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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賢妻良母(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轟轟轟轟轟——

  伴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杜永第一次當眾展示了自己那不同於任何人的恐怖真氣上限。

  除了最開始將對方從屋內打出去的第一掌之外,他甚至再也沒有與荷蓁蓁發生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接觸,完全靠觀海聽濤掌所釋放出來的真氣,硬生生將目標束縛在距離地面十丈左右的半空中,既無法下落也不能逃脫。

  因為一旦這個女人想要藉助迎面湧來的氣浪改變自身位置,下一秒都會被隨之而來的第二掌、第三掌給逼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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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杜永的掌法中壓根不存在半點技巧,全部都是最純粹的數值之美。

  他甚至站在原地連動都不動,只靠深不見底的海量真氣將目標玩弄於股掌之上。

  無論荷蓁蓁使用何種武功、手段和招式,都會被一掌拍回去。

  尤其千羅傘引以為傲的暗器技巧,以及對於一個人血氣的牽引,這會兒全部都失效了。

  最可怕的是,修羅仙子本人能清晰感受到,杜永所使用的武功跟徐老魔的龍蛇相殺神功沒有半點關係,全部都是自兩人上次分開之後自己練出來的。

  畢竟全天下都知道,龍蛇相殺神功在五行中屬「金」,跟柔水功所代表的「水」根本不是一回事。

  最開始的時候,荷蓁蓁還以為這種如同驚濤駭浪一樣瘋狂消耗真氣的掌法肯定持久不了,自己只要堅持一會兒對方肯定會更換武功與招式。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震驚、越來越難看。

  整整一刻鐘之後,杜永的掌力與釋放出來的真氣仍舊沒有半點減弱的跡象,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質問:「你該不會是想要跟我一直這麼耗著吧?」

  杜永嗤笑著回應道:「怎麼,不行嗎?雖然我不太喜歡這身過於艷麗的大紅色衣服,但也不希望它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被弄髒或劃開一兩道口子。而且我保證,即便有千羅傘可以抵消一部分真氣的衝擊,咱們倆之間先被耗干真氣的一定是你。」

  毫無疑問,自從服下夢回丹之後,杜永現如今的真氣上限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哪怕是觀海聽濤掌這種以消耗真氣多而聞名的武功,他可以將其作為一種平A手段隨意施展,而不需要擔心真氣不足的問題。

  尤其在掛上「真氣充盈」的稱號之後,哪怕連續高強度打上一兩個時辰,最多也就消耗掉一半左右的真氣。

  不過他之所以不跟對方打近戰,主要是今天出門迎親的時候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就連一直貼身存放的懸絲刀和纏絲手套,都被自家親爹和親娘給暫時「沒收」了。


  因為在傳統觀念中,迎親過程出現兵器比較晦氣、不吉利。

  別說杜永本人沒帶,就連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們也都出於禮貌沒帶武器。

  「該死!你休想!」

  意識到自己可能會像猴子一樣掛在半空中被羞辱,性格高傲且不怕死的荷蓁蓁終於臉色勃然大變,猛然間拔出藏在傘柄當中那把薄如蟬翼、僅有一尺多長且鋒利無比的絕世短劍。

  利用千羅傘彈出瞬間破開至柔之水真氣所形成的口子,她終於使出了自己武功中的殺招——驚鴻一劍。

  剎那之間!

  她扭動身體形成一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曼妙身姿。

  在強勁真氣的吹拂下,原本寬大的紅色嫁衣緊緊貼在皮膚上,將凹凸有致的曲線完美展現出來。

  不少正在關注這場打鬥的男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將這美妙的景象永遠刻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憑藉絕世寶劍和驚鴻一劍的力量,荷蓁蓁終於強行破開最外層的冰殼,以及那無處不在令人窒息的護體真氣,直指杜永的咽喉。

  「哈哈哈哈!難道你忘記,這一招我可是早就學會了。不僅如此!我還對它進行了改良和升級。」

  杜永大笑著反手抓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象牙筷子,用它代替劍,附著上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

  不過與原版「驚鴻一劍」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相比,他的這一式劍法卻多出了一種凌駕於技巧之上的意境,那便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

  在很多外行人眼中,這哪裡是什麼劍法,簡直就是最極致的藝術。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老人還是小孩,凡是看到這一劍的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沉浸在絕美的劍舞之中無法自拔。

  甚至連荷蓁蓁都出現了短暫的失神,整個人感覺就像是能死在這一劍之下也是件相當幸福的事情。

  但好在她再怎麼說也是觸及到「意」的超一流高手,很快便掙脫了那種對精神與感官的影響。

  當意識恢復清醒的剎那,她立刻感覺手中的短劍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

  只見象牙筷子不知何時已經脫離杜永的手掌像暗器一樣飛過來,並且剛剛好撞在自己的劍尖之上。

  更要命的是,這根筷子並不是靜止的,而是伴隨著至柔之水真氣的旋轉也跟著高速旋轉。

  瞬間!

  這巨大的衝擊力擊碎了荷蓁蓁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劍芒,同時把手震得又酸又麻根本握持不住劍柄。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把鋒利無比的絕世短劍便脫手飛了出去。


  「不!!!!!!」

  她立馬在空中一個翻身,想要用另外一隻手抓住劍柄。

  可遺憾的是一切都太遲了。

  就在指尖剛剛觸碰到的剎那,杜永的身影就如同一隻騰空而起的仙鶴,嗖的一聲從荷蓁蓁的身邊飛過,輕輕一抓便搶在她前面拿下短劍。

  不僅如此!

  杜永另外一隻手還化掌為爪使出神鶴十八擊,直接扣住對方的手腕,當場憑藉龐大真氣封住對方身上的穴位,然後用力向地面一甩。

  砰!

  荷蓁蓁宛若一顆炮彈不受控制從半空中摔向地面,砸碎了一張擺滿酒菜的桌子,並且在地上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整個人哇的一聲從口鼻中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涼,同時一股沖天的殺意出現在背後。

  「別動!如果你不想腦袋搬家的話!」

  陶白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內,並且拔出了布滿血色紋路的魔刀。

  那如同屍山血海般刺鼻的血腥味,讓周圍不少賓客都下意識捂住了口鼻連連後退。

  「小師父,要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嗎?」

  天魔女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

  「不用。你先把她帶回去看管起來,等我忙完了騰出功夫再處理。」

  杜永以一種賞心悅目的動作雙腳著地,從半空中穩穩落下來,展示出自己在輕功方面的深厚造詣。

  「明白!算你走運。」

  陶白冷笑一聲,收起魔刀抓住對方的雙臂用力一抖,緊跟著傳來咔嚓咔嚓的輕微聲響,隨後荷蓁蓁的雙臂就像失去控制一樣垂了下去。

  因為她從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所有的關節都被卸掉了。

  不過這個女人並沒有因此而露出半點痛苦的表情,反倒咬緊牙關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杜永問:「你剛才的驚鴻一劍是怎麼回事?」

  杜永直截了當地回答道:「很簡單!我把你教的驚鴻一劍與梁蕭的傾城劍,還有其他一些劍法的思路稍微融合了一下。怎麼樣,這一劍還不賴吧?」

  「這怎麼可能!你……你居然能改進和自創武功了?」

  荷蓁蓁難以置信地長大了嘴巴。

  與其他人不同,她可是親眼見過大半年之前的杜永是什麼樣子。

  那個時候對方雖然也展現出了相當驚人的天賦,但歸根結底還是個懵懂的少年。

  無論內功還是招式都給人一種非常稚嫩的感覺。


  只要願意,即便是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荷蓁蓁也有把握一招將其擊敗乃至殺死。

  可誰知道僅僅過去了大半年,當她養好內傷重出江湖的時候,昔日的少年已經成長為了內功深不見底的武學宗師。

  這半年多究竟發生了什麼?

  徐老魔和他弟子之間的死斗究竟誰贏了?

  為何感覺不到杜永身上有龍蛇相殺神功的氣息?

  總之,有太多的問題困擾著與外界隔絕了大半年的荷蓁蓁。

  「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什麼嗎?別用那些看待凡夫俗子的眼光看待我,因為我是不同的。看在當初你教了我一招不錯劍法的份上,以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見血,我先不跟你計較。但是請記住,我的仁慈和寬容不是無限度的。」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瞬間釋放出沖天的殺意,那雙黑色的眼睛再也沒有一丁點的溫度。

  受到強烈刺激的荷蓁蓁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還是硬著頭皮強調:「我們需要談談!」

  「可以,但不是現在。陶白,先帶她回去看管起來。如果她有任何不老實或逃跑的企圖,直接殺了也沒關係。」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不再理會對方,而是徑直朝遠處那位被嚇得不輕的便宜岳父走去。

  「走吧。」

  陶白毫不廢話,捏著荷蓁蓁的脖子便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其拎在手裡,施展輕功一個起落便飛出董府,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範圍之外。

  「抱歉,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不過現在解決了。您沒事吧?」

  杜永沖董炎拱手行了一禮。

  後者在遲疑了片刻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問:「剛才那個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修羅仙子?你……你把她給擒下了!」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嗯,是的。我以前在興寧老家的時候,曾經跟這個女人有過幾面之緣。她應該是有什麼事情急著找我,所以鬧了點不愉快,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這打壞的桌椅和酒菜恐怕得重新準備了。」

  「哈哈哈哈!不礙事,不礙事,打得好啊。」

  董炎在短暫沉默了片刻之後,立馬忍不住開心地大笑起來。

  因為在他看來,這場激烈的打鬥恰恰才是整個婚宴的最高潮部分,成功向在場所有人展示了杜永所擁有的強大武力。

  而且從賓客的反應與臉色來判斷,這個效果遠比婚宴本身來得更好。

  沒有任何猶豫!

  董炎立馬喊來管家,讓其去廚房吩咐再上幾桌好酒好菜,同時把現場一片狼藉的景象收拾乾淨,緊跟著將家裡備用的桌子給抬了上來。


  沒過一會兒工夫,客廳內就恢復得七七八八。

  受到驚嚇的賓客們非但沒有半點不高興,反倒一個個比之前還要熱情。

  尤其是老熟人翟承允,第一時間湊上來拱手道:「杜少俠,你這若水神功是越來越神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少年人能擁有如此深不見底的真氣。那修羅仙子在你面前簡直跟個孩童差不多,連一丁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啊。」

  「幫主過獎了,一切都是師父他老人家教的好。」

  杜永十分謙虛的把功勞全部推給石山仙翁。

  這位師父對他是真的沒話說,所以他也非常樂意在外面多給師父長長面子。

  畢竟老人嘛,基本都好這一口。

  「杜少俠太謙虛了。仙翁固然是天下排得上號的武學宗師,但也得你這個徒弟有天賦才行。真羨慕他能收到這麼好的弟子。跟你一比,我那幾個徒弟連看都不能看吶。」

  另外一名同樣年紀不小的老頭摸著鬍子發出了感慨。

  旁邊的翟承允聽到這番話,立馬笑著調侃道:「就算收到又能怎麼樣?難道你雙拳門還有若水神功這樣的絕世武功?知足吧!起碼你的幾個弟子都還算孝順。」

  老頭苦笑著搖了搖頭:「光孝順有個屁用。這江湖從來都是強者為尊,武功不行等哪天仇家打上門來怎麼辦?算了,今天是杜少俠大喜的日子,咱們不聊這些喪氣的事。」

  「來,我敬幾位江湖前輩一杯。請!」

  杜永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儘管他本人對酒精飲料並不是很感興趣,但由於傳統黃酒度數不高,偶爾喝上幾杯倒也沒什麼。

  「請!」

  幾位老人也都很給面子的陪了一杯。

  等喝完一杯之後,翟承允這才放下杯子自顧自的說道:「董家翁,有這樣的女婿,你們家怕不是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為蘇州首屈一指的富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組建一支船隊跟我們青鯊幫一起做倭國和高麗的生意?」

  「哦,可以嗎?」

  董炎兩眼微微放光。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對島國和半島的生意那可是純純的暴利。

  不僅周期快、路程短,而且兩個國家也深受漢化影響,對上朝天國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與痴迷。

  很多在中原根本賣不出什麼價格的文化產品,拿到倭國和高麗都能瞬間翻十倍乃至更多。

  只不過這種貿易基本被青鯊幫和幾個商會給壟斷了。


  其他商人如果在沒有經過前者允許的情況下便貿然派出船隻,大概率是會遭到毫不留情的劫掠。

  到時候不僅錢財和貨物一樣也剩不下,還得額外掏一筆錢去贖人。

  「呵呵,如果換成是以前,那自然是不行的。但現在嘛,不管是董家還是杜家,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加入進來。放心,前幾趟我可以派兩個船主給你們帶帶路,等以後熟悉了再自己跑。」

  老狐狸翟承允笑呵呵的給出了肯定答覆。

  因為他知道,杜家和董家如果想要加入進來分一杯羹,以青鯊幫現如今的實力肯定是阻止不了的,也不敢阻止。

  所以與其小氣吧啦的藏著掖著,倒不如主動一點先示好,爭取將主導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董炎立馬抱拳回應道:「那我就先謝過翟幫主提攜了。放心,我董某人是懂規矩的,該交的份子錢一分都不會少。」

  「哪裡的話!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自然要相互扶持。等你什麼時候組織好了船隊,直接來找我就行。」

  翟承允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看上去就跟普通上了年紀的老人沒什麼區別。

  但所有了解青鯊幫行事作風的人都知道,他掌權這些年往中原各地的礦坑裡賣了多少倭人奴隸。

  可以說每一座礦井下邊埋藏的骸骨都與其有直接關係。

  「好,那就一言為定。幫主請給我點時間。」

  董炎心底一片火熱,瞥了一眼壓根什麼都不在意的女婿,迅速將這件事情敲定下來。

  作為蘇州城內排得上號的大商人,他可太清楚海外貿易的利潤究竟有多麼驚人。

  只不過吃這碗飯需要強大的武力保駕護航。

  而董家以前恰恰是最缺乏武力的,所以只能在法制和規矩相對健全的中原做生意。

  不過現在,終於可以嘗試著邁出這一步了。

  當然,在此之前還得跟杜家的家主——杜榮商量一下。

  作為一個聰明人,董炎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吃獨食。

  恰恰相反!

  他還要把絕大多數利益讓給杜家去吃。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杜永在便宜岳父的帶領下,一桌一桌與重要的賓客們見面、敬酒、接手對方的祝福。

  不知不覺小半個時辰就這樣過去了。

  就在整套流程馬上要走完的時候,一個站在門口端著碗吃免費流水席的男人,突然抬手將一個小包裹扔了進來。

  「這是……」


  愛上閱讀,從開始。。

  杜永下意識地伸手接住,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因為凡是送了重禮且有點身份地位的人,基本都在董府內坐著吃酒席。

  而外面相對廉價的流水席,則是給沒錢但願意說兩句吉祥話的窮人吃的。

  要知道流水席上可沒什麼像樣的菜,一般都是麵條、米飯、燒餅之類的主食,加上點便宜的魚、家禽牲畜下水和骨頭熬成的濃湯,出鍋時會在碗裡撒一把蔥花去腥提味。

  雖然算不上難吃,但也絕對稱不上好吃。

  杜永完全無法理解一個吃流水席的窮人,為什麼會突然給自己東西。

  「在下不請自來吃了婚宴,自然要送上賀禮才行。希望你不會嫌棄禮物太寒酸。」

  男人將空碗放到一旁,面帶微笑地抱拳,隨後便頭也不回地鑽入人群之中。

  「這是誰?我看他身後好像背著一把劍,應該是江湖中人吧?」

  董炎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不認識,也許是某位奇人吧。畢竟江湖之中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杜永倒是沒有太過於在意,打開包裹發現裡邊放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看上去已經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竹簡,另外一樣是通體黑色的小瓷瓶。

  由於之前有過一次進入古墓的經驗,所以他毫不費力就辨認出這個竹簡絕對是起碼經歷了數百年的歲月,才會變成這副發黑、發黃的樣子。

  打開來看了一眼,發現上邊寫的全都是早已被廢棄的小篆。

  要知道這可是始皇帝嬴政推行書同文、車同軌,在中原大地上推行的第一種全國性大一統文字,一直沿用到東漢時期才逐漸被隸書所取代。

  換而言之,凡是用小篆的竹簡基本都可以被確認為東漢以前。

  一件盜墓弄出來的古代文物?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

  正當他準備解讀上邊的文字時,董炎突然開口提醒道:「賢侄,時辰也差不多了,你該去後院接人回家了。畢竟你爹和你娘還在家等著呢。」

  「行,聽您的。」

  杜永趕忙收起竹簡和小瓷瓶,在一眾賓客的圍觀下徑直朝後院走去。

  「行,聽您的。」

  杜永趕忙收起竹簡和小瓷瓶,在一眾賓客的圍觀下徑直朝後院走去。

  反正竹簡這玩意又丟不了,等以後找時間再慢慢看也來得及。


  要知道上次從杭州那個墓穴中帶回來的竹簡,他也才整理完畢不久,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翻看呢。

  穿過一道道拱門,杜永很快便在管家的指引下來到董可的房間。

  這位少女眼下正穿著綠色的嫁衣、腦袋上蓋著一塊刺繡十分精美的蓋頭坐在閨房床上,旁邊跟著的則是陪嫁丫鬟儀兒。

  如果按照正常的婚禮流程,這會兒應該有很多娘家的女眷上前討要彩頭,亦或是刁難一下姑爺的環節。

  不過很可惜,這是納妾並非娶妻。

  而且董家的女眷們也不敢在一位前途無量的武學宗師面前放肆。

  所以杜永直接上前拉起董可的手,在後者耳邊低語了一句,便與其一起在無數人的簇擁下走出董府大門踏上返程之旅。

  一路上自然又是吹吹打打,海量的銅錢撒個不停。

  一直到走進掛著杜府牌匾的大門,各種吵鬧的聲音這才稍微消停了一點。

  眼見兒子終於把人接回來,等候多時的杜榮立馬開口詢問:「我聽說陶白帶回來的那個女人闖入董府大鬧了一番?這是怎麼回事?你跟她又是什麼關係?」

  「額……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她叫荷蓁蓁,在江湖上還有個名號叫做修羅仙子。我之前在興寧縣的時候見過她兩次,算是有點交情吧。」

  杜永簡明扼要地做出了回答。

  反正關於徐老魔的事情,他是肯定不會告訴自己父母的。

  「她為什麼要在婚宴上鬧?而且……而且她怎麼還穿著嫁衣?」

  作為母親的王月秀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打量著自家好大兒。

  杜永瞬間秒懂,一臉無奈地解釋道:「您想到哪去了。荷蓁蓁自打在江湖上出道以來一直都是那幅打扮,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確定?」

  王月秀挑起眉毛顯然有點不太相信。

  杜永無奈地嘆氣道:「我非常確定。而且她來找我也不是因為兒女私情,而是另外一件大事。」

  「行吧,那為娘就信你這一次。現在趕緊拜堂吧,折騰這麼長時間,估計你們也都該餓了。」

  說著,王月秀給了杜榮一個眼神,隨後一起回到座位上。

  就這樣走完最後的拜堂流程,兩個年輕人一起被送進洞房。

  剛一進門,杜永立馬揭開董可的蓋頭,直接將桌上的一碗熱氣騰騰剛做好的米粉遞過去。

  「給,你從早上開始就沒吃東西,熬到現在應該餓壞了吧。趕緊吃,要知道餓肚子對習武之人來說可不是好習慣。」


  看著面前的大碗,董可明顯有點發懵,過了兩三秒鐘才回過神來,紅著臉說道:「夫君,咱們不是應該先喝交杯酒嗎?」

  「無所謂,反正又沒人看見。等相處時間長了你就會知道,我可不是那種遵守禮法的老古板。而且我今天喝了不下幾十杯,現在聞到酒味都想吐。」

  說著,杜永也端起另外一碗米粉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也許是剛才說的話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他無拘無束隨性而為的表現引發少女的共鳴。

  總之,董可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也跟著一起吃。

  由於練武之人本身胃口就大,沒過一會兒工夫桌子上的食物就被一掃而空,只有那一壺酒沒人動。

  吃飽喝足之後,杜永摘下頭上的帽子隨意丟到一旁,坐在椅子上吐槽道:「這婚宴可真是麻煩死了,簡直比跟宗師打一架都累。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再也不要來第二次了。」

  「噗——」

  董可聽到這番抱怨忍不住笑了,一邊笑還一邊回應道:「這才納個妾你就受不了啦?那以後娶正妻怎麼辦?」

  「大不了不娶。要不就等我什麼時候成為大宗師,武功天下無敵,看誰還敢用世俗的禮法來約束我。」

  杜永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反正娶一個回來,他已經算是完成了對父母的義務。

  等過幾年再生兩三個兒女完成對家族的義務,剩下的時間就可以盡情去享受自由的人生了。

  「行,我等著看夫君成為大宗師會用什麼方式娶正妻。」

  看著杜永那副帶著點孩子氣的模樣,董可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意。

  對於這個年輕英俊、性格隨和且前途無量的丈夫,她無疑是非常滿意的。

  杜永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董可略顯得意地回答道:「已經練到第四重了。」

  「哦?!」

  杜永微微吃了一驚,趕忙查看角色面板中的人際關係一欄。

  由於已經拜過堂,他可以在原本空著的配偶一欄中找到董可並查看對方的天賦與屬性面板。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女,竟然是一個非常罕見擁有三天賦的奇才。

  其中第一個天賦是「吃苦耐勞」,跟穎兒的「聰明機敏」剛好相反,修煉厚積薄發、大巧若拙類的武功速度提高50%,但偏向技巧類的則降低50%。

  難怪能這麼快就將陰陽調和築基功的熟練度提升到LV4。


  這門內功心法恰恰就屬於厚積薄發類型。

  至於第二個天賦則是「柔若無骨」,對輕功與偏向陰柔類的武功有額外加持,並且身體擁有極高的可塑性和柔韌性。

  第三個天賦是「賢妻良母」,作為配偶的時候可以給另外一半提供所有屬性加兩點的常駐BUFF,同時夫妻一起修煉某種武功的時候可以帶來額外的熟練度加成。

  可以說江湖上要是誰娶到這種老婆簡直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尤其是所有屬性加二,對於現如今許多關鍵屬性已經進入瓶頸期的杜永來說可太重要了。

  性情大好的他直接抱起董可,在對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啊!!!!」

  遭到突然襲擊的少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隨後從脖子到臉蛋瞬間變得通紅。

  她本能地想要將杜永推開,但雙手剛抬起來才意識到兩人已經拜過堂,而且洞房原本就是要行人倫大禮的地方,所以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再加上兩人離的非常近,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漸漸的……

  董可原本繃緊的身體開始變軟,眼神逐漸變得迷離,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就在她進入狀態準備完成婚禮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時,一個略帶促狹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這充滿朦朧感的氛圍。

  「咳咳——雖然我不想打斷你們洞房花燭夜,但那個女人說如果小師父你還不去見她,她就直接自殺給你看。」

  順著聲音的方向,董可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玩味的陶白。

  瞬間!

  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隨口趕忙低下頭像做了壞事的孩子被父母抓現行一樣,心臟更是不爭氣地撲通撲通直跳。

  「自殺?!」

  臉皮向來很厚的杜永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倒是十分淡定從容地站起身摸著下巴。

  如果換成別人,他可能不會相信一個人好端端的會莫名其妙選擇自殺。

  但荷蓁蓁無疑是個例外。

  畢竟當初杜永可是親眼看到,這個瘋女人明知自己武功不敵,結果還是義無反顧的沖向徐老魔,結果被對方一巴掌差點拍死。

  要不是他發現的及時做了急救,對方百分之百會成為那場驚天動地大戰的附帶犧牲品,就跟所有消失在那座山上的江湖高手一樣。

  「怎麼樣,你要不要現在去看看?還是我直接把她做成繭吃了算了。反正這個女人在江湖上的名聲也不好,就算殺了她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陶白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伸出舌頭用充滿誘惑性的動作舔了舔嘴唇。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吧。」

  杜永在思索了幾秒鐘之後給了董可一個稍等的眼神,隨後便徑直走出房間。

  不過這一次,陶白沒有選擇跟在後面,而是站在門口似笑非笑打量著這位羞澀的新娘,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調戲道:「小師娘,你現在是不是很氣我打斷了你的好事?」

  「沒……沒有。」

  董可趕忙搖頭否認。

  可下一秒……

  她就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閃現過來,並且伸出手捏著自己的下巴。

  「真是個嬌滴滴的豐腴美人,看來小師父今後有福了呢。」

  陶白惡作劇般的低下頭輕輕親吻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少女瞳孔驟然放大到極限,身體就像觸電了一樣瞬間繃直,大腦更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我是誰?

  我在哪?

  發生了什麼?

  一直到陶白髮出一陣戲謔的笑聲飄然離去,董可這才漸漸恢復意識,整個人震驚到無以復加。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新婚之夜被夫君的女弟子給非禮了。

  緊跟著她又陷入了一種驚慌失措的恐懼之中,手腳不聽使喚的微微顫抖。

  畢竟失節對女人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

  董可非常害怕如果杜永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會作何反應。

  不過這位新娘子並不知道,陶白在追上杜永之後壓根沒有隱瞞,直截了當把自己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看著這位性格越來越隨心所欲的便宜徒弟,杜永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我說你就不能消停點嗎?非要在這種日子裡搞事情?」

  他很清楚天魔女的性取向並不是同性,所以這種行為純粹是出於惡趣味的調戲。

  「我只是覺得她那種害羞的樣子很有趣,所以忍不住想要試試而已。怎麼,小師父你心疼了?」

  陶白的嘴角出現了非常明顯的上揚。

  「這算懲罰還是獎勵?我可沒那麼好騙。」

  杜永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天魔女那充滿誘惑的暗示,推開門邁步走進柴房。

  當跨過門檻的剎那,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荷蓁蓁。

  「聽說你用自殺作為威脅非得要立刻見我?說吧,究竟是什麼讓你如此心急,連一天都不願意等。」


  「告訴我那天晚上在牛耳山發生的一切。徐老魔和他弟子之間的廝殺究竟誰贏了,為何那座山被直接削平了。」

  荷蓁蓁抬起頭露出了急迫的表情。

  杜永沉默了片刻反問:「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好像並不欠你什麼。」

  這句話讓荷蓁蓁愣了一下,隨後她十分乾脆的回應道:「我可以用另外一些秘密作為交換。」

  「什麼秘密?」

  陶白突然插了一嘴,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關於龍蛇相殺神功的秘密。這門武功並不像世人想像中的那麼簡單,而且韓林兒和徐老魔也不是第一批修煉的人,在此之前這門武功還有另外好幾個名字。」

  荷蓁蓁深吸一口氣,拋出了讓在場另外兩個人都感到無比震驚的爆炸性消息。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杜永直勾勾盯著對方的眼睛,想要從中找到撒謊、心虛的證據。

  但是很可惜,他只看到了自信與從容。

  荷蓁蓁表情嚴肅地解釋道:「我沒辦法保證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相信。但在這個江湖上,多知道一點內幕總比被蒙在鼓裡強得多,不是嗎?」

  「那消息的來源呢?別告訴我都是你調查出來的。」

  杜永對於無疑對這種是是而非的回答感到十分不滿。

  「有些是我自己調查出來的,有些則是我師父告訴我的。」

  說話的工夫,荷蓁蓁從地上站了起來,將身上的灰塵和雜草都抖落乾淨。

  「你師父?」

  杜永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他目前只知道對方武功和兵器的來源,但卻並不知道還有個師父。

  或者說,整個江湖上都沒人知道修羅仙子究竟師承何人。

  荷蓁蓁微微點了點頭:「對,我的師父。她老人家雖然從來不在江湖上走動,可卻知道很多已經被時間掩埋的秘密。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就做個交易。你告訴我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則把關於龍蛇相殺神功背後的秘密也告訴你。怎麼樣,你的回答是……」

  「好,我同意。咱們倆誰先開始呢?」

  杜永考慮了一盞茶的工夫,最終做出了自己認為最有利的選擇。

  荷蓁蓁十分乾脆地回應道:「當然是你。畢竟我的命現在都在你們手上。」

  「好!那就從我開始。首先,我可以告訴你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是徐老魔贏了,他的弟子就死在我的面前,直接化作了一灘血水。」

  杜永直接跳過所有細節給出答案。

  因為以他當時的武功水平,根本連看都看不清兩人交手的過程,自然也沒辦法進行描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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