖上不少人都開始將其與曾經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宋太祖趙匡胤相提並論。


  如此強悍的天賦怕是翻遍歷史都找不出幾個來。

  「多謝誇獎。既然我們都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今天的事情就算翻篇了。給,這是你的傘,下次記得謙虛點別總想著依仗武功耍橫。如果你剛才說的那些內容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應該明白這天下的高手遠比想像中多得多。」

  說罷,杜永把手裡經過簡單研究的千羅傘還了回去。

  「我現在可以走了?」

  荷蓁蓁接過傘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她還以為自己打鬧婚宴的行為,就算不會被殺死也得掉一層皮,完全沒料到可以如此輕易的脫身。

  杜永笑著點了下頭:「是啊,難道不放你走還要留你吃飯嗎?當然,你要過意不去也可以留下一兩門武功作為賠償。反正像武功、丹藥配方這類東西,我始終都是來者不拒越多越好。」

  「噗哈哈哈!你還真是個貪心的小鬼。行,下次來的時候,我會給你帶兩本武功秘籍。另外,如果徐老魔來找你,你就在家門口畫一個傘的標記,我看到後會來找你的。」

  荷蓁蓁瞬間被逗笑了,沒有再繼續保持那副冷傲的面孔,撂下這句話便徑直朝屋外走去。

  經過門口的時候,她還不忘用挑釁的目光瞪了陶白一眼。

  天魔女則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兩個性格都十分好勝的女人就這樣隔空對峙了半分鐘,最後荷蓁蓁才冷哼一聲施展輕功踩著屋頂消失在街巷之中。

  她前腳剛走,陶白後腳就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師父,你該不會是看上這個修羅仙子了吧?不然為什麼要放她走?直接做成繭吃掉不好嗎?」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整天總想著打打殺殺。你要明白,我們的武功還遠沒有達到可以鎮壓整個江湖的地步。更何況荷蓁蓁從來都不是敵人,反倒是一個潛在的盟友。」

  「盟友?就憑她也配?」

  陶白不屑地撇了撇嘴。

  「別小看荷蓁蓁。她的武功配合千羅傘,完全有機會跨過門檻成就宗師之境。更何況她背後那個神秘的師父還沒咽氣呢。記住,今天晚上聽到的所有事情都不許外傳。」

  杜永直截了當下達封口令。

  畢竟不管是龍蛇相殺神功的來歷,還是背後提到的隱世門派,都不是他現在能夠應對的。

  所以他暫時不打算貿然參與其中,而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同時繼續暗中搜集這方面的信息。

  如果中原大地上真存在這麼一批隱藏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門派,絕對不可能不露出任何馬腳。


  因為只要還是人,活著就需要吃喝拉撒,需要購買各種日常生活用品。

  另外,一個門派想要延續,也得招募有天賦、有潛力的弟子。

  而天賦這種東西並不能完全靠血脈遺傳,具有很大的隨機性和不確定性。

  綜上所述,想要做到完全與世隔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算對方能在深山老林中建立起一個幾百人、上千人的聚落並實現自給自足,也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從外界吸納人口來補充基因庫,避免近親結合導致生出大量殘障乃至有基因缺陷的後代。

  更何況杜永甚至都無法確認,荷蓁蓁告訴自己的這些內容究竟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明白。我又不是傻瓜,怎麼會把這種事情跟別人亂說。小師父你還是快去陪那位新娘子吧。」

  陶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明顯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少貧嘴!你以為我不敢收拾你嗎?」

  杜永給了便宜徒弟一個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但這根本嚇不倒陶白,反倒故意挺胸抬頭的嫵媚一笑:「好啊!我可是一直都在等您來收拾我呢。不過今天還是算了吧,不然我怕那位新娘子會哭出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天魔女便如同幽靈般瞬間飄然而去。

  「哼!算你識相。」

  杜永冷笑一聲轉身返回房間。

  才剛進門,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床上偷偷抹眼淚的董可,趕忙上前詢問:「你這是怎麼了?」

  瞬間!

  少女的眼淚就如同決堤的洪水嘩啦一下子流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啜泣道:「夫君,對不起,我……我不乾淨了。」

  不乾淨?

  啊!

  杜永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用衣袖替對方擦了擦眼淚,忍俊不禁地笑道:「不就是被陶白親了一下麼,她都跟我說過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她這個人由於練了魔功的關係,很多時候會有點隨心所欲,並且喜歡捉弄人。」

  「嗯?!!!!」

  董可瞬間止住哭泣,抬起頭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她剛才胡思亂想一通,甚至都做好了被修掉的準備,結果到頭來卻是這種反應。

  尤其天魔女居然敢直接把對自己做的事情說出來,以及杜永不以為意的態度,都讓她這個接受三從四德教育長大的傳統江南姑娘大受震撼。

  少女根本不知道,來自現代觀念相對開放社會的杜永,早已見慣了女性閨蜜之間親吻、摟抱、摸來摸去之類的小遊戲。


  陶白乾的那點惡作劇才從哪到哪啊。

  過了好半天,CPU差點<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燒掉的董可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你……你真的不在意?不,不對,陶白怎麼敢跟你說這種事情?」

  「放心吧,我的思想可要比你想像中開放多了。至於陶白,你可以直接把她當作這個家裡的一員。」

  說著,杜永伸出手撫摸著少女的臉頰以示安慰。

  家裡的一員?

  剛開始的時候,董可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幾秒鐘之後她恍然大悟,同時臉和脖子的皮膚再次充血變得通紅。

  內心之中更是對這種跨越了年齡和師徒的禁忌關係感到既害羞,又有一種莫名的好奇、激動與興奮。

  看著面前時不時就會臉紅的少女,杜永輕輕將其抱在懷中,一件一件摘下頭上的髮簪和各種裝飾,讓一頭烏黑長髮自然地垂下去,柔聲說道:「折騰了一天,你也該累了,早點上床休息吧。」

  「嗯——」

  董可咬著下嘴唇點了下頭,緊跟著十分溫順地站起身,先幫杜永脫掉了那一身紅色的禮服和靴子,隨後又脫掉了自己的嫁衣。

  最後兩人只穿著貼身的小衣一起鑽進了被窩。

  就在少女面紅耳赤滿腦子都在回想那本自己出嫁前看的春宮圖,以及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時,突然發現躺在身邊的杜永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就好像整個人已經睡過去一樣。

  但跟睡覺不同的是,體內經脈中的真氣正在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運轉,似乎是在修煉內功。

  意識到自己今天晚上不用盡妻妾的義務,原本還十分緊張的董可瞬間放鬆下來,抓著杜永的手也閉上眼睛開始修煉內功心法,沒過一會兒工夫便失去意識。

  在「賢妻良母」這個天賦的加持下,她體內原本只是潺潺溪流的真氣在極短時間內便開始呈指數級增長。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杜永猛然間睜開眼睛,側過頭饒有興致觀察著少女體內經脈與真氣的變化,隨後忍不住驚嘆道:「只要躺在一張床上睡覺就可以掛機修煉內功嗎?看來我明天得找個時間傳授幾門厲害的內功心法了。」

  毫無疑問,如果眼下董可會一門杜永沒有修煉滿級的內功心法,那麼兩人就能夠在睡覺的時候同步進行修煉。

  雖然速度算不上有多快,但勝在細水長流。

  搞清楚「賢妻良母」這個天賦所能帶來的效果之後,杜永這才重新閉上眼睛快速進入深度睡眠。

  等早上天還沒亮,他就準點起床推開門走到了外面的院子裡。

  這個行為無疑驚動了同床共枕的少女。

  只見董可先是揉了揉眼睛,隨後趕忙起身追問道:「夫君,你這是要去哪?」

  「晨練!」

  杜永回了兩個字,直接一躍來到院子中央,與等候在此的陶白展開一場大戰。

  剎那之間刀光四溢。

  沖天的殺氣頓時讓第一次親眼目睹魔刀的董可嚇得打了個激靈,同時原本的困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發自內心的震撼。

  儘管在定下吉日之後,她通過很多渠道打聽過杜永和陶白的武功在江湖上處在什麼位置,但此刻才意識到為何父親拼命了老命也要家裡的男孩們去習武。

  在這種力量面前,什麼財富、權力,統統都是虛假的。

  「小……小姐!這是?」

  儀兒無疑也被真氣碰撞發出的聲響驚動了,趕忙跌跌撞撞從隔壁屋子跑過來。

  不光是她,住在附近的其他僕人也都跑出來查看情況。

  畢竟以杜永和陶白現如今的武功,一旦全力交手聲勢可是相當驚人的。

  「別怕,沒事的。那是夫君在跟他的徒弟陶白切磋武藝。」

  董可披上衣服起身來到外面,沖這些陪嫁過來的婢女和僕從說明情況。

  一聽到是自家人切磋,原本慌亂的眾人頓時變得安定下來,紛紛躲在遠處駐足觀看。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像這種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之間的交手,怕是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遇到,自然要看個過癮才行。

  還有些比較有雄心壯志的,則想要試著能不能從中學到點武功改變自身命運。

  沒過多久,身為弟子的七姐妹,還有穎兒和青兒也都跑過來加入戰團,開始了每天必不可少的操練。

  一時之間,整個府邸都充斥著洶湧澎湃的真氣、殺氣沖天的刀光,以及驚艷無比的劍影。

  杜榮和王月秀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圍觀人群之中。

  整整一個時辰之後,杜永才收招獨自矗立在院子中央。

  除了陶白還能勉強站著之外,其餘人早就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沒了師兄和師姐們的加入,光靠你們幾個好像有點不行啊,我連一丁點壓力都感覺不到。」

  杜永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別急。等她們成長起來了,保證能給你點驚喜。」

  陶白瞥了一眼臉色煞白明顯耗光真氣脫力的七姐妹。

  「是麼,那我就先期待一下吧。好了,都別坐在地上,趕緊起來運功。要知道耗光真氣可是修煉內功的好時機,這幾個周天就抵得上平時苦練幾個時辰。」

  在杜永的指點下,眾人紛紛席地而坐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內功。

  「我兒現在是真是越來越有宗師風度了。」杜榮忍不住感慨道。

  「爹,你跟娘打算什麼時候回興寧?」

  杜永徑直走到近前詢問。

  杜榮稍微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道:「我今天上午會去拜訪董府,商量一下關於組建船隊去倭國和高麗做生意的事情。如果順利的話,下午我們就要回去了。畢竟興寧那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盯著,換成別人我可不放心。」

  「下午?這麼早!」

  杜永驚訝地挑起了眉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興寧可是咱們家的根基,絕不能出現半點差池。對了,娘問你,你們倆昨天洞房難道沒行房事嗎?」

  王月秀舉起手裡那塊墊在床上的白布。

  不用問也知道,這玩意是用來檢驗女方是否是完璧之身的。

  站在一旁的董可這會兒如同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差點把頭埋進胸里不敢抬起來。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對。房事對我來說還太早了,您二老還是再等個一兩年吧。」

  「哦,你居然不急?」

  杜榮有些驚訝地上下打量這個越來越讓自己感到陌生的兒子。

  畢竟正常情況下,男孩在進入青春期之後就會開始對異性產生好感與衝動。

  尤其在當下這個時代,壓根沒有多少可以轉移注意力和發泄精力的地方。

  杜永聳了聳肩膀:「沒什麼好急的。我覺得這樣還可以順便鍛鍊一下心性和意志力。」

  「好吧,那就再等一年,反正你們都還年輕。」

  杜榮果斷點頭同意,並用眼神示意妻子不要說話。

  就這樣,結束晨練的一家人難得坐在一起吃了頓早飯。

  等到下午的時候,從外面回來的杜榮便帶上王月秀乘坐船隻踏上返程之旅。

  送走了父母,杜永就成了整個府邸內唯一的主人。

  不過他顯然沒有什麼耐心去管理帳目,直接一股腦全部都給了董可,並且還傳授後者幾門自己沒怎麼練過的高深內功心法。


  平日裡閒著沒事,兩人就會坐在一起聊聊天、做一些親密的互動,感情也在迅速升溫。

  中間杜永還帶著董可回到石山派,拜見了師父和眾位師兄、師姐。

  但這種溫馨而又平淡的日子僅僅持續了半個月,便隨著青鯊幫高層親自登門而徹底結束。

  「杜少俠!按常理來說,我是不應該在你剛納妾沒多久便上門打擾的。但昨天有一艘船回來報告說,倭國那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所以我翟某人只能來當個討厭鬼,請你出山跟我們一起走一趟。」

  翟承允鄭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禮。

  「請杜少俠一起共襄盛舉!」

  其餘十幾名漢子也都異口同聲地大喊。

  「什麼時候出發?」

  躺在董可大腿上的杜永坐起身。

  「明天!明天一早咱們有小兩百艘船一起出發!」

  翟承允豪氣萬丈地給出了準確時間。

  要知道兩百艘船可是相當於青鯊幫差不多一半的力量。

  其餘那些船隻要麼是純粹的商船,要麼僅僅掛個名字上交份子錢,平日裡根本不聽調也不聽宣。

  「好!我明天一早準時到。」

  杜永十分乾脆的給出肯定答覆。

  對於這趟東渡之旅,他可是一直都非常期待。

  「一言為定!我明天在碼頭恭候大駕!」

  達成目的的翟承允沒有多做停留,迅速帶著手下人離開了。

  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一直保持沉默的董可終於忍不住問道:「夫君,你這是要走了嗎?」

  杜永微笑著點了下頭:「嗯,是的,我要去一趟倭國。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出頭。如果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太寂寞,可以搬到石山派去住。另外,我會讓青兒、穎兒和七姐妹留下來陪你。」

  「唉?師父,你不帶我們嗎?」

  玉扈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不帶。這趟旅程可不安全,搞不好要對上數萬乃至十幾萬大軍,你們的武功還是差了一點,給我留在家裡好好練功吧。」

  杜永毫不客氣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七姐妹雖然武功進步神速,但練功的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估計等回來的時候,她們差不多就有資格去江湖上闖蕩一番了。

  至於青兒和穎兒雖然嘟著嘴一臉不高興,但也沒敢開口說什麼。

  搞定了家裡的人,杜永緊跟著又去向師父石山仙翁打聲招呼。


  等第二天早上結束晨練吃過早飯,他便帶上陶白一起出現在蘇州城的碼頭。

  沒有任何廢話,簡單寒暄兩句之後,翟承允便將兩人請上最大的一艘船,隨後浩浩蕩蕩的船隊便沿江直下,正式進入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

  在季風的幫助下,船隻的航行速度非常快。

  而且這一次為了追求快,青鯊幫的人沒有選擇走北邊更加安全的航線,而是選擇從長江出海口直插九州島。

  要知道這條路線如果不是有實力的船隊,而且對航海技術有著足夠的自信,一般的船隻是絕對不敢走的。

  原因很簡單,航線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不僅要面對更加極端的氣候、風向、洋流等自然因素,還要經過一片由倭寇控制的區域,稍有不慎便可能船毀人亡。

  當年鑑真和尚東渡倭國之所以失敗了那麼多次,便源自於他是非法偷渡,因此不敢走受到官方控制相對安全的北方航線。

  不過好在這次出發的時候剛好趕上季風,而且青鯊幫的船主們對於前往倭國的航線早就輕車熟路。

  至於令人聞風喪膽的倭寇……

  不好意思,就憑這小兩百艘船,以及上邊裝著的精銳幫眾,對方但凡敢冒個頭,翟承允都得尊對方是條漢子,然後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將對方老巢連帶裡邊的男男女女全部給挫骨揚灰。

  畢竟他們才是東亞海面上當之無愧的唯一王者。

  其餘包括韓宋官方水軍在內,統統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杜少俠應該是第一次出海吧?如何,這一望無際的天空和海面是不是很壯觀,讓人忍不住感嘆自身的渺小?」

  翟承允站在甲板上咧開嘴笑了。

  「是很壯觀。尤其是這風浪,根本不是江面和湖面所能比擬的。」

  感受著腳下船隻在浪涌下不斷上下起伏,杜永點頭表示同意。

  因為這個時代的船隻普遍都不大,而且船型也不是後來大航海時代那種適合深海遠洋的船型,抗風浪能力普遍比較差。

  哪怕是船隊中最大的船隻,眼下也在隨著海浪不斷進行高低落差足有好幾米的波動,那種感覺簡直比坐遊樂場的海盜船、激流勇進刺激一百倍。

  而這樣的海面,還僅僅只是沒有起大風、更沒有任何暴風雨的情況。

  杜永簡直不敢想像,如果在這種海域碰到狂風暴雨將會是一種怎樣壯觀的景象。

  估計輕輕鬆鬆就能掀起二十米以上的巨浪。

  難怪大航海時代明明是個充滿殘酷、野蠻、屠殺、殖民和掠奪的時代,可依舊有人會讚美它。


  無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光是敢於直面大自然最狂暴的一面就足以證明那些先驅者的勇氣。

  不過在這個世界,歐洲人是否還能如平行時空那樣開啟大航海時代,暫時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因為有武功的存在,早期火器威力遭到了史詩級的削弱,根本無法對原住民形成碾壓優勢。

  搞不好達·伽馬還沒等抵達印度次大陸,就在非洲沿岸被某個厲害的黑叔叔給幹掉了。

  注視著波濤洶湧的海面,翟承允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的沒錯。要知道我當年第一次出海的時候遇到風浪,可是差點嚇得尿了褲子,躲在船艙里吐得昏天黑地根本不敢出來。倒是杜少俠你,好像並不怎麼畏懼這種大自然之威。」

  「呵呵,那是因為我的武功足夠高,就算遭遇極端天氣船毀人亡,也能保證自己平安抵達最近的陸地。正所謂藝高人膽大,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面對任何事情都能從容應對。」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充滿了自信。

  巨浪?

  風暴?

  不好意思,小爺會飛。

  尤其風力足夠大的時候,施展輕功飛起來還更省力。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選擇帶陶白。

  要是真倒霉遇上風暴,兩人都可以直接飛上天避開最危險的海面。

  杜永甚至不確定,以自己現如今的真氣上限,是不是能直接從長江入海口飛到九州島去。

  畢竟兩者之間的直線距離應該只有七百多公里,也就是一千四百里左右。

  這個距離雖然對普通人而言需要走很長時間,但對於輕功高手來說往往只需要一天一夜。

  就在翟承允張開嘴想要試探下杜永究竟有什麼底牌的時候,遠處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現了幾條船隻。

  其中前邊三條是大號的福船,而跟在他們後邊的則是一群小得多的單桅帆船。

  但由於小船上配有船槳和用力划槳的奴工,因此雙方的距離非但沒有拉開,反倒在不斷的接近。

  尤其小船上還有許多人穿著鎧甲,在拉弓放火箭,想要點燃大福船的船帆。

  「幫主!是倭寇!」

  一名親信在眯起眼睛看了片刻之後,立馬報出小船的身份。

  因為這年頭在大海上跑貿易,根本沒人會吃飽了撐的配船槳。

  那不僅會損失很多可以裝貨的地方,而且餵飽槳手還需要消耗大量的食物跟淡水,完全屬於得不償失。

  只有為了追逐商船的海盜才會給自己的船加上槳和更多的人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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