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皇宮大內最後的守衛(1W求訂閱)
第138章 皇宮大內最後的守衛(1W求訂閱)
「穩住!別慌!別亂!」
「一定要保持住陣型!」
「不要怕死!今日就是我等報效朝廷和陛下恩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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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數以百計的禁軍士兵如同麥子一樣被一輪又一輪放倒,身軀化作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和血肉,南衙禁軍的臨時統帥陶觀只感覺口乾舌燥頭皮發麻。
原本突然升職掌權所帶來的喜悅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內心之中剩下的唯有深深的震撼,以及對於那兩個站在血泊之中身影的恐懼。
他突然有點明白當初加入南衙禁軍時,老上司拍著自己肩膀語重心長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這個位置並不像許多人想像中那樣,既不需要如北衙禁軍那樣經常外出征戰,而且還位高權重,只要老老實實守在大營就能吃一輩子皇糧。
恰恰相反!
成為南衙禁軍的一員意味著要隨時做好準備,直面江湖上最頂尖的宗師乃至大宗師。
因為凡是敢強闖皇宮刺殺皇帝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對自身的武功擁有絕對自信。
換言之,這是一個屬於那種平時看似沒什麼事情,可一旦出事就必定引發天崩地裂,說不定還會導致全軍覆沒的危險職位。
很不幸,陶觀才剛剛接手南衙禁軍不到一天,便遇到了這種必死之局。
此時此刻,他只希望在手下禁軍士兵徹底崩潰之前,皇宮大內能及時反應過來派出李總管迎戰。
否則被再一次屠殺殆盡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當然,在此之前他們會竭盡全力想辦法儘量消耗對方的體力和真氣。
這也是南衙禁軍建立的初衷,以及拱衛皇宮最大的作用之一。
「哈哈哈哈!這就是皇帝老兒的禁軍?不過如此!」
鮮血和死亡讓陶白的精神亢奮到了極點,不僅在肆無忌憚的狂笑,而且整個人早就已經入魔。
尤其是在雙魔共舞的情況下,她可以源源不斷從杜永身上汲取到充沛無比的真氣,再與瘋狂殺戮所形成的血煞之氣相融合凝結出更多的魔氣,丹田和經脈中的氣量實際上完全處在一種嚴重過剩的狀態。
更何況她揮刀的瞬間還會從敵人身上汲取,自然可以放開手腳盡情的揮霍。
最重要的是,陶白與杜永所修煉的魔繭涅槃神功實際上是陰陽兩個版本。
當他們手牽手處在雙魔共舞狀態下的時候,還會額外疊加一層陰陽相濟的強化效果。
這就導致哪怕南衙禁軍的士兵結陣,也很難抵擋住殺意魔刀那恐怖無比的刀鋒,以及從刀鋒上延伸出來的真氣絲線。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突入距離兩人三丈的範圍,就更不用提造成什麼威脅或傷害了。
憑藉「真氣化形」和「氣沉如海」的加持,杜永甚至將至柔之水真氣向外擴散出去,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柔性防護。
任何敵人只要進入該範圍,立刻就會感受到周圍的空氣像水一樣粘稠且充滿阻力。
要是呼吸的話,還會被極寒之氣凍傷呼吸道和肺。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內功沒有達到一定程度,甚至連抵抗都做不到,只有被屠殺的份。
「真不錯!不愧是花費重金打造的宮廷禁衛,即便傷亡已經超過半數仍舊沒有崩潰。」杜永揮刀砍下七八個衝上來的人的腦袋稱讚道。
因為面對這種令人絕望的武功差距,對方還是選擇義無反顧的服從命令,本身便足以證明其紀律性和勇敢。
作為一支用來牽制江湖頂尖高手的軍隊,南衙禁軍絕對是合格乃至優秀的。
若是換成另外一位武學宗師,想要殺光他們都必然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氣和體力。
屆時再由宮內的武學宗師出戰便能輕鬆擊退乃至殺死入侵者。
可現在,他們前赴後繼的送死行為完全是在做無用功,反倒不斷給殺意魔刀蓄勢。
杜永和陶白的刀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凌厲,殺氣也越來越重。
甚至僅僅只是揮刀本身,都會讓距離近的倒霉蛋產生意識恍惚、全身上下肌肉僵硬站在原地引頸就戮的情況。
等只剩下最後一排不到三十個人的時候,這場殺戮終於迎來了高潮,也接近尾聲。
「杜少俠武功蓋世!今日之後無論結果如何,威名必然響徹天下!我陶某人能死在你的刀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在說完這番遺言之後,陶觀親自扛著盾牌和長刀,踩著同袍的屍體與血水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
他的眼睛裡早就沒有了光,只剩下面對人生結局的坦然與平靜。
「哦,你明知道不敵也要來送死?」
杜永饒有興致打量著對方。
陶觀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沒錯!無論是為了報答陛下和朝廷的恩典,還是履行自己的職責,我都必須阻止你靠近皇宮。而且我們南衙禁軍有一個鐵則,那就是只有死掉的禁軍,沒有逃跑和後退的禁軍。既然同袍都已經死光了,那我們也不能獨活。」
「同生同死!榮辱與共!」
「殺!!!!」
伴隨著聲嘶力竭的吶喊,陶觀帶著最後剩下的三十幾個人如同飛蛾撲火般沖了上來。
「勇氣可嘉!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殺意魔刀好了。
杜永緩緩舉起手中的斬佛刀,將自身龐大的真氣注入其中,隨後將真魔境殺意與「斬斷生死」的天賦融合到一起。
等對方靠近的剎那,突然反手輕輕揮舞了一下。
這個動作極其輕慢,就好像壓根沒有用上半點力氣,刀鋒更是距離目標還有兩三丈的距離。
可令所有圍觀者都感到難以置信的是,以陶觀為首僅剩的南衙禁軍居然衝著衝著,身上沉重的盔甲開始脫落。
隨後是衣服在無形的力量撕扯下化作細小碎片漫天飛舞,緊跟著皮膚和肌肉也開始崩潰,變成肉醬一樣粘稠的血肉混合物四散飛濺。
到最後連骨頭也莫名其妙的化成骨粉————
整個過程歷時不到三秒鐘,三十幾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既沒有爆發任何激戰,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那驚悚詭異的感覺就好像有某種超自然力量將他們從這個世上抹除掉了。
只有地上那些粘稠的血肉混合物與隨風飄散的骨粉證明這些人曾經存在過。
一時之間,整個皇宮正門前的廣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別說那些趕過來湊熱鬧的江湖中人沒看明白,就連陶白都瞪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雖然她明白這肯定是使用了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絲線,但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就不得而知了。
「這————這刀法怎麼感覺都快要趕上大宗師趙羽智的驚神刀了?」
一名三十歲上下的漢子在咽了口唾沫之後終於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好!好一個殺意魔刀!好一個天下無不可殺之人!小爺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起也要練這種刀法!」
另外一名背著大刀的青年死死攥著拳頭,整個人激動的漲紅了臉。
相比之下,那些年長且功力深厚的江湖中人反應則剛好相反。
他們的眼中並沒有太多激動,反倒是透露出驚恐之色。
因為這些人已經觸及到了「意」的層面,所以能夠感受到剛才那一刀所蘊含「斬斷生死」的恐怖意境。
這樣的魔刀在武學層面上已經不比驚神刀差多少了。
現在唯一差的就是杜永本人的境界還沒有達到天人合一。
一旦跨過這道坎,那天下間就會同時出現兩位刀法絕頂的大宗師,而且兩人必有一戰。
「小師父,你剛才那一刀是怎麼做到的?」
陶白在沉默了良久之後瞪著兩隻充滿疑惑的眼睛開口詢問。
杜永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跡,笑著回答:「很簡單,我看到了他們身上連接生死的線和點,然後用刀法催動真氣絲線將所有這些點和線全部斬斷。如果你想學,還是趁早放棄的比較好。因為這世上有些武功並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更何況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你需要的不是處處學我,而是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學不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陶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由於長期待在杜永身邊的關係,她可是沒少聽關於這方面的武學理論知識,明白「意境」這種東西靠的是個人感悟。
以石山派為例,哪怕同樣是從「上善若水」中領悟武學真意,但杜永的上善若水和石山仙翁的上善若水差別就很大。
所以即便是同一種武功,由兩個人生經歷不同的人練,等到達宗師或真魔境這個層次也會有所不同。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武功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演化。
哪怕是那些傳承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早已名震天下的神功,可能現如今的版本跟最初的版本都不一樣了。
正如有句話說的那樣,盡信書不如無書。
練武這種事情講究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歸根結底,最後還是要看自己。
「走吧,現在已經沒人可以阻擋我們進入皇宮了。」
杜永踩著地上粘稠的血漿穿過地上密密麻麻的屍骸,猛然間揮刀轟的一聲將緊閉的宮門劈開。
這一刀不僅劈碎了大門,而且連帶上邊的人和城門樓一起全部摧毀。
他用實際行動將這象徵皇權高高在上的建築徹底粉碎,並且像垃圾一樣踩在腳下。
毫無疑問,這種光明正大殺進皇宮的行為嚴格來說根本不能算是「刺殺」,而是更接近於「處決」。
「老張,咱們要跟進去嗎?」
一名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男人轉過頭問了一句。
同行的老人不假思索回應道:「當然!這種天下震動的事情要是不跟進去看上一眼可是會抱憾終生的。當年大宗師上官佩殺穿皇宮差點把皇帝老兒釘死在龍椅上,我們就不小心錯過了,這次可不能再錯過。」
「哈哈!說的也是!如果這位若水公子今天真的殺了狗皇帝,那天下局勢就徹底逆轉了。從今以後,咱們江湖中人再也不必畏懼朝廷,而是應該朝廷畏懼咱們。」
「二位前輩,一起同去如何?」
又一名年輕人抱拳想要加入。
「算咱一個!這場面看著真他媽過癮!南衙禁軍居然真的說殺光就給殺光了!這是何等的豪氣沖天!」
「說得好!朝廷和皇帝老兒算個屁!咱們江湖中人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哪裡輪得到他們管束。」
「這若水公子杜永不愧是石山派的高徒!幹了咱們所有人都想干但不敢幹的事情!」
「男子漢大丈夫當如是也!」
一時之間,無數原本還僅僅只是想要看熱鬧的江湖中人在你一言我一語下紛紛「路轉粉」。
——
畢竟中原江湖向來以叛逆、不服管束而著稱。
尤其是對喜歡暗中挑撥離間和搞事情的緝捕司,江湖中下層早就痛恨不已。
只是對方勢力龐大背後還有朝廷撐著,所以大家敢怒不敢言。
因為緝捕司雖然在面對武學宗師的時候唯唯諾諾,可對於武功不那麼高的江湖人士那可是重拳出擊。
但是現在好了。
不僅有人站出來狠狠打了緝捕司的臉,而且還屠光整個南衙禁軍,還打算殺進皇宮幹掉皇帝老兒。
這一套下來,朝廷和皇家的力量必然會元氣大傷。
屆時新皇帝登基光是收拾京城這堆爛攤子就得花費好多年,哪還有多餘的力量繼續壓制江湖。
所以站在江湖中人的立場,杜永的所作所為絕對算得上是英雄好漢。
不僅要支持,而且還得大力支持。
就這樣,伴隨著杜永和陶白從正門殺進皇宮,屁股後頭還跟了一大群江湖中人。
這無疑把皇宮內最後的守衛力量嚇得不輕。
在他們眼中,這些人統統都是逆賊的幫凶,簡直跟明自張膽的造反沒有任何區別。
可遺憾的是,事到如今已經沒人顧得上這些湊熱鬧的江湖中人了。
因為杜永和陶白就如同殺神降世,沿途只要遇到有人膽敢阻攔,都會毫不留情的一刀砍死。
他們所過之處,除了壓根不會武功蹲在角落裡的宮女之外,只會留下橫七豎八的屍體。
無論是成群結隊衝出來的太監還是侍衛,都無法阻止其前進的腳步。
沒過一會兒工夫,兩人就從正門穿過舉行朝會的大殿,來到上一次進宮時與老皇帝見面的那座宮殿。
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以客人的身份。
「李總管,多日不見,你的氣色似乎憔悴了不少?」
杜永站在宮殿前沖不遠處那位老太監打了聲招呼。
「有勞杜少俠掛念。咱家的身子骨還算硬朗,就是最近晚上睡得不太好。」
李總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了拱手。
身為武學宗師,他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跟上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因為上一次,杜永身上雖然依舊有江湖中人那種對皇權的蔑視,但多少還是有點緊張和拘束的。
可現在這種緊張與拘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自信與從容。
尤其是大量殺人之後聚集起來的殺意與氣勢,足以讓任何一個站在其對立面的人感到心驚膽顫。
「皇帝陛下在哪?能麻煩公公給我指個路嗎?這皇宮實在是有點太大了,我找起來稍微有點費勁。」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隨手挽了一個刀花,隱約之間將刀鋒瞄準對方,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老太監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質問:「杜少俠,你與陛下之間並無任何仇怨,確定真的要弒君嗎?」
「呵呵,怎麼,李總管想要勸說我在這個時候放棄嗎?還是說你覺得我的年紀小,看起來很好騙?」
杜永嗤笑著反問。
要知道殺皇帝這件事情,從下定決心的那一刻就沒有回頭路了。
而且他能隱約感覺到,如果自己不能如願以償,那在心境上就必然會出現問題,可能會對天人合一成就大宗師造成影響。
老太監趕忙搖了搖頭:「不!咱家的意思是,是否可以給陛下一個體面點的結局?畢竟太子也不希望把這件事情弄得太難看,不是嗎?」
「抱歉,不行。殺死皇帝是我這次來京城的主要目的,其次才是幫助太子奪取皇位。如果你要阻止我的話,那就是我的敵人。」
杜永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為什麼一定要殺陛下?」
李總管下意識皺起眉頭露出疑惑之色。
「為了念頭通達,為了斬斷象徵權力束縛的枷鎖,為了追求絕對的自由。總之,今天這個皇帝我非殺不可,誰當在我面前我就殺誰。」
話音未落!
杜永的刀鋒便猛地向前一揮,瞬間揚起一股強風,將老太監的頭髮吹得隨風飛舞。
那伴隨著強風一起涌過去的,還有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殺心。
「你在追求天人合一?!」
李總管瞬間瞪大眼睛,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驚駭之色。
作為武學宗師,他對於通往大宗師的道路還是有所耳聞的。
畢竟韓宋的開國皇帝韓林兒本身就是一位大宗師,並且在臨死前把自己對於武學的理解和心得全部寫下來留給後人。
所以老太監明白念頭通達和天人合一之間的關係。
換而言之,想要達成天人合一,就必須在修煉武功的過程中沒有留下任何遺憾,想做什麼就盡情的去做,確保自己的精神狀態始終處於「圓滿」。
否則一旦留下殘缺,這輩子都不可能觸及大宗師之境。
所以這個世上有很多的宗師,但大宗師卻少之又少。
而且其成長經歷無一例外都極具傳奇色彩,根本不具備任何借鑑的可能性。
只是李總管沒想到,杜永才剛剛成為武學宗師沒多久,居然就已經開始大膽踏出追求天人合一的道路。
更要命的是,對方所追求的道路剛好與皇帝形成了無法化解的衝突。
如果不殺死皇帝,那杜永就無法做到念頭通達,其通往大宗師的道路搞不好就會徹底鎖死。
很顯然,這個時候再勸對方放棄殺死皇帝的念頭,不僅是一個笑話,更是一種侮辱。
沒有任何一位武學宗師在看到通往天人合一的道時會選擇退縮。
所以這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壓根不存在半點緩和的餘地。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是告訴我皇帝在哪,還是選擇成為我的敵人?」
杜永注視著老太監的眼睛。
「咱家別無選擇,只能得罪了。」
李總管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抬起胳膊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轉瞬之間!
數十名身穿高品級太監服飾的人便從四面八方走了出來。
他們每一個人都依照某種陣法站在特定的位置,呈圓形將杜永和陶白包圍在中間,而且每一個人的武功都不低。
「這就是皇宮大內最後的底牌?」
杜永側過身掃了一眼這些功力不俗的太監,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因為他們每一個武功都達到了半隻腳摸到宗師門檻的水準,而且練的似乎還是同一種武功,明顯可以通過這種陣法發揮出超常的戰力。
李總管苦笑著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皇宮大內最後的守衛,同時也是確保陛下安全的最後屏障。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動用它,但事到如今想不用也不行了。來吧,就讓咱家見識一下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究竟有怎樣的本事。」
「如你所願!陶白,我們上。」
杜永瞬間拉著便宜徒弟的手直奔對方而去。
他手中的魔刀在靠近的瞬間便全力斬了下去。
那駭人的速度和氣勢,瞬間讓周圍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產生了強烈的感知錯亂。
有些人覺得這一刀奇快無比,以至於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還有的人則認為這一刀慢到了極致,自己甚至能看清楚刀刃軌跡,但就是身體不聽使喚無法躲開。
「開!!!!」
李總管雙拳瞬間灌注真氣,暴喝一聲轟然打在迎面劈來的魔刀上。
肆虐的真氣直接將腳下鋪著的沉重地磚和石板從泥土中拔出掀飛至半空。
還有的更是在翻飛的過程中被兩股真氣擠壓變成四散飛濺的碎石。
最終,在這場硬碰硬的對撞中,杜永的殺意魔刀終究還是沒能砍下對方的腦袋。
僅僅是在肩膀和脖子連接的位置留下一道不算深也不算淺的傷口。
「好刀!就刀法和刀意而言,杜少俠的魔刀已經完全不遜色於驚神刀了。看來假以時日,你必然能追上神刀趙羽智的腳步,甚至是超越他。」
李總管摸了一把被鮮血浸透的肩膀,臉上浮現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因為他剛才真的差一點就被一刀梟首死掉了。
這種恐怖的感覺是自打成為宗師以來第一次遇到。
「多謝誇獎。不過這並不能改變你將會被我殺死的結局。」
對於這個結果,杜永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他並沒能砍到對方身上生與死的連接點。
而且面對真氣雄厚的武學宗師,尚未大成的魔繭涅槃神功真氣絲線也無法輕易穿透對方的護體真氣。
「咱家知道單打獨鬥不是杜少俠的對手,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聯手也不行。」
說著,李總管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
不光是他,周圍其他的太監也散發出同樣的氣勢。
而且他們彼此之間遙相呼應,就好像在意境與真氣方面徹底融為一體,同時牢牢將杜永和陶白鎖定在中間。
【警告】
【你被未知武學真意鎖定,只有同樣進入武學真意狀態才能與之對抗】
【來自敵人的下一次攻擊必定觸發協同效果】
【在協同效果下,你的招架、格擋和閃避概率大幅度下降,敵人的招架、格擋與閃避概率則大幅度提升】
【當你被某個敵人擊中的間,其餘所有敵人都必然會在協同效果下擊中一次】
【在場所有處在陣法中的敵人,下一次攻擊都將被視作宗師本人的攻擊】
看著角色面板上突然出現的滾動信息,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老太監單獨出現的時候,自己絲毫感覺不到任何威脅,就武功和境界而言與其他見過的武學宗師都明顯差了一大截。
原來這傢伙是捨棄了個體的強大,轉而修煉出這種依靠陣法和多人協同的武學真意。
或者說,這些太監從進宮開始習武之後,就是按照統一模板定向培養出來的。
他們是保護皇帝的最後守衛,同樣也是韓宋朝廷得以延續的最大保障。
因為這裡有整整十六個年紀在五十到七十歲之間的太監。
換而言之,在這種武學真意的加持下,他們的武功都被強行提升到了宗師的水平。
儘管可能只是最弱小的那一類,但架不住數量實在是有點太多了。
「小師父,這些太監好像有點不好對付。」
陶白這會兒也察覺到不對勁,收起之前那種亢奮嗜血的態度,眼睛裡閃爍著忌憚與警惕的光芒。
「注意點,最好別被他們打中了,不然大概率要受相當重的內傷。」
杜永表情嚴肅的提醒了一句。
「明白!」
陶白攥緊手中的魔刀,神經繃緊,做好了迎接惡戰的準備。
「各司其職、各守其位。諸位,一起上吧。
李總管的衣袖猛然間灌注真氣,整個人騰空而起如同猛禽一般撲向杜永。
幾乎與此同時,其餘的太監也都紛紛響應,腳下踩著某種獨特的步伐,從不同角度湧上來,對位於中間的兩人發起圍攻。
儘管他們的動作看起來十分的雜亂,並無什麼規律可循,有些人用拳、有些人掌,還有的人使用擒拿手,但在打向身體的瞬間卻是同步的。
「來的好!」
這種極致的壓迫感讓杜永徹底興奮起來,猛然間將至柔之水真氣運轉到極致,阻礙減緩對方招式的動作,同時抓住機會猛然間揮出魔刀砍向其中一個距離最近的太監。
「守!」
其中一個太監大喝一聲。
隨後另外四名太監立刻變招,先是快速將真氣集中起來,緊跟著以雷霆萬鈞之勢打向刀身。
轟!!!!!!
駭人的真氣就如同奔涌而來的洪水,直接強行改變刀刃的軌跡,從被砍的太監左肩划過沒能造成任何傷害。
反之,其餘的太監則趁著杜永這一刀揮出去的空擋欺身上前,想要給他來一場正義的群毆。
但是很可惜,杜永的至柔之水真氣已經包容了剛才那幾個人的真氣,隨後反手就釋放出去將另外幾個人撞開,同時猛然間將陶白拽回來。
後者一刀劈向左側幾個來不及處理的太監,迫使其不得不後退。
而他自己則從身體裡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迅速凝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
「破!!!!」
李總管的拳頭如期而至,強行撕開至柔之水真氣的阻攔,重重的打在胸口。
在他看來,自己這一拳的威力雖然已經被難纏的護體真氣削弱了大半威力,但讓對方受點內傷絕對沒問題。
可當打上去的剎那,他就感覺到不對勁。
因為拳頭上傳來的觸感並不是打在血肉和骨頭上,反倒像是另外一種類型的護體真氣。
而且這股真氣非常的炙熱,才短短一剎那的工夫就把拳頭上的皮膚給燙得通紅。
還沒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杜永的第二刀已經劈了過來。
無奈之下,李總管只能無功而返,快速後退避免與恐怖的刀鋒直接碰撞。
等拉開一小段安全距離之後,他這才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結果發現上邊密密麻麻全都是又細又長燒紅、燒焦的痕跡。
就好像有人用一根頭髮絲那麼細的鐵絲在火上燒紅,然後在拳頭上燙出一道道疤痕。
「這————這又是什麼武功?」
老太監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在緝捕司和朝廷收集到關於杜永的信息中,並沒有這種武功的記載。
畢竟若水神功的真氣特性是至陰至柔,後來又不知道怎麼加了個至寒,但歸根結底是屬於陰陽中陰的那一部分。
可這股如同網狀的真氣卻截然相反,屬於至剛至陽。
「該死!他————他好像練了熾陽涅槃神功!」
另外一名老太監在看了一眼李總管受傷的傷勢後立馬臉色大變。
由於杜永之前跟緝捕司做了個交易,所以他們知道這位少年宗師手中有這門至剛至陽的頂尖內功心法。
「你居然能讓自己的經脈同時容納兩種最極端的真氣?」
李總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不是熾陽涅槃神功,我只是借鑑了這門內功心法的一部分。來吧,讓我們繼續。」
眼見自己的真氣絲線成功擋住了這一拳,杜永立馬趁機反殺一波,直奔武功最弱的太監。
短短一個回合的交手,他就已經察覺到這個組合最大的問題就是這些實力相對薄的點。
畢竟按照木桶理論,一個木桶能裝多少水並不取決於最長的那塊木板,而是取決於最短的那塊木板。
同樣的道理,這個組合的上限是由武功最高的宗師決定,但下限卻是由其中武功最弱的人決定。
只要殺死或重傷其中的一個,兩人所面臨的壓力立馬就會減輕很多。
而且杜永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有了「戰鬥爽」的傾向,越是遇到這種強敵精神狀態就越興奮,仿佛在享受擊敗對方的過程。
或許這就是習武的意義所在。
「不好!快攔住他!」
李總管敏銳察覺到杜永想要幹什麼,立馬衝上去想要將其拖住。
但還沒等靠近,陶白的刀就在半空中轉了個圈,斜著朝脖子砍下來。
這一招又快、又狠、又陰險,以至於老太監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準備,只能雙拳齊出試圖將刀鋒撞開。
「哈!你上當了!生殺予奪!」
陶白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上浮現出戲謔的笑容,隨後手腕一翻橫著砍向另外一個人。
噗—
這一刀結結實實砍在另外一名老太監的胳膊上。
雖然在護體真氣的保護下,他的胳膊並沒有被當場砍下來,而是最終卡在了裂口的骨頭裡,但這也足以令其痛到瞬間失聲慘叫。
「iiiiiii
噴涌而出的鮮血更是在一息之間就染紅了袖子。
毫無疑問,這一刀是在領悟生殺予奪的意境之後,陶白對殺意魔刀控制力變強的證明。
她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會在殺戮中沉迷徹底入魔並喪失自我。
「殺!」
杜永自然不會浪費便宜徒弟創造的機會,緊隨其後一刀便將這個受傷的傢伙腦袋給砍下來。
剎那之間,沖天的血柱把腦袋頂飛出去,然後掉落在地上。
無頭的屍體先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搖搖晃晃幾秒鐘之後才終於倒下。
靜!
整個小廣場的空地上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尤其是李總管,根本無法相信自己這張底牌才亮出來不到一分鐘,就損失了一個人。
「第一個!」
杜永舉起斬佛刀,任由上邊那一滴血順著刀鋒緩緩滑落,然後將血珠拋向空中,輕輕一揮將其從中間一分為二。
還沒等其他的太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兩滴血便分別飛向另外兩個人的眼睛。
「左!」
陶白突然莫名其妙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杜永瞬間心領神會,用力一拉將這位天魔女拉向自己的左手側。
下一秒————
那宛如血月般的刀鋒便如影隨形,以極快的速度劈向武功第二弱的太監。
「休想!」
李總管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手下被一個接一個的幹掉,第一時間與另外一名武功頗高的太監聯手,分別從左右兩邊夾擊魔刀的刀鋒。
砰!砰!
兩聲悶響之後,陶白的刀不出意外偏離了軌跡。
就在他們以為成功粉碎了敵人的企圖時,天魔女嘴角突然上揚嫣然一笑:
J
你們又上當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她身上猛然間射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旁邊另一名太監的手腳捆住。
「小師父!就是現在!」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杜永大笑著再次揮舞斬佛刀,瞄準目標連接生與死的那條線砍下去。
噗—
又是一刀梟首,無論速度還是角度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對方武學真意中強大的協同能力,在這對師徒的配合下迅速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畢竟他們只是在攻擊的時候才能擁有相當於武學宗師的力量,但在防守的時候卻遠遠做不到這一點。
尤其是升級過後的殺意魔刀,只要在一瞬間感知出現錯亂,那杜永就能抓住機會斬斷生與死之間的連接將對方秒殺。
「第二個!」
杜永注視著李總管的眼睛從嘴裡吐出了三個字。
既然對方選擇與他為敵,那就要為此付出血的代價。
要知道杜永在蘇州的時候選擇陶白作為此次京城之行的幫手可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經過深思熟慮。
陶白也的確沒有令他失望。
當雙魔共舞觸發之後,兩人就像是能夠心靈相通一樣,可以清楚的知道彼此在想什麼。
同樣的,也只有修煉了殺意魔刀的陶白,才能幫助杜永最大限度發揮出「斬斷生死」這個天賦的威力。
「老太監,你手下還剩下十四個人。猜猜看,我和小師父花費多久可以把他們全部殺光?」
天魔女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故意用十分誘惑的動作舔了舔嘴唇。
毫無疑問,這既是一種挑釁和威脅,同時也是一種心理攻勢。
像這種靠陣法聚眾合擊的武學,一旦信心開始崩潰,那接下來就會演變成為一場快速的屠殺。
李總管此刻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不斷下沉,額頭在短短几秒鐘之內便冒出一排汗珠。
他非常清楚要是沒有了這些幫手,以自己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是眼前這對年輕師徒的對手。
可問題是,他同樣也沒預料到杜永的殺意魔刀會如此的恐怖。
哪怕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失神都會導致橫屍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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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